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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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就在這時，結界外的穆黑竹緩緩擡眼，聲音陰惻惻地響起：“今日……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本煞主的祭品！”
人群裏不知是誰突然失聲驚呼：“我想起來了！那日在雲來山境內，楚辭賦身上散發的，分明就是穆黑竹這種蝕骨的黑氣！”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頓時恍然大悟，這般關鍵的細節，他們先前竟全然沒有留意。
“還有！當時隨他一同前往的與孤山弟子，最後不都叛變反殺了同宗同門嗎？！”
“穆黑竹！那日率領妖靈偷襲我各派山門的，根本就是你吧？！”有人厲聲質問，語氣裏滿是篤定。
穆黑竹卻全然不以為意，低頭細細摩挲著掌心的黑銅鏡，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不錯，就是本座！你們這群老不死的，又能奈我何？”
這話瞬間點燃了各派掌門的怒火，眾人當即禦劍沖上前去，誓要討個公道。
可穆黑竹只是隨意擡手揮了揮，那些掌門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地，個個受了極重的內傷。
“一群廢物，還不夠本座練手的。”穆黑竹輕蔑地嗤笑一聲。
同樣是動手，楚辭賦不過是戲耍教訓，穆黑竹卻是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反觀結界內的楚辭賦，自修士遺址那次起，周身縈繞的便一直是澄澈的明黃色光芒，與這黑氣判若雲泥。
沈清茶的神色陡然凝重起來，他瞥見結界外，幾道熟悉的身影正禦劍趕來，正是雲來山的弟子，連掌門師兄與上官師妹也在其中。
而混在人群裏的蘇顏玉，見穆黑竹得手，也立刻跳了出來，目光落在沈清茶身上，語氣古怪：“沈仙師，竟真能從那地方活著出來。”
楚辭賦一見到他，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就是這個小舅舅，當初將師尊丟在荒無人煙的野外，還把鎏金鈴鐺系在竄地猴身上，害得他尋了數月都毫無音訊。
“楚辭賦，你那是什麽眼神？”蘇顏玉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鬢邊的白發，一臉不以為意。
他其實並未真想過傷害沈清茶。那妖界秘術兇險萬分，除了他自己，沈清茶是唯一一個敢以身試險的人。
他心中一直困惑不解，為何自己用這秘術救不回姐姐，沈清茶卻能做到？
不過現在……雙面銅鏡已經到手，他定能救回姐姐了！
“穆黑竹，讓我進去。”蘇顏玉飛到穆黑竹身側，沈聲道。
“蘇顏玉，不可！”沈清茶連忙出聲阻止。
這雙面銅鏡的秘密太多了！
楚辭賦當初把他與原沈清茶互換靈魂時，銅鏡還是黃銅色，可如今它已成了黑色，這一進去，誰也不知道會面臨什麽。
“本王偏要！”蘇顏玉態度決絕，話音未落，便縱身一躍，沖進了黑銅鏡之中，心中默念：姐姐，我來救你了。
穆黑竹見狀，雙手猛地一揮，繼而快速合攏，口中低喝：“鏡幻影，開！”
剎那間，雙面銅鏡暴漲數十倍，鏡面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蘇顏玉的身影瞬間便被吞噬其中。
“蘇顏玉，你糊塗啊！”沈清茶急得心頭直跳。
作為這本書的作者，他比誰都了解蘇顏玉。此人一生順遂，無摯友無情愛，唯獨是個徹頭徹尾的姐姐控。
只是穆黑竹的存在，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筆下的穆黑竹本是個存在感極低、性格怪異孤僻的小角色，難不成，此人身上還藏著什麽世人都不知道的驚天秘密？
銅鏡內的情況無人知曉，但沈清茶清楚，當鏡子化為代表地獄的黑色時，人間的一切都會被封存進黃色鏡面之中，直至有人再次開啟。
如今蘇顏玉闖了進去，楚辭賦便萬萬不能再將鏡子變回黃銅色，否則蘇顏玉將會被永遠封印在黑鏡那一面，永世不得出來。
畢竟，唯有黃銅色的鏡子，才能與他原本的世界互通，而這份互通的能力，也只有楚辭賦一人擁有。
“沈師兄……你的修為……”上官雲清察覺到沈清茶周身的靈力波動，忍不住失聲問道。
那分明是元嬰期的氣息！
沈清茶也不打算隱瞞，坦然點頭：“從頭開始修煉的。”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短短數月時間，竟能從修為盡廢的廢人，重新修煉到元嬰期？這哪裏是天才，簡直是比天才還要逆天！
要知道，就算是天賦再卓絕的修士，想從無到有修煉到元嬰期，也得耗費數百年的光陰。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先前他們竟完全沒留意到沈清茶周身的靈力波動，只當他還是那個修為盡失的廢人。
恐怖如斯！
面對滿耳的讚嘆，沈清茶卻半點也不敢領受。
這元嬰期的修為怎麽來的，他自己心裏最清楚，說起來實在算不上光彩。
而且還極其不雅觀。
眾人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先前的鄙夷與唾罵，盡數化作了滔滔不絕的誇讚。
一滿屏的誇讚直直的咂向沈清茶，什麽都有，誇他絕代天驕？他感覺不錯。
天賦異稟、驚才絕艷、天縱奇才，各種溢美之詞。
只要是不錯的，拍馬屁的統統一股腦子的全都滾到了沈清茶的耳朵裏。
更有甚者，高聲喊道：“沈仙師與楚殿下，真是天定良緣，命中註定的一對啊！”
哎？稱呼都從“妖孽”變成“楚殿下”了？
等等……天定良緣？命中註定！
沈清茶徹底傻眼了。
他本以為自己狠狠打了這群人的臉，結果這巴掌，好像反手扇在了自己臉上。
這群平日裏把“道德仁義”掛在嘴邊，將“師徒倫常”奉為圭臬的老封建，不是最反對師徒相戀嗎？更何況他和楚辭賦還是兩個男人……
怎麽轉眼之間，就全都不嫌棄這有辱宗門門楣了？
這接受能力未免也太強了吧！
身旁的楚辭賦卻低低地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拂過沈清茶的耳畔：“師尊，您看……他們都認可您和弟子的關系了。”
顯然，男主他本人是爽翻天了。
沈清茶嘴角瘋狂抽搐。
更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下倒好，他的這點事兒，怕是揚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他尋思著自己又不是什麽頂流大明星，怎麽這群人一個個的，都愛盯著他的八卦不放啊！
就在沈清茶哭笑不得之際，一道尖銳的嘶吼聲突然響起：“我師尊才不會和那妖孽是一對！”
沈清茶定睛一看，不是許蘇杭是誰？
“哼，一群蠢貨，還有空在這裏嚼舌根？”穆黑竹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沈清茶身上，頓時面露不悅。
他猛地擡手，掌心與黑銅鏡相連，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間，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轉瞬間便被濃重的黑暗徹底籠罩。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豆大的雨滴劈裏啪啦地落下，那雨水竟是詭異的黑色！
眼看黑雨就要淋到沈清茶和楚辭賦身上，兩把油紙傘突然憑空出現在他們頭頂。
沈清茶回頭一看，慕容明珠正撐著傘，禦劍懸在他身後。
而魚月初也撐著一把傘，立在楚辭賦身後。
只見魚月初將手中的傘塞進楚辭賦手裏，右手輕輕一推他，左手同時拉住慕容明珠。
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楚辭賦撐著傘，緊緊貼在沈清茶身側，傘檐將兩人的身影密密地攏在一起。
慕容明珠則被魚月初拉進懷裏，她探出頭，沖沈清茶揚了揚下巴：“沈仙師，等會兒打起來，可沒我和月初姐姐的戲份。”
“我們啊，就只能在一旁看著，您可千萬別怪罪。”慕容明珠笑道。
沈清茶了然。想來她們二人的任務與這場大戰無關，故而不能插手。
而眼下的局勢也愈發明朗，人界與妖界之間的矛盾，已然不戰而解。
因為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個將整個世界拖入黑暗的穆黑竹！
“穆黑竹，你到底想做什麽？！”沈清茶仰頭望向半空，大聲質問道。
聲音穿透雨幕，傳入穆黑竹耳中。
他轉過頭，臉上露出扭曲而猙獰的笑容，狀若瘋魔般嘶吼道：“本座想做什麽？憑什麽要告訴你們？憑什麽？！”
“萬事都好商量，穆黑竹，你要浪子回頭金不換啊，切莫執迷不悟！”沈清茶擡手勸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
可穆黑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陰鷙又刻薄：“怎麽？沈仙師這是要教本座做人？自己都被親手養的徒弟壓在身下了，難不成還想讓本座步你的後塵？
壓在身下！
又是一句霹靂雷霆話。
沈清茶心頭咯噔一下，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該跟這瘋子多費唇舌！
沈清茶心想：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多啰嗦了。
這句話瞬間又給了底下其他門派弟子一些素材，全都無限延伸想象。
似乎已經能夠腦補幻想出二十幾集的動作片了。
沈清茶這叫一個欲哭無淚啊，他都多嘴問。
“穆黑竹，你最好把嘴放幹凈點！”楚辭賦聽了這話，心裏雖是暗爽，可低頭瞧見師尊窘迫得耳根泛紅的模樣，當即冷聲呵斥。
誰知這句話，竟徹底激怒了穆黑竹。他哈哈怪笑兩聲：“是嗎？那本座就嘴巴放幹凈點，諸位，都睜大眼睛看好了！”
“幹凈”兩個字他還加重了說。
話音未落，穆黑竹指尖輕點那面黑銅鏡。
一瞬間，天空之上竟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光影，裏面的主人公是沈清茶與楚辭賦那些親昵又暧昧的畫面。
“哇哦！這波福利來得猝不及防啊！”慕容明珠忍不住低呼出聲。
這哪裏是對峙，簡直是公開處刑！
沈清茶望著那懸於天際，堪比巨型熒幕的畫面，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畫面裏的兩人清晰得不行，怕是整個修真界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是徹徹底底的死掉了。
這不是嚴重的打架嗎？這還是修真界嗎？怎麽感覺跟村口嗑兩斤瓜子的大娘大爺們差不多啊。
經此一遭，他與楚辭賦，算是徹底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眾目睽睽之下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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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結界外的穆黑竹緩緩擡眼，聲音陰惻惻地響起：“今日……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本煞主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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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頓時恍然大悟，這般關鍵的細節，他們先前竟全然沒有留意。
“還有！當時隨他一同前往的與孤山弟子，最後不都叛變反殺了同宗同門嗎？！”
“穆黑竹！那日率領妖靈偷襲我各派山門的，根本就是你吧？！”有人厲聲質問，語氣裏滿是篤定。
穆黑竹卻全然不以為意，低頭細細摩挲著掌心的黑銅鏡，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不錯，就是本座！你們這群老不死的，又能奈我何？”
這話瞬間點燃了各派掌門的怒火，眾人當即禦劍沖上前去，誓要討個公道。
可穆黑竹只是隨意擡手揮了揮，那些掌門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地，個個受了極重的內傷。
“一群廢物，還不夠本座練手的。”穆黑竹輕蔑地嗤笑一聲。
同樣是動手，楚辭賦不過是戲耍教訓，穆黑竹卻是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反觀結界內的楚辭賦，自修士遺址那次起，周身縈繞的便一直是澄澈的明黃色光芒，與這黑氣判若雲泥。
沈清茶的神色陡然凝重起來，他瞥見結界外，幾道熟悉的身影正禦劍趕來，正是雲來山的弟子，連掌門師兄與上官師妹也在其中。
而混在人群裏的蘇顏玉，見穆黑竹得手，也立刻跳了出來，目光落在沈清茶身上，語氣古怪：“沈仙師，竟真能從那地方活著出來。”
楚辭賦一見到他，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就是這個小舅舅，當初將師尊丟在荒無人煙的野外，還把鎏金鈴鐺系在竄地猴身上，害得他尋了數月都毫無音訊。
“楚辭賦，你那是什麽眼神？”蘇顏玉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鬢邊的白發，一臉不以為意。
他其實並未真想過傷害沈清茶。那妖界秘術兇險萬分，除了他自己，沈清茶是唯一一個敢以身試險的人。
他心中一直困惑不解，為何自己用這秘術救不回姐姐，沈清茶卻能做到？
不過現在……雙面銅鏡已經到手，他定能救回姐姐了！
“穆黑竹，讓我進去。”蘇顏玉飛到穆黑竹身側，沈聲道。
“蘇顏玉，不可！”沈清茶連忙出聲阻止。
這雙面銅鏡的秘密太多了！
楚辭賦當初把他與原沈清茶互換靈魂時，銅鏡還是黃銅色，可如今它已成了黑色，這一進去，誰也不知道會面臨什麽。
“本王偏要！”蘇顏玉態度決絕，話音未落，便縱身一躍，沖進了黑銅鏡之中，心中默念：姐姐，我來救你了。
穆黑竹見狀，雙手猛地一揮，繼而快速合攏，口中低喝：“鏡幻影，開！”
剎那間，雙面銅鏡暴漲數十倍，鏡面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蘇顏玉的身影瞬間便被吞噬其中。
“蘇顏玉，你糊塗啊！”沈清茶急得心頭直跳。
作為這本書的作者，他比誰都了解蘇顏玉。此人一生順遂，無摯友無情愛，唯獨是個徹頭徹尾的姐姐控。
只是穆黑竹的存在，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筆下的穆黑竹本是個存在感極低、性格怪異孤僻的小角色，難不成，此人身上還藏著什麽世人都不知道的驚天秘密？
銅鏡內的情況無人知曉，但沈清茶清楚，當鏡子化為代表地獄的黑色時，人間的一切都會被封存進黃色鏡面之中，直至有人再次開啟。
如今蘇顏玉闖了進去，楚辭賦便萬萬不能再將鏡子變回黃銅色，否則蘇顏玉將會被永遠封印在黑鏡那一面，永世不得出來。
畢竟，唯有黃銅色的鏡子，才能與他原本的世界互通，而這份互通的能力，也只有楚辭賦一人擁有。
“沈師兄……你的修為……”上官雲清察覺到沈清茶周身的靈力波動，忍不住失聲問道。
那分明是元嬰期的氣息！
沈清茶也不打算隱瞞，坦然點頭：“從頭開始修煉的。”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短短數月時間，竟能從修為盡廢的廢人，重新修煉到元嬰期？這哪裏是天才，簡直是比天才還要逆天！
要知道，就算是天賦再卓絕的修士，想從無到有修煉到元嬰期，也得耗費數百年的光陰。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先前他們竟完全沒留意到沈清茶周身的靈力波動，只當他還是那個修為盡失的廢人。
恐怖如斯！
面對滿耳的讚嘆，沈清茶卻半點也不敢領受。
這元嬰期的修為怎麽來的，他自己心裏最清楚，說起來實在算不上光彩。
而且還極其不雅觀。
眾人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先前的鄙夷與唾罵，盡數化作了滔滔不絕的誇讚。
一滿屏的誇讚直直的咂向沈清茶，什麽都有，誇他絕代天驕？他感覺不錯。
天賦異稟、驚才絕艷、天縱奇才，各種溢美之詞。
只要是不錯的，拍馬屁的統統一股腦子的全都滾到了沈清茶的耳朵裏。
更有甚者，高聲喊道：“沈仙師與楚殿下，真是天定良緣，命中註定的一對啊！”
哎？稱呼都從“妖孽”變成“楚殿下”了？
等等……天定良緣？命中註定！
沈清茶徹底傻眼了。
他本以為自己狠狠打了這群人的臉，結果這巴掌，好像反手扇在了自己臉上。
這群平日裏把“道德仁義”掛在嘴邊，將“師徒倫常”奉為圭臬的老封建，不是最反對師徒相戀嗎？更何況他和楚辭賦還是兩個男人……
怎麽轉眼之間，就全都不嫌棄這有辱宗門門楣了？
這接受能力未免也太強了吧！
身旁的楚辭賦卻低低地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拂過沈清茶的耳畔：“師尊，您看……他們都認可您和弟子的關系了。”
顯然，男主他本人是爽翻天了。
沈清茶嘴角瘋狂抽搐。
更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下倒好，他的這點事兒，怕是揚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他尋思著自己又不是什麽頂流大明星，怎麽這群人一個個的，都愛盯著他的八卦不放啊！
就在沈清茶哭笑不得之際，一道尖銳的嘶吼聲突然響起：“我師尊才不會和那妖孽是一對！”
沈清茶定睛一看，不是許蘇杭是誰？
“哼，一群蠢貨，還有空在這裏嚼舌根？”穆黑竹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沈清茶身上，頓時面露不悅。
他猛地擡手，掌心與黑銅鏡相連，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間，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轉瞬間便被濃重的黑暗徹底籠罩。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豆大的雨滴劈裏啪啦地落下，那雨水竟是詭異的黑色！
眼看黑雨就要淋到沈清茶和楚辭賦身上，兩把油紙傘突然憑空出現在他們頭頂。
沈清茶回頭一看，慕容明珠正撐著傘，禦劍懸在他身後。
而魚月初也撐著一把傘，立在楚辭賦身後。
只見魚月初將手中的傘塞進楚辭賦手裏，右手輕輕一推他，左手同時拉住慕容明珠。
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楚辭賦撐著傘，緊緊貼在沈清茶身側，傘檐將兩人的身影密密地攏在一起。
慕容明珠則被魚月初拉進懷裏，她探出頭，沖沈清茶揚了揚下巴：“沈仙師，等會兒打起來，可沒我和月初姐姐的戲份。”
“我們啊，就只能在一旁看著，您可千萬別怪罪。”慕容明珠笑道。
沈清茶了然。想來她們二人的任務與這場大戰無關，故而不能插手。
而眼下的局勢也愈發明朗，人界與妖界之間的矛盾，已然不戰而解。
因為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個將整個世界拖入黑暗的穆黑竹！
“穆黑竹，你到底想做什麽？！”沈清茶仰頭望向半空，大聲質問道。
聲音穿透雨幕，傳入穆黑竹耳中。
他轉過頭，臉上露出扭曲而猙獰的笑容，狀若瘋魔般嘶吼道：“本座想做什麽？憑什麽要告訴你們？憑什麽？！”
“萬事都好商量，穆黑竹，你要浪子回頭金不換啊，切莫執迷不悟！”沈清茶擡手勸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
可穆黑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陰鷙又刻薄：“怎麽？沈仙師這是要教本座做人？自己都被親手養的徒弟壓在身下了，難不成還想讓本座步你的後塵？
壓在身下！
又是一句霹靂雷霆話。
沈清茶心頭咯噔一下，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該跟這瘋子多費唇舌！
沈清茶心想：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多啰嗦了。
這句話瞬間又給了底下其他門派弟子一些素材，全都無限延伸想象。
似乎已經能夠腦補幻想出二十幾集的動作片了。
沈清茶這叫一個欲哭無淚啊，他都多嘴問。
“穆黑竹，你最好把嘴放幹凈點！”楚辭賦聽了這話，心裏雖是暗爽，可低頭瞧見師尊窘迫得耳根泛紅的模樣，當即冷聲呵斥。
誰知這句話，竟徹底激怒了穆黑竹。他哈哈怪笑兩聲：“是嗎？那本座就嘴巴放幹凈點，諸位，都睜大眼睛看好了！”
“幹凈”兩個字他還加重了說。
話音未落，穆黑竹指尖輕點那面黑銅鏡。
一瞬間，天空之上竟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光影，裏面的主人公是沈清茶與楚辭賦那些親昵又暧昧的畫面。
“哇哦！這波福利來得猝不及防啊！”慕容明珠忍不住低呼出聲。
這哪裏是對峙，簡直是公開處刑！
沈清茶望著那懸於天際，堪比巨型熒幕的畫面，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畫面裏的兩人清晰得不行，怕是整個修真界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是徹徹底底的死掉了。
這不是嚴重的打架嗎？這還是修真界嗎？怎麽感覺跟村口嗑兩斤瓜子的大娘大爺們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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