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請教劇本，支付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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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請教劇本，支付學費
開學後的軍訓比蘇檸玥想象的要嚴苛百倍，白天一連幾個小時的軍姿在夜晚嚴苛的內務前根本不值一提。
從小就有阿姨打掃衛生，就算搬出來跟蘇檸商住，每周也有人專門來整理房間的蘇檸玥，面對畢業生搬走後臟成一片的寢室更是無從下手。
尤其內務檢查時，教官還戴著特別容易沾灰的白手套進來，從瓷磚縫到廁所水管，只要手套稍微變一點顏色就是不合格。
一個月下來，蘇檸玥對白手套幾乎產生了陰影。於是國慶放假回家，看到搭配禮服西裝戴著白手套的蘇檸商時，蘇檸玥冷不丁的找起茬：“你在幹什麽啊？行李也沒收拾，你忘了我們要回雲城嗎？”
國慶小長假撞上中秋節，總得回家過一過團圓日。加上最近正值換季，確實需要多帶幾件外套。
但關鍵是，她們的機票在後天，還有明天足足一天的時間可以準備。
“有個導演給我發了封郵件，處理完我就去整理。”蘇檸商依舊低頭看著電腦屏幕，“你困了先去睡覺，不用等我。”
蘇檸玥挪過去一看，電腦屏幕上是幾位女藝人的視頻，一個個都穿著輕薄華麗的戲服，有的是在跳舞，有的是在跟男藝人搭戲，動作相對具有暗示性，使得整個畫面看起來活色生香。
蘇檸商順勢攬過蘇檸玥的肩，把人抱過來：“缺一個飾演妖妃的女藝人，每個都有相關資本方做後盾，導演那裏遲遲無法決定，就希望我出面來解決這個難題。”
原來不是擦邊小視頻。
是高雅的電影藝術。
蘇檸商又說起這部電影的投資和制作，言語間頗為無奈。
“妖妃是小國進獻的公主，為了報屠城之仇前期忍辱負重，後面會殺盡皇族登基為帝，也可以說是部大女主電影，這類電影在市場上占比較小，不成功則成任，但因為能登基為帝的人設，又吸引來不少有名的女明星試戲，導演不敢得罪人，求到了我這兒。”
蘇檸玥原本只是隨便看看，直到看著屏幕裏越來越白的打光時，她拖著聲音搗亂：“她們不夠黑……”
蘇檸商：“嗯？”
蘇檸玥坐到蘇檸商大腿上：“你一個小時前還誇過我現在的膚色最漂亮，難道你是騙我的嗎？”
蘇檸商仰頭親了她一口：“別鬧。”
蘇檸玥順勢摟住蘇檸商的脖子，用一種特別黏糊的語氣不斷地說：“我回家後，你的目光都沒在我身上停留夠一分鐘，你看她們都多久了？”
蘇檸商把蘇檸玥拉到一邊，仍操控著電腦的觸控板。
看起來真的很忙。
蘇檸玥只好停止胡鬧，抿著嘴唇生悶氣。
下一秒，蘇檸商環著她的手探進裙，輕輕一彈：“我對她們沒有這種欲望。”
蘇檸玥脹紅臉，逃似地滾回房間了。
手機裏躺著桑時桉詢問她劇本進度的微信。
緣分妙不可言，曾經在燕城機場跟她一塊合照的女生，在開學後成了她的同班同學，還被分到了同一個寢室，一起經歷了魔鬼般的軍訓。
桑時桉找她要的劇本，來自於燕大的話劇社。
蘇檸玥經歷了一整個月都見不到蘇檸商的軍訓後，對課餘參加集體活動沒太大的興趣，原本並不打算加入招新的社團和學生組織。
但她跟桑時桉兩個人的外形太過優越，去了趟食堂，就在路上被熱情的學姐拉入了話劇社。
以至於蘇檸商洗完澡進房間時，蘇檸玥仍抱著平板發愁。
蘇檸商見她愁眉苦臉，問：“怎麽了？”
蘇檸玥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苦惱道：“我覺得愛麗絲這個角色被塑造得有些奇怪，學姐聽完後讓我自己動筆改，到時候再拿給大家挑選評估。”
蘇檸商問：“你想改成什麽樣？”
蘇檸玥：“……至少不是那麽戀愛腦吧。”
她舉了幾種例子，原本自己思考時想不出來的情節，有蘇檸商陪著時，竟然例子一個接著一個，意外順暢。
蘇檸商仔細聆聽，神情嚴肅像在批閱S級大制作：“過去大家都喜歡看天真無邪的小姐為窮苦勵志的男主放棄一切，現在你們這一代人只會惋惜階級的落差，尤其你們學校的晚會面臨的是從華國各地最優秀的學生，面對戀愛觀應該會更理智。”
蘇檸玥的想法被認可，高興地和蘇檸商接了個吻，然後拿著平板往旁邊一趴，把剛剛跟蘇檸商說話時靈感都記錄到電子稿件上。
蘇檸商應酬完回來本就比較晚，等蘇檸玥記錄完時已經臨近兩點，她鉆進被窩，習慣性的說了句‘晚安’後，倒頭就睡。
軍訓一個月，久別重逢，蘇檸商被撩撥出了火氣，苦等一個小時後得到這樣的結果，又好笑又好氣。
最終只能抱著蘇檸玥入睡。
偏偏這樣的事情在第二天又發生了一回，蘇檸玥聽完意見就又給了一個吻，然後迫不及待地去修改。
事不過三。
蘇檸商忍到了第四天。
在蘇檸玥找她參考故事情節後，直接拉住蘇檸玥的手：“你現在就去修改？”
蘇總覺得自己像是在賣藝。
修一段劇本就被獎勵一個吻，然後再獎勵自己一場冷水澡。
這絕對是蘇檸做過的，最不劃算的買賣。
蘇檸玥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她討好的又去蹭了蹭蘇檸商的唇，笑著說：“是啊，不然待會忘記了怎麽辦？”
蘇檸商把人抱坐進懷裏，瞥了眼隔在她們之間礙眼的平板：“你跟我親了那麽久，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要點嗎？”
蘇檸玥仔細回憶了一番，能記得七七八八，她對蘇檸商說過的話向來記憶深刻：“能啊，我覆述一遍給你聽？”
今晚的這段人物沖突比較明顯，是人物高光的一段情節，她以為蘇檸商實在擔心靈感被她遺忘、曲解，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我下次聽完就去改，絕對不浪費時間。”
蘇檸商目光深深：“不浪費時間。”
蘇檸玥點頭：“是啊。”
蘇檸商又說：“所以你接下來找我問劇本後，都會立刻去修改。”
蘇檸玥像個認真聽從教導的好學生，繼續點頭說：“是啊，或者我以後邊聽邊記，但我覺得那樣的話，我的註意力就都在記上面，我就無法及時思考及時向你提問了。”
蘇檸玥扭了扭自己的腰，把自己在蘇檸商懷裏轉了個彎，拿過一旁的觸控筆，問：“我現在就修改，你要監督我嗎？”
蘇檸商看著蘇檸玥一筆筆地記錄修改，手從蘇檸玥的腰伸進去，說：“好，我也一塊看看。”
第二天醒來時又已經是中午，按照計劃，國慶假期只剩下最後一天，按照計劃，蘇檸玥下午要坐上飛回燕城的航班。
剛在床上發出點動靜，蘇檸商的腳步聲就靠近過來：“醒了？”
醒了，但是沒徹底醒。畢竟昨晚折騰到三點多，明明都入秋了，也不知道蘇檸商火氣為什麽這麽旺。
蘇檸玥把被子拉高遮住耳朵：“困，你別說話。”
蘇檸商把蘇檸玥半抱起來，手撫著她光滑的背脊：“先起來吃個午飯再繼續睡？”
蘇檸玥睜開一只眼：“吃了飯哪還有睡意？”
蘇檸商沈默了兩秒，低下頭，輕咬上蘇檸玥露出的鎖骨，細細癢癢的觸感當即讓蘇檸玥的第二只眼睛也睜開：“你……你幹嘛啊？”
“繼續昨晚沒做完的事。”
躲開的動作讓蘇檸玥的唇也露了出來，蘇檸商的目的明確，在即將吻到時，被蘇檸玥的手擋住：“等等等等，我還沒刷牙！”
蘇檸商捂上蘇檸玥的眼睛：“沒事，你繼續睡。”
蘇檸玥哪還能睡得著，推開蘇檸商從被窩裏逃似地鉆出去：“不睡了不睡了，我還要整行李。”
等回到燕城的家已經是晚上十點，明天是周一，行李箱還沒放進儲物格，又被打開整理返校的東西。
整到一半，蘇檸商進來衣帽間拿睡衣時，蘇檸玥突然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於是用商量的口吻說：“那個……你覺不覺得……晚上挺冷清的？”
蘇檸商不明白：“冷清？”
她想了想現在年輕女孩的愛好，問：“你是想養貓貓狗狗嗎？”
蘇檸玥是喜歡貓貓狗狗，但也只喜歡看到時摸一把，並沒有精力自己養。她起身走到蘇檸商身前，摟住對方的脖子：“我是問你，你在燕城會不會很寂寞？”
蘇檸商說：“在雲城時，如果你不回家，我不也是一個人住嗎？”
蘇檸玥只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我天天晚上回來陪你……畢竟，我軍訓結束了……沒有強制性住校的必要……只要家長簽字去輔導員那裏開張證明……”
蘇檸商終於聽明白蘇檸玥在別扭什麽了，笑著環上她的腰，故意說：“能給你簽字的家長在瑞典。”
蘇檸玥之前也因為這個發愁呢，學校對大一管理最為嚴格，走讀必須要家長同意。按照血緣關系來說，蘇家人都沒法幫她簽這個名，她又不想寄一個走讀申請的國際快遞。
她已經做好了等到大二才能走讀的打算，垂頭喪氣地說：“我室友都挺好相處的，我就再跟她們——”
就在這時，蘇檸商打斷了蘇檸玥的話，若有所思：“我幫你簽字，你們輔導員應該不會懷疑吧？”
蘇檸玥滿臉驚喜：“真的？”
蘇檸商揉著蘇檸玥的長發把人壓向自己：“你都十九歲了，又不是那些提早上學需要家長監護的未成年。我先幫你簽，要是不通過，我再去你們學校一趟。”
蘇檸玥環抱的手跟著收緊，漸漸的，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蘇檸玥的後背撞到衣櫃上，鏡面映照出愈發纏綿的吻。
蘇檸玥環在蘇檸商後背的手不斷揪緊，濡濕的聲音混著灼熱的吐息：“要……要不要做一次？”
蘇檸商記得蘇檸玥的課表，壓抑著聲音提醒：“你明早第一節有課，會遲到的。”
“可你都願意幫我冒名頂替簽名了。”
蘇檸玥這話的本意是為了慶祝即將到來的走讀，再感謝一下蘇檸商，但話說出來後，就覺得有些奇怪。
她摟著蘇檸商的手漸漸松開，偏頭避開吻，終於琢磨出是哪裏不對。
蘇檸商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問：“怎麽了？”
蘇檸玥磕磕巴巴地說：“我不是因為你幫我簽名……就，就用那個感謝你……嗯，我是因為高興，不是其他的……你不要誤會。”
蘇檸商深深地看了蘇檸玥一眼，說：“我沒有誤會。”
蘇檸玥松了口氣：又抱回蘇檸商：“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下一秒，她聽蘇檸商意味深長地說：“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蘇檸玥：“習慣什麽？”
“習慣在幫忙後得到報酬。”蘇檸商沒再給蘇檸玥說話的機會，手伸進裙子裏，直接勾開。
蘇檸玥渾身一陣酥麻：“你別——”
裙子徹底拉了下去。
蘇檸商咬上蘇檸玥的耳，制止她的反抗：“明早要回學校上課，我們快一點。”
蘇檸玥度過了一個不平靜的假期，沒想到第二天到了學校後也是心神不寧。
桑時桉拿筆戳她：“寫不下去啊？要不我們出去逛一圈？”
蘇檸玥看了眼電腦裏的論文，冷靜地說：“不行，我還有四千字的論文沒寫。”
桑時桉湊過去看了眼，四千字的論文，就寫了兩行，算上標點符號，倒是有53個字。她嘆一口氣：“何必呢，我看你敲十個字發五分鐘的呆。”
當局者迷，被點破後，蘇檸玥看著自己的論文，確實有些慘不忍睹，再一仔細看還沒被刪掉的兩行字，通讀一遍，默默刪完。
她合上筆記本電腦的蓋子，桑時桉當即拉著她出了圖書館：“我跟你說兩件事啊。”
蘇檸玥一聽就知道桑時桉要聊點什麽熱鬧的話題，拉著人快步走出圖書館才松口：“說。”
桑時桉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臉上帶著點和故作姿態的嬌羞：“我被評為校花了！”
蘇檸玥舉起雙手給桑時桉鼓掌，特別敷衍：“恭喜，記得請我吃飯。”
蘇檸玥起初也上了那個校花評選的野榜，但燕大那麽出名，榜上有名很容易被放上娛樂新聞，她不想給蘇檸商添麻煩，就特意賄賂學姐刪了自己的名。
桑時桉不滿意蘇檸玥的反應，雙手捏上她的臉：“你給我重新說恭喜。”
蘇檸玥忍不住笑出來，這次誠心了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點，就跟讀稿子似的：“我們桑桑這麽漂亮就算放到娛樂圈也是數一數二的，一個校花算什麽？”
桑時桉被擼順了毛，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蘇檸玥趁機問：“第二件事呢？”
桑時桉怪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校論壇裏有人貼出你高考後上熱搜的舊新聞，然後就有人來問我華宸是不是你家的產業，我當時沒多想，就點了個頭……大概，以後會有很多來找你幫忙要簽名和問八卦的人。”
蘇檸玥大度的說：“沒事，幾張簽名而已。至於那些明星的八卦，其實我也分不出真假。”
桑時桉吊起的心落下，語氣也輕松起來：“有什麽真的戀愛啊，肯定都是假的唄。”
軍訓的時候蘇檸玥就領教過桑時桉的戀愛觀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同性戀，也根本沒有異性戀，一碗水端得平平的，人人都該孤獨終老。
“有誰會想不開去談戀愛啊，對吧？”桑時桉意味深長地停住，擠眉弄眼。
蘇檸玥冷然地說：“我已經跟輔導員提交走讀申請，今晚開始我就不回寢室了。”
桑時桉也不太習慣集體生活，尤其不習慣每晚十一點到點斷網斷熱水。
她知道蘇檸玥是雲城人，在燕城人生地不熟，立刻向蘇檸玥發出邀請：“那我們一塊同居啊……啊不，我是說我們可以一塊住到校外去，我在燕大附近有房子，三百平，絕對不擠。”
“我還可以每天陪你寫作業、聊天、看劇。”桑時桉再接再厲，“我還可以陪你去染頭發，軍訓結束了，你要不要再去染個粉色的？”
蘇檸玥不知想到了什麽，腳步慢下來。
桑時桉的話正經不了幾句，又說：“蘇蘇，我還可以洗幹凈陪睡哦。”
蘇檸玥偏過頭，耳尖開始發紅。
“哎你這什麽反應啊，你怎麽耳朵都紅了……蘇蘇你該不會……真喜歡我吧？”桑時桉的聲音顫抖，一張臉跟個調色盤似的，仿佛下一句就要哭著說‘我也不是不能跟你談一下’。
蘇檸玥把腦子裏的蘇檸商清出去，冷聲：“你閉嘴。”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塊——”
“我有一塊住的人，早就找好房子了。”
“什——麽——”桑時桉一聲尖叫，又迅速捂住嘴，“你脫單了？”
蘇檸玥往操場的方向走，迎面的涼風吹來，散了點熱度，聲音仍有些底氣不足：“沒有。”
好在桑時桉是堅定的獨身主義，對身邊人單身的人設深信不疑：“你安排好校外的房子就好，不是剛裝修的沒甲醛那些隱患吧？”
蘇檸玥說：“沒有。”
也許她們的運氣真的很好，剛聊到談戀愛的話題，走進操場，就看到一對情侶在那兒接吻，桑時桉挽著蘇檸玥的胳膊，壓低聲音問：“你說，親吻是什麽感覺？那男的怎麽還亂摸啊，這能舒服嗎？”
蘇檸玥深深吸了口氣：“可能接吻能夠讓……全身發麻……然後很渴望跟對方的接觸……吧？”
桑時桉：“哦。”
走了幾步，她回過神：“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蘇檸玥面不改色：“電視劇這麽說的。”
話劇社的劇本在十月中旬做了最終的定稿，接下來就是選角、排練。桑時桉一開始就被選作女主角，加上校內她剛被評為校花的熱度，在話劇社全票通過。
到了擇選男主角時，就有些困難了。男主在話劇中會跟女主有牽手擁抱、跳交際舞的情節，話劇社社長學姐就讓桑時桉自己選個男主。
桑時桉本就是個極度自戀、對別人嫉妒嚴苛的雙標人，男生們的戲試了一場接一場，就跟選妃似的，最後也沒個滿意的人。
“其實也可以反串一下。”迎新晚會的亮相事關話劇社接下去的經費和熱度，學姐提議，“男的不行，要不就選個女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檸玥就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桑時桉的手指向了她。
於是就這麽定了下來。
話劇的臺詞和動作不難記，主要是那場主角邂逅的舞會，學姐希望是偏向歐洲古典貴族的那種交際舞，比現代的交際舞要更繁瑣，加上她們兩個都是女生，為了美觀，最好再做點改動。
於是等周末，蘇檸玥找了蘇檸商幫忙，趴在蘇檸商身上一邊親吻一邊解釋了話劇社的難題：“唔，你能幫我們找個合適的舞蹈老師嗎？”
“可以。”蘇檸商回吻過去。
蘇檸玥吻了會兒，偏過頭，又提議：“桑桑的舞蹈基礎比我好，我記得你也學過華爾茲那類舞，你能不能先教教我？”
“現在去客廳？”蘇檸商拍拍蘇檸玥的腰，讓她起來，“小時候不是教過你嗎？都忘了？”
蘇檸玥抱著蘇檸商吸，撒著嬌說：“還記得大概的動作，但跳舞這種東西腦子裏想的和實際跳的不是一回事。”
蘇檸商聽明白了：“我陪你練，你先要去換身裙子或是高跟鞋適應嗎？”
“要的要的，我這就去換！”
蘇檸玥在衣帽間磨蹭了很久，蘇檸商進去時，正拿著裙擺一長一短的兩條裙子發愁：“你幫我看看哪個更合適？”
蘇檸商看到她翻衣服後下滑兩三寸的一字肩領口，聲音喑啞：“你還想練舞的話，我更建議你先拉一拉衣領。”
蘇檸玥趕緊把衣服拉上去，有迅速把其中一條裙子穿上身，遮住薄薄的褲邊：“我我我好了。”
兩人走出房間。
舊膠片在唱片機中流轉出婉轉的舞曲，蘇檸玥牽著蘇檸商的手，先轉了兩個圈熱身，躍動的漂亮身姿更顯得誘人。
蘇檸商的視線一直落在蘇檸玥身上，時而出聲提醒舞步，一個小時後，蘇檸玥就已經喚醒身體的舞蹈記憶。
中場休息後，她蠢蠢欲動地把手先搭在了蘇檸商的腰上：“我跟桑桑跳的時候不知道跳男步還是女步，所以也得反著學一下吧？”
蘇檸商看了一下自己的腰，沒有拒絕：“你的舞步要反著來，需要我幫你報口令嗎？”
蘇檸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用，我都會。”
腳步跟上節拍，旋轉、擁抱、轉圈——
然後，蘇檸商就察覺到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不安分的貼到她後腰，往下摸了一把。
“我我我沒抱穩。”蘇檸玥認錯態度良好，很快把手移回來。
看起來真的是個意外。
蘇檸商笑著原諒了她：“認真點。”
蘇檸玥連連點頭：“我超認真。”
然後過了半分鐘，蘇檸玥又故技重施地探了下去。
“檸檸。”蘇檸商以曾經教導蘇檸玥時的嚴肅口吻問，“你還要繼續練舞嗎？”
蘇檸玥感覺到了絲絲危險，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看了眼蘇檸商身後的沙發，直接把人推了下去：“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幹點其他的。”
上回在辦公室的教學，她自認為已經學會了，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你跳累了吧？你躺著別動唄……我這一回，保證能讓你滿意？”
蘇檸商短促的笑了聲，捏著蘇檸玥的後頸把人往上拉，那眼神很平靜，卻很深：“來，讓我看看能不能過及格線。”
蘇檸玥沒想到這種事還得打分，氣勢頓時弱了：“要是沒及格呢？”
蘇檸商捏捏她的耳垂：“自己想。”
蘇檸玥皺起眉猶豫。
蘇檸商直接吻上了蘇檸玥的唇，手撫上蘇檸玥的側腰，把人壓了下去，唇舌相抵，耳邊還播放著婉轉的音樂聲。
蘇檸玥無力招架，在蘇檸商吻到心口時突兀地顫了一下，背脊都麻了：“別別別親那兒……”
蘇檸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顫動的眼睫，按住她的手，貼上耳朵說：“別亂動，畢竟我跳累了沒太多的力氣。”
蘇檸玥發出一聲後悔的哭腔。
沙發上的抱枕被接連掃落下去，蘇檸玥的眼眶很快就濕了，蘇檸商抱著她貼合自己，用緊繃的、低柔的、含笑的聲音說：“檸檸，快起來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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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有阿姨打掃衛生，就算搬出來跟蘇檸商住，每周也有人專門來整理房間的蘇檸玥，面對畢業生搬走後臟成一片的寢室更是無從下手。
尤其內務檢查時，教官還戴著特別容易沾灰的白手套進來，從瓷磚縫到廁所水管，只要手套稍微變一點顏色就是不合格。
一個月下來，蘇檸玥對白手套幾乎產生了陰影。於是國慶放假回家，看到搭配禮服西裝戴著白手套的蘇檸商時，蘇檸玥冷不丁的找起茬：“你在幹什麽啊？行李也沒收拾，你忘了我們要回雲城嗎？”
國慶小長假撞上中秋節，總得回家過一過團圓日。加上最近正值換季，確實需要多帶幾件外套。
但關鍵是，她們的機票在後天，還有明天足足一天的時間可以準備。
“有個導演給我發了封郵件，處理完我就去整理。”蘇檸商依舊低頭看著電腦屏幕，“你困了先去睡覺，不用等我。”
蘇檸玥挪過去一看，電腦屏幕上是幾位女藝人的視頻，一個個都穿著輕薄華麗的戲服，有的是在跳舞，有的是在跟男藝人搭戲，動作相對具有暗示性，使得整個畫面看起來活色生香。
蘇檸商順勢攬過蘇檸玥的肩，把人抱過來：“缺一個飾演妖妃的女藝人，每個都有相關資本方做後盾，導演那裏遲遲無法決定，就希望我出面來解決這個難題。”
原來不是擦邊小視頻。
是高雅的電影藝術。
蘇檸商又說起這部電影的投資和制作，言語間頗為無奈。
“妖妃是小國進獻的公主，為了報屠城之仇前期忍辱負重，後面會殺盡皇族登基為帝，也可以說是部大女主電影，這類電影在市場上占比較小，不成功則成任，但因為能登基為帝的人設，又吸引來不少有名的女明星試戲，導演不敢得罪人，求到了我這兒。”
蘇檸玥原本只是隨便看看，直到看著屏幕裏越來越白的打光時，她拖著聲音搗亂：“她們不夠黑……”
蘇檸商：“嗯？”
蘇檸玥坐到蘇檸商大腿上：“你一個小時前還誇過我現在的膚色最漂亮，難道你是騙我的嗎？”
蘇檸商仰頭親了她一口：“別鬧。”
蘇檸玥順勢摟住蘇檸商的脖子，用一種特別黏糊的語氣不斷地說：“我回家後，你的目光都沒在我身上停留夠一分鐘，你看她們都多久了？”
蘇檸商把蘇檸玥拉到一邊，仍操控著電腦的觸控板。
看起來真的很忙。
蘇檸玥只好停止胡鬧，抿著嘴唇生悶氣。
下一秒，蘇檸商環著她的手探進裙，輕輕一彈：“我對她們沒有這種欲望。”
蘇檸玥脹紅臉，逃似地滾回房間了。
手機裏躺著桑時桉詢問她劇本進度的微信。
緣分妙不可言，曾經在燕城機場跟她一塊合照的女生，在開學後成了她的同班同學，還被分到了同一個寢室，一起經歷了魔鬼般的軍訓。
桑時桉找她要的劇本，來自於燕大的話劇社。
蘇檸玥經歷了一整個月都見不到蘇檸商的軍訓後，對課餘參加集體活動沒太大的興趣，原本並不打算加入招新的社團和學生組織。
但她跟桑時桉兩個人的外形太過優越，去了趟食堂，就在路上被熱情的學姐拉入了話劇社。
以至於蘇檸商洗完澡進房間時，蘇檸玥仍抱著平板發愁。
蘇檸商見她愁眉苦臉，問：“怎麽了？”
蘇檸玥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苦惱道：“我覺得愛麗絲這個角色被塑造得有些奇怪，學姐聽完後讓我自己動筆改，到時候再拿給大家挑選評估。”
蘇檸商問：“你想改成什麽樣？”
蘇檸玥：“……至少不是那麽戀愛腦吧。”
她舉了幾種例子，原本自己思考時想不出來的情節，有蘇檸商陪著時，竟然例子一個接著一個，意外順暢。
蘇檸商仔細聆聽，神情嚴肅像在批閱S級大制作：“過去大家都喜歡看天真無邪的小姐為窮苦勵志的男主放棄一切，現在你們這一代人只會惋惜階級的落差，尤其你們學校的晚會面臨的是從華國各地最優秀的學生，面對戀愛觀應該會更理智。”
蘇檸玥的想法被認可，高興地和蘇檸商接了個吻，然後拿著平板往旁邊一趴，把剛剛跟蘇檸商說話時靈感都記錄到電子稿件上。
蘇檸商應酬完回來本就比較晚，等蘇檸玥記錄完時已經臨近兩點，她鉆進被窩，習慣性的說了句‘晚安’後，倒頭就睡。
軍訓一個月，久別重逢，蘇檸商被撩撥出了火氣，苦等一個小時後得到這樣的結果，又好笑又好氣。
最終只能抱著蘇檸玥入睡。
偏偏這樣的事情在第二天又發生了一回，蘇檸玥聽完意見就又給了一個吻，然後迫不及待地去修改。
事不過三。
蘇檸商忍到了第四天。
在蘇檸玥找她參考故事情節後，直接拉住蘇檸玥的手：“你現在就去修改？”
蘇總覺得自己像是在賣藝。
修一段劇本就被獎勵一個吻，然後再獎勵自己一場冷水澡。
這絕對是蘇檸做過的，最不劃算的買賣。
蘇檸玥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她討好的又去蹭了蹭蘇檸商的唇，笑著說：“是啊，不然待會忘記了怎麽辦？”
蘇檸商把人抱坐進懷裏，瞥了眼隔在她們之間礙眼的平板：“你跟我親了那麽久，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要點嗎？”
蘇檸玥仔細回憶了一番，能記得七七八八，她對蘇檸商說過的話向來記憶深刻：“能啊，我覆述一遍給你聽？”
今晚的這段人物沖突比較明顯，是人物高光的一段情節，她以為蘇檸商實在擔心靈感被她遺忘、曲解，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我下次聽完就去改，絕對不浪費時間。”
蘇檸商目光深深：“不浪費時間。”
蘇檸玥點頭：“是啊。”
蘇檸商又說：“所以你接下來找我問劇本後，都會立刻去修改。”
蘇檸玥像個認真聽從教導的好學生，繼續點頭說：“是啊，或者我以後邊聽邊記，但我覺得那樣的話，我的註意力就都在記上面，我就無法及時思考及時向你提問了。”
蘇檸玥扭了扭自己的腰，把自己在蘇檸商懷裏轉了個彎，拿過一旁的觸控筆，問：“我現在就修改，你要監督我嗎？”
蘇檸商看著蘇檸玥一筆筆地記錄修改，手從蘇檸玥的腰伸進去，說：“好，我也一塊看看。”
第二天醒來時又已經是中午，按照計劃，國慶假期只剩下最後一天，按照計劃，蘇檸玥下午要坐上飛回燕城的航班。
剛在床上發出點動靜，蘇檸商的腳步聲就靠近過來：“醒了？”
醒了，但是沒徹底醒。畢竟昨晚折騰到三點多，明明都入秋了，也不知道蘇檸商火氣為什麽這麽旺。
蘇檸玥把被子拉高遮住耳朵：“困，你別說話。”
蘇檸商把蘇檸玥半抱起來，手撫著她光滑的背脊：“先起來吃個午飯再繼續睡？”
蘇檸玥睜開一只眼：“吃了飯哪還有睡意？”
蘇檸商沈默了兩秒，低下頭，輕咬上蘇檸玥露出的鎖骨，細細癢癢的觸感當即讓蘇檸玥的第二只眼睛也睜開：“你……你幹嘛啊？”
“繼續昨晚沒做完的事。”
躲開的動作讓蘇檸玥的唇也露了出來，蘇檸商的目的明確，在即將吻到時，被蘇檸玥的手擋住：“等等等等，我還沒刷牙！”
蘇檸商捂上蘇檸玥的眼睛：“沒事，你繼續睡。”
蘇檸玥哪還能睡得著，推開蘇檸商從被窩裏逃似地鉆出去：“不睡了不睡了，我還要整行李。”
等回到燕城的家已經是晚上十點，明天是周一，行李箱還沒放進儲物格，又被打開整理返校的東西。
整到一半，蘇檸商進來衣帽間拿睡衣時，蘇檸玥突然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於是用商量的口吻說：“那個……你覺不覺得……晚上挺冷清的？”
蘇檸商不明白：“冷清？”
她想了想現在年輕女孩的愛好，問：“你是想養貓貓狗狗嗎？”
蘇檸玥是喜歡貓貓狗狗，但也只喜歡看到時摸一把，並沒有精力自己養。她起身走到蘇檸商身前，摟住對方的脖子：“我是問你，你在燕城會不會很寂寞？”
蘇檸商說：“在雲城時，如果你不回家，我不也是一個人住嗎？”
蘇檸玥只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我天天晚上回來陪你……畢竟，我軍訓結束了……沒有強制性住校的必要……只要家長簽字去輔導員那裏開張證明……”
蘇檸商終於聽明白蘇檸玥在別扭什麽了，笑著環上她的腰，故意說：“能給你簽字的家長在瑞典。”
蘇檸玥之前也因為這個發愁呢，學校對大一管理最為嚴格，走讀必須要家長同意。按照血緣關系來說，蘇家人都沒法幫她簽這個名，她又不想寄一個走讀申請的國際快遞。
她已經做好了等到大二才能走讀的打算，垂頭喪氣地說：“我室友都挺好相處的，我就再跟她們——”
就在這時，蘇檸商打斷了蘇檸玥的話，若有所思：“我幫你簽字，你們輔導員應該不會懷疑吧？”
蘇檸玥滿臉驚喜：“真的？”
蘇檸商揉著蘇檸玥的長發把人壓向自己：“你都十九歲了，又不是那些提早上學需要家長監護的未成年。我先幫你簽，要是不通過，我再去你們學校一趟。”
蘇檸玥環抱的手跟著收緊，漸漸的，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蘇檸玥的後背撞到衣櫃上，鏡面映照出愈發纏綿的吻。
蘇檸玥環在蘇檸商後背的手不斷揪緊，濡濕的聲音混著灼熱的吐息：“要……要不要做一次？”
蘇檸商記得蘇檸玥的課表，壓抑著聲音提醒：“你明早第一節有課，會遲到的。”
“可你都願意幫我冒名頂替簽名了。”
蘇檸玥這話的本意是為了慶祝即將到來的走讀，再感謝一下蘇檸商，但話說出來後，就覺得有些奇怪。
她摟著蘇檸商的手漸漸松開，偏頭避開吻，終於琢磨出是哪裏不對。
蘇檸商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問：“怎麽了？”
蘇檸玥磕磕巴巴地說：“我不是因為你幫我簽名……就，就用那個感謝你……嗯，我是因為高興，不是其他的……你不要誤會。”
蘇檸商深深地看了蘇檸玥一眼，說：“我沒有誤會。”
蘇檸玥松了口氣：又抱回蘇檸商：“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下一秒，她聽蘇檸商意味深長地說：“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蘇檸玥：“習慣什麽？”
“習慣在幫忙後得到報酬。”蘇檸商沒再給蘇檸玥說話的機會，手伸進裙子裏，直接勾開。
蘇檸玥渾身一陣酥麻：“你別——”
裙子徹底拉了下去。
蘇檸商咬上蘇檸玥的耳，制止她的反抗：“明早要回學校上課，我們快一點。”
蘇檸玥度過了一個不平靜的假期，沒想到第二天到了學校後也是心神不寧。
桑時桉拿筆戳她：“寫不下去啊？要不我們出去逛一圈？”
蘇檸玥看了眼電腦裏的論文，冷靜地說：“不行，我還有四千字的論文沒寫。”
桑時桉湊過去看了眼，四千字的論文，就寫了兩行，算上標點符號，倒是有53個字。她嘆一口氣：“何必呢，我看你敲十個字發五分鐘的呆。”
當局者迷，被點破後，蘇檸玥看著自己的論文，確實有些慘不忍睹，再一仔細看還沒被刪掉的兩行字，通讀一遍，默默刪完。
她合上筆記本電腦的蓋子，桑時桉當即拉著她出了圖書館：“我跟你說兩件事啊。”
蘇檸玥一聽就知道桑時桉要聊點什麽熱鬧的話題，拉著人快步走出圖書館才松口：“說。”
桑時桉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臉上帶著點和故作姿態的嬌羞：“我被評為校花了！”
蘇檸玥舉起雙手給桑時桉鼓掌，特別敷衍：“恭喜，記得請我吃飯。”
蘇檸玥起初也上了那個校花評選的野榜，但燕大那麽出名，榜上有名很容易被放上娛樂新聞，她不想給蘇檸商添麻煩，就特意賄賂學姐刪了自己的名。
桑時桉不滿意蘇檸玥的反應，雙手捏上她的臉：“你給我重新說恭喜。”
蘇檸玥忍不住笑出來，這次誠心了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點，就跟讀稿子似的：“我們桑桑這麽漂亮就算放到娛樂圈也是數一數二的，一個校花算什麽？”
桑時桉被擼順了毛，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蘇檸玥趁機問：“第二件事呢？”
桑時桉怪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校論壇裏有人貼出你高考後上熱搜的舊新聞，然後就有人來問我華宸是不是你家的產業，我當時沒多想，就點了個頭……大概，以後會有很多來找你幫忙要簽名和問八卦的人。”
蘇檸玥大度的說：“沒事，幾張簽名而已。至於那些明星的八卦，其實我也分不出真假。”
桑時桉吊起的心落下，語氣也輕松起來：“有什麽真的戀愛啊，肯定都是假的唄。”
軍訓的時候蘇檸玥就領教過桑時桉的戀愛觀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同性戀，也根本沒有異性戀，一碗水端得平平的，人人都該孤獨終老。
“有誰會想不開去談戀愛啊，對吧？”桑時桉意味深長地停住，擠眉弄眼。
蘇檸玥冷然地說：“我已經跟輔導員提交走讀申請，今晚開始我就不回寢室了。”
桑時桉也不太習慣集體生活，尤其不習慣每晚十一點到點斷網斷熱水。
她知道蘇檸玥是雲城人，在燕城人生地不熟，立刻向蘇檸玥發出邀請：“那我們一塊同居啊……啊不，我是說我們可以一塊住到校外去，我在燕大附近有房子，三百平，絕對不擠。”
“我還可以每天陪你寫作業、聊天、看劇。”桑時桉再接再厲，“我還可以陪你去染頭發，軍訓結束了，你要不要再去染個粉色的？”
蘇檸玥不知想到了什麽，腳步慢下來。
桑時桉的話正經不了幾句，又說：“蘇蘇，我還可以洗幹凈陪睡哦。”
蘇檸玥偏過頭，耳尖開始發紅。
“哎你這什麽反應啊，你怎麽耳朵都紅了……蘇蘇你該不會……真喜歡我吧？”桑時桉的聲音顫抖，一張臉跟個調色盤似的，仿佛下一句就要哭著說‘我也不是不能跟你談一下’。
蘇檸玥把腦子裏的蘇檸商清出去，冷聲：“你閉嘴。”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塊——”
“我有一塊住的人，早就找好房子了。”
“什——麽——”桑時桉一聲尖叫，又迅速捂住嘴，“你脫單了？”
蘇檸玥往操場的方向走，迎面的涼風吹來，散了點熱度，聲音仍有些底氣不足：“沒有。”
好在桑時桉是堅定的獨身主義，對身邊人單身的人設深信不疑：“你安排好校外的房子就好，不是剛裝修的沒甲醛那些隱患吧？”
蘇檸玥說：“沒有。”
也許她們的運氣真的很好，剛聊到談戀愛的話題，走進操場，就看到一對情侶在那兒接吻，桑時桉挽著蘇檸玥的胳膊，壓低聲音問：“你說，親吻是什麽感覺？那男的怎麽還亂摸啊，這能舒服嗎？”
蘇檸玥深深吸了口氣：“可能接吻能夠讓……全身發麻……然後很渴望跟對方的接觸……吧？”
桑時桉：“哦。”
走了幾步，她回過神：“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蘇檸玥面不改色：“電視劇這麽說的。”
話劇社的劇本在十月中旬做了最終的定稿，接下來就是選角、排練。桑時桉一開始就被選作女主角，加上校內她剛被評為校花的熱度，在話劇社全票通過。
到了擇選男主角時，就有些困難了。男主在話劇中會跟女主有牽手擁抱、跳交際舞的情節，話劇社社長學姐就讓桑時桉自己選個男主。
桑時桉本就是個極度自戀、對別人嫉妒嚴苛的雙標人，男生們的戲試了一場接一場，就跟選妃似的，最後也沒個滿意的人。
“其實也可以反串一下。”迎新晚會的亮相事關話劇社接下去的經費和熱度，學姐提議，“男的不行，要不就選個女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檸玥就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桑時桉的手指向了她。
於是就這麽定了下來。
話劇的臺詞和動作不難記，主要是那場主角邂逅的舞會，學姐希望是偏向歐洲古典貴族的那種交際舞，比現代的交際舞要更繁瑣，加上她們兩個都是女生，為了美觀，最好再做點改動。
於是等周末，蘇檸玥找了蘇檸商幫忙，趴在蘇檸商身上一邊親吻一邊解釋了話劇社的難題：“唔，你能幫我們找個合適的舞蹈老師嗎？”
“可以。”蘇檸商回吻過去。
蘇檸玥吻了會兒，偏過頭，又提議：“桑桑的舞蹈基礎比我好，我記得你也學過華爾茲那類舞，你能不能先教教我？”
“現在去客廳？”蘇檸商拍拍蘇檸玥的腰，讓她起來，“小時候不是教過你嗎？都忘了？”
蘇檸玥抱著蘇檸商吸，撒著嬌說：“還記得大概的動作，但跳舞這種東西腦子裏想的和實際跳的不是一回事。”
蘇檸商聽明白了：“我陪你練，你先要去換身裙子或是高跟鞋適應嗎？”
“要的要的，我這就去換！”
蘇檸玥在衣帽間磨蹭了很久，蘇檸商進去時，正拿著裙擺一長一短的兩條裙子發愁：“你幫我看看哪個更合適？”
蘇檸商看到她翻衣服後下滑兩三寸的一字肩領口，聲音喑啞：“你還想練舞的話，我更建議你先拉一拉衣領。”
蘇檸玥趕緊把衣服拉上去，有迅速把其中一條裙子穿上身，遮住薄薄的褲邊：“我我我好了。”
兩人走出房間。
舊膠片在唱片機中流轉出婉轉的舞曲，蘇檸玥牽著蘇檸商的手，先轉了兩個圈熱身，躍動的漂亮身姿更顯得誘人。
蘇檸商的視線一直落在蘇檸玥身上，時而出聲提醒舞步，一個小時後，蘇檸玥就已經喚醒身體的舞蹈記憶。
中場休息後，她蠢蠢欲動地把手先搭在了蘇檸商的腰上：“我跟桑桑跳的時候不知道跳男步還是女步，所以也得反著學一下吧？”
蘇檸商看了一下自己的腰，沒有拒絕：“你的舞步要反著來，需要我幫你報口令嗎？”
蘇檸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用，我都會。”
腳步跟上節拍，旋轉、擁抱、轉圈——
然後，蘇檸商就察覺到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不安分的貼到她後腰，往下摸了一把。
“我我我沒抱穩。”蘇檸玥認錯態度良好，很快把手移回來。
看起來真的是個意外。
蘇檸商笑著原諒了她：“認真點。”
蘇檸玥連連點頭：“我超認真。”
然後過了半分鐘，蘇檸玥又故技重施地探了下去。
“檸檸。”蘇檸商以曾經教導蘇檸玥時的嚴肅口吻問，“你還要繼續練舞嗎？”
蘇檸玥感覺到了絲絲危險，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看了眼蘇檸商身後的沙發，直接把人推了下去：“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幹點其他的。”
上回在辦公室的教學，她自認為已經學會了，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你跳累了吧？你躺著別動唄……我這一回，保證能讓你滿意？”
蘇檸商短促的笑了聲，捏著蘇檸玥的後頸把人往上拉，那眼神很平靜，卻很深：“來，讓我看看能不能過及格線。”
蘇檸玥沒想到這種事還得打分，氣勢頓時弱了：“要是沒及格呢？”
蘇檸商捏捏她的耳垂：“自己想。”
蘇檸玥皺起眉猶豫。
蘇檸商直接吻上了蘇檸玥的唇，手撫上蘇檸玥的側腰，把人壓了下去，唇舌相抵，耳邊還播放著婉轉的音樂聲。
蘇檸玥無力招架，在蘇檸商吻到心口時突兀地顫了一下，背脊都麻了：“別別別親那兒……”
蘇檸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顫動的眼睫，按住她的手，貼上耳朵說：“別亂動，畢竟我跳累了沒太多的力氣。”
蘇檸玥發出一聲後悔的哭腔。
沙發上的抱枕被接連掃落下去，蘇檸玥的眼眶很快就濕了，蘇檸商抱著她貼合自己，用緊繃的、低柔的、含笑的聲音說：“檸檸，快起來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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