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當然是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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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耳沒有註意他們的神情,她低下了頭,只覺得心痛欲裂,也不想思考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姚古河見到本來還眉飛色舞的人兒見到自己之後突然就僵硬住了笑容,心中不免鈍痛,眸中也閃過一絲痛楚。旁邊的藥仙子一路上都沈默寡言,看到普耳見到他二人後的反應,不由偷偷地朝姚古河瞄了一眼。

看到姚古河的臉色不太好,她連忙低下了頭。

在崖柏、姚古河、藥仙子三人的註視下普耳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躲去,她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看,尋找逃跑的方向,可是她沒有成功。

姚古河已經下來了,跟在她的身後,亦趨亦步。

普耳心裏一陣煩悶,猛地轉過身,用看仇人的目光看著他和他身後的藥仙子。

姚古河眸中盡是無奈,抿了抿唇,對她說:“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說話再生氣?”

普耳平靜了點,表情要笑不笑:“我有什麽好聽你說的?”說著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藥仙子,語氣嘲諷:“難不成還得讓我給你們說句吉祥話?祝你們長長久久作對好鴛鴦?”

姚古河臉色變了變,咬著牙說:“我們好好說話。”

普耳不想與他多費唇舌:“我這人最恨別人背叛我,所以我這裏沒好說話的地兒,想好好說話快走吧。”她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的和姚古河對視,目光裏滿是倔強。

姚古河嘆了一口氣,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和普耳硬碰硬絕對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他不能這麽做,所以他語氣變得十分溫和:“我沒有背叛你。”

他的眼神真摯誠懇,並且目不斜視,那裏面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避和心虛,普耳不知為什麽心頭一跳,她居然會想要去相信他的話,但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她不說話,只是把頭扭過去不看他。這時,藥仙子上前一步,對著普耳彎腰鞠了一躬。

“普姑娘。”藥仙子開口叫道。

普耳更不想理她,但是看見她彎腰的姿勢還是驚了一下。

“你幹嘛?”普耳問。

“你真的誤會了。”她說完這句話,頭勾著,眼淚似乎都要下來了,姚古河煩她這副假惺惺的模樣,於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句:“請你好好說話。”

藥仙子被嚇的抖了個機靈,眼淚瞬間收了回去,語氣也沒有那麽嬌滴滴了,只是頭還低著。

她慢吞吞的說著事情的原委,普耳的眼睛越睜越大,在思考這件事情的真偽度。

最後,普耳覺得自己好像也許真的誤會了些什麽,可是她不太想承認。

“事情就是這樣,普姑娘,真的對不起,害你和昱酈殿下產生了這麽大的誤會。”藥仙子說的婉轉動聽,但是誠意的卻沒摻雜幾分。

“我怎麽知道你是說的真的還是你們編個瞎話騙我的?”普耳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其實她心裏已經相信了。

有時候人就這麽奇妙,有些自己覺得一開始一點點都沒辦法改變的事情突然間就不一樣了,變得很簡單易懂,就像是突然間的通暢,普耳覺得自己心頭籠罩了這麽多天的陰影突然就被吹散了。

姚古河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她,在藥仙子解釋的時間裏他一直在看著普耳的動作神態,生怕她聽到哪裏就惱火了,幸虧她比較平靜。

普耳掃視了下看著自己緊張兮兮的姚古河,她突然有點想笑,這樣的姚古河活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見她嘴角仿佛抽了抽姚古河立馬湊到她身邊問:“你明白了嗎?還生不生氣?”

普耳點點頭:“明白了,生氣?看你表現吧。”

姚古河立馬笑了,一掃之前的不痛快。

他們是好了,熟不知旁邊的崖柏看在眼裏痛在心裏,這幾天以來,他就像一個寵物一樣的存在,在普耳的身邊,而現在,他好像連當寵物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站在一邊看這場生氣吵架又和好的戲碼,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是追求這個女子的,她真的好像不屬於自己,雖然他一直有著想把她一輩子都關在這裏的沖動。

在這部大戲接近尾聲的時候,崖柏已經默默地回了房間,他,需要休息一下。

普耳和姚古河都有些開心,所以誰都沒有發現崖柏已經走了的事情。

藥仙子心中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氣悶”。

她堂堂一介天界女神,被如此對待,看著面前兩人你儂我儂,偏又有苦說不出,渾然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麽挑撥離間的了。

但她心裏還是清楚自己理虧,恨恨地看著這兩個人,頭也不回的走了,至於去了哪裏,並沒有人關心。

一時間,整個院中只剩下普耳和姚古河兩人。

普耳心中還是別別扭扭的,還是勾著頭,不想擡頭看他。姚古河卻是一臉的寵溺神色,笑意吟吟地看著她的小腦袋。

忍不住伸出手摸了兩下,普耳渾身一僵,擡頭望向他。此刻的天空黑的如一襲幕布,但上面卻好似不知被誰撒了無數細小的小珍珠,亮亮的,閃閃的,但是這一切通通在普耳的眼裏都成了背景,她的眼裏只看見了姚古河的笑。

姚古河其實並沒有很喜歡笑,他大多數時候的表情都是板著臉或者沈思,偶爾的笑也只是扯扯嘴角,而且也只有在普耳面前時會這樣。

但是今天這個笑是普耳從未見過的燦爛,他長的眉目修長俊朗無比,的卻適合做一個冷面書生,但今日這樣笑起來,普耳心裏覺得,並沒有比妖艷的蜀妲好到哪裏去,真真的攝人心魄。

普耳看的呆了,只見他眉目生動,唇紅齒白。她不由跟著也扯著嘴角,看著他一起笑。

姚古河看她對自己傻笑,心中更是覺得舒暢,下意識的就把她拉到懷裏,雙手緊緊地抱著她,一點也不肯放松。

普耳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驚了一下,然後安心的把頭換了個姿勢,靠在他柔軟的肩窩裏,嘴巴咧的更大了。

“真好。”她也伸出手環著姚古河的腰,嘴裏發出了這一聲感嘆。

“你說什麽?”姚古河聽她嗚囔說了一句什麽,卻沒聽清,不由發問。

“我說,不和你分離真好。”她把頭擡起來,看他的眼睛。

普耳打心眼裏是這麽想的,她這些天天不管做什麽都在想他,即使是睡覺,心裏也像被針紮的疼,還在緩緩地流著血。

“我也是。”姚古河用下巴抵著她的腦袋,笑的瞇了眼睛。

突然間,普耳推開了他,用質問的眼光看著他。姚古河心裏迷茫,擁著她的手的形狀還未變。

“你,為什麽這麽晚才來找我?”普耳突然想起來,自己是走了這麽多天才看到的他,這說明這人肯定沒有找自己。

姚古河哭笑不得,看著她不講道理的小模樣,內心突然有種苦在心口說不出的痛感。但是,他還是說了。

他重新把她拉近,這次兩人中間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姚古河認真的看著普耳的眼睛,說:“我一直在找你,小沒良心。”說完朝她腦門上磕了一下。

普耳被他一撞,驚呼出聲,揉著腦門哀怨地看著他,姚古河笑,抽出一只手替她揉腦門。其實普耳並不疼,他用的力氣不大,但就是想這樣撒個嬌給他看。

“那看在你給我揉腦門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普耳笑的賊兮兮。

“嗯,謝謝您了。”姚古河無奈的笑,本來揉腦門的手變成了揉臉蛋。另一只手攔著普耳的腰,一用力,將兩人的距離收的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普耳緊張的閉上了眼睛,姚古河見她閉上眼睛,輕笑出聲,下一秒就敷了上去。

這一個吻,並不激烈,像是在經歷過萬般狂風洗禮後的寧靜,但,卻悠長。普耳和姚古河唇舌之間的交戰仿佛是在一訴這許久未解開的衷腸。

身邊的人們都已經散去,諾大的院子裏只剩下他二人,密不可分。

崖柏倚在不遠處的欄桿處,他在兩人吻在一起後就沒再看下去,而是轉頭看向頭頂,星空太美妙了,他幾乎要醉在這撩人的月色裏了,但是心卻痛的無以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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