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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穿進重生文的第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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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穿進重生文的第十七天

安易目光平和的掃過全場,微微頷首,步履未停,徑直走到正前方鋪設著柔軟錦墊的矮案之後。

寬大的玄色袍袖隨著他的動作如流雲般拂過光潔的地面,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不必多禮,坐。”他的聲音清越平和,如同山澗清泉流淌。

他優雅的拂袖,坐於蒲團之上,姿態閑適自然,卻自有一股不容褻瀆的雍容儀度,仿佛他天生就該居於人上,接受眾人的仰望。

霍懷隨著眾人一同坐下,心跳卻愈發失控。

他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汩汩聲。

國師就坐在前方不遠處,那麽真實......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今日,我們便從基礎伊始。”

安易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正題:“爾等可知,我們目之所及,手之所觸,乃至你我自身,這世間萬物......”

陽光在廊下緩慢移動,樹影婆娑。

堂內,唯有安易清越平和的聲音在回蕩,以及三十多名弟子如癡如醉、時而恍然、時而困惑的神情。

他們萬萬沒想到,原來就在他們身邊,這些司空見慣的日常小事之中,竟然蘊含著如此深邃而有趣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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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專註的學習中流逝得飛快。

直到安易輕輕放下手中的物件,宣布今日授課至此,眾人才恍然驚覺,一個上午已然過去。

“若有疑問,可記錄下來,下次課前提問。”

安易溫和的說道,揮了揮手:“下去休息吧。”

弟子們紛紛起身,恭敬行禮後,三三兩兩的議論著今日所學,臉上帶著興奮與思索的神色,陸續離開正堂。

霍懷卻磨蹭到了最後。

他看著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空蕩蕩的正堂只剩下他和前方正在低頭整理案幾上幾卷帛書的安易,才深吸一口氣,邁著僵硬得幾乎同手同腳的步伐,走到安易面前。

他站定,身體繃得像一塊鐵板。

安易正將一卷帛書卷起,用絲帶系好,感覺到有人靠近,他擡起眼。

果然是霍懷,他唇邊自然而然的泛起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霍懷,有事?”

他的聲音很近,清越中透著一絲慵懶,伴隨著他身上那股若有似無、清雅恬淡的冷香,一同鉆入霍懷的鼻尖,直沖天靈蓋。

霍懷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國師......好香啊......

他準備了整整一上午、反覆斟酌推敲的道歉話語,此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搜尋不到。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只能發出幾聲短促而無意義的“我......那個......”。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的一下迅速漲紅,如同煮熟的蝦子,連脖頸和耳根都蔓延開了濃重的粉色。

他猛的低下頭,抱拳躬身,動作大得差點帶倒了旁邊放置的一盞燈架,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無......無事!學生告退!”

話音未落,他幾乎是腳跟不著地的轉身,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此刻充滿了倉惶與無措,近乎落荒而逃般的沖出了正堂,消失在門外的陽光裏。

在他沖出門口的剎那,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擊中了他,國師那般光風霽月、超然物外的人,怎麽可能對他下什麽咒術?!

分明就是他......就是他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生了妄念,才會一直找借口,想要接近國師!

他會這樣面紅耳赤、心跳失序,分明就是他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是得了什麽怪病!

安易看著他幾乎是同手同腳、狼狽逃離的背影,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頭。

挺大一個高個,氣勢也足,沒想到......還挺羞澀。

他並未將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繼續低頭,從容的將案幾上的東西收拾整齊,然後才緩緩起身。

衣袂拂過門檻,身影消失在通往內室的廊道深處。

而另一邊,霍懷一路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狂奔,直到徹底遠離了授課的正堂,跑到一處僻靜的花園角落,才停下腳步,扶著一棵虬結的古樹,劇烈的喘息起來。

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知是跑的,還是臊的。

強烈的懊惱襲來,他回想起自己剛才那愚蠢至極的表現,恨不得時間能倒流回去。

“蠢貨!”他低低地咒罵了自己一句,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粗糙的樹幹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樹葉簌簌落下幾片。

他怎麽會如此失態!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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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忠勇侯府,霍懷的院落。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冷硬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煩躁的側臉。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親隨。

“去......”霍懷的聲音低沈:“給我找個大夫來。”

親隨擔憂的看了自家世子一眼,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位須發皆白、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大夫被請了進來。

霍懷屏退親隨,屋內只剩下他與大夫兩人。

他沈著臉,盡可能客觀的描述了自己這半年來的“癥狀”。

每每見到或想到國師,便會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面紅耳赤,血液奔湧,頭腦發熱,甚至思緒混亂,言語失常。

他隱去了國師的身份,只說是見到一位......“特定的人”。

老大夫聞言,先是微微一楞,隨即仔仔細細的給霍懷把脈,左右手都切換了數次,眉頭時而蹙起,時而松開。

半晌,老大夫收回手,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霍懷,欲言又止。

“如何?”霍懷心中忐忑,追問道。

老大夫斟酌著詞語,猶猶豫豫的開口:“世子爺......您的脈象,強健有力,氣血充盈,並無任何沈屙暗疾,或是中毒中蠱的跡象......”

他在心裏默默腹誹,這身體壯實得跟頭牛似的,能有什麽問題?

“那為何......”霍懷眉頭緊鎖。

老大夫看著他那一臉“我肯定有病”的執著,清了清嗓子,委婉的開始引經據典:

“這個嘛,依老夫看來,世子爺您這癥狀,似是心火旺盛,擾動神明,以至於五志過極,化火傷身,這心火一動,則面赤、心悸、血湧、神搖......所謂思慮無窮,所願不遂,心神渙散......”

他扯了一堆似是而非的醫理,最後看著霍懷依舊困惑而嚴肅的臉,終於圖窮匕見,帶著幾分篤定,總結道:“世子爺,您這不像是病,倒更像是......害了相思之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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