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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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三章合一
徐成問的很誠懇，顯然對於晴天機械的發展，是有著諸多肯定和希望的。
何熙也不是個多會做表面文章的人，在她看來，領導真情實意幫你，你就老老實實托底，矯情這種事，在企業發展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何熙說的也痛快：“我的確是一直有規劃。首先是發動機技術落後問題，單靠一條生產線是改進不了的，我更希望能夠產學研一體，利用這條生產線進行研究擴展，當然這是個長期規劃，不是一年兩年能出成果的。
其次是我的目標，我的確不止是想做發動機，我想做整車。您知道我有個二手設備進口公司，我接下來的目標是除了幫助大家設備升級，也會有目的的組建我的整車集團。”
這個想法簡直是太大膽了。
很多人取得了成績就會想著如何在這個基礎上接著賺錢，縱然徐成知道何熙的想法肯定不一樣，也沒想到她居然想到了這裏。
何熙的產學研必然不會是在大學裏隨便研究研究，何熙的整車也必然不會是隨隨便便的零配件拉過來組裝一下。
她的目標……徐成直接想到了已經和國內幾家大型汽車廠簽訂了協議，今年底就準備開始廠房建設，何熙的目標顯然是沖著合資車來的。
徐成也是機械廳的老領導了，他如何不知道，如果一個行業我們差距太遠，卻又不得不引進外資，那會導致什麽。
如果說原先這是不得已的做法，畢竟我們要學習，就得交學費，而市場就是我們這個窮困的國家唯一能給出的學費，即便舍不得，即便知道以後麻煩會很多，為了發展，我們只能讓道。
但現在，有人可以搶回來一部分，你激動嗎？你難到不想嗎？
徐成自然是想的，他想了想說：“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寫份報告把你的規劃想法和具體要求都寫上，然後給我，我們會開會研究。”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何熙立時笑了，忍不住說：“徐廳長，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徐成嚴謹的很，心裏雖然對何熙是百般讚成，但也怕她飄了，他回道：“這一步邁開還沒落地呢，你就想著第二步，第三步，也別跑的太快了，怎麽說，你現在的目標就是把這三十萬臺生產好。”
這領導嗎，肯定是要教育人的。
何熙都懂：這是按一按她呢。
何熙就立刻點頭：“我明白，謝謝領導的指點，我保證完成任務，不過您別忘了，我是綠燈。”
徐成拿著何熙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丫頭幹事業的時候有本事有能耐有性格，可平時的時候笑瞇瞇的說話又好聽又俏皮，就跟隔壁家的小侄女似的，誰也舍不得多說她兩句。
徐成就沒忍住，指了指何熙：“你呀你，放心吧。”
他倆談完了，客車也開到了海州的郊區，然後車停下，何熙自然上了商務廳的客車，而徐成則是轉回市裏開會去了。
用大家的話說，晴天機械這次是放了一顆大衛星，廠子裏自然早就知道了，這會兒李仲國早就組織好了，等著他們的客車一進廠，上萬響的鞭炮就放了起來。
劈裏啪啦的聲音震得耳朵都疼，同時響起的還有鑼鼓聲，何熙往外瞧了瞧，甚至秧歌隊高蹺隊和游船隊都出來來，在廠區空地上熱鬧的蹦跳著。
本來大家就高興，瞧見這麽熱鬧，大家一下車，立刻就摻和了進去。
何熙下來的時候，李仲國已經等在門口了，沒等何熙開口，李仲國就說：“這不是咱們廠的，是祖一康縣長安排的，說咱們這次成績突出，給咱們慶賀慶賀。”
何熙點點頭，就問：“祖縣長呢？”
李仲國說：“就在前面呢！他腿腳不方便，沒往這邊走。”
何熙可是經常見祖一康的，一聽嚇一跳：“怎麽了？走之前還好好的？”
李仲國表情輕松，顯然不是什麽大事，笑著說：“這事兒跟你有關系。”
瞧見何熙一臉疑惑，他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你不知道，從開展第一天祖縣長就一趟趟往這裏跑，等著十萬臺的消息出來了，他都跳起來了。結果誰也沒想到，你這才剛開始呢。”
“十二點簽了十萬臺。慶祝過後，我就請祖縣長去食堂吃飯，吃完了他還有其他事兒，我就送送他，自行車剛騎到大門口，你的電話就又來了，八萬臺。”
“一聽這個好消息，祖縣長直接把沒扶穩，摔地上去了。”
何熙都驚訝了：“沒事吧！”
“當時沒顧上，那會兒誰還顧得上疼不疼啊，心裏就一個想法，往辦公室跑，聽消息去。”
“誰知道到那兒曲荷就說，不但是第二單簽了，第三單五萬臺也簽了，大家興奮的直接就鼓掌跳起來了，等著曲荷掛了電話，祖縣長才發現腳崴了，他還蹦了好幾次，更厲害了。”
何熙：……
“就這樣，祖縣長也沒走，他說簽單這麽快，說不定還有好消息呢。其實我們都有點這種想法，但又不敢相信，不過誰也舍不得走，整個辦公室裏
都是管理人員，大家都等著。”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兩點半你們就打了電話，說是第四單簽了，咱們徹底沒餘量了。”
“祖縣長這才去醫院看的，那會兒腳踝都腫的饅頭大了，不過沒大事，就是扭著了，這幾天醫生讓他少走動。都說今天他不用來了，他待不住，讓人把他送來了。”
何熙是真挺感動的，連忙大步過去，整個青陽縣的大部分領導都來了，祖一康在最前面，居然也沒坐著，而是拄著一根拐杖站在那裏等著何熙。
何熙連忙說：“您趕緊坐下吧。”
祖一康笑著說：“有了這成績，我根本就不疼。恭喜你了何熙，晴天機械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也謝謝你何熙，我們青陽縣有了晴天機械，算是徹底有了發展的根基。多謝你選擇我們，我在這裏，也帶著整個青陽縣班子跟你保證，我們會更好的服務於你們，有問題，找我們。”
他說著就伸出了手，何熙也伸出手，兩個人用力的握了握。
慶祝當然是要慶祝的，不過生產任務最重要，何熙來的那天熱鬧了一下後，隨後整個發動機廠都進入了三班倒，連軸轉的忙碌時間。
好在何熙當時租賃工人的時候，都打的提前量，所以人手充足，倒也沒有出現忙亂的情況。
至於原材料和運輸問題，何熙也完全不需要擔心，晴天機械現在可是創匯大功臣，大家現在都恨它產量少，哪裏舍得讓它停工。
從部委到機械廳到青陽縣都是一路綠燈，這會兒就是何熙想停，那也是不可能的。
何熙在廠裏待了幾天，發現運轉正常，付南河和倪亞明一個技術派，一個實戰派，搭配得當，還有李仲國盯著，也就放了心，這天晚上，吃了飯就跟李家人說：“我這兩天去趟京城。”
張貴芬正收拾桌子呢，一聽就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問何熙：“怎麽又走，你才回來幾天？”
何熙就說：“二手設備公司等著我呢，我這都耽誤好幾天了。”當然，何熙也知道張貴芬想她，動不動就念叨她，緩了聲說：“姥姥，這創業就是這樣，步步緊步步趕，但是這是好事，要是不忙了，什麽時候我在家裏蹲了，你就該愁了！”
張貴芬哼了一聲說：“我高興都來不及，我愁什麽？”
何熙用手指頭扯著張貴芬的衣袖跟她撒嬌：“愁的多了，這丫頭工廠也不去，公司也不跑，一看就是做生意虧大了，這可怎麽辦啊！”
“呸呸呸！”張貴芬連忙呸了幾口，還沖著四方拜拜：“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神仙老爺們別跟她計較。”
然後扭頭罵她：“我看你這死妮子什麽話都敢說，這正做著生意呢，怎麽能說不好的話呢，你快點，也呸呸！”
何熙沒辦法，只能跟著呸呸，還拜了拜神仙老爺們，張貴芬這才罷休，不過有了這一遭也就不氣了，她扯著何熙的手說：“我哪裏不知道，你這是工作，我這好日子，都是你帶來的。”
“你看看咱這屋子裏，電視機電風扇電冰箱洗衣機還有錄音機，但凡街面上有的，我這裏準有，別人沒有的，我這裏也有，我知道都是你掙來的，我是擔心你身體。”
何熙就笑著說：“沒事的，姥姥，趁著年輕努努力，等我三十歲了，就在家裏陪你玩。”
張貴芬都樂了：“行了，你要去就去，不過註意你的胃。”當然，她還叮囑，“你記得七月七號你大哥高考，別忘了回來。”
這可是大事，一轉眼，李一民已經在縣一中補習快一年了，現在已經是六月底，馬上就要到高考，按著最近幾次的模擬成績，李一民這次肯定能考上個重點大學。
李家人早就說好了，給他加加油，何熙肯定是要回來的。
更何況，張貴芬還小聲跟她說：“你二哥相了個對象，約了那會兒見面，你正好回來，幫忙掌掌眼。”
何熙這事兒還是知道的，自從何熙帶著李家發達後，李季軍還小，沒成年呢，李一民和李仲國就成了十裏八成最受歡迎的後生，多少人都想給他倆介紹對象。
李一民是立志高考，自然不會動這個心思，一開始就回絕了。至於李仲國，舅媽王淑梅也問過他到底怎麽想的，是願意在外面自己談，還是願意在家鄉父母給找一個？
李仲國一開始不願意在家裏找，倒是看不上，而是覺得需要找一個有共同語言的，自由戀愛的，那樣感情好。
李家本來就氛圍寬松，更何況有了李紅梅的事兒後，對找對象更是慎重，也就沒催他。
結果李仲國幹起活來才發現，滿工地都是老爺們，他去哪裏找啊，所以就松口了，說是願意在家裏找一個，不過要求還挺高，要長得順眼，高中文化。
這條件可真高。
王淑梅和張貴芬給他張羅了好幾個月，才有一個兩邊一聽條件都挺滿意的，只是李仲國忙得很，沒時間回去，也不能讓人家姑娘跑到縣城來相親吧，就約在了李家人都回家的七月。
何熙聽了連忙點頭：“兩件這麽大事兒我一定回來，不過掌眼就算了
，我一個小姑子，沒資格，我就負責加油！”
張貴芬想想也是，關系再好，也不是一個媽的親兄弟，這事兒要拎得清才對，點點頭：“行，你回來就成。”
何熙瞧著老太太還是有點郁悶，想了想就把心裏醞釀挺久的事兒提前告訴她了：“姥姥，我保證你今年能在家裏過年！”
張貴芬一聽，倒是稀奇，“家裏冷，我這身體不行，過不了。”
何熙就笑著說了：“我這邊等著第一批貨送出去，不但有外匯，還有國內結算，出口補貼都會陸續到了。我那會兒賣水泵的時候，就跟村裏人說，要給大家修路通電，帶著大家都致富。這錢到位，今年下半年應該能啟動了。”
“到時候，我給咱家裝上鍋爐，按上暖氣，挖個沼氣池，按上馬桶，買個天線大鍋，把冰箱洗衣機電視機全給配上，你可不就在家美滋滋的過年了。”
“我知道，您喜歡在家待著，沒事兒幹能去看看我姥爺，看看我媽，去年一年沒動彈，挺憋屈的吧。”
張貴芬可沒想到，何熙都想到了，這會兒眼睛都濕了，“你這丫頭，那得多少錢啊。你這天天忙成這個樣子，就為了掙錢，別花了，我在這兒挺好。”
何熙就說：“姥姥，大概十幾萬的事兒吧。”張貴芬還沒驚訝出聲，何熙又來了一句：“不過跟您外孫女的身家比，就是九牛一毛。”
張貴芬就驚不出來了，她知道何熙掙大錢了，但是沒概念，不過現在有概念了。
更何況，何熙還說了：“到時候，捐贈修路不是要起功德碑嗎？我寫您的名。”
這個年歲的老人，日子一天比一天少，誰不想留點名聲讓人記住？
張貴芬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能輕輕捶著何熙的後背：“你這丫頭，你這丫頭！”
何熙哄好了張貴芬，第二天就開車去了京城。
她的車自然就是在交易會上展示的富士牌小汽車之一――這個汽車證是海州廠的，不過為了避免侵占國有資產這樣的問題，當時用的時候，何熙就跟徐海信商量好了。
是以海州零配件廠的名義購買了兩臺小汽車，作為大股東，何熙用一臺，另一臺則給海州廠用，不過都只有使用權。
所以她現在也是有車的人了。
只是這年頭想開車容易，膽子大直接開就行，縣裏鄉下的交警都很少，但是要拿證就麻煩多了，何熙沒這個時間，也沒這個精力，幹脆雇傭了一位司機。
是徐海信的司機小張介紹的，也是退伍軍人，會開車會修車，叫做伍永城，今年二十五歲單身，可以陪著何熙跑東跑西。
最巧的是，這人家裏就是槐花村的，跟小李村離得不遠，知根知底的，李家人盤問了半天，覺得放心，就應了。
天蒙蒙亮，伍永城就將那輛小車開到了李家門口，帶著何熙去了京城。這會兒雖然不是所有路都好走，但比起綠皮車來，開車速度要快多了。
往日裏從海州做火車走，也要十四個小時，但開著小車大概七八個小時就可以，中間還可以下來溜達溜達，吃吃飯。
等著進了京城，恰好是下午三點，孟愛華早就給何熙訂好了住處，不過何熙還是覺得工作為先，就先讓伍永城去了公司。
剛到門口，就瞧見外面等了許多人，一個個的都穿著半袖白襯衫和黑西褲，拿著公文包，這副標準打扮，一看就是外地來出差的，只是，怎麽等在這兒了？
伍永城就問：“咱們停在哪裏？”
何熙就說：“開進去吧。”
伍永城就按了按喇叭，到了大門口，看門的大爺伸出頭來問，“誰呀？”何熙就落下窗打了個招呼：“大爺是我。”
張大爺一瞧是何熙就說：“等著。”
然後就過來將大門給開了，指了個位置讓伍永城將車停下。何熙下來後，張大爺也沒走，而是跟她說：“哎呀，何總你怎麽才來，你們公司這幾天可真是太忙活了，你瞧瞧這人，要不是我攔著，這院子就沒法辦公了。”
何熙連忙道謝：“我在外地，我去看看。”
張大爺也不是抱怨，笑著說：“你這生意好，我也高興，不過還是想想辦法，天天這麽等著不太好，多累啊。”
何熙立刻應了：“您說的對，我上去就立刻拿出解決辦法。大爺，您知道哪裏有賣雪糕之類的地方嗎？我先給他們送點雪糕降降溫。”
張大爺就是喜歡何熙這股子接地氣，雖然他是個門衛吧，但是何熙從來都客客氣氣的，而且他說什麽，有道理人家何熙就聽，他說這些又不是為了什麽好處，就是好心，自然對何熙更喜歡了。
他立刻說：“出門左拐巷子裏有個小賣鋪，那裏就有。”
何熙就掏了五張大團結給伍永城：“你瞧瞧人數，按著一點五的比例買，要奶油的，然後給大爺十支，您不能吃，小孫子可喜歡這個。”
張大爺連忙擺手，伍永城已經出門去了，張大爺只能說：“何總你太客氣了。”
何熙笑笑，就上了樓。
顯然，是害怕這些人打擾了其他單位辦公，所以樓道裏壓根沒有人，倒是走進了，就聽見她的辦公室也就是會客廳裏有說話的聲音，還不小。
何熙透過窗戶往裏一看，滿滿當當，足足得有二十來人，孟愛華和林侯勝都在裏面，這會兒正跟幾個人在說什麽。
何熙沒進去，而是進了隔壁的辦公室，這會兒於敏在呢，瞧見她進來吃了一驚，不過立刻就松了一口氣：“何總您總算來了，我們都快：“對的，我管。至於錢不錢的……”
何熙就笑了：“在我這裏買二手設備，是按著國內官方匯率來的，一比二。我要想掙錢，費這勁兒幹什麽，我直接拿到黑市上，一比十都是少的，那不是更有錢？”
“我不幹是因為我傻嗎？你們覺得我傻嗎？”
何熙還真問他們。
這個是個人都知道啊，何熙要是傻，怎麽可能有這種成就，就是違心也沒辦法說句是，所以，王利只能說：“那當然不是。”
何熙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您說對了。”
“啊？！”王利都被說蒙了，不知道何熙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就聽見何熙說：“所以，按著我章程來的，我按著官方匯率收錢。你們不是嫌棄我不給機會嗎？給，不按著規矩來的，按著一比十匯率收錢。行了，孟助理，在這裏登記，誰想買設備都滿足，來吧大家。”
這話一落，倒是沒人敢應聲了。
一臺設備算十萬美元，原本是二十萬人民幣，現在要一百萬人民幣，誰也不是冤大頭，誰願意出啊。
有人忍不住說：“你們這麽定價，不合理啊？”
何熙反問：“誰讓我是私人公司呢，那不是想怎麽賺錢就怎麽賺錢？！這不是你們說的嗎？”
這會兒徹底沒音了。
然後不多時，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站了起來：“你這樣我們沒法買。”然後嘟嘟囔囔就出去了，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在這裏磨了好幾天的，都往外走了。
倒是於敏剛上來，還抱著一箱子雪糕，沖著大家說：“吃雪糕吧！”
誰吃啊。
這會兒被懟的心裏一堆火，要冰雪兩重天啊。
等著沒人了，孟愛華有點擔心：“這麽不給他們面子，他們心裏肯定是對咱們有意見的。”
何熙並不在意：“就這三個億，看著多，設備也貴，能買多少。現在剛開始，不得罪人，那能都不得罪嗎？早晚都會不夠的。再說，現在國內的情況，什麽外來事物不能掙錢？錢總要用在刀尖上才行。所謂的和為貴，在這個面前不值一提。不如一開始就撕破臉，立下規矩，讓他們知道，不合適的不用來談，這是得罪人，同樣也是不得罪人的辦法。”
孟愛華想了想也是，不過提醒：“事兒是這個事兒，但這麽幹，你名聲八成不好聽。”
何熙笑著說：“你可真會安慰我，還八成呢，十成十不好聽。但我長得這麽好看，又有事業又有錢，我不在乎。”
孟愛華：……
不過何熙很快瞧見了符合條件的報名名單，足足二百多家，她一一往下看著，臉上的笑容就浮了起來，如果真能進展順利的話，各行業的都會在某一方面有所提升，她想要個全國產的整車，也不是問題！
倒是在海州市，陸華坐在張千山的辦公室裏，不敢置信地說：“您說什麽？要讓我們和晴天機械合並？”
張千山倒是淡定，將倒得茶水放在了陸華面前，糾正道：“不是合並。而是對你們的產業進行一下調整。”
“你們汽配廠從今年開始就停止了汽車生產，接了港城的二輪推車項目，現在也已經結束了。這次交易會，你們這邊一共簽下了價值20萬美元的訂單，但是我們研究了一下，幾乎沒有利潤。也就說，南河省汽配廠現在是負盈利。”
這的確是真的，陸華也急得很，“所以我們才提了轉產的事兒，可是何熙那邊又不願意扶持一把國內企業。我們已經想盡辦法了。”
張千山並不讚同所謂的扶持，不過這會兒聊的這事兒，不適合說這個，他說道：“這是現在的大環境，所以我們省廳討論了一下，還是覺得得給你們找個解決問題的辦法。這不正好，何熙這邊有餘力，也有願望進行整車升車，需要一家汽配廠，就想到了你們。”
陸華立刻說：“可我們是國企，她是民企，怎麽能合並呢？”
“並不是這個意思，是效仿海州柴油機廠，你們成立一家集體企業，與晴天機械簽訂合同，進行生產。你們提供地方和人，晴天機械負責設備升級改造。而你們汽配廠也可以保留，還是可以生產二輪推車的。”
陸華立時明白了，其實就給他留個殼子，剩下的都歸何熙管理了。明明是他想借著何熙的發動機做出成績，怎麽廠子要成了何熙的了？
他哪裏甘心？
只是張千山說道：“這是省廳的想法，你回去傳達一下，討論一下。不過這是個好機會，希望你們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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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問的很誠懇，顯然對於晴天機械的發展，是有著諸多肯定和希望的。
何熙也不是個多會做表面文章的人，在她看來，領導真情實意幫你，你就老老實實托底，矯情這種事，在企業發展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何熙說的也痛快：“我的確是一直有規劃。首先是發動機技術落後問題，單靠一條生產線是改進不了的，我更希望能夠產學研一體，利用這條生產線進行研究擴展，當然這是個長期規劃，不是一年兩年能出成果的。
其次是我的目標，我的確不止是想做發動機，我想做整車。您知道我有個二手設備進口公司，我接下來的目標是除了幫助大家設備升級，也會有目的的組建我的整車集團。”
這個想法簡直是太大膽了。
很多人取得了成績就會想著如何在這個基礎上接著賺錢，縱然徐成知道何熙的想法肯定不一樣，也沒想到她居然想到了這裏。
何熙的產學研必然不會是在大學裏隨便研究研究，何熙的整車也必然不會是隨隨便便的零配件拉過來組裝一下。
她的目標……徐成直接想到了已經和國內幾家大型汽車廠簽訂了協議，今年底就準備開始廠房建設，何熙的目標顯然是沖著合資車來的。
徐成也是機械廳的老領導了，他如何不知道，如果一個行業我們差距太遠，卻又不得不引進外資，那會導致什麽。
如果說原先這是不得已的做法，畢竟我們要學習，就得交學費，而市場就是我們這個窮困的國家唯一能給出的學費，即便舍不得，即便知道以後麻煩會很多，為了發展，我們只能讓道。
但現在，有人可以搶回來一部分，你激動嗎？你難到不想嗎？
徐成自然是想的，他想了想說：“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寫份報告把你的規劃想法和具體要求都寫上，然後給我，我們會開會研究。”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何熙立時笑了，忍不住說：“徐廳長，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徐成嚴謹的很，心裏雖然對何熙是百般讚成，但也怕她飄了，他回道：“這一步邁開還沒落地呢，你就想著第二步，第三步，也別跑的太快了，怎麽說，你現在的目標就是把這三十萬臺生產好。”
這領導嗎，肯定是要教育人的。
何熙都懂：這是按一按她呢。
何熙就立刻點頭：“我明白，謝謝領導的指點，我保證完成任務，不過您別忘了，我是綠燈。”
徐成拿著何熙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丫頭幹事業的時候有本事有能耐有性格，可平時的時候笑瞇瞇的說話又好聽又俏皮，就跟隔壁家的小侄女似的，誰也舍不得多說她兩句。
徐成就沒忍住，指了指何熙：“你呀你，放心吧。”
他倆談完了，客車也開到了海州的郊區，然後車停下，何熙自然上了商務廳的客車，而徐成則是轉回市裏開會去了。
用大家的話說，晴天機械這次是放了一顆大衛星，廠子裏自然早就知道了，這會兒李仲國早就組織好了，等著他們的客車一進廠，上萬響的鞭炮就放了起來。
劈裏啪啦的聲音震得耳朵都疼，同時響起的還有鑼鼓聲，何熙往外瞧了瞧，甚至秧歌隊高蹺隊和游船隊都出來來，在廠區空地上熱鬧的蹦跳著。
本來大家就高興，瞧見這麽熱鬧，大家一下車，立刻就摻和了進去。
何熙下來的時候，李仲國已經等在門口了，沒等何熙開口，李仲國就說：“這不是咱們廠的，是祖一康縣長安排的，說咱們這次成績突出，給咱們慶賀慶賀。”
何熙點點頭，就問：“祖縣長呢？”
李仲國說：“就在前面呢！他腿腳不方便，沒往這邊走。”
何熙可是經常見祖一康的，一聽嚇一跳：“怎麽了？走之前還好好的？”
李仲國表情輕松，顯然不是什麽大事，笑著說：“這事兒跟你有關系。”
瞧見何熙一臉疑惑，他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你不知道，從開展第一天祖縣長就一趟趟往這裏跑，等著十萬臺的消息出來了，他都跳起來了。結果誰也沒想到，你這才剛開始呢。”
“十二點簽了十萬臺。慶祝過後，我就請祖縣長去食堂吃飯，吃完了他還有其他事兒，我就送送他，自行車剛騎到大門口，你的電話就又來了，八萬臺。”
“一聽這個好消息，祖縣長直接把沒扶穩，摔地上去了。”
何熙都驚訝了：“沒事吧！”
“當時沒顧上，那會兒誰還顧得上疼不疼啊，心裏就一個想法，往辦公室跑，聽消息去。”
“誰知道到那兒曲荷就說，不但是第二單簽了，第三單五萬臺也簽了，大家興奮的直接就鼓掌跳起來了，等著曲荷掛了電話，祖縣長才發現腳崴了，他還蹦了好幾次，更厲害了。”
何熙：……
“就這樣，祖縣長也沒走，他說簽單這麽快，說不定還有好消息呢。其實我們都有點這種想法，但又不敢相信，不過誰也舍不得走，整個辦公室裏
都是管理人員，大家都等著。”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兩點半你們就打了電話，說是第四單簽了，咱們徹底沒餘量了。”
“祖縣長這才去醫院看的，那會兒腳踝都腫的饅頭大了，不過沒大事，就是扭著了，這幾天醫生讓他少走動。都說今天他不用來了，他待不住，讓人把他送來了。”
何熙是真挺感動的，連忙大步過去，整個青陽縣的大部分領導都來了，祖一康在最前面，居然也沒坐著，而是拄著一根拐杖站在那裏等著何熙。
何熙連忙說：“您趕緊坐下吧。”
祖一康笑著說：“有了這成績，我根本就不疼。恭喜你了何熙，晴天機械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也謝謝你何熙，我們青陽縣有了晴天機械，算是徹底有了發展的根基。多謝你選擇我們，我在這裏，也帶著整個青陽縣班子跟你保證，我們會更好的服務於你們，有問題，找我們。”
他說著就伸出了手，何熙也伸出手，兩個人用力的握了握。
慶祝當然是要慶祝的，不過生產任務最重要，何熙來的那天熱鬧了一下後，隨後整個發動機廠都進入了三班倒，連軸轉的忙碌時間。
好在何熙當時租賃工人的時候，都打的提前量，所以人手充足，倒也沒有出現忙亂的情況。
至於原材料和運輸問題，何熙也完全不需要擔心，晴天機械現在可是創匯大功臣，大家現在都恨它產量少，哪裏舍得讓它停工。
從部委到機械廳到青陽縣都是一路綠燈，這會兒就是何熙想停，那也是不可能的。
何熙在廠裏待了幾天，發現運轉正常，付南河和倪亞明一個技術派，一個實戰派，搭配得當，還有李仲國盯著，也就放了心，這天晚上，吃了飯就跟李家人說：“我這兩天去趟京城。”
張貴芬正收拾桌子呢，一聽就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問何熙：“怎麽又走，你才回來幾天？”
何熙就說：“二手設備公司等著我呢，我這都耽誤好幾天了。”當然，何熙也知道張貴芬想她，動不動就念叨她，緩了聲說：“姥姥，這創業就是這樣，步步緊步步趕，但是這是好事，要是不忙了，什麽時候我在家裏蹲了，你就該愁了！”
張貴芬哼了一聲說：“我高興都來不及，我愁什麽？”
何熙用手指頭扯著張貴芬的衣袖跟她撒嬌：“愁的多了，這丫頭工廠也不去，公司也不跑，一看就是做生意虧大了，這可怎麽辦啊！”
“呸呸呸！”張貴芬連忙呸了幾口，還沖著四方拜拜：“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神仙老爺們別跟她計較。”
然後扭頭罵她：“我看你這死妮子什麽話都敢說，這正做著生意呢，怎麽能說不好的話呢，你快點，也呸呸！”
何熙沒辦法，只能跟著呸呸，還拜了拜神仙老爺們，張貴芬這才罷休，不過有了這一遭也就不氣了，她扯著何熙的手說：“我哪裏不知道，你這是工作，我這好日子，都是你帶來的。”
“你看看咱這屋子裏，電視機電風扇電冰箱洗衣機還有錄音機，但凡街面上有的，我這裏準有，別人沒有的，我這裏也有，我知道都是你掙來的，我是擔心你身體。”
何熙就笑著說：“沒事的，姥姥，趁著年輕努努力，等我三十歲了，就在家裏陪你玩。”
張貴芬都樂了：“行了，你要去就去，不過註意你的胃。”當然，她還叮囑，“你記得七月七號你大哥高考，別忘了回來。”
這可是大事，一轉眼，李一民已經在縣一中補習快一年了，現在已經是六月底，馬上就要到高考，按著最近幾次的模擬成績，李一民這次肯定能考上個重點大學。
李家人早就說好了，給他加加油，何熙肯定是要回來的。
更何況，張貴芬還小聲跟她說：“你二哥相了個對象，約了那會兒見面，你正好回來，幫忙掌掌眼。”
何熙這事兒還是知道的，自從何熙帶著李家發達後，李季軍還小，沒成年呢，李一民和李仲國就成了十裏八成最受歡迎的後生，多少人都想給他倆介紹對象。
李一民是立志高考，自然不會動這個心思，一開始就回絕了。至於李仲國，舅媽王淑梅也問過他到底怎麽想的，是願意在外面自己談，還是願意在家鄉父母給找一個？
李仲國一開始不願意在家裏找，倒是看不上，而是覺得需要找一個有共同語言的，自由戀愛的，那樣感情好。
李家本來就氛圍寬松，更何況有了李紅梅的事兒後，對找對象更是慎重，也就沒催他。
結果李仲國幹起活來才發現，滿工地都是老爺們，他去哪裏找啊，所以就松口了，說是願意在家裏找一個，不過要求還挺高，要長得順眼，高中文化。
這條件可真高。
王淑梅和張貴芬給他張羅了好幾個月，才有一個兩邊一聽條件都挺滿意的，只是李仲國忙得很，沒時間回去，也不能讓人家姑娘跑到縣城來相親吧，就約在了李家人都回家的七月。
何熙聽了連忙點頭：“兩件這麽大事兒我一定回來，不過掌眼就算了
，我一個小姑子，沒資格，我就負責加油！”
張貴芬想想也是，關系再好，也不是一個媽的親兄弟，這事兒要拎得清才對，點點頭：“行，你回來就成。”
何熙瞧著老太太還是有點郁悶，想了想就把心裏醞釀挺久的事兒提前告訴她了：“姥姥，我保證你今年能在家裏過年！”
張貴芬一聽，倒是稀奇，“家裏冷，我這身體不行，過不了。”
何熙就笑著說了：“我這邊等著第一批貨送出去，不但有外匯，還有國內結算，出口補貼都會陸續到了。我那會兒賣水泵的時候，就跟村裏人說，要給大家修路通電，帶著大家都致富。這錢到位，今年下半年應該能啟動了。”
“到時候，我給咱家裝上鍋爐，按上暖氣，挖個沼氣池，按上馬桶，買個天線大鍋，把冰箱洗衣機電視機全給配上，你可不就在家美滋滋的過年了。”
“我知道，您喜歡在家待著，沒事兒幹能去看看我姥爺，看看我媽，去年一年沒動彈，挺憋屈的吧。”
張貴芬可沒想到，何熙都想到了，這會兒眼睛都濕了，“你這丫頭，那得多少錢啊。你這天天忙成這個樣子，就為了掙錢，別花了，我在這兒挺好。”
何熙就說：“姥姥，大概十幾萬的事兒吧。”張貴芬還沒驚訝出聲，何熙又來了一句：“不過跟您外孫女的身家比，就是九牛一毛。”
張貴芬就驚不出來了，她知道何熙掙大錢了，但是沒概念，不過現在有概念了。
更何況，何熙還說了：“到時候，捐贈修路不是要起功德碑嗎？我寫您的名。”
這個年歲的老人，日子一天比一天少，誰不想留點名聲讓人記住？
張貴芬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能輕輕捶著何熙的後背：“你這丫頭，你這丫頭！”
何熙哄好了張貴芬，第二天就開車去了京城。
她的車自然就是在交易會上展示的富士牌小汽車之一――這個汽車證是海州廠的，不過為了避免侵占國有資產這樣的問題，當時用的時候，何熙就跟徐海信商量好了。
是以海州零配件廠的名義購買了兩臺小汽車，作為大股東，何熙用一臺，另一臺則給海州廠用，不過都只有使用權。
所以她現在也是有車的人了。
只是這年頭想開車容易，膽子大直接開就行，縣裏鄉下的交警都很少，但是要拿證就麻煩多了，何熙沒這個時間，也沒這個精力，幹脆雇傭了一位司機。
是徐海信的司機小張介紹的，也是退伍軍人，會開車會修車，叫做伍永城，今年二十五歲單身，可以陪著何熙跑東跑西。
最巧的是，這人家裏就是槐花村的，跟小李村離得不遠，知根知底的，李家人盤問了半天，覺得放心，就應了。
天蒙蒙亮，伍永城就將那輛小車開到了李家門口，帶著何熙去了京城。這會兒雖然不是所有路都好走，但比起綠皮車來，開車速度要快多了。
往日裏從海州做火車走，也要十四個小時，但開著小車大概七八個小時就可以，中間還可以下來溜達溜達，吃吃飯。
等著進了京城，恰好是下午三點，孟愛華早就給何熙訂好了住處，不過何熙還是覺得工作為先，就先讓伍永城去了公司。
剛到門口，就瞧見外面等了許多人，一個個的都穿著半袖白襯衫和黑西褲，拿著公文包，這副標準打扮，一看就是外地來出差的，只是，怎麽等在這兒了？
伍永城就問：“咱們停在哪裏？”
何熙就說：“開進去吧。”
伍永城就按了按喇叭，到了大門口，看門的大爺伸出頭來問，“誰呀？”何熙就落下窗打了個招呼：“大爺是我。”
張大爺一瞧是何熙就說：“等著。”
然後就過來將大門給開了，指了個位置讓伍永城將車停下。何熙下來後，張大爺也沒走，而是跟她說：“哎呀，何總你怎麽才來，你們公司這幾天可真是太忙活了，你瞧瞧這人，要不是我攔著，這院子就沒法辦公了。”
何熙連忙道謝：“我在外地，我去看看。”
張大爺也不是抱怨，笑著說：“你這生意好，我也高興，不過還是想想辦法，天天這麽等著不太好，多累啊。”
何熙立刻應了：“您說的對，我上去就立刻拿出解決辦法。大爺，您知道哪裏有賣雪糕之類的地方嗎？我先給他們送點雪糕降降溫。”
張大爺就是喜歡何熙這股子接地氣，雖然他是個門衛吧，但是何熙從來都客客氣氣的，而且他說什麽，有道理人家何熙就聽，他說這些又不是為了什麽好處，就是好心，自然對何熙更喜歡了。
他立刻說：“出門左拐巷子裏有個小賣鋪，那裏就有。”
何熙就掏了五張大團結給伍永城：“你瞧瞧人數，按著一點五的比例買，要奶油的，然後給大爺十支，您不能吃，小孫子可喜歡這個。”
張大爺連忙擺手，伍永城已經出門去了，張大爺只能說：“何總你太客氣了。”
何熙笑笑，就上了樓。
顯然，是害怕這些人打擾了其他單位辦公，所以樓道裏壓根沒有人，倒是走進了，就聽見她的辦公室也就是會客廳裏有說話的聲音，還不小。
何熙透過窗戶往裏一看，滿滿當當，足足得有二十來人，孟愛華和林侯勝都在裏面，這會兒正跟幾個人在說什麽。
何熙沒進去，而是進了隔壁的辦公室，這會兒於敏在呢，瞧見她進來吃了一驚，不過立刻就松了一口氣：“何總您總算來了，我們都快：“對的，我管。至於錢不錢的……”
何熙就笑了：“在我這裏買二手設備，是按著國內官方匯率來的，一比二。我要想掙錢，費這勁兒幹什麽，我直接拿到黑市上，一比十都是少的，那不是更有錢？”
“我不幹是因為我傻嗎？你們覺得我傻嗎？”
何熙還真問他們。
這個是個人都知道啊，何熙要是傻，怎麽可能有這種成就，就是違心也沒辦法說句是，所以，王利只能說：“那當然不是。”
何熙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您說對了。”
“啊？！”王利都被說蒙了，不知道何熙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就聽見何熙說：“所以，按著我章程來的，我按著官方匯率收錢。你們不是嫌棄我不給機會嗎？給，不按著規矩來的，按著一比十匯率收錢。行了，孟助理，在這裏登記，誰想買設備都滿足，來吧大家。”
這話一落，倒是沒人敢應聲了。
一臺設備算十萬美元，原本是二十萬人民幣，現在要一百萬人民幣，誰也不是冤大頭，誰願意出啊。
有人忍不住說：“你們這麽定價，不合理啊？”
何熙反問：“誰讓我是私人公司呢，那不是想怎麽賺錢就怎麽賺錢？！這不是你們說的嗎？”
這會兒徹底沒音了。
然後不多時，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站了起來：“你這樣我們沒法買。”然後嘟嘟囔囔就出去了，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在這裏磨了好幾天的，都往外走了。
倒是於敏剛上來，還抱著一箱子雪糕，沖著大家說：“吃雪糕吧！”
誰吃啊。
這會兒被懟的心裏一堆火，要冰雪兩重天啊。
等著沒人了，孟愛華有點擔心：“這麽不給他們面子，他們心裏肯定是對咱們有意見的。”
何熙並不在意：“就這三個億，看著多，設備也貴，能買多少。現在剛開始，不得罪人，那能都不得罪嗎？早晚都會不夠的。再說，現在國內的情況，什麽外來事物不能掙錢？錢總要用在刀尖上才行。所謂的和為貴，在這個面前不值一提。不如一開始就撕破臉，立下規矩，讓他們知道，不合適的不用來談，這是得罪人，同樣也是不得罪人的辦法。”
孟愛華想了想也是，不過提醒：“事兒是這個事兒，但這麽幹，你名聲八成不好聽。”
何熙笑著說：“你可真會安慰我，還八成呢，十成十不好聽。但我長得這麽好看，又有事業又有錢，我不在乎。”
孟愛華：……
不過何熙很快瞧見了符合條件的報名名單，足足二百多家，她一一往下看著，臉上的笑容就浮了起來，如果真能進展順利的話，各行業的都會在某一方面有所提升，她想要個全國產的整車，也不是問題！
倒是在海州市，陸華坐在張千山的辦公室裏，不敢置信地說：“您說什麽？要讓我們和晴天機械合並？”
張千山倒是淡定，將倒得茶水放在了陸華面前，糾正道：“不是合並。而是對你們的產業進行一下調整。”
“你們汽配廠從今年開始就停止了汽車生產，接了港城的二輪推車項目，現在也已經結束了。這次交易會，你們這邊一共簽下了價值20萬美元的訂單，但是我們研究了一下，幾乎沒有利潤。也就說，南河省汽配廠現在是負盈利。”
這的確是真的，陸華也急得很，“所以我們才提了轉產的事兒，可是何熙那邊又不願意扶持一把國內企業。我們已經想盡辦法了。”
張千山並不讚同所謂的扶持，不過這會兒聊的這事兒，不適合說這個，他說道：“這是現在的大環境，所以我們省廳討論了一下，還是覺得得給你們找個解決問題的辦法。這不正好，何熙這邊有餘力，也有願望進行整車升車，需要一家汽配廠，就想到了你們。”
陸華立刻說：“可我們是國企，她是民企，怎麽能合並呢？”
“並不是這個意思，是效仿海州柴油機廠，你們成立一家集體企業，與晴天機械簽訂合同，進行生產。你們提供地方和人，晴天機械負責設備升級改造。而你們汽配廠也可以保留，還是可以生產二輪推車的。”
陸華立時明白了，其實就給他留個殼子，剩下的都歸何熙管理了。明明是他想借著何熙的發動機做出成績，怎麽廠子要成了何熙的了？
他哪裏甘心？
只是張千山說道：“這是省廳的想法，你回去傳達一下，討論一下。不過這是個好機會，希望你們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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