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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不是姐姐,早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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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不是姐姐,早就不是

生物鐘讓蘇檸玥在六點半準時醒來,陌生的酒店環境讓蘇檸玥感知混亂,蘇檸商特意壓低的聲音自轉角傳來。

‘百花獎’、‘舒璇’的詞眼鉆入耳中,思緒回歸,蘇檸玥揉了揉眼,這才清醒過來。

蘇檸商不僅受邀為新晉影後頒獎,公司旗下藝人更是占據了頒獎典禮的近半名額。作為華宸娛樂的總裁,蘇檸商出現在榕城顯然不妥。

尤其,還拋下了那位新晉影後舒璇。原本為舒璇錦上添花造勢安排的通稿發不出去,於公於私,都得給舒璇團隊一個交代。

蘇檸玥對蘇檸商要如何補償旗下藝人並沒有興趣,現在起床會顯得她刻意偷聽。於是翻了個身,拉高被子。

電話掛了又接,不僅僅是舒璇,還有其他藝人和導演的名字,華宸娛樂不僅僅是一家經紀公司,旗下還有精良的影視制作公司。影視這部分是在蘇檸商接手後才開始擴展的業務,短短幾年已經打造出不少優良的影視作品,被網友稱為熱點的風向標。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聲停了。蘇檸玥身後的床鋪微微塌陷下去。

“醒了怎麽不起來?”

“怕不小心探聽到公司機密。”蘇檸玥沒有再裝睡,打了個哈欠,轉過身。

氣氛微妙的一靜,蘇檸商的指尖停頓下來。

這樣的玩笑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們之間,蘇檸玥意識到了,撐坐起來,神色如常的問:“你說過要陪我去墓園,說話算話吧?”

蘇檸商拍拍蘇檸玥的背:“先去吃早餐。”

床頭櫃上放著換洗的衣服,蘇檸玥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己喜歡的品牌和樣式。畢竟除開在床上的關系,蘇檸商在生活中依舊對她面面俱到。

早餐是在酒店的自助餐廳解決的,融入陌生人中,能讓蘇檸玥在跟蘇檸商的相處時表現得更自然。

七點的早餐廳,來的大部分都是需要在周末上班的人。能住得起五星級酒店,大多工作體面,人前光鮮亮麗,卻也因為身份失去了很多的自由。

蘇檸商去挑選早點時,蘇檸玥就坐在座位上觀察著周圍的住客,她很喜歡做這樣的事,沒什麽意義,但比用手機小游戲打發時間要有趣的多。

在形形色色的人群裏,蘇檸玥最習慣性觀察的人,必定是蘇檸商。從小養成的習慣,就算蘇檸玥沒這想法,目光也會落過去。

蘇檸商拿起夾子取餐時,頭頂的餐燈也會對待別人那樣,在蘇檸商的側臉落下一束強暖色調的光。但蘇檸商能扛住娛樂圈那些堪稱變態的高清鏡頭,這樣的光顯然構不成什麽破壞力。

蘇檸玥轉開目光,又投向其他,看了一圈並沒有令她感興趣的人,只能收回視線,直到蘇檸商把幾個餐盤擺在桌面,蘇檸玥不動聲色的拿起筷子,安靜用餐。

出了酒店,保鏢將一輛商務型賓利開到門口,蘇檸玥特意看了眼車牌,記起是蘇檸商陪她回榕城辦喪事時買的那輛,竟然一直留在榕城吃灰。

保鏢為蘇檸玥開了門,蘇檸玥看了眼即將坐進後排的蘇檸商,走向前面:“山路容易暈車,我要坐前面。”

保鏢為難的看向蘇檸商,蘇檸商沒什麽情緒變化,對保鏢說:“車鑰匙給我。”

蘇檸玥還是被迫跟蘇檸商坐在了同一排。她從後視鏡觀察身後的幾輛車,以此來讓自己分心。

蘇檸商在這時忽然傾身過來,毫無預兆的靠近,蘇檸玥條件性反射的後仰,幾乎整個人都黏在靠背上:“這這這是……”

‘酒店門口’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哢噠’一聲輕響——蘇檸商替她系上安全帶,又坐回去了。

蘇檸玥想解釋,又覺得解釋了更尷尬。

很快,早高峰的來臨讓她們堵在了高架上,預示著密閉空間的路程的拉長。果不其然,蘇檸商挑起話題:“你先前,是想去你小姨那兒嗎?”

蘇檸玥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蘇檸商說:“機場的人給我發了你預定的航班。”

蘇檸玥輕輕吸了口氣,本以為昨晚的事已經過去,沒想到蘇檸商會查得那麽全面。原本已經平覆的情緒又緊張起來,習慣性的絞動手指,悶聲說:“……嗯。”

那位小姨是姜父的妹妹,出國留學時嫁給了同校的瑞典人,常年在國外定居。在姜家父母的葬禮上,蘇檸玥見過那位小姨一次,是標準的東方美人長相,性格也很溫婉,甚至主動提出讓蘇檸玥跟她回瑞典的建議。

蘇檸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對小姨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加上蘇家對她的態度一如往常,她將小姨的話當成人情往來的場面話,並沒有當真。

那時的她也沒想過,在半年後,當她聯系小姨表達想要出國念書的意願時,那位小姨會直接以親屬關系幫她辦理好移民手續。

在打通小姨的電話前,蘇檸玥其實沒抱太大的希望,蘇家父母願意送她出國,卻需要等高考後,只有那位小姨能幫她。

“你是自願想去嗎?”蘇檸商轉過頭,提出自己的看法,“北歐氣候和雲城相差甚遠,通用語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你過去了那裏怎麽能習慣?”

蘇檸商的目光望過來時,眼神帶有明顯的擔憂,似寬闊的海水般幽遠。蘇檸玥逞強的話就有點說不出口了。

或許沈默才是最好的回答方式。

畢竟從蘇檸商在酒店找到她的那一刻起,這項計劃就擱淺了。是她自己想去,還是小姨、或是蘇家父母想讓她去,並沒有那麽重要。

蘇檸玥垂下眼,低著頭。

蘇檸商看了眼前面堵得水洩不通的高架,側過身,捏了下蘇檸玥因小動作而鼓起的臉頰:“檸檸。”

蘇檸玥應了聲‘嗯’。

蘇檸商:“本想等你高考填志願的時候再問你,但你已經高三了,提早聊也沒什麽壞處。”

蘇檸玥茫然的擡頭:“什麽?”

蘇檸商問:“高考後想念什麽專業、想去什麽學校,你想過嗎?”

高考後……

蘇檸玥確實想過很多,看電影時想做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看小說時想做個運籌帷幄的霸道總裁,考第一時又覺得自己可以做個名揚幾代的科學家。

她的想法無窮無盡,但也只是想想,並沒有一個能成為她所謂的人生志向。

或許是年紀太小,又或許是蘇檸商已經承擔了所有的責任,蘇檸玥不需要考慮太多,只要別太出格,就可以無憂的過完一生。

曾經她覺得,要是蘇檸商在事業上遇到點阻礙,她也可以為了蘇檸商去聯個姻。

現在看起來嘛,蘇檸商並不需要也不會讓她去聯姻。

因為蘇檸商自己要她。

似乎更糟糕了。

蘇檸玥有點喘不過氣,她小聲問:“我還沒有想過,你有什麽建議嗎?”

蘇檸商像是料到這個回答,溫熱的掌心輕輕拍在蘇檸玥的肩頭。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服和皮膚滲透進來,越貼越緊:“既然沒有特別喜歡的專業,就不需要特地去北歐擇校。國內的高校近年來發展得越來越好,並不會輸給北歐。”

原來蘇檸商提起話題的目的是這個。蘇檸玥想往右躲,被蘇檸商壓緊了肩:“檸檸,你說對嗎?”

蘇檸玥坐在那裏,不說話,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攥起,留下一道道月牙的印記。良久,她說:“……對。”

蘇檸商臉上的笑意加深了:“檸檸好乖。”

到墓園的時候,外頭剛起了風,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蘇檸商從車裏拿了件外套追上來,披在蘇檸玥的肩上,帶有蘇檸商身上的體溫,無孔不入。蘇檸玥搖了搖頭:“不冷,只是風大。”

蘇檸商給了蘇檸玥兩個選擇:“自己穿還是我幫你穿?”

蘇檸玥只好把袖子套進去:“謝謝。”

周六的墓園比工作日要有人氣點,但也只是一點。往裏走時,身邊有另一批人,看他們身上披麻戴孝的打扮,是來送新葬的。

蘇檸玥和蘇檸商停在路邊,讓他們先走。跟在隊伍後面的親朋結伴聊天,聲音不高,蘇檸玥依稀聽到幾句。

“人還是不能太貪心,都半輩子了,把公司老實賣了享受晚年不好嗎?非要跟人去擡杠。”

“現在好了,對賭輸了,錢沒了命也沒了,媒體報道得沸沸揚揚的,名聲也壞了。”

“我聽說啊,當初是他自個求上華宸收購,見華宸好說話就開始琢磨其他的……真以為華宸還是當年那個小公司?”

身後的保鏢顯然都聽到了,佯裝未覺的低下頭。蘇檸玥震驚的望向蘇檸商,蘇檸商也正好轉頭,墓園陰沈的天色吞噬了她身上的溫和,周身充斥著滴水不漏的冷漠。

上位者的鐵石心腸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等送葬的人走完,蘇檸商才問:“想問什麽?”

工作上的事蘇檸玥不懂,但並不代表她會隨意的散發聖母心。乍一聽到死者跟蘇檸商有關時她確實極為震驚,卻不是懷疑蘇檸商。

蘇檸商見她不說話,轉身往姜家父母的墓地走。

蘇檸玥跟上去,跟在蘇檸商身後半米的距離,小聲說:“你就當作沒見過這些人。”

蘇檸商腳步停了片刻,偏頭應了聲,繼續往前走。

蘇檸玥咬了咬唇,繼續跟上去。

姜家父母的墳和送葬的人是兩個相反的方向,蘇檸玥到時,周圍很靜,墳前每天都有人來打掃,很幹凈。

跟在後面的保鏢把兩束鮮花遞上來,又周到的拿出祭拜所需的貢品擺好,蘇檸商和她一塊祭拜後,給了蘇檸玥獨處的時間:“我去外面等你,有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

蘇檸玥有些意外蘇檸商願意去車裏等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那丁點的膽子和糟糕的方向感,也做不出在墳山逃跑的事。

“好。”

直到蘇檸商和保鏢匯合,又徹底消失在蘇檸玥的視野,蘇檸玥才蹲身坐到墓碑前,怔怔的看向墓碑照片裏尚顯年輕的父母。

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關系,若是讓蘇檸玥去面對旁邊墳塋上的照片,她會膽怯會畏懼,但當面對自己的親生父母——即便她們從未說過一句話從未正式見過面,也依舊讓她倍感親近。

她的父母是高校的老師,一輩子克己覆禮、桃李滿園,不知道在天之靈得知親生女兒是她,會不會感到失望?

“蘇家依舊對我很好,蘇家的爸爸媽媽很好,蘇……姐姐也很好。對了,姜錦歲在蘇家過得也不錯,你們可以放心。”

“我知道,你們應該更希望我去瑞典,我也確實認真的考慮過,遠離蘇檸商,遠離蘇家的一切,就這麽重新開始,和他們保持堂堂正正的親戚關系。”

蘇檸玥看著墓碑,低聲說:“但爸爸媽媽,我……我走不了了。”

其實她跟蘇檸商會變成現在的關系,主動性在蘇檸商,推動這一切的人,應該是她。

說‘應該’,是因為她們關系初始的改變源於那碗醒酒湯,還因為她一次又一次的親近。

在醒酒湯過去很久以後,蘇檸玥才知道蘇檸商抱著她的衣服午睡代表著什麽,也才知道蘇檸商要她去住校的真正原因。

是她忘了,她跟蘇檸商是兩個沒有血緣的獨立成年人。也是她忘了,蘇檸商的性取向本來就是女人。

她以為蘇檸商能把那個溫柔姐姐的面具一直戴下去。可那一天,當新辦理的移民簽證寄送到家裏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蘇檸商異常平靜的扣下那張簽證,並笑著問她:“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姐姐可以陪你一塊去辦一張,陪你出國也方便。”

蘇檸玥當時滿腦子都是蘇檸商那些異常的舉動,沒有接蘇檸商遞來的臺階,直接反駁:“你去幹什麽?我又不是去旅游,我是要跟我小姨他們一塊生活,再也不回來了。”

“再也不回來?”

“是!”

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其實蘇檸玥也不是非要跟蘇檸商對著幹,她只是想故意強調她還有其他靠山。等蘇檸商點了頭,她再順理成章的保證:“以後假期我都會回國找你。”

但她沒想到,蘇檸商竟然沒有同意,直接拿著她的移民簽證轉身去了書房。蘇檸玥追上去,眼睜睜看著簽證被放進保險櫃,還在那有恃無恐:“餵,我知道你保險櫃的密碼,有必要嗎?”

“確實沒有必要。”

蘇檸商就站在那裏,一襲精致剪裁的長裙,包裹著筆直的雙腿和高挑的身材,指尖撥弄過保險箱門鎖,金屬的光澤在她轉動間明暗閃動。

拉得嚴實的窗簾遮擋屋外的喧囂,蘇檸商當著她的面,把存放了簽證的保險櫃鎖死,目光側過來時,帶著蘇檸玥不曾見過的濃稠與瘋狂。

“但這是你從小到大第一次背著我花心思做成的事情,保險箱配得上它的價值。”

就算原本是蘇檸玥的戰利品,如今躺在蘇檸商的保險櫃,也就成了蘇檸商的,蘇檸玥惱火的要去把它搶出來。

她才碰到保險櫃面,就被蘇檸商拽了過去,被壓在書桌上的那一刻,蘇檸玥心中建立了十八年的是非觀在頃刻間崩塌。

這一回,無需像第一夜誤食‘醒酒湯’後裝聾作啞,在蘇檸商一遍遍的‘你是我的’中,蘇檸玥已經明白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那一夜後,蘇檸玥按部就班的外出上學、回家睡覺,看似沒有任何的改變。

但她知道,她已經失去了自由,被蘇檸商圈禁在無形的囚籠中。

直到蘇檸商厭倦。

每一陣風刮起時都是一個預兆,蘇檸商的推拒是她最後的克制和理性,而墓園的風,則引來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水噠噠的砸在墓碑上和蘇檸玥蒼白的臉上,有些涼,但尚且能忍受。相比較回到車上,在這裏,反而不那麽難受了。

直到刻意壓低的高跟鞋聲靠近,雨幕被頭頂的黑傘隔絕。

蘇檸玥猶豫幾秒,緩緩擡起頭,尚且明亮的天光刺進眼睛裏,模糊了視線。

蘇檸商的襯衣袖子挽上去一截,露出細細的一段手腕,年齡於她而言不過是個數字,依舊跟蘇檸玥兒時記憶中的人一般無二,有的只是歲月饋贈的沈穩。

“你怎麽過來了?”

“看你沒有出來的打算,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淋雨。”蘇檸商指向墓碑的方向,“我不打擾你們。”

傾斜的傘面在風中微微搖晃,蘇檸商的襯衫後背逐漸透白。

蘇檸玥沈默的看著,又重新轉過頭。

她沒有再淋到雨,先前淋到身上的雨水悄無聲息的滲進領口,還是有些涼。

但蘇檸商一定比她更冷。

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最後是蘇檸玥先起了身,膝蓋已經發麻,起身時踉蹌了身形,被蘇檸商攬進懷裏。

蘇檸商身上一反常態的很冷,蘇檸玥沒嫌棄,順從的由蘇檸商扶著她。

雨滴打濕了蘇檸商的長發,連帶著聲音也被染得潮潤:“等雨停了再上來吧,先去車裏。”

蘇檸玥向墓碑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說:“不用了,直接回去吧。”

說完,她手扶上傘柄,把傾斜的角度扶正,視線掃過蘇檸商的肩,很快又轉開。

兩人安靜的往山下走,斜風雨很快落進幾滴,灑在蘇檸玥的臉。細膩的皮膚上晶瑩剔透,蘇檸商擡起的手剛觸到,蘇檸玥的睫毛就重重的顫抖了一下。

蘇檸玥說:“剛剛在墓碑前看著他們的照片,我就在想象他們年輕時的樣子。”

蘇檸商提議:“你要是想看,可以去他們住過的房子,那裏有很多他們的照片。”

蘇檸玥笑著搖了搖頭:“我想象的,是我小時候望向他們的模樣。如果當年我跟姜錦歲沒有被抱錯,我的生活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惜時間不會倒退。”

從來都沒有‘如果’的選項。人只能就著來時路,不斷的往前走。

雨水層層沖刷來時的路,柏油路即將接上平坦的停車場。

蘇檸商說:“那我就見不到你了。”

蘇檸玥笑了笑:“那也不錯。”

攬在肩頭的手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收緊,蘇檸玥臉色不變,明知蘇檸商不愛聽還是要說:“其實,我已經不需要你為我撐傘了。”

蘇檸商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我不會看著你淋雨。”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一場雨。”

“我說的也不是。”

蘇檸玥的眼珠子動了動,漂亮的眼睛漫過覆雜的情緒,欲言又止。

保鏢替她們開了車門,被推進去時,蘇檸玥才發現是在車的後排。幹燥柔軟的毛巾落在頭頂,蘇檸商溫柔的替她擦著頭發,無孔不入的關心讓蘇檸玥突兀的攥上了蘇檸商的手臂。

蘇檸商停下動作,用眼神詢問。

蘇檸玥顫著聲音,手抵在蘇檸商的肩膀:“你是我姐姐。”

車外的雨勢漸大,打在車頂的聲音更加密集。

蘇檸商將蘇檸玥的每一個表情看得明明白白,擡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你還記得自己多久沒叫過我‘姐姐’了嗎?”

蘇檸玥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她開始在記憶中搜尋上一回叫蘇檸商‘姐姐’的時間。

蘇檸商沒給蘇檸玥多少時間回憶,直截了當的告訴她答案:“從移民簽證被寄到那晚後,你就沒這麽稱呼過我了。”

蘇檸商並不介意這一點。

姐姐的身份留不住蘇檸玥,她可以不是姐姐。

隨後她發狠的吻上蘇檸玥的唇,蘇檸玥用不受壓制的雙腿踢向蘇檸商。她踢得越狠,蘇檸商就吻得越深越重,手順著裙擺貼上皮膚,蘇檸玥掙紮的力度更大。

蘇檸玥強行偏頭躲開吻,喘著氣強調:“保鏢,保鏢還在外面!”

蘇檸商用另一只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濕濕的吻向蘇檸玥的耳:“外面的人看不見,也不敢看。”

幾輛SUV高大的車型將賓利圍在中間,阻隔了所有的視線,蘇檸玥感覺冷汗正在順著僵硬的後背往下流,這才有些後悔剛剛說的那些話。

她試圖喚起蘇檸商的理智,艱聲說:“這裏是墓園,還會有其他來往的人,萬一從前面望進來呢?”

蘇檸商重新吻上她的唇,安撫性的語調很溫和,話卻讓蘇檸玥更冷:“只要你別動,沒人能看到裙底。”

蘇檸商被雨水淋得冰冷的手指漸漸覆溫,變得越來越熱。蘇檸玥很快在過於強烈的刺激下哭出聲,視線被淚水糊得看不真切。

車外的雨還在不停的下著,耳邊纏綿的水聲令蘇檸玥無處遁形,從喉嚨裏無意識的擠出一聲:“姐姐……”

蘇檸商長長的‘噓’了聲,潮濕的聲音字句清晰的侵占每一根神經:“不是姐姐,早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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