凡煙小說

第199章

關燈
第199章

一旦罌粟被種植或者作為觀賞植物流傳,勢必要官方強勢介入禁止才最好,只是警告他必須註意,“這花的果子可以使人上癮,是最大的毒性,切記不能讓人嘗試,一旦沾染上著毒癮,很不好戒除。”

雖然不敢確定時下有沒有被制成鴉片的技術,但不可不防。

她本不想提,就怕本來沒有的罌粟毒反而因提及被提煉出來,可這不是自己不說便能阻止有人將罌粟鴉片毒傳入,有戒備防備才好控制。

剛才阿寧只說有毒,肖庭昱還以為是毒藥那一類,聞言皺眉,“五石散?這叫罌粟的跟五石散一樣可以使人上癮?只這一種植株便可做出讓人上癮的毒物來?”

若是如此,那一定得多加防範此種植株傳播。五石散尚需多種成分配合,這植株卻是單獨便可成毒,危害更大。

“對啊,所以這制毒的方式更需慎重保密,一旦外洩,後果不堪設想,”鴉片戰爭啊,曾經幾乎覆滅一個王朝,其毒危害可見多厲害,“即便不制成毒,只這罌粟的果實煮水都能叫人上癮。不過這東西也不是盡是害,若是運用得當,可以止痛止咳,但一旦超量會成癮,比起毒性和成癮,這些用處還是算了吧。”

說著說著,還是說多了,幸好肖庭昱雖目露疑惑,到最後也未發問,叫她心中松了口氣。

之後兩日,雨一直斷斷續續下個不停,姜沅寧索性沒再出院子,整理這些信息。

肖氏不知肖庭昱那日從文覺寺回來晚上便表明心意,後來從丫鬟那裏知道兩人獨處說話,也猜出幾分,試探著問了問肖庭昱。

肖庭昱沒有隱瞞,將自己表明心意之事說了,卻隱下自己身世沒講。

跟阿寧道明身世,是擔心她因表兄妹結親排斥自己,肖氏這裏沒有這個擔憂,他與四皇子的事目前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與親疏遠近無幹。

不過,既然想要求娶阿寧,肖庭昱與肖大舅商議過,打算等姜父休假回來時看情況與他們透露一二。

這兩天,姜沅寧沒出院子,肖庭昱也沒過去,正好讓手下的暗衛去查驗處理這罌粟一物。

等到第三天傍晚時分,持續了三日的雨散去,天際呈出昏黃光線。

“姑娘,婢子叫人去提晚食?”映春從外面進來,詢問。

攏了下散在耳邊的發絲,姜沅寧起身,“不必,幫我挽發,我去祖母處請安,在那邊用晚食。”

兩三天沒見祖母了,阿娘倒是來過兩回,她過去陪祖母用晚食。至於會不會遇到肖庭昱,他對自己的心意,她想好了,順其自然吧。

這一場雨下完,夏日的燥熱也被帶走些許,傍晚的風中帶了絲絲微涼,空氣中水汽濃重。

青松堂守門的婆子閑著無事,正在說連著下雨衣裳都返潮,明兒若晴天定得連衣物鋪蓋都拿出去晾曬一番才好,見著姜沅寧帶著丫鬟從不遠處行來,忙停了嘴。

“姑娘安好。”兩個婆子笑著屈膝見禮。

姜沅寧點點頭,隨意問了句,“阿娘可過來祖母這了?”

“夫人在呢,來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了。”

轉過影壁,廊下值守丫鬟見著主仆過來,忙向內通傳一聲。

屋子裏正跟兒媳說話的雲氏,聽著孫女來了,頓時笑開,“阿寧來了,這孩子總算是出屋了。”

雖然心情不大好,但想到女兒悶在屋子裏不出來的緣由,肖氏也忍不住露出些笑模樣。

雲氏提醒她,“等會兒阿寧來,她若是不說,你別主動提阿昱,省的她不自在。”

肖氏點頭,“母親說的是,”就是怕女兒不自在,之前過去湘院時,她都忍著沒問問女兒對侄兒什麽想法。

雲氏又道,“不過,阿寧的性子,可能也憋不住。”

“這也不好說,”肖氏卻覺著,“阿寧性子是直,但這種男女之事不一樣。”

說話間,門口已經響起婢子問安聲音,很快,穿了身家常粉藍襦裙的少女步入內室。

“祖母,阿娘,”她笑嘻嘻地走到兩人身邊,親昵地喚人。

“阿寧快來,”雲氏疼愛地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這兩天沒出門,悶壞了吧?”

“還好,就是沒來陪祖母說話,您是不是想我了?”

雲氏笑著點了下她的鼻子,“這還用說,我們阿寧不來,吃飯我都覺著不香了。”

肖氏笑著看祖孫兩個膩歪,想到方才女兒沒來之前跟婆母說的話,神色便帶出幾分不快,叫姜沅寧看到,問道,“阿娘不大高興?”

肖氏“嗯”了一聲,姜沅寧正要問一句,外面忽然傳來道熟悉的聲音,她眼睛一亮,高興地往外去看,“大哥,是不是大哥回來了?”

雲氏和肖氏也聽著了,肖氏顧不上再說,忙起身,“阿遠回來了?也不提前往家裏遞個信,不知道他差事做的可還行?”

說話間,便露出些擔心來。

兒子忽然回家,她但心是差事沒做好,被衛所那邊攆回家了。

還好,等姜遠晏進來,精神奕奕的模樣,不像是攆回家,肖氏略微放心了些,但等他坐下,還是迫不及待地詢問,“你差事做得如何?可順利?沒出什麽岔子吧?”

雲氏其實跟肖氏差不多擔憂,只有姜遠晏覺著自家大哥肯定沒有問題,“大哥認真起來,一定做的很好,看大哥這樣子肯定沒問題。”

姜遠晏擡手揉了下妹妹後腦勺,“還得是阿寧懂我,祖母,阿娘放心,我已經打算好好做事,自然不會有問題,上官還誇了我做事認真負責,特意給我放了一日假。”

“那就好,”難怪未到休沐日便回家了,肖氏頓時舒心一笑,看來這孩子是真的知道上進,好好做差了。

雲氏關心地詢問,“在衛所做事累不累?住的習慣嗎?”

肖氏也惦記著,與雲氏兩個問了不少,姜遠晏一一回了,聽他的話,看來這差事他還挺順手,遂都放心了。

“回來路上,我遇到阿昱了,聽說阿冉之前跟馮家那親事另有內情,阿娘可知道此事了?”

姜遠晏這麽一說,肖氏就嘆了口氣,“知道了,之前跟你祖母我們就說了好一會兒了,誰能想到那馮家還有那麽一檔子事瞞著,當真是欺人太甚!”

提起這事,肖氏就生氣,“真以為藏著掖著,就能瞞過人了,哼,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侄女跟馮家的親事,吃了多大的虧,先不說退親當天二哥就中止了跟馮家合作的一樁生意,之後就暗中打壓馮家和馮夫人的鋪子。

真以為耽誤了阿冉好幾年的年華,僅僅只是退親,損失些財產便算完。當初那馮夫人上門退親來的突兀,二哥後面可一直叫人盯著馮家的動靜。

如今看,那馮家退親果然存著不小的貓膩。

“什麽事?五表姐跟馮程那親事還有旁的?”姜沅寧忙問。

“這就是方才我正要說的。”

隨著肖氏聲音,姜沅寧才知道,原來馮程那狗東西居然跟他姨母家表妹的丫鬟有了首尾,被那表妹碰了個正著。

“那吳可兒說為了馮程前途著想,會壓下這事,等過段時間再把那叫冬雪的丫鬟送到馮程身邊。轉過頭,吳可兒的娘就跟馮陳氏商量好退了咱們阿冉的親事,讓馮程娶了吳可兒,還許了日後舉薦馮程到長安城四大書院之一的清雲書院讀書。

要不是你二舅一早就派了人盯著馮家,哪裏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麽一檔子事,馮程在那吳陳氏陪嫁的院子裏鬧出的事。”

肖氏冷笑一聲,“那馮程的姨母說的好聽,其實不過是她那閨女吳可兒相中了馮程,故意使了法子從咱們阿冉手中奪了這親事去,你二舅的人已經查著,那個叫冬雪的丫鬟前些天忽然染了痢疾,被挪到外面莊子上去了,說是怕傳人,對馮家那頭說怕事情傳出去,其實那冬雪叫人下了毒。”

肖二舅早在大前天就知道了馮程與那冬雪廝混的事,這幾天順著這事去查,那吳陳氏姐妹和吳可兒的盤算很快就摸個差不多。

吳可兒相中了馮程這個表哥,想要嫁給他,便利用他孝期這一點,引誘設計他跟自己丫鬟廝混,拿捏又許以好處。

馮陳氏看中了吳可兒父親如今被大皇子看中升了官,就算看出來吳可兒母女算計,但吳可兒喜歡她兒子,這樣一門對馮程讀書和以後仕途更有用的親事,她自然來者不拒。

“蛇鼠一窩,”姜沅寧後來聽阿娘跟大舅母提過,這馮陳氏退親有蹊蹺,卻沒想到這裏面是這樣的不堪,要不是二舅一直派人暗中盯著馮家調查,就要被馮家和那吳家母女糊弄過去。

他們做出這樣的齷齪事,僅是後來二舅反制著先退親馮程,簡直是太便宜馮家了。

“當初那馮陳氏登門退親,對五表姐說的那些話,真該砸到她頭上,明明是自己教子不嚴,親姐姐和外甥女不是好東西,還將臟水往五表姐身上潑,趨炎附勢,妥妥的小人。馮程更不是東西,自己個守不住,出了事就縮頭烏龜,不是個男人。”

姜沅寧接連“呸呸”兩聲,“得把這事宣揚出去,叫人看看馮家和吳家的醜陋嘴臉。”

氣憤下,想到的就是曝光那兩家不要臉的算計,尤其是那個吳可兒和馮陳氏,一個惦記著旁人家未婚夫,一個明知兒子做錯事,不道歉反而往五表姐身上潑臟水,沒一個好東西。

肖氏道:“肯定不能饒過他們,但這事卻不好由咱們的人挑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