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高考出分，秘密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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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高考出分，秘密曝光
蘇檸玥見過舒璇很多回，甚至還跟舒璇同桌吃過很多餐飯。但她沒因為姐姐是華宸總裁恃寵而驕，對待舒璇時跟大多數同齡人一樣，只是個仰慕的小粉絲。
此刻，蘇檸商卻告訴她——舒璇喜歡的人是她。
這怎麽可能呢？
在這一瞬間，蘇檸玥甚至有些不能理解‘喜歡’的意思，脫口而出：“舒璇姐姐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啊？她可是大明星哎！”
蘇檸商也很想知道，她把蘇檸玥藏得那麽好，怎麽就被人惦記上了。
“喜歡你有什麽難的？”
“可是……”
蘇檸商的視線落到蘇檸玥通紅的眼尾上，啟唇低語：“檸檸，你是在質疑華宸總裁的眼光嗎？”
華宸如今能站在娛樂圈頂尖，靠的不僅僅是旗下藝人的成績，還有蘇檸商這個掌舵者對市場風向的把控，她的審美眼光，毋庸置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蘇檸玥還保持著一開始的震驚，逐漸變成一種躍然臉上的驚喜，“舒璇姐姐喜歡我？天吶，天吶，她是影後啊！那麽多粉絲喜歡她，她竟然喜歡我！”
蘇檸玥看起來像是中了彩票一樣高興，少女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笑容異常燦爛。
蘇檸商握著耳飾盒的手逐漸放下，目光微斂，平靜的看著蘇檸玥。
一如她此刻平靜的聲音，好似不起半分波瀾：“嗯，你的偶像喜歡你，還私下給你送過禮物，確實值得慶祝一番。”
蘇檸玥：“嗯嗯嗯。”
蘇檸商不說話了。
蘇檸玥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蘇檸商含笑的目光，把她看得有些發毛。
此時蘇檸商站在她面前，半圈著她的腰，對蘇檸玥來說明明是個很親昵的動作，卻生生被抱出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唔。”蘇檸玥好久才擠出一個音。
她試圖往後退，給自己尋找生路。一步，兩步……被蘇檸商輕而易舉的撈了回去。
互相貼近的那一刻，蘇檸玥立刻就慫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嗯……怎麽說……我就是單純的崇拜偶像單純的追星，我喜歡的是屏幕裏的她，不是現實的舒璇。”
蘇檸商說：“不喜歡現實的舒璇？”
蘇檸玥忙點頭表忠心，繼續連‘姐姐’一詞都不給舒璇帶了：“我就喜歡你安排給舒璇的那個人設，特別溫柔，就跟……就跟你一樣。”
蘇檸商再大的氣也消了，用拿著耳環盒的指節敲上蘇檸玥的額頭：“學會油嘴滑舌了？”
蘇檸玥一見蘇檸商態度緩和，立刻抓準機會討好賣乖：“這耳環我也不送了，要不，我改送給卿姨好不好？她這段時間也幫了我們不少，我明天拿給她？”
蘇檸商問：“你買的時候有跟小虞說過，這對耳環要送給舒璇嗎？”
“沒有沒有，當然是沒說過才能送，你別把我當小孩。”蘇檸玥這道理還是明白的。
蘇檸商點點頭，遞給蘇檸玥：“那就送給卿姨吧。”
蘇檸玥趕緊把耳環盒子拿過來，像轉移一顆定時炸彈，終於安全拆線著陸。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蘇檸玥當晚就夢到了舒璇飾演過的電影，小粉絲激動的小心臟遲遲不能平覆，一直持續到吃完早餐，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你知道舒璇姐姐為什麽會喜歡我嗎？”
酒店的服務員正在收拾餐具，蘇檸商隨手給出小費，深深地往蘇檸玥的方向看了一眼。
像是能把蘇檸玥的心思看穿。
蘇檸玥坐立不安的在服務員身邊踱步，等人離開後，聲音低下去，幾乎聽不到了：“我就是好奇，一點點好奇。畢竟，大家都覺得她喜歡你的可能性更大。”
蘇檸玥的模樣看起來不止是一點點好奇，要是蘇檸商不予以解答，恐怕滿腦子都會是舒璇。
蘇檸商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等服務員收拾完房間離開，蘇檸商拉回蘇檸玥按到自己腿上，順著環抱的姿勢撫摸上蘇檸玥的腰，說：“她最初能在華宸得到好的資源，是因為她救了你，後續也是你喜歡她我才給她安排了最好的團隊。我跟舒璇是上下級的關系，她當然不會喜歡我。”
就比如舒璇被蘇雲以物色蘇檸商對象的名義叫去蘇家，又在蘇家看到蘇檸商肩膀上的咬痕，對舒璇來說，一切跟蘇檸商有關的事情都是工作。
誰會像愛戀人那樣盲目的無理由的愛上自己的工作呢？
蘇檸商低聲笑了笑：“她為什麽喜歡你，不如你自己去問？”
蘇檸商的撫摸很撩撥人，蘇檸玥很快被摸得麻酥酥的，連氣息都開始不穩：“我覺得，也不需要吧？”
且不論舒璇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就算是，她這麽上趕著去問又不答應舒璇，豈不是平添尷尬？
蘇檸商的指節緩緩抵進去，說：“好吧，那我們來算算賬。”
“嗯？算賬？”蘇檸玥的整個人都在發抖，一陣酥麻。
蘇檸商翻了個身，把蘇檸玥壓在沙發上，解釋‘算賬’原因：“有關你昨晚做夢時夢到了舒璇。”
“唔……你怎麽知道？”蘇檸玥喘息著無比震驚，“你等等……哎別……我沒有！我絕對沒——”
蘇檸商咬上蘇檸玥的耳朵：“你說夢話時叫舒璇的名字了。”
……
舒璇喜歡她這件事對蘇檸玥來說太過戲劇化，如今回頭想，她似乎因為這件事誤會了蘇檸商很多很多。
一開始她就是因為看到蘇檸商做了舒璇影後的頒獎嘉賓，而選擇去往瑞典。後來又因為舒璇去蘇家做客跟蘇檸商鬧了很多回。
她甚至還荒誕的以為蘇檸商夜不歸宿是跟舒璇有了約，只想擺脫那良心遭受譴責的第三者身份。
命運總是愛跟蘇檸玥開這樣的玩笑。獨自跑去榕城想要坐飛機離開的蘇檸玥不知道自己會因為舒璇耿耿於懷近一年，也不知道隔著屏幕的蘇檸商其實愛了她很久很久。
從蘇檸商偏激固執的只知道一味占有，到年後因為高考臨近而重歸於前，那些無微不至的照顧，那些無孔不入的深沈目光，直到那本日記本出現的破冰。
而後舒璇又出現在了她們面前，蘇檸商當著家人的面拒絕了舒璇的‘在一起’提議，然後是蘇檸商情緒崩潰的蹦極，再到出院後來了美國。
蘇檸玥晃動的視野中看到蘇檸商額前流淌下來的熱汗，沿著精致的眉骨，氤氳而又性感。
蘇檸玥主動環上了蘇檸商的脖子，在跌宕的喘息中，輕輕問：“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舒璇姐姐喜歡我這件事？”
蘇檸商輕咬上蘇檸玥的唇，說話時長發散落下來，遮住蘇檸玥的眼：“她的喜歡當不得真，不見得有幾分真心。”
蘇檸玥被遮擋住視線後，感官被無限放大。她悶笑出聲，貼得蘇檸商的耳更近：“可我覺得……是你在吃醋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加上精力的消耗，輕飄飄的上揚著。
年長者的面子大於天，蘇檸玥以前理解不了成年人的心境，今日算是領教了這份嚴重的後果，她在在近乎窒息的高.潮中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最後直接失去了意識。
她這一覺睡得很沈，鼻間一直縈繞著令人心安的清冽松香，蘇檸玥幾次要醒過來，都被更深重的困意再次淹沒。
一直到下午一點，蘇檸玥才被蘇檸商搖醒，渾身都透著一股懶勁。
近在咫尺的是一呼吸起伏的心口，溫熱的，滑軟的，她的額頭上還殘留著靠在上面的觸感。
蘇檸商見她醒了，摟著蘇檸玥的後腰讓她坐起來一些，邊操作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邊偏頭蹭了蹭她的發頂：“終於願意醒了？”
“嗯。”蘇檸玥的聲音軟軟的，渾身沒什麽力氣，靠著蘇檸商又要滑下去繼續睡。
蘇檸商把電腦放到床頭，雙手摟著蘇檸玥讓她坐起來：“小虞今天下午是最後一次面試，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出發去學校，你不去跟她說聲‘加油’？”
被她這麽一提醒，蘇檸玥想起來了。虞卿辭最後要面試的這所學校招生要求極為嚴苛，配得上它世界級TOP的地位，虞卿辭昨天逛街時就很難得的多提了幾句，蘇檸玥當即掀開被子下床。
蘇檸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慢點，洗個臉再去。”
蘇檸玥趕時間，只來得及應了一聲，沖進了衛生間洗漱。
十分鐘後，蘇檸玥敲開虞卿辭的酒店房門，卿意在落地窗邊看一本時尚雜志，虞卿辭還在背晦澀的專業知識，蘇檸玥趴過去掃了幾眼，比她們倆之前的學校面試都要難。
她們才高中畢業，還沒到學習專業知識的時候，之前的面試幾乎不會考太難的專業問題，只是停於表層，更多的是考核學生的邏輯思維和創新能力。
蘇檸玥同情的抱了一下虞卿辭：“小辭辭加油，只要下午這關過了，你就是我人脈圈裏第一個進哈佛的人，我遇到誰都得嘴兩句我有個這麽厲害的朋友。”
虞卿辭被蘇檸玥逗笑，推著她滾到床上去捂她的嘴。
蘇檸玥怕自己打擾到虞卿辭，早早的投降，又說了幾句‘加油’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蘇檸商手裏正拿著她投給各個學校的簡歷資料備份，看到蘇檸玥回來後，向她招了下手：“你怎麽沒報小虞今天要去面試的那所學校？”
蘇檸玥在美國投遞的學校專業看似五花八門什麽都有，但都是那所學校較為強勁的專業，也不是毫無邏輯。
蘇檸商起初沒看出來，直到前幾天跟卿意一塊等在教學樓外，才看到蘇檸玥跟虞卿辭的簡歷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說得再準確一點，就是從虞卿辭的擇校中，是直接照抄了大部分。
“沒面試資格就說明我沒達到要求唄，虞卿辭在英國讀的高中，本就更符合他們的生源，你怎麽這麽打擊人啊？”
蘇檸玥一覺睡到這個點，肚子鬧得不行，她去拿蘇檸商手裏的簡歷，“先出門吃飯行嗎？我都餓死了。”
蘇檸商多看了蘇檸玥片刻，順著她的動作松開手，拿過手機和錢包：“走吧。”
蘇檸玥松下一口氣，趕緊換鞋跟上去。
因為蘇檸商的工作關系，兩人沒在美國久待，兩天後，飛機降落在雲城機場。
離開機場時，蘇檸玥接到了蘇雲前來關心的電話。
雲城的高考成績是今晚出分，蘇雲知道她們今天回國，問蘇檸玥要不要回家查分。
蘇檸玥當即糾結了好半晌。
倒不是因為要在家人面前查詢高考分數，而是因為她一旦回家，意味著蘇檸商也會跟她一塊回去。
蘇檸玥陷入糾結中。
電話那端的蘇雲很是耐心的等著蘇檸玥的回覆，期間，蘇檸商遇到紅燈停下車，向蘇檸玥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蘇檸玥用口型問：“回家，你去嗎？”
蘇檸商也學著她，無聲地說：“看你。”
她的表情沒有一絲勉強，蘇檸玥想起來，蘇檸商出院前，已經單獨見過蘇雲一次。蘇檸玥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只說自己下午跟朋友有約，可能來不及趕回去。
蘇雲對此表示理解，讓蘇檸玥放輕松，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電話掛斷後，讀秒的紅燈跳轉成綠燈，蘇檸玥久久的看向駕駛位，揣摩蘇檸商到底想不想回蘇家。
半分鐘後，蘇檸商把車拐進一個只容下單車道的胡同裏。
發動機停止轉動的過程中，伴隨著蘇檸商繾綣的嗓音：“檸檸，你再這麽看我，我會想親你。”
蘇檸玥從琢磨蘇檸商的思緒中回過神，像是受了驚：“這裏不行！”
她渾身上下緊繃，再一看周圍陌生的環境，真以為蘇檸商是特意停車要親她的，當即靠回去，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周圍有監控。”
被手擋住的聲音黏糊糊的，蘇檸商笑了一下，問：“換個地方就可以了？”
她解開了安全帶，然後下車往蘇檸玥的方向走來。
看起來像是立刻要帶蘇檸玥‘換個地方’。
車窗被慢慢悠悠的敲動兩下。
蘇檸玥還以為蘇檸商是要馬上親，臉上的表情更緊張了，車窗都只敢降下幾厘米，只露出她的一雙眼睛：“都說了這裏不能——”
沒等蘇檸玥說完，蘇檸商豎起手指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你喜歡的那家蛋糕店就在附近，只有這兒能停車，別引來交警。”
蘇檸玥訝然，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一口氣窒在胸口：“有你這樣的捉弄人的嗎？”
蘇檸商忍著笑，波浪似的長發隨風輕卷：“在這兒等我，別亂跑，嗯……也別被人拐走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蘇檸玥很小的時候才需要的囑咐，蘇檸玥望著蘇檸商的背影，連連做了好幾個鬼臉。
等蘇檸商徹底消失在轉角，心怦怦直跳。
傍晚，蘇檸商帶著蘇檸玥回了蘇家。
一家人久違的一起吃了頓飯，上一回還是舒璇也在蘇家的那天，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蘇雲沒有像上一回那樣板著臉，明明是最親的一家人，餐桌上的氣氛依舊沒多少輕松。
中間談到蘇檸商的病情，蘇雲詢問她心臟的恢覆情況。蘇檸商說了句沒什麽大礙就不再多說，蘇雲交代幾句要定期檢查，然後把話題引到了華宸的工作上。
“你爸爸打算國慶後開機《黑與白》，男女主角面了好幾輪還沒定下來，你有什麽想法嗎？”
舒璇曾去面試過女一號，邊修那時也有再合作的意願，蘇檸商摸不準蘇雲是不是試探，不動聲色地把問題推給邊修：“爸爸是這部劇的導演，他的眼光比我更精準。”
“那就讓你爸爸自己做主吧。”蹦極也有好處，邊修和蘇雲對視了一眼，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刺激蘇檸商，默默遷就著蘇檸商的情緒。
反倒是蘇檸商主動說了一句：“我給舒璇接了羅導的電影，她下半年應該趕不上爸爸的電影，爸爸可以再選一選其他的女演員，要是沒有合適的，也可以去還沒畢業的學生裏選。”
邊修笑起來：“我確實有啟用新人的計劃，陌生的面孔沒有熒幕經歷也就沒有固定的人設，更能引起觀眾的共鳴。”
飯後，蘇雲委婉的提出讓蘇檸商空下來時去看看心理醫生的建議，蘇檸商蹦極出事在蘇雲心裏留下很大的陰影，猶豫再三還是提醒了一句。
蘇檸商同樣說了‘好’，蘇雲終於放心不少，轉而關心起待會要查分的蘇檸玥。
姜錦歲聽說蘇檸玥去美國高校參加面試的事，就問起蘇檸玥的經歷。
蘇檸玥見姜錦歲難得有興趣，當即繪聲繪色地說起來，還說要是真去美國讀書，就換姜錦歲送她去報道，家裏的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要臨近八點，蘇檸玥的說話聲小了起來，緊張的氣氛蔓延到蘇家的每一個角落。
是高考成績即將出分了。
蘇檸玥自己不敢查，最後還是蘇檸商幫她看的成績。
系統沒有卡頓，點下確認時，分數直接跳了出來。
——712。
比蘇檸玥估分的成績還要高，按照去年的分數線，已經可以在全國範圍內挑選學校了。
去年姜錦歲682的成績就已經足夠讓人驚喜，在分數被報出來的那一刻，蘇檸玥直接撲進了舉著手機的蘇檸商懷裏。
“你說多少，我多少分？”
蘇檸商又清清楚楚的沖過一遍：“712，檸檸你考了712。”
尖叫聲頓起。
姜錦歲也趕緊湊過去看手機，看清分數的那一刻，比她去年查分時還要激動：“小玥小玥！是712啊712！”
她從蘇檸玥的後背抱住她，前後搖晃了好幾下。
712……712！
這個數字反覆在蘇檸玥腦中回響，代表著高中時代的結束，為她十幾年的學習生涯做出一個極其漂亮的總結，曾經日夜勤學的辛苦在此刻恍若煙雲散盡。
姜錦歲松開她的那一刻，蘇檸玥才察覺到自己跟蘇檸商的姿勢有多暧昧，下意識就要從蘇檸商懷裏出來。
她一動，蘇檸商就壓著她的腰，抱著她換了個能讓她更舒服的姿勢，十分自然地說：“檸檸，恭喜你了。”
“……嗯，嗯嗯。”
蘇檸玥的臉源源不斷的發起熱，不僅僅因為剛出來的成績，還以為蘇檸商的懷抱，好在這些異常都被掩蓋在了周圍幾人的喜悅中。
班主任的報喜電話很快打到了蘇家，帶來了一個令人更為愉快的好消息：蘇檸玥的分數全校第一，在目前查分系統那兒報出的名次中，在全省範圍內也能在前二十。
蘇檸玥被蘇檸商抱在懷裏，從查分出來後的表情都是大腦下意識的反應，至於她自己的思緒，早已神游在712這三個數字中。
班主任對蘇檸玥再三表示恭喜後，終於來到這通電話的正題上：詢問蘇檸玥的志願填報。
畢竟她是雲城一中這屆高考的最高分，免不得要被當作素材往下宣傳好幾屆，她最終去往的學校、專業，就不僅僅關乎她個人。
蘇檸商直接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正中央：“你這次的分數比你百日誓師時填報的目標學校專業要高上不少，雖然一般女孩子會報得跟家近一些，但老師覺得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再過會兒，恐怕各個高校的招生辦就要給你打電話了，要好好挑選，有任何困難都可以給老師打電話，知道嗎？”
班主任話裏有話，沈浸在喜悅中的蘇家人就算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班主任這通電話的來意。
恐怕是蘇檸玥之前的目標院校並不需要這麽高的分數，一中為了招生宣傳，也希望蘇檸玥能填報一個更出色的。
蘇雲看向目光突然躲閃的蘇檸玥，溫聲問：“小玥，你之前想填的是哪所學校？”
被這麽多雙眼睛一塊期待著，蘇檸玥的臉頰漸漸蔓出和頭發同樣的顏色。
電話那端的班主任似乎也聽到了這一句，搶在蘇檸玥前面說：“她在學校裏填的是雲大的金融，學校專業確實已經是頂尖，但她現在考了這個分數，還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班主任又開始舉例一中之前幾屆狀元的志願填報情況和他們本科畢業後的升學和就業。蘇雲和邊修聽得很認真，和班主任一來一往的聊著。
一滴熱汗驀地從蘇檸玥後背流淌下來。
在他們註意不到的角落，蘇檸玥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她隱瞞了那麽久那麽久的事情，竟然當著蘇檸商的面，被這麽猝不及防的被班主任說了出來。
百日誓師，遠在二月份，遠在剛開學不久就寫下的理想志願。
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可以狡辯的理由。
蘇檸商用最深最隱秘的柔和目光凝視著她，圈在腰上的掌心穿進愈發灼熱的溫度。
蘇檸玥心臟跳動得比剛剛出分時還要失控，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無聲的對視蔓延在蘇檸玥和蘇檸商之間，耳邊是班主任向蘇雲推薦的一所新學校，從學校的王牌專業、畢業前景等方方面面。
蘇檸玥不知道蘇檸商聽進去了多少，至少她一句都沒聽進腦中，她對蘇檸商隱瞞最大、最深的秘密，隨著曾經志願的曝光，被一塊揭露了出來。
蘇檸玥的手在這時候被蘇檸商握緊了。
四目相對。
蘇檸商笑了笑，眼睫勾勒出一線柔軟：“原來你想填的志願，跟我當年就讀的一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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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檸玥見過舒璇很多回，甚至還跟舒璇同桌吃過很多餐飯。但她沒因為姐姐是華宸總裁恃寵而驕，對待舒璇時跟大多數同齡人一樣，只是個仰慕的小粉絲。
此刻，蘇檸商卻告訴她——舒璇喜歡的人是她。
這怎麽可能呢？
在這一瞬間，蘇檸玥甚至有些不能理解‘喜歡’的意思，脫口而出：“舒璇姐姐怎麽可能會喜歡我啊？她可是大明星哎！”
蘇檸商也很想知道，她把蘇檸玥藏得那麽好，怎麽就被人惦記上了。
“喜歡你有什麽難的？”
“可是……”
蘇檸商的視線落到蘇檸玥通紅的眼尾上，啟唇低語：“檸檸，你是在質疑華宸總裁的眼光嗎？”
華宸如今能站在娛樂圈頂尖，靠的不僅僅是旗下藝人的成績，還有蘇檸商這個掌舵者對市場風向的把控，她的審美眼光，毋庸置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蘇檸玥還保持著一開始的震驚，逐漸變成一種躍然臉上的驚喜，“舒璇姐姐喜歡我？天吶，天吶，她是影後啊！那麽多粉絲喜歡她，她竟然喜歡我！”
蘇檸玥看起來像是中了彩票一樣高興，少女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笑容異常燦爛。
蘇檸商握著耳飾盒的手逐漸放下，目光微斂，平靜的看著蘇檸玥。
一如她此刻平靜的聲音，好似不起半分波瀾：“嗯，你的偶像喜歡你，還私下給你送過禮物，確實值得慶祝一番。”
蘇檸玥：“嗯嗯嗯。”
蘇檸商不說話了。
蘇檸玥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蘇檸商含笑的目光，把她看得有些發毛。
此時蘇檸商站在她面前，半圈著她的腰，對蘇檸玥來說明明是個很親昵的動作，卻生生被抱出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唔。”蘇檸玥好久才擠出一個音。
她試圖往後退，給自己尋找生路。一步，兩步……被蘇檸商輕而易舉的撈了回去。
互相貼近的那一刻，蘇檸玥立刻就慫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嗯……怎麽說……我就是單純的崇拜偶像單純的追星，我喜歡的是屏幕裏的她，不是現實的舒璇。”
蘇檸商說：“不喜歡現實的舒璇？”
蘇檸玥忙點頭表忠心，繼續連‘姐姐’一詞都不給舒璇帶了：“我就喜歡你安排給舒璇的那個人設，特別溫柔，就跟……就跟你一樣。”
蘇檸商再大的氣也消了，用拿著耳環盒的指節敲上蘇檸玥的額頭：“學會油嘴滑舌了？”
蘇檸玥一見蘇檸商態度緩和，立刻抓準機會討好賣乖：“這耳環我也不送了，要不，我改送給卿姨好不好？她這段時間也幫了我們不少，我明天拿給她？”
蘇檸商問：“你買的時候有跟小虞說過，這對耳環要送給舒璇嗎？”
“沒有沒有，當然是沒說過才能送，你別把我當小孩。”蘇檸玥這道理還是明白的。
蘇檸商點點頭，遞給蘇檸玥：“那就送給卿姨吧。”
蘇檸玥趕緊把耳環盒子拿過來，像轉移一顆定時炸彈，終於安全拆線著陸。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蘇檸玥當晚就夢到了舒璇飾演過的電影，小粉絲激動的小心臟遲遲不能平覆，一直持續到吃完早餐，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你知道舒璇姐姐為什麽會喜歡我嗎？”
酒店的服務員正在收拾餐具，蘇檸商隨手給出小費，深深地往蘇檸玥的方向看了一眼。
像是能把蘇檸玥的心思看穿。
蘇檸玥坐立不安的在服務員身邊踱步，等人離開後，聲音低下去，幾乎聽不到了：“我就是好奇，一點點好奇。畢竟，大家都覺得她喜歡你的可能性更大。”
蘇檸玥的模樣看起來不止是一點點好奇，要是蘇檸商不予以解答，恐怕滿腦子都會是舒璇。
蘇檸商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等服務員收拾完房間離開，蘇檸商拉回蘇檸玥按到自己腿上，順著環抱的姿勢撫摸上蘇檸玥的腰，說：“她最初能在華宸得到好的資源，是因為她救了你，後續也是你喜歡她我才給她安排了最好的團隊。我跟舒璇是上下級的關系，她當然不會喜歡我。”
就比如舒璇被蘇雲以物色蘇檸商對象的名義叫去蘇家，又在蘇家看到蘇檸商肩膀上的咬痕，對舒璇來說，一切跟蘇檸商有關的事情都是工作。
誰會像愛戀人那樣盲目的無理由的愛上自己的工作呢？
蘇檸商低聲笑了笑：“她為什麽喜歡你，不如你自己去問？”
蘇檸商的撫摸很撩撥人，蘇檸玥很快被摸得麻酥酥的，連氣息都開始不穩：“我覺得，也不需要吧？”
且不論舒璇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就算是，她這麽上趕著去問又不答應舒璇，豈不是平添尷尬？
蘇檸商的指節緩緩抵進去，說：“好吧，那我們來算算賬。”
“嗯？算賬？”蘇檸玥的整個人都在發抖，一陣酥麻。
蘇檸商翻了個身，把蘇檸玥壓在沙發上，解釋‘算賬’原因：“有關你昨晚做夢時夢到了舒璇。”
“唔……你怎麽知道？”蘇檸玥喘息著無比震驚，“你等等……哎別……我沒有！我絕對沒——”
蘇檸商咬上蘇檸玥的耳朵：“你說夢話時叫舒璇的名字了。”
……
舒璇喜歡她這件事對蘇檸玥來說太過戲劇化，如今回頭想，她似乎因為這件事誤會了蘇檸商很多很多。
一開始她就是因為看到蘇檸商做了舒璇影後的頒獎嘉賓，而選擇去往瑞典。後來又因為舒璇去蘇家做客跟蘇檸商鬧了很多回。
她甚至還荒誕的以為蘇檸商夜不歸宿是跟舒璇有了約，只想擺脫那良心遭受譴責的第三者身份。
命運總是愛跟蘇檸玥開這樣的玩笑。獨自跑去榕城想要坐飛機離開的蘇檸玥不知道自己會因為舒璇耿耿於懷近一年，也不知道隔著屏幕的蘇檸商其實愛了她很久很久。
從蘇檸商偏激固執的只知道一味占有，到年後因為高考臨近而重歸於前，那些無微不至的照顧，那些無孔不入的深沈目光，直到那本日記本出現的破冰。
而後舒璇又出現在了她們面前，蘇檸商當著家人的面拒絕了舒璇的‘在一起’提議，然後是蘇檸商情緒崩潰的蹦極，再到出院後來了美國。
蘇檸玥晃動的視野中看到蘇檸商額前流淌下來的熱汗，沿著精致的眉骨，氤氳而又性感。
蘇檸玥主動環上了蘇檸商的脖子，在跌宕的喘息中，輕輕問：“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舒璇姐姐喜歡我這件事？”
蘇檸商輕咬上蘇檸玥的唇，說話時長發散落下來，遮住蘇檸玥的眼：“她的喜歡當不得真，不見得有幾分真心。”
蘇檸玥被遮擋住視線後，感官被無限放大。她悶笑出聲，貼得蘇檸商的耳更近：“可我覺得……是你在吃醋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加上精力的消耗，輕飄飄的上揚著。
年長者的面子大於天，蘇檸玥以前理解不了成年人的心境，今日算是領教了這份嚴重的後果，她在在近乎窒息的高.潮中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最後直接失去了意識。
她這一覺睡得很沈，鼻間一直縈繞著令人心安的清冽松香，蘇檸玥幾次要醒過來，都被更深重的困意再次淹沒。
一直到下午一點，蘇檸玥才被蘇檸商搖醒，渾身都透著一股懶勁。
近在咫尺的是一呼吸起伏的心口，溫熱的，滑軟的，她的額頭上還殘留著靠在上面的觸感。
蘇檸商見她醒了，摟著蘇檸玥的後腰讓她坐起來一些，邊操作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邊偏頭蹭了蹭她的發頂：“終於願意醒了？”
“嗯。”蘇檸玥的聲音軟軟的，渾身沒什麽力氣，靠著蘇檸商又要滑下去繼續睡。
蘇檸商把電腦放到床頭，雙手摟著蘇檸玥讓她坐起來：“小虞今天下午是最後一次面試，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出發去學校，你不去跟她說聲‘加油’？”
被她這麽一提醒，蘇檸玥想起來了。虞卿辭最後要面試的這所學校招生要求極為嚴苛，配得上它世界級TOP的地位，虞卿辭昨天逛街時就很難得的多提了幾句，蘇檸玥當即掀開被子下床。
蘇檸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慢點，洗個臉再去。”
蘇檸玥趕時間，只來得及應了一聲，沖進了衛生間洗漱。
十分鐘後，蘇檸玥敲開虞卿辭的酒店房門，卿意在落地窗邊看一本時尚雜志，虞卿辭還在背晦澀的專業知識，蘇檸玥趴過去掃了幾眼，比她們倆之前的學校面試都要難。
她們才高中畢業，還沒到學習專業知識的時候，之前的面試幾乎不會考太難的專業問題，只是停於表層，更多的是考核學生的邏輯思維和創新能力。
蘇檸玥同情的抱了一下虞卿辭：“小辭辭加油，只要下午這關過了，你就是我人脈圈裏第一個進哈佛的人，我遇到誰都得嘴兩句我有個這麽厲害的朋友。”
虞卿辭被蘇檸玥逗笑，推著她滾到床上去捂她的嘴。
蘇檸玥怕自己打擾到虞卿辭，早早的投降，又說了幾句‘加油’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蘇檸商手裏正拿著她投給各個學校的簡歷資料備份，看到蘇檸玥回來後，向她招了下手：“你怎麽沒報小虞今天要去面試的那所學校？”
蘇檸玥在美國投遞的學校專業看似五花八門什麽都有，但都是那所學校較為強勁的專業，也不是毫無邏輯。
蘇檸商起初沒看出來，直到前幾天跟卿意一塊等在教學樓外，才看到蘇檸玥跟虞卿辭的簡歷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說得再準確一點，就是從虞卿辭的擇校中，是直接照抄了大部分。
“沒面試資格就說明我沒達到要求唄，虞卿辭在英國讀的高中，本就更符合他們的生源，你怎麽這麽打擊人啊？”
蘇檸玥一覺睡到這個點，肚子鬧得不行，她去拿蘇檸商手裏的簡歷，“先出門吃飯行嗎？我都餓死了。”
蘇檸商多看了蘇檸玥片刻，順著她的動作松開手，拿過手機和錢包：“走吧。”
蘇檸玥松下一口氣，趕緊換鞋跟上去。
因為蘇檸商的工作關系，兩人沒在美國久待，兩天後，飛機降落在雲城機場。
離開機場時，蘇檸玥接到了蘇雲前來關心的電話。
雲城的高考成績是今晚出分，蘇雲知道她們今天回國，問蘇檸玥要不要回家查分。
蘇檸玥當即糾結了好半晌。
倒不是因為要在家人面前查詢高考分數，而是因為她一旦回家，意味著蘇檸商也會跟她一塊回去。
蘇檸玥陷入糾結中。
電話那端的蘇雲很是耐心的等著蘇檸玥的回覆，期間，蘇檸商遇到紅燈停下車，向蘇檸玥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蘇檸玥用口型問：“回家，你去嗎？”
蘇檸商也學著她，無聲地說：“看你。”
她的表情沒有一絲勉強，蘇檸玥想起來，蘇檸商出院前，已經單獨見過蘇雲一次。蘇檸玥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只說自己下午跟朋友有約，可能來不及趕回去。
蘇雲對此表示理解，讓蘇檸玥放輕松，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電話掛斷後，讀秒的紅燈跳轉成綠燈，蘇檸玥久久的看向駕駛位，揣摩蘇檸商到底想不想回蘇家。
半分鐘後，蘇檸商把車拐進一個只容下單車道的胡同裏。
發動機停止轉動的過程中，伴隨著蘇檸商繾綣的嗓音：“檸檸，你再這麽看我，我會想親你。”
蘇檸玥從琢磨蘇檸商的思緒中回過神，像是受了驚：“這裏不行！”
她渾身上下緊繃，再一看周圍陌生的環境，真以為蘇檸商是特意停車要親她的，當即靠回去，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周圍有監控。”
被手擋住的聲音黏糊糊的，蘇檸商笑了一下，問：“換個地方就可以了？”
她解開了安全帶，然後下車往蘇檸玥的方向走來。
看起來像是立刻要帶蘇檸玥‘換個地方’。
車窗被慢慢悠悠的敲動兩下。
蘇檸玥還以為蘇檸商是要馬上親，臉上的表情更緊張了，車窗都只敢降下幾厘米，只露出她的一雙眼睛：“都說了這裏不能——”
沒等蘇檸玥說完，蘇檸商豎起手指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你喜歡的那家蛋糕店就在附近，只有這兒能停車，別引來交警。”
蘇檸玥訝然，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一口氣窒在胸口：“有你這樣的捉弄人的嗎？”
蘇檸商忍著笑，波浪似的長發隨風輕卷：“在這兒等我，別亂跑，嗯……也別被人拐走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蘇檸玥很小的時候才需要的囑咐，蘇檸玥望著蘇檸商的背影，連連做了好幾個鬼臉。
等蘇檸商徹底消失在轉角，心怦怦直跳。
傍晚，蘇檸商帶著蘇檸玥回了蘇家。
一家人久違的一起吃了頓飯，上一回還是舒璇也在蘇家的那天，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蘇雲沒有像上一回那樣板著臉，明明是最親的一家人，餐桌上的氣氛依舊沒多少輕松。
中間談到蘇檸商的病情，蘇雲詢問她心臟的恢覆情況。蘇檸商說了句沒什麽大礙就不再多說，蘇雲交代幾句要定期檢查，然後把話題引到了華宸的工作上。
“你爸爸打算國慶後開機《黑與白》，男女主角面了好幾輪還沒定下來，你有什麽想法嗎？”
舒璇曾去面試過女一號，邊修那時也有再合作的意願，蘇檸商摸不準蘇雲是不是試探，不動聲色地把問題推給邊修：“爸爸是這部劇的導演，他的眼光比我更精準。”
“那就讓你爸爸自己做主吧。”蹦極也有好處，邊修和蘇雲對視了一眼，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刺激蘇檸商，默默遷就著蘇檸商的情緒。
反倒是蘇檸商主動說了一句：“我給舒璇接了羅導的電影，她下半年應該趕不上爸爸的電影，爸爸可以再選一選其他的女演員，要是沒有合適的，也可以去還沒畢業的學生裏選。”
邊修笑起來：“我確實有啟用新人的計劃，陌生的面孔沒有熒幕經歷也就沒有固定的人設，更能引起觀眾的共鳴。”
飯後，蘇雲委婉的提出讓蘇檸商空下來時去看看心理醫生的建議，蘇檸商蹦極出事在蘇雲心裏留下很大的陰影，猶豫再三還是提醒了一句。
蘇檸商同樣說了‘好’，蘇雲終於放心不少，轉而關心起待會要查分的蘇檸玥。
姜錦歲聽說蘇檸玥去美國高校參加面試的事，就問起蘇檸玥的經歷。
蘇檸玥見姜錦歲難得有興趣，當即繪聲繪色地說起來，還說要是真去美國讀書，就換姜錦歲送她去報道，家裏的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要臨近八點，蘇檸玥的說話聲小了起來，緊張的氣氛蔓延到蘇家的每一個角落。
是高考成績即將出分了。
蘇檸玥自己不敢查，最後還是蘇檸商幫她看的成績。
系統沒有卡頓，點下確認時，分數直接跳了出來。
——712。
比蘇檸玥估分的成績還要高，按照去年的分數線，已經可以在全國範圍內挑選學校了。
去年姜錦歲682的成績就已經足夠讓人驚喜，在分數被報出來的那一刻，蘇檸玥直接撲進了舉著手機的蘇檸商懷裏。
“你說多少，我多少分？”
蘇檸商又清清楚楚的沖過一遍：“712，檸檸你考了712。”
尖叫聲頓起。
姜錦歲也趕緊湊過去看手機，看清分數的那一刻，比她去年查分時還要激動：“小玥小玥！是712啊712！”
她從蘇檸玥的後背抱住她，前後搖晃了好幾下。
712……712！
這個數字反覆在蘇檸玥腦中回響，代表著高中時代的結束，為她十幾年的學習生涯做出一個極其漂亮的總結，曾經日夜勤學的辛苦在此刻恍若煙雲散盡。
姜錦歲松開她的那一刻，蘇檸玥才察覺到自己跟蘇檸商的姿勢有多暧昧，下意識就要從蘇檸商懷裏出來。
她一動，蘇檸商就壓著她的腰，抱著她換了個能讓她更舒服的姿勢，十分自然地說：“檸檸，恭喜你了。”
“……嗯，嗯嗯。”
蘇檸玥的臉源源不斷的發起熱，不僅僅因為剛出來的成績，還以為蘇檸商的懷抱，好在這些異常都被掩蓋在了周圍幾人的喜悅中。
班主任的報喜電話很快打到了蘇家，帶來了一個令人更為愉快的好消息：蘇檸玥的分數全校第一，在目前查分系統那兒報出的名次中，在全省範圍內也能在前二十。
蘇檸玥被蘇檸商抱在懷裏，從查分出來後的表情都是大腦下意識的反應，至於她自己的思緒，早已神游在712這三個數字中。
班主任對蘇檸玥再三表示恭喜後，終於來到這通電話的正題上：詢問蘇檸玥的志願填報。
畢竟她是雲城一中這屆高考的最高分，免不得要被當作素材往下宣傳好幾屆，她最終去往的學校、專業，就不僅僅關乎她個人。
蘇檸商直接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正中央：“你這次的分數比你百日誓師時填報的目標學校專業要高上不少，雖然一般女孩子會報得跟家近一些，但老師覺得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再過會兒，恐怕各個高校的招生辦就要給你打電話了，要好好挑選，有任何困難都可以給老師打電話，知道嗎？”
班主任話裏有話，沈浸在喜悅中的蘇家人就算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班主任這通電話的來意。
恐怕是蘇檸玥之前的目標院校並不需要這麽高的分數，一中為了招生宣傳，也希望蘇檸玥能填報一個更出色的。
蘇雲看向目光突然躲閃的蘇檸玥，溫聲問：“小玥，你之前想填的是哪所學校？”
被這麽多雙眼睛一塊期待著，蘇檸玥的臉頰漸漸蔓出和頭發同樣的顏色。
電話那端的班主任似乎也聽到了這一句，搶在蘇檸玥前面說：“她在學校裏填的是雲大的金融，學校專業確實已經是頂尖，但她現在考了這個分數，還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班主任又開始舉例一中之前幾屆狀元的志願填報情況和他們本科畢業後的升學和就業。蘇雲和邊修聽得很認真，和班主任一來一往的聊著。
一滴熱汗驀地從蘇檸玥後背流淌下來。
在他們註意不到的角落，蘇檸玥的手攥得越來越緊。
她隱瞞了那麽久那麽久的事情，竟然當著蘇檸商的面，被這麽猝不及防的被班主任說了出來。
百日誓師，遠在二月份，遠在剛開學不久就寫下的理想志願。
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可以狡辯的理由。
蘇檸商用最深最隱秘的柔和目光凝視著她，圈在腰上的掌心穿進愈發灼熱的溫度。
蘇檸玥心臟跳動得比剛剛出分時還要失控，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無聲的對視蔓延在蘇檸玥和蘇檸商之間，耳邊是班主任向蘇雲推薦的一所新學校，從學校的王牌專業、畢業前景等方方面面。
蘇檸玥不知道蘇檸商聽進去了多少，至少她一句都沒聽進腦中，她對蘇檸商隱瞞最大、最深的秘密，隨著曾經志願的曝光，被一塊揭露了出來。
蘇檸玥的手在這時候被蘇檸商握緊了。
四目相對。
蘇檸商笑了笑，眼睫勾勒出一線柔軟：“原來你想填的志願，跟我當年就讀的一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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