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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宰上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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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宰上神一

夜晚的霓虹雖然依舊閃爍,可蒼蕪國內的經濟愈發雕敝了,處處都充斥著不安與危險,阿絮飄過街區和森然林立的大樓。

夜間仍在辛苦做著體力活的搬運工人在向他的老板討薪資,小餐館中醉酒的食客拎著酒瓶砸向餐館老板的頭想賴賬,下夜班的女人被幾個小混混尾隨堵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白發蒼蒼的老人成了拾荒者,丟了工作的中年人跳樓自殺,持槍搶劫首飾店的劫匪...

一路看過來,作為鬼魂阿絮能聞到濃重的怨氣與戾氣的味道,與幾十年前相比,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嗎都在急轉直下。

她一路飄到了鹙良的府上,與外面的蕓蕓眾生相比,這裏簡直就是奢侈享樂的天堂。

鹙良身邊美女環繞,美酒,香煙,美食,吵鬧的音樂,笑聲,這裏是在舉辦夜間派對。阿絮潛伏在黑夜中,看到了很久沒見過的井秋,只是她穿著暴露,與以往在大人身邊時的保守謹慎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她搖尾乞憐地爬到鹙良身邊,卻遭受的了鹙良狠狠的一腳,阿絮猜測沒準兒井秋有什麽把柄落在了鹙良手中,否則放著好好的人不做,為什麽非要做一條狗呢?

趙靜雅在蒼蕪國已經呆了快半年了,她的助理最近頻繁打電話催她,說她的劇馬上要播出了,希望她回大洲國配合宣傳。

趙靜雅還在熱戀期,也可以說以她對炎融的迷戀程度來講,她的熱戀期大概會一直持續下去。雖說她加入了組織,但也不能拋棄了演藝事業,況且她的明星身份能更好地掩護她的組織身份。劇宣肯定是要參與的,還有諸如一些商演,廣告,紅毯什麽的邀請,她不能再推脫了,因為明星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熱度。

趙靜雅站在院內的桂花樹下,男人從身後環住女人的細腰,下巴抵在女人的肩上,輕聲問道:“什麽時候走?”

女人轉過身,仰望著炎融,問道:“大人,劉保介的身份已經用不到了,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大洲吧,你可以以經紀人的身份待在我身邊。”

炎融也想和女人離開這裏,可是他身不由己。

男人低頭在女人的額上落下了一個溫柔的吻,回道:“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女人嘟嘴埋怨道:“為什麽啊?我看你每天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啊!”

男人假裝輕松地用手指刮了一下女人的鼻梁,說道:“我總不能身無分文地去大洲國吧,房產什麽的總要處理一下吧,難不成真的要做你的小白臉,讓你養我啊!”

趙靜雅笑彎了眼睛,興奮地說道:“所以,大人是打算以後和我定居在大洲國了,對吧?”

男人見女人開心的蹦跳起來,抱起女人,起了色心道:“離開之前總得讓我享樂一番吧!”

於是抱著女人向後院的池子走去。

趙靜雅伸手摸了摸池水道:“這池子太涼了,我可不下去。”

炎融輕笑道:“你忘了我是神嗎?加熱一下池水還不容易!”

其實炎融不用神力也能讓這池水熱起來,只是趙靜雅不明真相而已。

男人先下了池子,不多時,池水便溫熱起來。

蹲在池水旁的珠圓玉潤的美人便被男人一把拉入了水中…

三天後,趙靜雅在蒼蕪機場與炎融相擁告別,趙靜雅覺得男人像是要將她揉進骨子裏一般的不舍,她開玩笑道:“快點來找我,否則我就找別的小白臉了。”

男人捏了捏女人的臉,輕笑道:“那我也是正宮,別人只能往後排。”

永錫見他家大人目送趙靜雅進了登機口,趙靜雅的身影消失了很久,他家大人還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永錫擔憂地拽了拽他家大人的袖口,說道:“大人,咱們回去吧。”

炎融這才轉過身來,而後捂住胸口,咽下了一口血。

“大人...”

見永錫哭了,炎融伸手揉了揉永錫的腦袋道:“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是解脫。”

永錫:“可老溫和周姐姐那邊…”

炎融:“這事急不來,聽天道的安排吧…”

趙靜雅回到大洲後,沒有時間去看望周斯容,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劇宣,每日能與炎融視頻聊天的時間也有限。

對於趙靜雅來說,雖然有分別的不舍,但因為心中一直認為過不了多久炎融就能來大洲國了,所以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憧憬,她甚至考慮著和炎融結婚後,要對大眾公布這個消息,雖然對演藝事業會很大影響,但她舍不得不給她的男神一個名分。



阿絮每天夜裏都來鹙良的府上報道,半個月後,鹙良的府上舉辦了一場舞會,到場的都是內閣的大人物,軍隊將領,甚至眾稚天皇都來了,大大小小的官員們加在一起有兩百多人。

把杯推盞之間,阿絮聽到眾稚天皇正在增加軍費開支,已經在購買他國武器,不久後打算偷襲大洲國,打算賭上國運,企圖用戰爭來轉移越來越嚴重的國內形式。

又見眾稚天皇將鹙良拉出了舞會現場,來到了暗夜之中的一處隱蔽的草坪上,她潛伏在兩人頭頂上方,聽見眾稚說道:“鹙良啊,政府每年給沈船事件下發的救濟金多少還是給那些家屬們發一些,最近經濟不景氣,聽說通過電話,視頻,和網上媒體各種渠道投訴的家屬特別多,輿論影響很不好,你還是要顧慮一下影響的。”

阿絮聽到此處怒火中燒,原來救濟金是被鹙良給貪占了,兩百一十名受害者的家屬,每年那麽多的錢,都用來開派對,舉辦舞會了嗎!

鹙良不客氣地道:“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我也是為了蒼蕪國,那些軍隊將領,你若是一點好處都不給,他們會願意上戰場嗎?”

眾稚這個傀儡焦急道:“那你說怎麽辦?因為救濟金這件事,讓我下臺的聲音越來越多。”

鹙良不屑地言道:“那你就下臺嘍!反正這個天皇總不能一直由你們一家來做。”

眾稚急眼了,指著鹙良的鼻子罵道:“沈船的事情都是你的責任,憑什麽我來替你背這個黑鍋。”

阿絮震驚地想“不是觸礁嗎?”

鹙良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又要翻舊賬,別忘了你在同意書上簽了字的。”

眾稚:“要不是你說用那些女學生祭祀,可以保國運昌明,我會簽字嗎?”

鹙良:“你當時是真正想要的是無憂教信徒的支持率,而不是什麽國運吧,別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

眾稚:“要不是你總是拿同意書威脅我,你以為你能進得了內閣嗎?”

聽到此處阿絮徹底明白了,什麽觸礁沈船,都是人為的,她們這些女學生的死不過是換來一張眾稚簽字的同意書,而這張同意書能夠成為鹙良進入內閣的籌碼。

太可笑了,真的是太可笑了!

她們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她們不是祭品!

為什麽蒼蕪國會被這群惡人統治啊!

她要將這些人都殺了,這個國家應該讓大人來接管。

阿絮徹底失去了理智,一雙空洞無光的雙眼變成了嗜血的紅色,逐漸在暗夜之中顯現放大,漂浮的身體隨之暴漲數倍。

正在吵架的鹙良和眾稚覺得身體像是無法動彈一般,腳底生寒,兩人一身冷汗,緩緩擡頭,見到了令他們肝膽俱裂的駭人場景,一張血盆大口正對著兩人開合著。

用毫無語調的聲音說道:“你們都去死吧!”

這讓鹙良又想起了劉保介那晚來到他府上的恐懼,讓他每晚都做噩夢的劉保介已經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了,此刻他頭頂上的又是什麽啊?為什麽他不能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啊?

阿絮哪管鹙良想些什麽,伸出雙手,將兩人捏在手裏,兩人慘叫不斷,直喊救命。

阿絮一用力,兩人便被捏斷了肋骨,斷裂的骨頭紮破內臟,不多時,就口吐鮮血,斷了氣,而後被她吞進口中。

只是無人知道,這一幕被鹙良虔誠的信徒,遠遠跟在他們身後的井秋看到了。

慘叫聲音驚動了不遠處巡邏的一名安保人員,等他趕到草坪處時只見到了草坪上斑駁的血跡和一只假手。

安保人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鹙良的府上又太大,於是呼叫監控室,說道:“查一下監控,看看是不是有非法闖入者,我剛剛聽到了慘叫聲,而且草坪上留下了血跡。”

監控人員急忙打開實時監控,看到了舞會現場上發生的詭異一幕,舞會上的那些內閣、將軍們還有跳舞的舞女,像是看到了極恐怖的東西一般驚慌不已,四處逃竄,有人像是被什麽東西抓到了半空中,然後掙紮著吐血,再然後便消失了。

站在草坪上等著回音的安保人員問道:“餵,看到什麽可疑的了嗎?”

監控人員已經被嚇尿了褲子,聲音顫抖地道:“舞,舞會,有可怕的東西,快逃吧。”

阿絮是鬼魂,在監控屏幕上顯示不出來。

“什麽啊?說清楚。”

這名安保人員不明白監控人員說的可怕的東西是什麽?更不可能想到有鬼,於是大著膽子往舞會現場走去。當他走到距離舞會現場百米時,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參加舞會那些人被一個龐大的鬼影,一個一個的捏死了,而後送入了血盆大口之中。

安保人員嚇得腿腳發軟,幾次跌倒後,才逃離了現場。

舞會現場之人一個沒留,全部都送入了阿絮的腹中,說道:“你們都該死,都去下地獄吧。”

炎融正在與趙靜雅打視頻通話,他的臉上有些蒼白,但好在視頻通話的畫面受光線影響很大,所以趙靜雅並未在意。

此刻炎融突然心臟劇痛,感知到阿絮掙脫了神力的束縛,於是匆忙找了個借口和趙靜雅中斷了通話。

炎融推開永錫的房門,問道:“阿絮去了什麽地方?”

永錫見他家大人面色如此凝重,猜到可能出了什麽亂子,趕緊回道:“去鹙良府上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大人?”

炎融趕緊席地而坐,回道:“阿絮暴走了。”

永錫見他家大人要神魂離體,急忙阻止道:“大人,您的神魂本就極為不穩,萬不能再使用了...”

“阿絮失了心智,若不阻止只會吞噬更多的人。”

炎融說完這句話後,神魂已經來到了鹙良的府上,見阿絮正要將最後一個男人丟進口中。

“阿絮,快醒過來。”

阿絮已經認不出炎融了,口中只是不斷重覆著那句“都去下地獄吧。”

然後茫茫然地向鬧市區飄去。

炎融斷定阿絮吞噬了這麽多人,已經無法醒過來了。

神魂急忙追上暴走的阿絮,而後盤坐在永錫房內的炎融催動神力,虛虛實實的神魂迅速增大,最後大到伸手將暴走的阿絮捉住,然後啟口將其吞入了腹中。

再次催動神力之後,神魂恢覆成為正常大小,只是重新聚回的神魂已經帶上了滿身的裂紋。

神魂歸位後炎融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染紅了衣服。

永錫哭著擦掉了他家大人臉上的血,覺得自己罪該萬死,磕頭道:“大人,都怪我,我不該放阿絮走的,都怪我。”

炎融搖了搖頭道:“都一樣,不過是...早幾日...晚幾日罷了。”

他一直想少些傷亡,但終究是因果循環,蒼蕪國肯定是要大亂了,之後死的人肯定會更多。

或者跟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相比,這些也都不算什麽了。

第二日一早,炎融仍舊泡在池子了,身體的高熱令池水溫度不斷升高,男人頭痛欲裂,劇烈的心跳令他難以呼吸,永錫邊哭邊往池子裏加冰塊,冰塊融化在池水中化作白色的霧氣蒸騰而上。

男人閉著眼睛,不知是汗水還是冰水,順著發絲流下來。

炎融艱難地開口道:“讓...老溫...來見...我...”

永錫知曉這次應該是控制不住了。

“大人...大人...地宰上神...”

即便永錫呼喚大人的神職,他也不再回應了,他不知道他家大人還能堅持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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