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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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很年輕的男子,身著青色道服。站在她的正後方,穿過她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朵睡蓮。

普耳見他眼神有些游離,不知道是在看睡蓮還是在看自己。按理說他應該看不到自己,難道是離姚古河太遠了,所以現了身。

普耳再擡頭看他時,他已經不再游離,真真切切的是在盯著普耳看。她心中已經確信是自己現了身,他直勾勾的眼神讓她有點不好意思,於是便對他禮貌性的露出一個微笑。

這一笑本是沒什麽要緊的,他卻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退了半步還擺出一副防衛的動作。

普耳的笑容還在臉上,有些尷尬,不知是收還是不收的好。

見他還是一副戒備的姿態,索性把牙一呲,露出一個兇狠的笑,把頭也轉了過來,心中倒有些微微懊惱。

“這位姑娘?”她聽到他輕聲喊自己,疑惑的轉過頭,皺著眉看他。

“請問姑娘可是也在賞那朵睡蓮?”普耳被他逗樂了,這人難道是個精分不成。

但普耳被他弄的心裏稀奇古怪的,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扯了扯嘴角:“是啊。”

“真巧!貧道也在賞花,不如一起?”他狀似驚奇地邀請她。

這人神神乎乎的,普耳站了起來心裏一陣唏噓。真是白長了這麽一張好臉,沒想到是個傻子。

“不了,我已經欣賞好了。”她轉身,雙眼與他對視他,微笑,徑直走出了涼亭。

留下傻道士一人站在那裏。

楞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她已經走到了十米開外。他快步追了上去。“哎,姑娘!我不是壞人啊!”

聽到他的聲音,普耳腳步越來越快。卻沒註意到前面的人,眼看著就要撞上了。

可是面前的這人卻跟沒看見她似的,穿過她的身體走了過去。

留下她一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頭、臉、身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中感嘆姚古河的術法真厲害。

“姑、姑娘,你為何要走的這麽快?”他氣喘籲籲的追來。

她正沈浸在別人穿過自己身體的感嘆中,並沒註意到是自己走得快。聽到他這麽一問,她條件反射的反問道:“我走的快?”

“當然,姑娘你簡直像是在飛!”他雙手掐著腰,喘著氣。

“等一下!你能看得見我?”她指著他鼻子問。

“我看不見你我會跟你講話?”他被她手指戳的往後退了幾步,翻了個白眼。

普耳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不敢相信。

他慢慢地不再喘氣,說出的話更出乎普耳意料:“姑娘,你說你一個鬼魂為什麽這大白天的還要出來嚇人?”

“你說什麽?”她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姑娘你一個鬼魂為什麽大白天的都敢出來,搞得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又重覆了一遍。

難怪他剛才一副戒備的模樣,合著以為自己是鬼。

“我不是鬼,我只是被施了法術。”她從心裏覺得好笑,堅信自己只是被施了法術。

“姑娘,你把我當傻子吧!我雖然學術不精,但人和鬼還是分地清的!”他氣憤的回答,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汙蔑。

“怎麽可能!我真的是人!”她不服。

“是鬼!你沒有影子!”他回擊。

“我不怕太陽!”她辯解。

這下輪到他結巴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怕太陽,但是姑娘你的的卻卻是個魂體,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鬼。我用我祖師爺的名譽擔保!”說著還舉起了右手做發誓狀。

“呵!你祖師爺聽你這話恐怕半夜都要從墳裏爬出來了!看清楚了,本姑娘就是人!”她嗤笑一聲,伸出手往旁邊的花上去,想摘下一朵花證明自己是個人。

可是摸了幾次都撲了空,她有些急了。

旁邊的小道士本來被她唬的一楞一楞的,這下看到她手都摸不到花,嘆了口氣:“姑娘,還是不要強求了。人鬼殊途認清現實罷!”

小道士心下已了然,這就是個不知道自己是鬼的女鬼。雖不知她為何不懼怕陽光,但他心中已確定了。

初看到她時,她像個漂亮的妖精一樣在石凳上坐著賞花。

他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話,她還回頭對自己笑,把他嚇得不輕。還是頭一回見不害怕道士的鬼!

看著她著急的快哭出來的模樣,心裏有些戚戚然,覺得,鬼,也有鬼的可憐之處。

她不再嘗試去探那朵花,雙手低垂著,頭低著,一副挫敗感十足的模樣。

“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但你不要傷心。”他嘗試著安慰。

“我沒死!”她眼露兇光,不肯承認自己是死了的。

他也不介意她的兇悍,只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她被他的眼神看的發毛,一陣風似的從他面前跑走。

跑到姚古河剛才進去的門口,雙手抱膝蹲在那裏。

小道士也跟了過來,蹲在她旁邊。

“你做過壞事嗎?”他問。

普耳不想理他,她根本不信自己是鬼。

“姑娘若是沒做過壞事的話我就不收你了,不如我們做個朋友吧?”他見她不說話,也沈默了一會。後來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小心翼翼問出這句話。

普耳終於有了反應,但語氣不是很客氣:“第一:我不是鬼,也沒做過壞事。第二:我為什麽要和你做朋友?”

“既然你是好鬼……罷了,我是個道士,縱然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的,是我逾越了,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為難你的。”小道士認定她不是人,也不強求。

她覺得跟這種迂腐的人無法交流,她始終堅持自己不是鬼,雖然她摸不到花,肯定是姚古河為她施了什麽法術的緣故。

等到姚古河出來,問清楚就可以為她正名。

小道士見她不說話,站起身來,好心勸道:“姑娘,你一個鬼在這裏不好逗留太久的,那貧道先告辭了。”

“等一下!你不許走,還有人能證明我不是!他馬上就出來了。”她急忙叫住他,臉上帶著些懇求之色。

他看著普耳,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那行吧,就陪你等著一回。”說完又蹲下,陪著她一起。

此刻已快到正午,太陽開始散發源源不斷的熱量。

普耳和他蹲著閑聊了半刻鐘,說是閑聊,大多數時間都是他在聊,普耳在聽。

聽者總是會得到更多信息,她在這半刻鐘內得知了這小道士是山下一所名聲大噪的道觀的弟子,名號崖柏。

此次來到這醫館是為前兩日救下的一位小友尋醫問藥來的,卻不想迷了路,碰到了自己。

如果說他的嘮叨普耳還能接受的話,那最讓他忍無可忍的就是,在這半刻鐘內他叮囑普耳十來遍千萬不要做那采陽補陰的缺德事。

最後普耳無奈:“我要是真有采陽補陰的那天,道長你肯定是終結者。”

他居然露出釋然的微笑:“如果犧牲一個我能讓姑娘回歸正途,貧道甘願。”

正在普耳被他氣的七竅生煙時,身後的門開了。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站了起來,哭喪著一張臉走到姚古河身邊。

沒註意他身後還有一人,還沒等她開口訴苦,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

“山主,這便是您的新奴?”

被稱為山主的人從鼻子裏“嗯”了一聲。

“可這位姑娘……”他頓了頓,有些激動“明明就是一個魂體呀。”

“她不是一般的魂體,在山上已經改了體的。”他抱著劍漫不經心的回答。

“哦~山主果然有神通啊!”老者拱起雙手,對他拜了拜。

但他身邊的普耳仿佛晴天霹靂般,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著他,用手指指著自己:“我,我,我是鬼?”

“你不知道?”這件事在他意料之外,他反問普耳。

“我不知道!”她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姑娘,接受現實吧。”旁邊的崖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她身邊。

“你是?”“你誰?”那老者和姚古河同時開口。

“貧道是山下道觀的,今日來求藥,結果在園子裏迷了路,便遇到了這位姑娘。叨擾了叨擾了。”他拱著手彎下腰向他二人解釋。

“原來是位道長!無妨無妨。”老者摸著胡子笑呵呵地打圓場。

“哼。”姚古河從鼻子裏發出一個不屑地聲音。

“姑娘,既然你已經清楚了,那貧道就先告辭了。”他仿佛沒聽到那聲“哼”似的。轉臉向普耳道別。

普耳提不起精神,興致缺缺,憋半天憋出了一個“嗯”字。

“還請姑娘不要太過傷心地好,不要忘了貧道的叮囑。”他又重覆了一遍,好心的提醒她。

普耳擡起頭,撅著嘴,目光狠狠。

“門在那裏,你可以走了。”見普耳對他瞪眼,姚古河冷冷開口,用劍指著一個方向。

他不介意姚古河的態度,朝著普耳莞爾一笑,不再說什麽,轉身就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主人?我真的不是人?”普耳轉臉可憐兮兮地問他。

“的卻不是,不過你是我的,仆人,我會護你周全。”他並沒有解釋清楚,讓普耳一知半解,但說出的話卻是十乘十的護短。

普耳盯著他的側臉,覺得這個人似乎和初次見面時對他印象有些不同了。

“至於你其它的問題,你泡了我山上的溫泉,自然和普通的鬼不同。多加修煉,你就不再是鬼身。”見她盯著自己,又補充了幾句。

“那我會變成人?”她迫不及待地問。

“那倒不會,會成靈。”老者搶了他的話頭,提前為她解答。

“你這小鬼是得了大造化的呀!”他唏噓道。

普耳依然不是很開心,她只想當個普通人。想見到父母,想回家。

勉強扯出一個笑:“主人,我們能回去了嗎?”

看她笑比哭還醜,他心裏有些異樣的感覺。不再看她:“今日我們就不回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她認命似的垂著頭。

看她垂著頭,他突然想到一個法:“餓了嗎?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聽到有吃的,她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了下去。

“怎麽了?”

她慢慢擡頭,嘴巴微微嘟起來:“我是鬼,凡間的東西是不是不能吃。我連那朵花都碰不到。”她指著之前摘的花傷心無比。

他見她有了些生氣,嘴角微微上揚。清了清嗓子:“別擔心,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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