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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誰都不能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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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誰都不能碰他

萬妍其實跟陳逸並不順路,可她還是站在不遠處看著那輛她自己一輩子都買不起的車開進了S市最昂貴的地方。

她也想住進這裏。

都是人,她覺得自己並不比那些所謂的真名媛差什麽,她足夠聰明,也足夠優秀,為什麽她不能擁有這些她們生來就擁有的一切?

憑什麽她只能有一對不斷從她吸血的父母?

她不甘心,她值得更好的,無人扶她青雲志,她就自己去爭取。

攀附權貴,拜金虛榮,她才不管那些豪門子弟怎麽評價她,她只要錢。

只要能讓她過得更好,她什麽都能做。

畢竟她這些年就是這麽過來的啊。

——

江稷一回到家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又在外面添亂,從今天開始,這兩個月你就在家給我好好待著!”

江稷都聽膩了,每次都是這些話翻來覆去的說,老頭子罵人還沒他哥罵的兇。

“你不是很會演嗎?跟你那些朋友們演得不是很不錯嗎?為什麽就不能一直演下去?”

煩死了。

“怎麽就不能跟你哥一樣讓人省心?你......”

砰——!

手機被狠狠摔到地上,巨響打斷了江父的話,他嚇了一跳,看著小兒子那張兇相畢露的臉,終究還是沒能再說什麽。

江稷陰沈著臉,呼吸都急促了半拍,咬牙切齒道:“我說了,別拿我跟江鐸比。”

說完江稷自己都覺得好笑,也確實冷笑出了聲:“我又算什麽東西,怎麽跟樣樣都出類拔萃的江大少比較?”

“既然嫌我多餘就別管我啊,或者幹脆就不生我不是更省心?”

“......逆子!”江父快被他氣死了,哆哆嗦嗦的指著他的鼻子,“這是你跟我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江稷摸了摸耳朵:“不愛聽出去,沒人逼你聽。”

啪!

巴掌狠狠的落在臉上,江稷那張不知道多少人垂涎不已的臉被狠狠扇的偏到一邊,迅速的就腫了起來,江父打完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手多重,剛想看看他有沒有事,江稷忽然笑了。

他沒再說話,轉身就回了自己在江宅的房間,中途還踩到了被他摔碎了的手機,但看也沒看一眼。

碎了就碎了,換新的就是了。

這是江稷跟他哥江鐸學的,可為什麽江鐸換手機就是正常,他換手機就是敗家?

神經病,都他媽是神經病。

江稷決定先睡覺。

屋漏偏逢連夜雨,江稷剛被關起來,江鐸就回江家了。

睡個屁,禍害回來了。

江稷被子一掀從床上坐起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傳來了敲門聲,江鐸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小稷,我能進嗎?”

明知故問,煩死了。

江稷揉了把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進來。”

江鐸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冰袋和一個新的手機遞給他:“敷一下吧,還腫著呢。”

冰袋貼在臉側緩解了熱辣辣的痛感,江稷從他手裏接過手機打開隨便劃了兩下,發現連他原本的應用都已經基本重新裝好了,一看就是江鐸的手筆,他做事就是這樣完美又熨貼,讓人挑不出錯處。

最讓江稷惡心。

他最煩這種看上去一點缺點都沒有的人,容易讓他想起來自己那張給外人看的假臉。

都說江氏兩個少爺都是一等一的優秀,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優秀的只有江鐸,江稷就是個披著假面的騙子,連江家父母都這麽覺得。

不會處理公司的事情,更不聽他們的話,他們覺得江稷跟他哥差遠了。

去你媽的,江稷想,誰樂意跟江鐸一樣,他不稀罕。

但不影響他討厭江鐸。

“小稷,爸都是為了家裏好。”江鐸嘆氣,他知道這個弟弟不喜歡自己,他也管不了,但該說的他都得說,“昨天那種場合你不該動手的,實在氣不過也可以等回家了私下動手,怎麽非要在人群面前,會影響江氏等形象的,知道嗎?”

看看,這就是他們口中完美的江大公子,陰招倒是不少。

江稷偏不要跟他一樣。

“我不。”江稷冷笑,“他敢在我面前招惹陳逸,就該知道我是個什麽東西。”

江鐸看他一副瘋癲模樣,皺起了眉:“陳逸只是你一個朋友而已,犯得上發這麽大火嗎?”

只是一個朋友?

對,陳逸只是他一個朋友,可這話江稷不愛聽。

“他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江稷說,“誰都不能碰他一下。”

“誰都不能。”

瘋子一個,江鐸心道。

最終兄弟二人還是不歡而散,江鐸只讓他在家裏好好休息休息,別天天跟著別人出去鬼混,然後就又去忙他的事了,對於他的話江稷向來當耳邊風聽,他該幹什麽還幹什麽,誰都別想管。

江稷往後一仰又躺了回去,有了手機能幹的事就多了,比如他想看看陳逸在做什麽。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告訴所有人陳逸暗戀自己就是為了不讓任何人比他跟陳逸更親近,也不允許陳逸跟別人做朋友。

陳逸只能是他的。

可打開手機,陳逸和他的聊天記錄還停在宴會前天陳逸發給他的一句晚安上。

整整兩天,陳逸沒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江稷這回是真的氣笑了,他為了給陳逸出頭被打又被罵的,結果陳逸連個話都不說,他江稷是很賤嗎?

江稷手指一劃,直接把陳逸拉黑了。

不發就不發,看誰先受不了。

拉黑了陳逸,江稷開始躺著清這一天的消息。

眾所周知,江二公子交際圈很廣人緣很好,所以他清消息就要清很久。

“江少爺,明天有空嗎?我們家有個方案想先給您看一眼......”

這個不熟,什麽時候加的,不想回。

“二少,改天喝酒去?”

來蹭酒的,江稷直接回了個:“沒空,找別人吧。”

“江稷,聽說你又跟你家老頭吵架了?”

這個是宋家的,宋沈跟他也認識好幾年了,得好好回:“你從哪聽來的?”

對面也回得很快:“沈家那幾個又在找你麻煩,到處說呢。”

江稷“嘖”了一聲,沈家那個瘋子一樣的三公子是他前任,自從分手了以後老給他找麻煩:“等會給你打五百萬,把消息壓下去。”

對面回了個“收到”的表情包。

把錢給宋沈打過去後,江稷陸陸續續清完了消息,卻在最後一個紅點上頓住了手。

那是個很漂亮的頭像,紫藤花中坐著一個在畫畫的青年,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模糊了他的臉,使他的側臉更像一個人,以至於他看到時就恍惚了,等回過神時就已經點了進去。

“聽說你昨天跟人打架了,沒事吧?”

沒有在陳逸那裏聽到的話,江稷在這裏看到了。

江稷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他現在很想聽別人跟他說話,是誰都行,別讓他覺得他是一個人就好。

“餵?”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撫慰著不安的靈魂。

“白攬。”江稷叫他的名字,“有空陪我說說話嗎?”

“好啊,想聊些什麽呢?我陪你。”電話對面的人笑了,讓人忍不住去想那雙彎起的眼睛。

跟陳逸一定很像吧。

——

他們聊了很久,直到江稷掛斷電話後開始發呆,又開始想從前的事情。

某種意義上算來,江稷跟白攬的相識跟陳逸還有些關系。

陳逸和江稷是大學同學,那時他們的關系還沒現在這麽僵硬,他們會經常天南地北的到處去旅行,去峽谷裏漂流,他們會在翻湧的浪花裏大笑,他只能聽見流水的聲音和陳逸的歡笑聲;會一起去看流星雨,只為了陳逸一句喜歡星空。

玩到最後他們又回到了s市,他就這樣跟陳逸一起躺在草地上,擡眼就能看明亮到刺眼的太陽。

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他們去了一個畫廊。

一幅紫藤花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所以他們都沒註意到走到他們身後的畫家,江稷轉身的時候都晃了神,一瞬間甚至沒能分出來到底哪個才是陳逸。

白攬和陳逸很像,不是五官的相似,白攬的五官很漂亮,跟陳逸溫和的臉不一樣,只有側臉有五分相像,他們真正相似的是那種內秀的氣質。

甚至連說話的感覺都很像。

這樣想著,江稷再次陷入了夢鄉。

夢裏有垂落的紫藤花,和照耀著草地的明亮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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