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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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秀很是不解:“這些人都是怎麽了?今天早上還哭著喊著地崇拜我呢,怎麽現在都不理我?”

武皓實在是不忍看她這麽繼續丟人,說:“怪你作了一篇好文章,讓他們無地自容了。”

“哦!”李成秀恍然大悟。

她竟當真了!正反話都聽不出來!

武皓暗暗地告誡自己,以後出去絕對要跟這廝保持距離,絕不讓別人知道他和他相識。

太丟人了!

薛慕軒和武皓兩個人長相都不差,可中午的這頓飯卻是做得不行。李成秀嚴重懷疑,這兩個家夥也跟那些人一樣嫉妒她做了一篇好文章,所以才在飯菜裏放這麽多鹽,目的就是要齁死她!

這飯根本就沒法吃,卻還要賴著李成秀給他們洗碗,也不知道他們哪裏那麽厚的臉皮!

洗了碗還要去謄寫文章,好苦累,好在住的並不是中學時代那樣的集體寢室。

李成秀知道自己字寫得不好便一筆一劃地慢慢寫,這篇作文有些長,所以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不過沒有關系,李成秀有那個毅力,雖然魯一方已經將大家的都收走交上去了,但她還是不緊不慢地認真寫。

真的是花了很長的時間,大家午覺都睡醒了她才寫好。

“嗯,雖然還有待提高,不過也應該可以交差了。”寫完後李成秀先自己欣賞了一番,最後下了這麽個評語,以茲勉勵。

這時候魯一方走了過來,站在門口跟李成秀說:“你的作業還沒有交?高夫子讓我來問你是怎麽回事。”

“好了,好了。”李成秀疊聲地應著。

魯一方說:“那你快交去,高夫子還等著審呢!”說著便聽他嘀咕了一句,“又有什麽可審的?”

這個小人!

李成秀懶得理他!

高老夫子很暴力,李成秀還真有些怵他,第一次向他交作業李成秀的心裏有些忐忑,為求萬一,也是為了安慰自己,李成秀將本來已經齊好的書稿又展開仔細地看了一遍。

很好,文句通順,也沒有發現錯別字。

但是,怎麽覺得有些不完美呢?

很肯定,絕對不是因為字寫得太醜的原因。

鬼使神差地,有幾句詩進入了李成秀的腦海:“持竿弄蛇影,兩眼看浮沈。欲釣先投餌,魚情亦世情。”

嗯,嗯,添上這個果然完美了。

李成秀捧著文稿喜滋滋地朝高老夫子的辦公室走去。

前院正房西頭第一間是高老夫子的寢室,第二間是他的辦公室。

很好,這會兒高老夫子不在辦公室裏,估計午休去了。

李成秀躡手躡腳地摸到了門口,飛快地將作業放到了北墻下的書案上,然後一溜煙兒地跑了。

雲板聲響起,大家結束了午休回到了教室,不多一會兒高老夫子便來了。待高老夫子走到講臺處,大家便一起向他行禮,待禮畢高老夫子便開始講課。

今天講的是《大學》:“……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

聽得李成秀坐起了飛機,狗看星星地望著高老夫子,越看眼皮越重,越看越想打哈欠,可是她得憋著,因為高老夫子和羅老夫子有同樣的一個毛病,一上課手上就攥一把法器。

瞄了一眼薛慕軒,只見他正襟危坐,聽得兩眼放光,那漂亮的腦瓜子還隨著高老夫子極有韻調的節奏輕晃著,似乎很有所得。

突然間,李成秀覺得好自卑,感覺薛慕軒這樣的人才配自己真是被糟蹋了。

李成秀立即挺直了腰板兒坐端,眼睛也盡可能睜得大大的。

可是眼睛睜得再大,腦子卻依舊昏昏沈沈,昏昏欲睡。——高老夫子講課的水平比羅老夫子低多了!

迷迷糊糊的,突然李成秀感覺有人碰了自己一下,瞪大眼睛一瞧,只見薛慕軒在朝她使眼色。

哇,這男人就是擠眉弄眼也那麽好看。

一時間,李成秀都看得癡了。

“先生!”薛慕軒咬牙說道。

嗯?

感覺身邊就有一個人,側頭一瞧,果然是高老夫子,李成秀心頭不由得咯噔一下:“怎,怎麽了?”

“先生在誇你文章寫得質樸無華,淺顯易懂,詩文也寫得很好。”薛慕軒悶聲提醒。

李成秀一驚,哦!原來是在誇她啊!頓時放松了下來,沖著同學們覆雜的眼神,不好意思地謙虛:“你們不要這麽看著我啦,看得我很不好意思的。其實也沒有什麽啦,我不過是稍微用功些,把時間花在學習上的多一些,這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啊!大家在這裏議論議論就行了,可千萬別拿出去說,叫外人聽了會誇我輕浮的!影響不好!謝了哈,謝了哈!”

這哪裏是在謙虛?眾人好不惡寒。

高老夫子本來帶著微笑的臉,此刻也沈了下來,等著李成秀把一番“謙虛”的話說完,已經是黑如鍋底了。他跟李成秀說:“既然你這麽用功,必是滿腹詩書,不如我再給你個機會,將你的才華再展一展?”

李成秀頓覺不好,連忙拱手說道:“老師恕罪,學生一時忘形,還請老師寬宥。”

“何必自謙。”高老夫子說:“那日我見你對的對子頗好,不妨咱們今天也來對對如何?”

如何?李成秀能如何?除了把脖子洗幹凈引頸待戮,她能如何?只是剛剛才收了崇拜的眼神,還沒有幾息就又丟臉,是否太丟臉了些?

只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大不了回家去,老爹要打得狠了就離家出走!

抱著這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湯的心情,李成秀朝高老夫子拱了拱手:“好,就請先生先出題。”

還先出題?

莫不是她還想考一下先生?

眾人鄙夷。

高老夫子點了點頭,在教室裏四處尋了一番,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孔子的畫像上,沈吟片刻,道:“聽好了,我的上聯是‘昨夜敲棋尋子路’。”

“昨夜敲棋尋子路?”李成秀感覺她好像懂這裏面的意思,昨夜是時間,敲棋是下棋,子路是棋路……不對,若只說的是棋路高老夫子看什麽孔子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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