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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穿進玄幻文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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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穿進玄幻文的第四天

山君原本正趴在一塊巖石上打盹,斑斕的皮毛在稀薄的陽光下閃爍著威猛的光澤。

龐大的身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帶著百獸之王的天然威勢。

突然,它碩大的虎頭擡起,銅鈴般的巨眼中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驚異。

它清晰的感覺到,整片山脈的靈氣,都瘋狂的朝著它領地邊緣的一處小山谷奔湧而去!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猛然炸響,聲浪滾滾,震得周圍古木枝葉簌簌作響,棲息其上的飛鳥驚惶四散,不敢停留。

山君三米高的身軀人立而起,隨即猛的從巨石上躍下,沈重的落地讓地面都微微一顫。

它巨大的頭顱轉向靈氣湧動的方向,嘴巴裂開,露出匕首般鋒利的獠牙,口中呼出帶著腥氣的白霧。

“有異寶出世?”它喉嚨裏發出低沈如悶雷般的吼聲。

除了天地孕育的奇珍異寶,它想不出還有什麽能引起如此規模的靈氣潮汐!

沒有任何猶豫,山君四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如同一道黃黑相間的閃電,在山林間幾個起落,便朝著那處小小的山谷風馳電掣般趕去。

它所過之處,妖邪避易,萬獸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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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著感覺到不對的,便是山脈周邊那些人類聚居的城鎮。

天山鎮中,幾個修行者,幾乎在同一時間面露駭然之色。

他們修為不高,但此刻,天地間靈氣的異常翻湧,產生的漣漪清晰得讓他們無法忽視。

所有靈氣的流向,都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城外交連山脈的方向!

“如此異動......莫非有異寶現世?!”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士猛地站起,臉上滿是激動。

他哈哈一下,飛掠出居所。

“看!是仙人!”街上,一個眼尖的貨郎驚叫一聲,指著天空。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商販聞言,當即仰頭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道道顏色各異、或快或慢的流光,正飛快的從城鎮各處升起,不約而同的朝著城外交連山脈的方向急掠而去!

一個大娘“啊呀”一聲,挎著菜籃子,又是敬畏又是好奇:“怎麽這麽多仙人?怎麽都往城外跑呀?”

旁邊一個小販將汗巾從脖子上取下,隨意搭在肩膀,見怪不怪的嗤笑一聲:“嗨!誰知道呢?仙人們的事,又不關我們這些升鬥小民的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操心那個作甚?”

說罷,繼續吆喝著他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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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林鎮,一條僻靜的巷弄深處。

“嗒......嗒......嗒......”

一陣極其輕微的、富有韻律的腳步聲,在一戶朱門大戶的正門前停駐。

腳步聲的主人,是一位身著月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

道袍纖塵不染,料子光滑如水,在昏暗的巷弄裏仿佛自行散發著微光。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近乎昳麗,膚色是不太健康的冷白。

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眸色極黑,深不見底,此刻正含著三分淺淡的笑意,微微仰頭,望著城鎮上空那些不斷掠向交連山脈的流光。

他墨黑的長發用白玉冠一絲不茍的挽起,唯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額前,非但不顯淩亂,反而更添幾分慵懶隨性的風致。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像是一位從水墨丹青中走出的、清雅出塵的世家貴公子。

在他身邊,是一個肥頭大耳、身著錦衣的中年員外。

他此刻全身大汗淋漓,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手中緊緊攥著一塊濕透的帕子,正不斷擦拭著額頭、脖頸湧出的汗水,臉色蒼白,眼神惶恐。

他見身邊的道長突然停下,不解而又焦急的催促道:“謝、謝道長,為何停駐?那、那東西就在前面院子裏了!我家真是......真是飽受折磨啊!”

他身邊的人沒有理他,依舊神色莫辨的望著天空。

良久,他唇角那抹淺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幾不可聞的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甚至帶著點慵懶的隨性,但不知為何,聽在李員外耳中,卻讓他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恐懼讓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差點絆倒。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怕是被家裏的東西嚇破了膽,有些小題大做。

這位謝道長是他花重金、托了好幾層關系才請來的,據說法力高深,為人謙和有理,一路上也確實舉止得體,言談溫和。

他害怕什麽呢?

李員外強行壓下心悸,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再次躬身:“謝、謝道長,您慈悲,快請進去收了那作祟的妖物吧!”

謝玄度聞言,終於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落在李員外那張因恐懼和汗水而顯得油光滿面的胖臉上。

他面容依舊含笑,如同春風拂面,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妖物?你說的是那個......因你兒子強奪田產、強逼不成反將其推入井中溺死的佃戶所化的厲鬼?”

李員外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血色瞬間褪盡,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這道長是怎麽知道的?!

他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的狡辯:“道、道長明鑒!都、都是意外!是那人貪得無厭,田地明明已經賣給我家了,卻還要二次登門,獅子大開口索要錢財!我兒與他理論,爭執間他自己失足落井......”

“與我兒無關啊!我、我已經狠狠責罰過犬子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全家都要被害死了!”

謝玄度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未曾改變一分。

他靜靜地聽著李員外的辯解,他輕輕吐出了一句話,聲音依舊溫和悅耳,內容卻讓李員外如墜冰窟:“哦?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死好了。”

李員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震駭與恐懼。

他張大了嘴,正要怒罵......

然而,他面前,那襲月白色的道袍,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了。

巷弄裏,只剩下他和身後的幾個小廝,以及那縈繞在耳邊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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