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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熟悉吊墜,拽上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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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熟悉吊墜,拽上衣領

蘇檸玥一覺睡到了下午一點,把前兩天沒睡的覺都補了回來。

推開房門,那依正跟她帶來的兩個保鏢鬥地主,聽到聲音都轉頭看她,蘇檸玥尷尬不已,扶著門框鎮定的說了句:“中午好。”

“中午好啊小蘇。”那依邊出牌邊跟她打招呼,“還住得習慣嗎?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

蘇檸玥試著深呼吸,比昨天的情況要好得多,至少沒那麽喘了,她自己也十分驚喜:“比昨天好了不少,是不是因為村落這邊的供氧比較足?”

“對,這邊的海拔稍微低一些,周圍的植被或多或少也削減了部分不適。昨晚蘇總他們發了些藥品,有給你嗎?沒的話我這裏有多餘的葡萄糖,你先喝上一支。”

那依的話剛說完,旁邊的女保鏢就出完了牌,一對大小王壓了那依的四個二,引得那依大聲哀嚎,扔了牌就往蘇檸玥的方向走:“不玩了不玩了,都起來幹活,小蘇找你們來是打牌的嗎?”

兩個被強行拉上牌桌的保鏢一陣無語,蘇檸玥在一旁看得直樂,等那依走到面前,才說起昨晚蘇檸商送來的藥品:“昨天晚上我收到劇組送來的藥品袋了,說是也給你們了一份,你們都收到了吧?”

兩個保鏢點點頭:“有了。”

說話間,視線不經意會掃到主屋室緊閉的房門,蘇檸玥裝作隨意地問:“蘇總跟著劇組開工去了?”

說起這個,那依就沒什麽好語氣:“蘇總一大早就過去了,聽說是今早林中瘴氣大,有個女明星摔傷,樹枝刮蹭到了下巴出了血。”

那依對華宸有好感,並不代表她看得慣那群嬌滴滴的藝人,每回出一點事整個村子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華宸的路修到一半就不修了。

蘇檸玥收回目光,拿過屋檐下燒好的熱水壺,邊刷牙邊支支吾吾的說:“女星身上一般都有代言,拍戲期間要接其他商務的,出席活動時上了臉是大忌。”

那依點點頭,沒有糾結這個話題。

等蘇檸玥吃完午飯,她帶著蘇檸玥去了已經開發的山林。

蘇檸玥來得不是時候,有兩個劇組都在這邊開工,剛進去一段山路就被工作人員友善地攔了下來:“抱歉啊女士,我們裏邊在封閉式拍攝,已經跟當地審批過流程,你們如果要進去的話,能麻煩關閉電子設備嗎?”

蘇檸玥抱著相機,為難地說:“我是來采風的,之前也跟這邊的村落打過招呼,我保證不拍劇組,只拍風景,可以嗎?”

這樣的話工作人員早已聽過無數次,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蘇檸玥:“不行,我看你就是私生吧?這樣,你直接告訴我要拍哪個明星,我進去幫你拍兩張,你就離開怎麽樣?”

蘇檸玥為難的蹙起眉,白皙纖細的手指握緊相機,那依本來就因為早上那個明星興師動眾而不快,直接跟人對罵:“這林子是你開的嗎?都是跟村裏借用的,憑什麽你們能進我們不能進?你們華宸的蘇總都說了這裏建成後一切交由村裏支配,難道不是這樣嗎?”

工作人員一聽那依搬出蘇檸商,一張臉五彩斑斕的,一看那依就四個人,頓時也不怕了,神情傲慢的說:“你也說了是建成後,建成前這兒就是華宸的施工地。我放你們進去,要是出了事誰負責?除非你們先簽署一份免責書,不然我可擔不起責。”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那依氣得上火,擼起袖子指著人就要開罵,身邊那兩個保鏢許是打牌打出了感情,也大有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蘇檸玥忙拽住那依,她們這邊的動靜不小,劇組的導演都被驚動出來:“怎麽回事,不是說了收音需要安靜嗎?”

那名工作人員連連道歉,指著那依的方向不知說了些什麽,那依眼尖的看到在導演監視器前看拍攝的蘇檸商,提高聲音喊:“蘇總!蘇總!”

蘇檸商似乎聽到了,轉過頭,那依雙手揮動:“這邊這邊!”

蘇檸商一過來,那依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覆述了一遍,還著重問:“蘇總,所以我們需要簽署免責書嗎?”

蘇檸商壓下眉眼,轉頭質問導演組:“這是誰的主意?”

在導演組看來,華宸在這個山區花了那麽多錢,他們理所當然的享有最大的使用權。幾人支支吾吾,互相推卸責任。

“劇組停工一天,再有這種情況發生,華宸會解約並撤回所有資金。”

整個劇組都楞在那裏,劇組耽誤一天就得多幾十萬的成本,導演急急忙忙的把蘇檸商請到一邊,試圖商量。

但此事事關華宸的聲譽,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原本的慈善都會變成霸淩,蘇檸商的態度十分堅決,導演只能帶著劇組灰溜溜的撤出山林。

蘇檸商又打電話向華宸負責慈善這塊的相關人員問責交代事情,電話都打完時,劇組已經全部撤出去。

轉過頭,看到還留在原地的那依四人,走過去,客氣地打了招呼:“剛剛讓你們見笑了,你們沒事吧?”

那依當了那麽多年導游,也不是沒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劇組都走光了,她臉上仍保持著震驚:“我聽說劇組耽擱一天,就會多花很多錢。”

“那也得做個教訓,否則人人都會學他們,這跟黑.社會有什麽區別?”蘇檸商看向一直沈默著的蘇檸玥,“蘇小姐也是來這邊拍電影的,方便的話,我想單獨和她聊幾句。”

不用當導游幹活,那依樂得清閑:“成,那我在外邊等你們。”

她看了眼跟在身邊的兩個保鏢:“他們兩人就遠遠的等在附近?裏面也許會有一些蛇蟲。”

沒等蘇檸玥點頭,蘇檸商先說:“好,麻煩了。”

昨晚最後的問題,蘇檸玥沒有回答,那時候蘇檸商看她的目光太深,問的問題也好像另有所指,蘇檸玥假借酒意糊弄過去。剛剛起來時看到蘇檸商屋門緊閉,她還松了口氣,沒想到這麽快又會撞見蘇檸商。

偏偏怕什麽來什麽。

那依帶著保鏢剛離開,蘇檸商直接問了昨晚的那個問題:“塔西婭和洛維重逢後怎麽樣了,最後在一起了嗎?”

蘇檸玥逃無可逃,沒什麽感情的說:“算吧。”

蘇檸商不僅不覺得冒犯,還低聲笑了兩下。溫沈的嗓音裹挾著穿林的風,和剛剛冷著聲教訓人的模樣顯出強烈的反差感,聽得人耳朵發癢。

蘇檸玥給相機開機,側身往山林深處走。

蘇檸商跟上去,拉上蘇檸玥的右手肘:“別走那麽快,地上積葉多,容易踏空。”

蘇檸玥沒刻意甩開蘇檸商,卻走得更快,腳下的土壤濕度很高,加上這邊終年不敗的草木,到處都是枯枝和落葉,果不其然,沒走幾步蘇檸玥就踏空在一個小土坡。

蘇檸商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蘇檸玥的道謝脫口而出。

“謝謝。”

“有摔到嗎?”

一個是疏離的客套,一個是主動的關心。

兩人皆是微妙的一怔。

樹叢掩得太深,像是跟蘇檸商一塊被困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在這樣的環境下,蘇檸玥的高原反應好像又開始了。

就像昨晚聊起塔西婭和洛維,此刻,溫熱的掌心,跳動的脈搏,貼近的氣息,每一個感官都在刺激著蘇檸玥曾經的記憶,從小到大無數遍的場景重現。

“……沒有。”

蘇檸商先松開了手,蘇檸玥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松懈,兩人距離拉開,呼吸好像順暢了些。

蘇檸商從旁邊撿了根不紮手的樹枝,試了試承重力,遞給蘇檸玥:“拿著這個走路吧,會穩一點。”

蘇檸玥機械的又說了聲‘謝謝’,去接樹枝時抓了好幾下才抓穩。

蘇檸商看了她兩眼,問:“跟我在一塊很緊張?”

“沒有。”蘇檸玥否認到底。

“那就是在想其他事?”

“因為剛剛的劇組?”

“因為新電影的取景地?”

蘇檸商挨個的猜理由,不厭其煩:“還是因為我剛剛問了電影的結局?”

被猜到真實原因,蘇檸玥面無表情:“是因為高反。”

忽然,蘇檸商的手伸到她的額頭。

蘇檸玥握緊了手裏的樹幹,壓住氣息。

“體溫正常,過來的時候葡萄糖吃了嗎?”

“吃了。”

蘇檸玥怕蘇檸商下一句就是讓她回村落,忙舉起相機轉頭,佯裝看到了好景要拍照:“我現在好多了,多謝蘇總關心。”

之前的幾回‘蘇總’都帶著刻意疏離的尊敬,這一回蘇檸玥的語氣明明更冷,蘇檸商卻聽出了幾分藏在裏邊的逃避。

蘇檸玥以前慌張時就喜歡這麽偽裝,蘇檸商很輕的勾了下唇,又跟上去陪在身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蘇檸玥松下口氣,用拍照片轉移註意力。

她工作時只專註自我,看到一個合適的布景時會停下來看好久,和來前畫的分鏡一一對應。

期間,蘇檸商也沒有打擾,安靜的像個透明人。這麽轉了兩個多小時,蘇檸玥體力告竭,把相機放回背包,拿了兩張紙巾就要鋪到石頭上。

蘇檸商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這裏不能坐。”

“沒那麽矯情。”蘇檸玥不在意的又鋪了兩張紙巾。

蘇檸商堅持不讓蘇檸玥坐:“這邊的氣候潮濕,樹蔭茂盛,陽光很少能直射到下面。紙巾擦得了上面的露水,擦不掉看不見的菌群。”

蘇檸玥這幾年獨立慣了,什麽事都得自己學,對別人提出的建議都會擇善采納,可輪到了蘇檸商,她就有些不願意聽了。

這樣的口吻跟曾經蘇檸商管教她時一模一樣,顯得她這幾年都沒有得到成長。蘇檸玥抽回自己的胳膊,又從包裏拿出新的一包紙巾。

“別這麽犟,尤其女孩子更要註意。”蘇檸商又拉住蘇檸玥,隨手把自己的包墊在上面,“累了就坐這上面吧。”

幾十萬的愛馬仕被當成墊子,蘇檸玥幾乎在包放下的瞬間就推了回去,頂著蘇檸商的目光,眼神變了又變:“簽我不用這麽大代價。”

蘇檸商抓著包的另一端,笑了一聲:“你值得。”

她話裏有話,蘇檸玥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飛快地松開手,往來時的方向走:“關於跟華宸的合作,因為電影的上映日期會比原先預計得晚一些,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考慮。”

推遲上映,意味著電影投資的資金也要延期回本,作為華宸的總裁,蘇檸商立刻就想到了:“關於資金方面,我們可以再協商。”

蘇檸玥說:“不是因為這個。”

蘇檸商追到蘇檸玥前面,問:“那是因為什麽?”

她的耐性十足,目光流連在蘇檸玥的臉上,像是非要等到一個答案。

“我導師推薦我在上映後再進行簽約。”蘇檸玥條理清晰,不像是在找借口,“如果票房達到預期,我更想獨自帶團隊完成以後的作品。”

蘇檸玥的導師是歐洲人,蘇檸商克制不住的問:“那你今後還會回國嗎?”

“要看情況。”

蘇檸玥輕輕呼出一口氣,覺得再聊下去,空氣都快要凝固了,她可能會徹底陷入高原反應。

要是現在能有一道時光門出現,她定會毫不猶豫的走進去。

兩人又陷入一陣安靜,蘇檸玥在前面走,蘇檸商跟在她後面,耳邊只剩下風吹枝葉的沙沙聲。

蘇檸玥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這一刻。

蘇檸商的陪同、無微不至的關心,以及時不時發出的簽約邀請,都讓她靜不下來。

她以為她就要看到答案,湊近時才發現仍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無論她再怎麽看,一切又變得再度模糊。

前方忽地飛過幾只色彩斑斕的飛鳥,把蘇檸玥的目光吸引過去。

蘇檸商見蘇檸玥感興趣,主動科普:“這是當地特有的火尾太陽鳥,在繁殖期會長出火紅的尾羽,你來得正巧,若是再早一些,恐怕還遇不到它們。”

蘇檸玥仰著頭:“那幾只黃綠色的呢?”

蘇檸商說:“那是雌鳥,你仔細看它們的尾巴其實也很漂亮,色彩比雄鳥更多,也更內斂。”

蘇檸玥的目光被停在樹椏上互相輕啄的鳥吸引過去,直到它們飛離才收回目光。

“歐洲應該沒有這種鳥吧?”蘇檸商問這個問題的語氣很平常,就像是在討論天氣,“如果你在未來三月實景拍攝,還能遇到它們很多次。”

蘇檸玥沈默片刻,說:“我也是華國人,不用特意向我展示華國的好。”

蘇檸商笑起來:“是我多話了。”

蘇檸玥客氣的說:“但也許,我就因為這句話改變主意了。”

她輕輕舒出口氣:“誰知道呢。”

蘇檸玥說話的時候,蘇檸商就這麽定定地望著她,跟昨晚的眼神很像,蘇檸玥又不可控制的緊張起來:“你幹嘛這麽盯著我?我身後有蛇啊?”

蘇檸商搖搖頭,說:“這幾年,你是不是長高了?”

在柏林的時候兩人都有鞋跟,看不出真實的差距,此刻都穿著平底鞋,蘇檸商才發現曾經只到她鼻梁的人,如今已經到了額頭。

蘇檸玥沒量過:“可能?”

山林的風把蘇檸商身上冷冽清泠的香水味吹到蘇檸玥的鼻尖,蘇檸玥下意識避開目光,垂下的視線落到蘇檸商修長的脖頸處。

上面戴著一條細細的鎖骨鏈,很日常的款式,順著鏈子往下,直到看清領口處的那粒吊墜——是她曾經送給蘇檸商的禮物之一。

當年她出院就被蘇檸商帶去了機場,沒想到還會有再見到它們的時候,還是出現在蘇檸商的身上。

這一瞬間,蘇檸玥甚至忘了調整兩人之間過近的社交距離,她擡起視線,去看蘇檸商的耳環。

露出來的耳環一如既往的和衣服相搭配,相比較而言,那條點綴著紅寶石的項鏈,就像它被藏在衣領下的舉動一樣,隱秘不可宣。

蘇檸商似乎又問了點什麽話,蘇檸玥沒聽到,直到被探了一下額溫:“又不舒服了?”

蘇檸玥的理智終於回歸,她後退了一步,捂上自己的眼睛,低聲說:“是有點,剛剛眼前發黑,有一瞬間看不見了。”

蘇檸商重新靠近上來,禮貌的提出解決方案:“我背你?或者,我找人過來?”

蘇檸玥忙把手拿下來:“我緩緩就好,沒關系的,就是那一陣。”

為了表達自己卻是沒關系,她還原地轉了個圈:“你看,現在好了,真的。”

蘇檸商仍持有懷疑的態度,蘇檸玥錯開視線,掃過蘇檸商的領口時,那條項鏈又鉆進了領口,什麽也窺探不到。

蘇檸商伸出手:“把你的包給我,我幫你拿,或者讓我背你。”

蘇檸玥只好把雙肩包拉下來,禮貌地說:“麻煩蘇總了。”

蘇檸商什麽話也沒接,拿了包走在前面。

接下去那段路,蘇檸玥走得心神不寧,她仿佛回到了情竇初開的高三,明明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滿腦子的思緒都化身偵探去回想蘇檸商表達出來的異常。

理智告訴她華宸需要柏林的獎杯,蘇檸商作為華宸的總裁,只是為了公司利益。

另一道聲音卻告訴她,就算是為了招攬人才,以蘇檸商如今的地位,也無需做到這種地步。

可一想到蘇家,蘇檸玥又覺得一頭紮進了冷水之中。

以蘇檸商如今的身份,喜歡蘇檸商的人太多太多,她恐怕是世上最不合適的那一個。讓一個跟她斷了五年聯系的前女友對她念念不忘,這樣的可能性太低太低。

蘇檸玥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讓自己變得更清醒。

等回到院子,兩名保鏢被那依叫去幫忙燒火,蘇檸商把包遞回給蘇檸玥:“不說聲謝謝?”

蘇檸玥握著包帶的手僵了一下,好聲好氣地說:“謝謝蘇總。”

蘇檸商淡淡的‘嗯’了聲,目光凝著她:“剛剛回來的路上,你看了我好久。”

明明上一秒還客氣的跟保持著距離,下一瞬卻說出這樣直白的話,蘇檸玥一慌,都沒去盤這件事的邏輯,就生硬的否認:“我沒有!”

看到蘇檸玥的反應,蘇檸商嘴角抿開笑意:“真沒有?”

蘇檸玥無從回答。

她自己都忘了剛剛一路是怎麽回來的,滿腦子都是蘇檸商,比她那些劇本的感情線要難一萬倍,怎麽猜都猜不明白。

天邊暈出火紅的晚霞,風迎面吹起她的長發,精致的臉頰落滿餘暉,漂亮得有些過分。

蘇檸商去到水槽邊,邊洗手邊說:“沒有就沒有吧,重逢以來你對我確實是沒太多的興趣,生分也很正常。”

這是蘇檸商第二次提起她們如今的關系,蘇檸玥摸不準這是客套還是真心。

她也去蘇檸商旁邊洗手,盯著流動的水柱:“……你覺得我們應該熟稔嗎?”

她放縱了自己,說得更明白:“我們已經分手,我跟蘇家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晚霞的餘暉下,蘇檸商關了水龍頭,帶出一個很淡的笑:“看來你已經知道這些年蘇家對外的態度。”

蘇檸玥繃緊著臉,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蘇家本來就處在輿論中心,當年的事我有責任,我能理解。”

蘇檸商從包裏翻出包紙巾,自己先抽出一張,而後遞給蘇檸玥:“這件事沒有事先跟你商量,確實是我的過錯。讓小錦代替你的經歷對你們都不公平,我會盡力補償。”

‘補償’這個詞用在她們之間太過客套,蘇檸玥不禁想,生分的又何嘗只是她?

胸口像是被人揪緊了一般,呼吸艱難。蘇檸玥扶了下水槽邊,輕聲說:“不用了,當年的事是我們一塊做的,處理後續我沒能幫上忙,什麽都是應該的。”

蘇檸玥說完就往自己屋門方向走,蘇檸商從後面追上來,在門檻前拉住她:“當年的親子鑒定出來後,我固執的留你在身邊,外界的輿論即使沒有放在明面上,也對你造成了很多的傷害。那時候我覺得只要我能加倍的對你好,就能補償這一切。”

“但沒想到後來我們的關系會發生改變,那些輿論也一度成為你當時的噩夢。你跟你小姨出國的時候,我就覺得,索性借這件事還你一個清白的家世,讓你不再卷入這些輿論紛爭。以及。”

蘇檸玥沒有回頭:“以及什麽?”

蘇檸商乘著暮色,半真半假地說:“我那時候覺得,當時也許是這輩子,我唯一能跟你切斷姐妹關系那道枷鎖的機會了。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是幫蘇家維護名聲,明明當年在機場輕易拋棄了你,還要拿深情來做理由,換取那時的心安。”

蘇檸商說這些時,目光始終停留在蘇檸玥的側臉,試圖從蘇檸玥臉上看出一絲變化。

卻沒有。

如今的蘇檸玥擅於掩藏情緒,已經不是她一眼就能看穿所有情緒的妹妹了。

蘇檸商等了許久,沈悶的心跳沿著血管蔓延至全身,分不清是不是疼。在這件事上,她已經得不到蘇檸玥的寬恕。

她松開了蘇檸玥的手,故作輕松的說:“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如今沒有人知道你曾經被蘇家抱錯,也沒有人知道你青春期錯誤的選擇,如果你願意,華宸和蘇家的大門照舊會為你敞開,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如今你在國際上拿了大獎,前途一片光明,以前的一切都不會成為你的阻礙,你盡管去享受所有。”

蘇檸玥死死的抿著唇,她也不知道是從哪句話開始的,身後響起了蘇檸商離開的腳步聲。

她狠狠的握了下拳:“一切都過去了,不要有心理負擔?”

蘇檸商的腳步停下,慘淡的笑了一聲:“是,如果……”

蘇檸玥猛地轉過身,粗暴的拽著蘇檸商的衣領,漂亮的眼睛銳利的與蘇檸商對視:“如果一切都過去了,你為什麽要戴我買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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