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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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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四

周斯容靠在床上,手背上插著輸液針,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地進了周斯容的體內。

趙靜雅坐在床頭陪著,給她讀今天的新聞.

“斯容,特大好消息,大洲國從今天開始正式解除‘膏肓'管控了,所以紀念抗擊蒼蕪勝利八十周年軍演可以如期舉行了。”

周斯容虛弱地笑了笑,說道:“真是太好了。”

趙靜雅又看到一條重磅消息,說道:“你們醫院的孫院長和一個姓陳的銷售被通緝了,新聞上說他有個從蒼蕪國引進生產線的地下工廠,他利用這個生產線生產不合規的‘蘇心'藥品,結果被醫院的知情人給舉報了。”

趙靜雅惋惜道:“可惜這兩個人逃跑了,還沒有逮住。”

周斯容說道:“他們兩個人早晚會有報應的。”

趙靜雅又讀了幾條,發現周斯容已經睡著了,輸液瓶內的藥物有鎮靜止痛的功效,滴上很容易睡著。

趙靜雅給周斯容蓋好被子後,去廚房幫忙了,溫朝正在廚房做飯。

她添了幾根柴禾,嘆了一口,問道:“溫道長,斯容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我們了,所以您才給她挖了墓穴?”

溫朝將鍋裏的飯菜盛到了盤子裏,問道:“斯容她在做什麽?”

趙靜雅回道:“她在輸液,但睡著了,等輸完了我給她拔針。”

溫朝又問:“多久能輸完?”

趙靜雅回道:“大概一個小時吧。”

溫朝始終沒有正面回答趙靜雅的問題,而是說道:“趙靜雅,把竈膛裏的火熄了,我們去斯容那裏。”

趙靜雅以為溫朝是擔心周斯容,於是點了點頭,熄滅了竈膛內的火。

兩人進入西廂房,見周斯容熟睡的模樣,溫朝心中的不舍無以言表,這藥液有止痛鎮靜的功效,所以每次輸液周斯容都能熟睡過去。

溫朝拿起桌上的一個空輸液瓶,

趙靜雅疑惑地問道:“溫道長,你這是做什麽?”

溫朝沒有回答,而是從褲子側兜拿出了一把折疊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隨後,丟掉了折疊刀,將傷口對準輸液瓶口,體內的靈液,散發出濃郁的木質香,一滴一滴地滴入了礦泉水瓶裏。

一旁的趙靜雅看蒙了,還好周斯容跟她說過溫道長的身體特殊,否則割了口子不流血反而流出的是幾乎透明的像水一樣的液體,大概任何人見了都覺得這男人是個什麽精怪,她結結巴巴地問道:“溫道長,您這是做什麽?”

溫朝回道:“這靈液能救她的命。”

趙靜雅的直覺告訴她,若事情真的如此簡單,溫朝早就這麽做了,不必等到今日。

聯想到後山挖好的墓穴,趙靜雅恍然大悟,原來這是溫道長給他自己準備的,也就是說這靈液流失了大抵會要了溫道長的命。

“溫道長,您先停手,告訴我你是不是會沒命。”

此刻溫朝的臉色已經蒼白起來,但沒有停手的意思,他淡淡地笑了笑,回道:“如果我明早還沒醒過來,你們就將我埋了。”

“溫道長,您先停手吧,若是斯容問起來,我不知道該如何跟她交代?”

趙靜雅太了解周斯容的為人了,若是溫朝真的為了救她而死了,那她後半生是不會過好的。

“放心,我不會真的死掉的,跟斯容說我暫時休眠而已,我給她留了東西,就放在主屋的方桌上。”

趙靜雅百感交集地問道:“真的,假的?”

最後一滴靈液落進了輸液瓶裏,溫朝用裝有靈液的輸液瓶換下了原有的那一瓶,再次不舍地看了周斯容一眼,然後渾身乏力地出了西廂房。

趙靜雅跟在溫朝身後,問道:“溫道長,你臉色很不好,先回屋躺著吧。”

溫朝走在通往後山的石子小路上,感覺頭已經昏昏沈沈,回道:“我還是自己躺進去吧,否則以你的力氣搬不動我。”

溫朝覺得困得很,跌跌撞撞終於走到了墓穴那裏,已經聞道泥土香氣的溫朝躺進了挖好的墓穴之中。

趙靜雅看向墓穴內,溫朝已經合上了眼睛。

然後下到了墓穴裏,探了探溫朝的鼻息,極其微弱,又喊了幾聲,已經沒有回應了。

趙靜雅焦急地自言自語道:“您還沒告訴我會休眠多久呢?”

沒有辦法,趙靜雅又爬出了墓穴。

此時,已經夕陽西下,想著靈液大概快輸完了,趙靜雅又趕回了西廂房,等著最後一滴靈液進入周斯容體內後,趙靜雅拔了針。

聽著周斯容均勻的呼吸聲,趙靜雅分析著溫朝最後說的話“如果他明早沒醒過來,就將他埋了。”

也就是說,溫朝明早還有醒過來的希望。

趙靜雅出了西廂房,來到院內,對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祈禱道:“明早溫道長肯定能醒過來,和斯容快快樂樂過完下半生。”

趙靜雅這才得空進了主屋,看見放桌上放著一張紙,紙上放了一張銀行卡。

趙靜雅見紙上寫了一行字,“斯容,銀行卡裏有一千萬,你收好。”

所以,溫朝不僅早就想好要救斯容了,還給她留了這麽一大筆遺產。

趙靜雅不禁感嘆,這男人一聲不響地將能做的都做了。

靈液透過血管壁流入了周斯容的內臟和四肢百骸,吞噬掉了體內不斷繁殖的癌細胞,修覆了受損的內臟。

伴隨著酣甜的睡夢,周斯容的身體在靈液的滋養下正在迅速地修覆著。

趙靜雅整晚未睡,她在後山和西廂房之間來回折返,但躺在墓穴裏的溫朝仍舊只有微弱的呼吸,她看了看溫朝手腕上割的很深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沒有痕跡了。

太陽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之時,周斯容緩緩睜開了眼。

趙靜雅抓起周斯容的手,關切地問道:“斯容,你感覺怎麽樣?”

周斯容感覺好極了,太久沒有體會到擁有健康身體的感覺了,沒有疼痛和衰敗之感已經蕩然無存,況且在靈液的加持下,她的身體已經煥然一新,比未生病之時更為健康且有活力了。

周斯容對自己的變化十分驚訝,她輕快地起了身,說道:“靜雅,我怎麽感覺自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一點都不難受了。”

趙靜雅欣慰地抱住了周斯容,回道:“斯容,你重獲新生了,你知道嗎?”

兩人相對而泣,周斯容不敢置信地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靜雅,你快告訴我,我一個快死的人,怎麽會一夜之間康覆了呢?還有溫道長呢?他知道了嗎?”

趙靜雅默默地將銀行卡和那張紙交給了周斯容,說道:“這是他給你的。”

周斯容看了之後趕緊穿上鞋子要去找溫朝,女人此刻確定了溫朝應該是喜歡她的,否則男人不會無緣無故給她這麽多錢。

趙靜雅覺得這件事情根本沒法瞞著,於是攔住周斯容,將實話告訴了她。

周斯容慌了,銀行卡掉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向後山跑去。

趙靜雅緊跟在後面,她從未見周斯容如此慌亂過。

周斯容見躺在墓穴內的溫朝,暴哭起來。

兩人先後下到墓穴裏,周斯容摸了摸溫朝的臉頰,男人的體溫很低,好在探到男人微弱的鼻息,她聲淚俱下地喊道:“溫道長,你醒醒,我不值得你怎麽做,我不值得你這麽做。”

趙靜雅在一旁安撫周斯容,同時在安撫自己,說道:“斯容,溫道長肯定會醒過來的。”

周斯容的眼淚不住地滴落在男人的臉頰上,她伸手撫去男人臉上的淚痕,再次呼喊道:“溫朝,我是斯容,你醒醒。”

趙靜雅看向兩人,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下來,說道:“咱們別著急,溫道長他掛念著你,所以他肯定會醒過來的。”

周斯容擦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自我安慰道:“對,靜雅,你說的對,溫朝他肯定會醒過來的。”

太陽升了起來,陽光透過已經泛黃的枝葉照射在墓穴內。

周斯容摸著溫朝的臉漸漸有了些溫度,暗淡的眼神恢覆了些神采,看向一旁同樣焦急的趙靜雅,高興道:“好像是體溫升上來了。”

趙靜雅也跟著高興起來,兩人不停地喊著溫朝的名字。

男人手指微微動了動,周斯容立馬感知到了,握住了男人手,激動地喊道:“溫朝,溫道長。”

躺在墓穴內的男人覺得自己似乎沈睡了很久,耳中忽然傳來了呼喊聲,他抖了抖睫毛,睜開了眼。

“溫朝。”

“溫道長。”

兩個女人的聲音交替出現在他的耳中,視線由模糊轉向清晰,看到一左一右兩個女人都含淚對自己展開笑顏。

周斯容對上男人的眼神,內心由喜悅轉成慌亂,這眼神看向自己極為陌生,似乎沒認出她來。

男人抽出周斯容握住的那只手,看向趙靜雅,眼神變得明亮起來,喜悅地說道:“小芹,我終於見到你了。”

趙靜雅看了看周斯容,疑惑地問道:“溫道長,這是怎麽了?”

周斯容眉頭緊鎖,搖頭道:“他不是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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