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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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掄得又狠又準,打得楊良娣她們的臉色通紅,逼得她們不得不起身向李成秀請罪:“是臣妾等失言了。”

李成秀似乎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擺了擺手,笑著說:“無妨,我這裏又不是別處,失言便失言吧。不過,你們到外面可就要註意些了,要知道你們出去代表的是我們東宮的臉面,太子的臉面,諸位妹妹身為太子的妃妾,一身系於太子一人,自是想為太子處處著想的吧?”

“是,臣妾等謹尊太子妃娘娘的教誨。”楊良娣諸人齊聲應道。

李成秀是一個很愛崗敬業的人,雖然真心不耐煩與這些人閑磕牙,但李成秀還是堅持保持著儀態,不緊不慢地和楊良娣們閑聊著。只可惜她與她們的共同語言實在太少,不一會兒就有些冷場。

“小帝姬。”看著冷了場,六生暗自著急,悄悄地在李成秀的耳邊遞話。

是了,武旦的女兒必須關心一下。

“不知怎麽沒有帶小帝姬來?”李成秀溫和地與楊良娣笑道。

聞言楊良娣的臉上就顯出一絲緊張,不過卻是一瞬即逝,她笑著回答:“本是該帶小帝姬來給娘娘磕個頭的,只是不巧,今兒早上起來她病了。”

“病了?”李成秀當了真,忙問:“怎麽就病了?可找禦醫給看過?”

“也不怎麽嚴重,只不過是有點小咳嗽,已經找禦醫看過了,禦醫也說沒有大礙。”楊良娣說。

李成秀點了點頭,說道:“初春乍冷還寒,是要註意著些。”又問:“武,唔,太子可去看過了?”

好險,差一點兒就直呼了武旦的名字。

“許是太子這幾日忙,臣妾不敢打擾。”楊良娣說。

“再忙女兒病了也是要知道的。”李成秀說。

楊良娣忙稱:“是。”

李成秀轉頭與六生說:“派人去前面跟太子說一聲。”

“是。”六生應了。

好朋友兼同學的女兒生病了,李成秀還是比較掛心的,這年頭可不比後世,沒有抗頭孢,沒有阿奇黴素,就算是有一點兒咳嗽也不能小視。李成秀有些想要把錢良找來給小家夥看一看,想想又把自己給勸住了。現在她和武旦的關系有些覆雜,與他的女人的關系也有些尷尬,更聽說宮裏的女人心理都有些變態,別自己好心一場,到最後給別人遞了刀捅了自己。

武旦中午沒有回麗正殿吃飯,聽說是去了楊良娣的八風殿,應該是去看小帝姬了。

吃罷了午飯,有人來稟:“太醫署的錢醫正求見。”

錢庸來了?

李成秀喜出望外,疊聲道:“快請,快請!”一邊說著,一邊跳下榻來,手忙腳亂地穿好鞋,風似地就沖了出去。因為實在太歡喜了,不自覺地就使出了輕功,竟是跑到了前去通傳的人的前面。

錢庸候在殿外,只見得一個明黃的身影飄然而至,心頭一陣悸動,穩了穩心神這才將口中的那一聲“小師妹”壓下。抻抻衣,錢庸拱手就要下拜:“臣……”

“三師兄!”李成秀哪裏能讓錢庸拜她,不等他拱起手便躥到了臺階之下,一把將其扶住。

“禮不可廢。”錢庸看著李成秀,溫和地笑著。

“且不管它禮不禮的,這裏我就是最大的理!”李成秀豪氣地一擺手。

雖然這是李成秀第一次見錢庸,但她是真的與錢庸親切,不只是這身體裏存有往日幕幕溫情的記憶,而她從錢庸的臉上看到了老爹看她的神情。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李成秀太需要親情的溫暖了。

錢庸有腿疾,有些不良於行,麗正殿臺階的梯步有些高,李成秀心疼他一路將他扶著進了殿。

“還是小師妹心疼師兄啊!”對於李成秀的體貼,錢庸很受用,也很感動。

孫鐺在後面跟著,聽得這話頓時淚流滿面,他也這也很心疼師父的好麽?只是他倒要他心疼啊!看著他就要摔倒扶他一把,倒好,起了好心沒好報,二話不說大耳刮子就掄了過來……

錢庸很在意自己的腿疾,見不得別人對他“另眼相看”,就是江老頭若是在這方面提個一句半句他也會黑臉,更如孫鐺之流更是大巴掌拍過去,也就只有李成秀會敢對他這麽照顧了。

這次錢庸來正是與李成秀來東宮,一來是來看看李成秀,二來也是商量來東宮藏藥署的事,正如孫鐺所言,錢庸是一百個願意的。

“那簡直太好了,回頭太子回來我便與他說。”李成秀歡喜道。

師兄妹兩個閑聊了半晌話,錢庸便告辭離開了,李成秀一直送他們到了正麗殿外。

晚上武旦回來,有些愁眉不展,李成秀心頭咯噔一下,該不會是讓她的烏鴉嘴給說中了吧?莫不是小帝姬的病情有些不妙?

“怎麽了?小帝姬不好嗎?”李成秀問。

“沒什麽大礙。”武旦搖了搖頭,神色疲倦地倒在榻上。

李成秀女扮男裝打入男人內部那麽久,自是深谙男人的悲苦的,無外乎三件事:子嗣、前途和女人。孩子現在已經確定沒事,而楊良娣想必也沒有那個膽子惹這個黑面煞,那麽就只有前朝發生什麽事了。

前朝的事?

李成秀攤攤手,她是真的愛莫能助的!

且不說能不能幫得上忙,只說爭鬥很精彩,爭鬥更危險,熱鬧誠可貴,生命更價更高,李成秀的宗旨是心平氣和地混日子,少去找麻煩爭取活得比武旦長,然後幽居冷宮做著白天循規蹈矩,夜換紅妝的新世紀的好寡婦。

要活得長久,除了少做冒險的事,還得要有舒適的生活。

關於舒適的生活,不只要吃好喝好,還要舒心。

要舒心,就得經常娛樂。

輕輕地,盡量不要弄出動靜來,李成秀叫九生找來些厚點兒的紙,將它們裁成比巴掌略小些的塊兒,然後神情專註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不一會兒,李成秀把手上畫的遞給九生,說:“這個是黑桃a,你照著這個樣子,用紅色畫一張。”

“黑色的叫黑桃a,紅色的呢,叫什麽?”九生是個好學生,不懂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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