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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魏爾倫來到酒栗的世界1(營養液32.5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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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魏爾倫來到酒栗的世界1(營養液32.5k加更)

自從和魏爾倫一起回了橫濱,又一起去了一趟種花後,酒栗就越發著急想要帶哥哥去自己的世界了。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種花根本不算是酒栗的家鄉,酒栗肯定是想要帶哥哥看看自己真正的家的啊!

但讓酒栗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事就在此時發生了。

酒栗不管跟哥哥說想要去哪,魏爾倫都會說“走”,但一旦酒栗說“想回高維度世界”,魏爾倫就會強行跳過這個話題。

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後,酒栗真的很難不跟這件事杠上。

要知道,奶奶都在旁觀酒栗在警局和人吵架的時候說過,酒栗小時候抓周抓了一個被鄰居家的哥哥帶來湊數的杠鈴,當初大家都以為這孩子身體好,長大後能成舉重運動員,結果沒想到酒栗還沒完全長大就成為了一個杠精。

此時,酒栗便一邊在某個小炒店吃晚飯,一邊試探:“哥哥,我想回高維度世界。”

魏爾倫:……

酒栗給哥哥夾了一筷子自己最愛的小青菜:“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啊?”

魏爾倫:…………

酒栗:“哥哥,你不說話,我好害怕。”

魏爾倫:。

對方要是真的害怕,就不會反覆跟自己提起這句話。

魏爾倫恨不得直接告訴酒栗,他就是一個非常小氣的非人類。好不容易等到酒栗重新回來,他恨不得酒栗一輩子都不回什麽高維度世界。他可以接受酒栗是一切要求,包括跟酒栗一起去全世界任何地方旅游,但是酒栗一個人去高維度世界絕對不行。

但魏爾倫不能這樣說。

因為他一直在酒栗面前維持著包容酒栗的一切哥哥的形象,他不想讓酒栗意識到他其實是這樣的存在。

也是因為他知道酒栗隨時都能離開,而他根本無法阻止。

魏爾倫的大腦中一系列混亂的思緒一閃而過,突然,魏爾倫從中抓住了某個靈感。

阻止酒栗離開的辦法……

他好像,或許,還真的知道一個。

酒栗的聲音還在響,他在小心翼翼地問魏爾倫:“真的不行嗎?”

魏爾倫恰好在此時回神,他先示意酒栗這裏沒有攝像頭,但外面有人,又簡單道:“等回去了再說。”

酒栗:!!!

原來哥哥是覺得不管在種花還是在其他國家都不夠安全啊!

雖然酒栗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哥哥,但既然哥哥不放心,那就等回去了再說吧!

這樣想著,酒栗立即取消了接下來原本安排好了的行程,又和魏爾倫一起連夜趕回了最為安全的小島。

酒栗的眼睛亮晶晶的:“保羅哥哥……”

魏爾倫:“今天太晚了。”

今天還不能回去嗎?

酒栗有些失望。

不過不過!晚一天也沒什麽關系!酒栗和哥哥一起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回去就有勁了!

這樣想著,酒栗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清潔,又躺到了魏爾倫身邊,決定早早睡覺——

下一秒,被魏爾倫按在懷裏的酒栗:“保羅哥哥?”

*

酒栗只覺得自己完全不知道魏爾倫在想什麽。

明明前段時間對方都非常克制,今天更早的時候對方也沒有想要做這種事的傾向,但對方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了。

還比之前的很多次都要誇張。

酒栗眼神放空,抓住眼前的人的手指幾乎是無意識收緊,又在被往上撞時滑落。

“哥哥,我……!”

魏爾倫被酒栗的聲音提醒,註意到了這一幕。

他分出來一只手,溫和地牽住了酒栗。

但和這只手的做法割裂極大的是,魏爾倫本人不光絲毫沒有停下,還頂著酒栗的反抗越來越往內。

直到酒栗連逃跑都使不上力氣,直到稍微做出一點點動作,酒栗都會胡亂哭著咬住他的肩膀,魏爾倫的心情才重新好了起來。

他的另一只戴著戒指的手細細感受著光滑皮膚下不自覺顫抖的肌肉,而後,以一種像是要進行解剖的平靜狀態緩緩向下,直到不輕不重地按上少年的小腹,才又輕笑著靠近:“酒栗,為什麽不回去呢?”

酒栗松開了嘴,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金發的人造神明。

魏爾倫將手上移,毫不憐惜地用戒指剮蹭過一整片皮膚,直到來到酒栗的臉頰。

然後,他突兀地粗暴將自己的手指按進了酒栗的唇齒之間,一邊隨意攪動,一邊雲淡風輕地問:“不會害怕嗎?不會想要結束嗎?不會想要現在回家嗎?”

在酒栗的瞳孔地震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想的魏爾倫第一次展現出了不加掩飾的癲狂一面。

“會的吧?所以——”

“酒栗,為什麽不回去呢?”

……

幾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酒栗只覺得,如果中原中也再來一次,中原中也再問他一次覺不覺得魏爾倫過分,需不需要幫忙,酒栗絕對會瘋狂點頭求中原中也把自己帶走!!!

畢竟之前酒栗剛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雖然也整天醉生夢死,但當時的“整天”其實只是一種誇張說法!不是真的指“一整天”的意思!

至少不會跟現在一樣,酒栗一邊吃東西補充體力,還要一邊被哥哥吃!

酒栗隨便吃了兩口就沒胃口了,倒是魏爾倫的情緒不錯,他吃了不少,甚至還開了瓶紅酒,倒了一小杯,自己喝了一點。

只是因為酒栗實在是對酒精沒有特殊的喜好,比起葡萄酒酒栗更願意喝葡萄汁,酒栗喝完酒還很容易睡過去,所以魏爾倫沒有給酒栗喝。

魏爾倫只是用重力操控著裝著紅酒的玻璃瓶緩緩傾瀉,一點點將酒液倒在了懷中少年的肩頭。

“唔……”酒栗只覺得皮膚被什麽東西冰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變成了炙熱。

酒栗下意識伸手去推,想把正在自己的身上品嘗紅酒的腦袋推開,卻又因為做不了大動作,也根本不可能和魏爾倫拉開距離被迫放棄。

就這樣,魏爾倫像是逐漸覺醒了什麽特殊的XP,興致越來越高,酒栗則是根本無法反抗,只能在覺得裏面的那個越漲越大的同時,努力將會讓魏爾倫更加興奮的嗚咽咽回肚子裏。

而後,酒栗又一次嘗試現在回去。

好不容易認真一小會,就又被哥哥壞心眼地撞到最裏面,註意力集中不了,自然無法連接[書]。嘗試失敗。

酒栗有些抓狂於哥哥仗著自己不敢對哥哥下狠手,就對自己狠狠下手。

但魏爾倫只是又給了酒栗一個紅酒味的吻,酒栗便一下子沈溺了進去。

努力告訴自己“自己現在嘗到酒了,喝醉了,不反抗是很正常的”,完全不管那一點點酒精就算是再不會喝酒也不會醉,酒栗擡手,主動摟住了哥哥,又在接吻結束後迷迷糊糊地蹭了哥哥的臉頰好多下。

至於因此導致的之後的事故……

咬著哥哥的肩膀被顛鍋翻炒的酒栗表示不講不講。

*

過去了不知道具體多久,總之酒栗已經有些喪失了時間概念。

直到酒栗會下意識配合魏爾倫的每一個動作,直到酒栗被弄著才能睡著,直到酒栗已經徹底接納了魏爾倫,以至於開始主動要求使用重力異能力……魏爾倫才徹底滿意了。

最後一次讓自己的東西沾遍整個栗子,結束後又給酒栗好好洗了個澡,裏裏外外全部清洗幹凈。第二天,魏爾倫難得給自己和酒栗重新穿好了衣服,又在紮完自己的頭發和酒栗的頭發後,心情很好地親了酒栗的臉頰好幾下。

然後,魏爾倫站在酒栗面前,唇齒微張,等待著。

酒栗:……

酒栗口嫌體正直地主動和哥哥接了個吻。

這個吻的時間很長,直到魏爾倫再一次占據主導,直到酒栗被迫靠在了身後的桌子上,整個人的身體都軟了下來,卻依舊下意識向哥哥索取,魏爾倫才停下。

“很好。”魏爾倫親昵地和酒栗貼了貼左邊臉頰,又貼了貼右邊的,“酒栗好配合。”

酒栗想要說些什麽,卻聽魏爾倫繼續笑著道:“說起來,酒栗現在應該不會想要再一個人離開了吧?”

“畢竟這次,酒栗好像真的做不到離開兄長一個人生活……”魏爾倫戴著白手套的手緩緩下移,撩起一小束落在酒栗胸前的黑色長發。

然後,他低頭,吻了一下還帶著淡淡的香氣的發尾,又低聲道:“因為酒栗再也找不到比我更了解酒栗的身體的存在了,不管是在哪個世界。”

酒栗:???

“停停停!”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的酒栗當場大驚失色,“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一個人回去,我接下來要一個人生活了?”

哥哥這都是從哪腦補出來的啊?!

*

“我之前想說的就是‘我必須要回家,但我可以帶哥哥一起回去’啊!”酒栗抓著魏爾倫的肩膀用力搖晃,“哥哥你之前都在想什麽啊?!”

啊啊啊啊哥哥的大腦為什麽會想出這種陰招暫且不論!更讓酒栗崩潰的還是——

原來一切的源頭其實都是哥哥的誤會嗎?原來酒栗之前受的苦都是沒有必要的嗎?原來酒栗其實是可以不用被翻來覆去當糖炒栗子炒那麽多天的嗎?!

魏爾倫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確實沒有什麽後悔的情緒。

要是再來一次,他也依舊會裝作聽不懂酒栗的話的。

所以現在被酒栗質問,魏爾倫也只是裝作無辜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天藍色眼睛,又當著酒栗的面打出了直球:“我自然是擔心酒栗想要拋下我。”

“就像之前那樣。”

酒栗的腦子確實很好用,酒栗也很會玩抽象,但是魏爾倫一旦提起這件事,酒栗就不會說話了。

酒栗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最後選擇繼續最初的話題:“所以哥哥,你想跟我一起去一趟我的世界嗎?”

“在這段時間裏,我可以把我們在這個世界的身體放在那個更加混亂的高維度空間保管。”酒栗保證,“放心,這個混亂只是針對其他闖入這個空間的人來說的,我們的身體放在那裏,我依舊可以一直看著,不會出事的!”

“當然想。”魏爾倫撫摸過酒栗沒有佩戴任何戒指的手,想著之後一定要找到機會讓酒栗自願戴上戒指,嘴上則是自然地道,“我對酒栗長大的世界非常好奇。”

酒栗:“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好奇的,我的世界就是更加和平的、沒有異能力版本的這個世界。”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好看的……對了!我想要給你看的其實不光是我的世界,還有我在那個世界的兄長!他說話有點慢,有時候也很遲鈍,但不是壞人……”

酒栗覺得魏爾倫一定會好奇其他的非人類,所以他就這樣自然地說著,絲毫沒有註意到魏爾倫瞬間皺起的眉頭。

只是酒栗說到一半,也不知道是第六感作祟,還是覺得光是口頭解釋實在是太蒼白了,他突兀停止了之前的話題,又幹脆道:“直接說太麻煩了!總之哥哥你過去了就知道了!”

[書]的力量發動。

魏爾倫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又重新亮了起來。

他躺在床上,身處的房間是一個不大、但算得上幹凈的普通居民房臥室。

這就是酒栗的世界?

這樣想著,魏爾倫用最快的速度環顧了一圈。

還好,沒有在視野範圍內看到任何屬於酒栗的另一個兄長的物品。就算有些東西是雙份,看起來也是給魏爾倫準備的——看來這裏是完全屬於酒栗的臥室,酒栗根本沒打算、也不願意將之分享給另一個兄長。

魏爾倫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的身體沈甸甸的,就像是身上……身上?

魏爾倫困惑:“酒栗?”

對方為什麽趴在自己的身上?

前往異世界之前,一直一邊看異世界直播,一邊將哥哥的身體當阿貝貝用的酒栗:“誒嘿!”

*

很快,魏爾倫便適應了這具和自己原本的身體幾乎沒有差別的新身體,也適應了這個和自己原本的世界差距不遠的世界。

他在這個很長一段時間都只有酒栗的房子裏轉了好幾圈,重點看了擺在外面的只有一套廚具的廚房。

魏爾倫徹底舒服了,也能心平氣和地問酒栗了:“酒栗,你說的另一個兄長在什麽地方?”

酒栗原本正在找適合給魏爾倫哥哥穿的拖鞋,免得魏爾倫哥哥一直處於腳後跟懸浮狀態,聞言才突然想起來:“哦!我的那個兄長!他就在這裏啊!”

魏爾倫困惑地歪了歪頭:“就在這裏?”

他沒有感受到啊?

酒栗展開雙臂,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就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是我的兄長!”

魏爾倫:……

覺得酒栗是一個人太久了,和跟雞蛋說話一樣,把這個世界當做家人了的魏爾倫:…………

他徹底做不到對酒栗生氣了。

對方說這個世界是兄長那就是兄長吧,他一塊叫“兄長”也行,反正這個世界的年紀確實比他大得多。

說起來,這個世界的酒栗好像真的只是普通人,對方家裏的東西看起來都很普通,除了一個不斷發出“窸窸窣窣”聲音的、他根本找不到開口也用不了異能力的合金盒子……

魏爾倫向來對自己很好,他好奇就直接去問:“這是什麽?”

酒栗正在找能給魏爾倫用的生活物品。

因為處於自己家,酒栗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松弛,有著巨大口袋的外套被他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找到用得上的物品就隨便往兜裏一揣,等裝滿了就一口氣全都放到魏爾倫面前。全程酒栗都一直哼著歌,能看出來心情超好。

但在看到人將合金盒子拿起來的一瞬間,酒栗當場表演了一個炸毛。

“停停停把它放回去!”

魏爾倫更加好奇了,但還是聽話地放下了這個盒子。

甚至放下的動作都很輕,生怕將這個他連重力異能力都用不了的盒子碰壞。

酒栗這才松了口氣。

“這裏面的東西就是我的仇人,是被哥哥你殺死的那個家夥,也是你們世界的世界意識。”

面對哥哥依舊疑惑的視線,酒栗斟酌了一下,這樣道。

魏爾倫瞳孔瞬間放大:“世界意識……不是牧神?!”

酒栗臉頰鼓鼓:“當然不是啊!牧神哪有那麽厲害!”

也對。

魏爾倫接受了這個說法,但很快就又皺起了眉:“這種東西直接毀掉不行嗎?”

關在小盒子裏,還放在自己的家裏,豈不是多此一舉?

“是可以直接毀掉,但當時我的哥哥剛好告訴了我,在我的世界蟑螂永遠不可能開智……”

酒栗認真地對魏爾倫講述了自己的報覆思路。

又詳細講述了自己的的心理變化。

“其實我最開始,我還是有點擔心它感受不到這種痛苦的,畢竟它不是人嘛。”

“但我讓哥哥給我安了個語言翻譯包,我就能聽到它痛苦哀嚎說‘別吃我了我已經是排洩物了你別吃了我求你了酒栗你不得好死我********’,以及蟑螂幸福的‘呀米呀米’,誒呀我原本的顧慮一下子沒了,我現在每天睡前都要聽一會盒子裏的交響曲才能入睡,世上竟然有如此美好的音樂……”

講完,酒栗覆又振臂高呼:“這才是真正的覆仇啊——!”

魏爾倫:……

魏爾倫連“酒栗的哥哥好像是真實存在的”都不在意了。

他滿腦子都是:“原來蟑螂這種生物居然如此恐怖且邪惡!”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個正在窸窸窣窣的小盒子。

想到裏面正在上演的事情,以及對著如今的世界意識依舊能吧唧嘴說‘呀米呀米’的蟑螂,魏爾倫沒忍住,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酒栗世界的世界意識在設置這個世界的最初,為什麽一定要讓蟑螂無法開智了。

這種生存力頑強到離譜、意志堅韌到不正常、生理結構也堪稱完美的可怖生物,要是能擁有智慧,人類就沒有活路了!

不過……用它針對敵人,確實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那個敢對著他說“酒栗不愛你,所以不會再回來”的家夥,就應該擁有這麽糟糕的結局作為代價!

魏爾倫還在胡思亂想。

另一邊,酒栗已經又換了個櫃子翻找。

一邊翻找,他嘴巴裏還一邊嘀嘀咕咕:“為什麽會找不到?我明明記得之前有一雙一次性拖鞋塞在櫃子裏……”

魏爾倫終於回神。

而後,他溫柔但不失強硬地將酒栗從櫃子前面拽了起來,又道:“找不到也沒關系,我們現在出去買就好了。”

酒栗下意識:“那我出去,哥哥你在家……”

魏爾倫打斷:“不行。”

頓了頓,魏爾倫又補充:“我們一起。”

他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沒有危險,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是不是真的和他一樣對弟弟只有愛護。

保險起見,他必須待在酒栗身邊。

*

一個大家的穿著都怎麽舒服怎麽來的種花的城中村,突然走出來了一個身著西裝、金發碧眼、像是模特的老外。

這種一窩黑貓和貍花中間出了個金漸層的大事自然是立刻引起了這裏所有人的關註。

但或許是因為魏爾倫的長相過於超標,金發碧眼過於耀眼,個子也太高,看起來和普通人完全不是一個圖層的,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誇獎魏爾倫的長相了。

他們只是盯著魏爾倫看老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我去!老外!”

魏爾倫:……

酒栗也沒想到會這樣。

酒栗原本其實是不想魏爾倫出來的,因為他覺得魏爾倫的長相過於突出,一定會引起所有人的註意。

到時候大家先註意到魏爾倫的臉,再註意到魏爾倫露出來的腳後跟,情況就很尷尬了。

這樣不是顯得酒栗把哥哥養得很差嗎?!

說到底還是要怪世界意識!保羅哥哥的西裝全套都穿上了,襪子也穿好了,怎麽就是不給鞋啊?對方就沒有想過酒栗的鞋子保羅哥哥穿不上的事嗎!

不過也還好,現在有0個人註意到保羅哥哥的腳,那些人估計都覺得保羅哥哥踮著腳走是模特步了。

這樣唏噓著,酒栗帶著保羅哥哥越走越遠,直到離開這些人的視線。

這些人這才緩緩回神。

他們中的不少人剛剛都忍不住偷拍了兩張魏爾倫和酒栗的照片。

沒錯,也有酒栗。畢竟酒栗的長相也非常出色,他們剛剛沒有被酒栗驚艷到,只是因為酒栗在這裏住太久了,他們已經能夠在酒栗出現時保持淡定,不會再和當初一樣,一到酒栗放學的時候,就搬著板凳等在門口看萌萌的小酒栗背著書包路過了,也不會酒栗家的燈一壞,就十個阿姨一起上門幫酒栗安新燈泡了。

但不會再被輕易驚艷到不代表著他們就不想看了,能多看兩眼他們自然還是要看的。

而現在,一群人就在看著照片反覆品味,就算是老太太的臉上也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果然,看帥哥和美少年這種事就算是80歲也不晚啊!

對了,分享給自己一樣喜歡看的女兒,再給自己的孫女也發一份,讓孫女開開眼,這不比她追的那些明星好看?以後別把那些醜男海報貼她墻上了,她有時候醒來看到這種東西真覺得不如撅過去算了……

*

酒栗不知道自己和哥哥的照片已經開始以家庭為單位飛速擴散。

他還在給哥哥買東西。

只要看上了,不管價格,不管會不會日常用不上,酒栗上來就拿下,放進購物車。

沒錯!酒栗現在雖然做不到環全世界旅游,也遠遠沒有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有錢,但也不窮了!勉強算得上富公了!

畢竟那個酒駕撞他、還撞了紅綠燈和另一輛車、導致他身中兩彈的司機家人早在之前就來找過酒栗了。

對方的家人還挺講道理的,開口就是“那個家夥敢酒駕,之後坐牢還是什麽都活該,你原不原諒他都無所謂”,然後又出手就給酒栗賠了一大筆錢,並隱晦表示“希望酒栗請個好點的律師,再讓律師表現的強硬一點,要是酒栗能把自己家這個麻煩送進去多待幾年,錢還大大的有”。

酒栗現在用錢自然沒有那麽拮據了。

但酒栗不敢把自己被車撞的事情告訴魏爾倫,連帶著也不敢告訴魏爾倫自己有錢。

魏爾倫對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也不可能猜到。

魏爾倫只知道,剛剛酒栗還在跟他說,自己是貧困生,剛剛他也看過酒栗的家了,酒栗的家真的只有生活必需品,位置也一點也不好。

所以,現在看到酒栗毫不猶豫地往車子裏扔東西,就算是魏爾倫平常已經習慣了享受,此時也只覺得眉心一跳一跳的。

見酒栗買了一個普通的陶瓷杯還不夠,還想買一個保溫杯,魏爾倫幾乎是立刻伸手,按住了酒栗剛剛看中的杯子。

“酒栗,我只要有一個杯子就好了。”魏爾倫認真道,“而且這個保溫杯太貴了,我也不是非要喝熱水。”

酒栗:“但馬上就要冬天了,還有,其實這個杯子也不是很貴……”

魏爾倫堅持:“不,已經很貴了。”

這個保溫杯都夠買他剛剛看到的酒栗同款的杯子買十個了!

也夠買五套酒栗的全套餐具了!

酒栗:“那不買這個陶瓷杯,只買這個保溫杯。”

魏爾倫:“買那個陶瓷杯。”

酒栗:“不行,這個保溫杯。”

魏爾倫:“那買這個保溫杯,酒栗你用,我用你的原本的杯子。”

酒栗:“我不,我要用那個杯子,我在學校可以隨時接熱水,用不保溫的杯子還能暖暖手。”

就這樣,兩個人在小超市裏吵了起來。

生意本來就少,一天天無聊,所以每個客人都關註一下的老板:……

一個保溫杯啊,不至於吧?

還有,國外的貨幣不是挺值錢的嗎?這個外國人一點錢拿不出來啊?

真是白瞎一張好臉了!這種男人看著好,實際上在相親市場的競爭力為0!!!

當然,這樣想歸這樣想,現實中,老板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出來打了個圓場,說買保溫杯送陶瓷杯。

這下子,二人才下定了決心都要,將杯子打包好,又離開了這裏。

就是老板看著二人的背影,還是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說起來。”老板把剛剛的監控調出來,認真思考,“這麽好看的外國人,窮到這個地步,還非要跟著我們國家的一個年輕人吃苦,這對嗎?”

突然反應過來的老板:!!!

這肯定不對吧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特務來的啊!!!

老板當天就打電話給官方舉報了這件事。

酒栗也一臉懵逼地迎來了兩個警察和一個社區阿姨。

酒栗:“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社區阿姨:“嗨!沒什麽事!過來看看你!”

就這樣,社區阿姨帶著兩個警察看了看魏爾倫,又看了看酒栗。

最後,阿姨小聲對著其中一個警察道:“酒栗身上能有啥機密啊?酒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家裏人也沒有從事機密工作,酒栗自己也還沒工作,學的還是思政方面的專業,這有間諜也不會找酒栗啊!”

警察也小聲:“那你說這個外國人來種花過苦日子,他圖什麽呢?”

社區阿姨瘋狂使眼色:“還能為什麽?為了酒栗這個人唄!”

警察想著收到的舉報內容,猶豫:“但窮成這樣,窮得都有點抽象……”

社區阿姨打斷:“你就說你之前見沒見過我們酒栗這麽俊俏的年輕人吧!”

警察看一眼。

警察:。

那確實沒見過。

警察再看一眼。

嗯,如果他是同性戀,那遇上一個這麽好看的戀人,他也能接受窮到跟對方共用一個水杯。

這個警察就這樣被社區阿姨說服了。

很快,他就因為確實沒有任何證據,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向酒栗表示了歉意,又在對酒栗和魏爾倫進行了普法和防詐教育,並強行給酒栗和魏爾倫家裏唯一的手機安裝了國家反詐APP後,隱晦地告訴了酒栗作為未成年牽牽小手就行了,不要做更過分的事情。

而後,這兩個警察才和社區阿姨一起離開。

這一切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但魏爾倫依舊非常不爽。

他不喜歡這種自己和酒栗的私人空間被其他人強行闖入調查的感覺,也不喜歡那兩個警察聽到酒栗家裏只有一部破二手手機的時候格外精彩紛呈、且看向他時全都是對他這個有手有腳但是不知道賺錢的成年人的斥責的眼神。

他想知道到底是誰舉報的他,他好直接報覆回去。

但酒栗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努力安慰魏爾倫:“算了算了,今天出門遇到了那麽多人呢,況且保羅哥哥你之後一個人住在這裏,遲早也會被那些人看到的,今天警察上門了,他們看到了,就知道哥哥你沒問題了!”

魏爾倫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什麽叫我一個人住在這裏?”

酒栗不跟他一起嗎?

*

“現在是國慶節。”酒栗努力解釋,“我是大學生,節日之後我就要回去上學了。”

魏爾倫絲滑地換了個說法:“那我跟你一起。”

酒栗被噎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依舊立刻反駁:“不行!”

魏爾倫困惑:“為什麽不行?”

酒栗:“因為我還有三個室友……”

魏爾倫立刻:“那我晚上去接你,你回來睡。”

酒栗知道哥哥是不想自己和其他人晚上在同一個空間睡覺,但這不妨礙他滿臉的欲言又止。

酒栗想說大家都是這樣的。

酒栗還想說四張床不是挨在一起的。

但酒栗想了想,覺得這些不足夠說服哥哥。

於是酒栗祭出了殺手鐧:“我的學校不在這裏。”

魏爾倫的表情僵住了。

酒栗:“哥哥你要是想去找我,那你就要先步行20分鐘到公交站,再坐1小時公交去火車站,再坐兩個半小時的綠皮火車——因為暫時只有綠皮火車去我大學在的城市,然後還要坐40分鐘地鐵才能看到我。”

魏爾倫:……

酒栗:“哥哥,你別去了,你就待在家裏就好了,我會想你,也會給你打視頻的。”

魏爾倫:………

酒栗:“我學校附近好一點的房子實在是太貴了,哥哥,我暫時還租不起,我也沒有辦法。”

魏爾倫:…………

其實,魏爾倫在真的和酒栗一起來到這個高維度世界之前,他一直天真地以為,他和酒栗之間最大的困難就是維度不同。

但現在,魏爾倫發現,最麻煩的問題好像是錢。

他知道酒栗有憑空制造出錢的力量,但是酒栗不敢用,因為酒栗怕被國家查出來,然後找上門。

所以他和酒栗必須要摳摳搜搜的,也不知道要摳摳搜搜到什麽時候去。

如今好了,他們從前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都不算大事,現在需要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大事。

魏爾倫:。

不想因為這種從來沒有在意過的事情,阻隔自己和酒栗之間的相處,魏爾倫等了一會,等到好心的社區阿姨帶著剛剛約好的150塊錢出給他們的二手手機上門,魏爾倫說了聲謝,轉頭就把社區阿姨提前下載好的國家反詐APP卸載,登上非法小網站就打算在各個平臺瘋狂貸款——

酒栗:?

意識到哥哥要做什麽的酒栗:!!!

酒栗驚慌失措:“等等等等哥哥我知道你能打得過那些催債的但是你冷靜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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