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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來蛇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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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來蛇群吧

吳恙回到宴極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他站在顧言面前,一字一句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顧言面色平靜,沒有斥責,也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開口:“根據我們現在查到的,那個叫季琛的人沒有把小白帶回臨洲,而且那個人前幾天在海上死了。”

那一刻,吳恙只覺得心臟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鈍痛和自責瞬間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吳恙不記那晚得自己給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打了多少個電話,又發了多少短信,可是,對面從沒回過他一次。

之後幾天,他還是會去宴極,而顧言也偶爾會讓他去宴極下面的一些場子,可他卻再也沒有見過莫清野。

盡管顧言什麽也不說,可吳恙能察覺到,他與宴極、與那些曾經熟悉的人之間,出現了一層看不見的薄冰,不明顯,卻沈甸甸地壓在心頭,悶得他喘不過氣。

暮色四合,熟悉的夜市人聲鼎沸。

吳恙獨自坐在那家他和莫清野常來的燒烤店,坐在以往兩人常坐的位置,眼前的東西依舊,只是少了個人。

“吳恙,怎麽不吃嘞是我這燒烤味道沒以前好了而且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野哥人呢?以前你倆不都是一塊來我這的嗎?”耳邊響起燒烤老板的聲音,擡眼看去,就見站在燒烤老板正擦著手走過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意。

吳恙頓了頓,勉強扯出一抹蒼白的笑,聲音幹澀:“沒有老板,你家燒烤還是老味道,好吃得很。野子他……最近手頭事多,忙,我饞這口,就自己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那等野哥閑了,你們倆可得一起來,我給你們多烤兩串愛吃的。”老板笑著應了聲,轉身去後廚拿食材了。

吳恙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餐盤裏,滿滿當當的燒烤幾乎沒動過,手邊還擺著下意識拿的兩瓶啤酒。

一瓶已經空了大半,可另一瓶卻連瓶蓋都沒啟封,冰涼的瓶身貼著桌面,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空落落的,五味雜陳。

他盯著那瓶沒開的酒怔怔出神,思緒紛亂,忽然,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了過來,徑直拿起那瓶沒啟封的啤酒,手套貼合著手背,那空著的小指手套格外紮眼。

“怎麽沒人跟你喝酒要不我陪你喝點”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從頭頂傳來,吳恙擡眼,就看見高澤徑直在他對面坐下。

吳恙眉頭微蹙,語氣冷淡:“我什麽時候跟高當家熟到可以一起喝酒了”

高澤沒接話,自顧自地拿起開瓶器啟開啤酒,泡沫瞬間漫出瓶口。吳恙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不遠處的轎車旁,好幾個蛇群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們這邊。

“呸,這啥玩意這麽難吃!”高澤暴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吳恙回頭,就見高澤嫌棄的把手裏的燒烤扔回了盤子裏。

那不知道是一串什麽東西,其實他點的時候就是隨便拿的,壓根沒註意看拿了什麽,而且他就是來坐坐,也不是來吃東西的。

“高澤,”吳恙看著他這番作態,心裏早已了然:“你找我做什麽”

高澤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裏的啤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我就直說了:“吳恙,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蛇群呢?我可以讓你當蛇群的二當家。”

吳恙擰眉,冷笑:“怎麽蛇群差人差到來挖我了?高當家怕不是忘記我是哪邊的人了吧。”

“我當然知道,宴極的人唄,那又怎麽樣?”高澤輕笑一聲,“據我所知,那個姓季的跟你做的交易,你應該跟他們坦白了吧,吳恙,你覺得,你現在在宴極,還能像以前一樣待得安穩嗎?”

“再者,你母親剛做完大手術,術後的康覆治療、營養品,哪一樣不需要大把的錢?你現在在宴極的處境這麽尷尬,能拿得出這筆錢嗎?”

吳恙指尖猛地攥緊,聲音冷了幾分:“你到底想說什麽?”

“很簡單。”高澤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誘惑,“我給你這筆錢,不僅如此,跟著我,你能賺數不盡的錢,足夠你給老太太最好的治療,怎麽樣?”

看著眼前的人,吳恙瞇起眸子。

良久,他笑著問:“高當家想讓我去蛇群,也不是不可以,那麽高當家是不是也應該表個態,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呢?”

高澤笑了笑,“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查那個少年的下落吧,雖然我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是被一把火燒得灰都不剩了呢,還是說被那個季琛帶回了季家。”

他看著緊蹙著眉的人,“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晚季琛確實是去找了二當家的弟弟,至於有沒有把人帶走,我也不知道,”他頓了頓,“不過應該帶走了吧,畢竟季琛那種人,想做什麽事但是會不擇手段的。”

“為什麽想讓我進蛇群。”吳恙追問。

“為什麽?”高澤嗤笑一聲,眼底閃過狠厲,“因為季琛死了啊,沒了他的保障,我們蛇群想要站穩腳跟,只能自己奪資源了。而剛好,你知道很多關於宴極的事,這能幫我們很大的忙。”

“你為什麽就覺得我會背叛宴極”

高澤笑了笑,“幹我們這一行,不就是想賺點錢更何況你現在的處境很需要錢不是嗎?有時候想要坐穩山頭,不是靠別人,而是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和籌碼。”

“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誠意也給你了,加入蛇群,對你我都好。”高澤看著他,步步緊逼。“我們,會很歡迎你的。”

沈默像潮水般蔓延,吳恙垂在身側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良久,他緩緩擡眼:“好,我加入。”

高澤滿意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蛇群的人轉身離開,只留下吳恙獨自坐在喧鬧的夜市裏。

周圍的吆喝聲、談笑聲嘈雜一片,可他卻仿佛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耳邊一片死寂,就那麽盯著那瓶喝了一半的啤酒。

……

當午後的太陽斜斜照進房間又黑下去,不大的房間裏,梔子花的香卻最先占據了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黑暗裏,莫清野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恍惚睜開眼,可入眼的,不是自己的熟悉臥室,而是自己一直沒勇氣打開的那個房間。

身上的疼痛感和浪潮一陣接著一陣,他整個人窩在被子裏,房間裏的衣櫃門被半開著,可通過縫隙,可以看見裏面的衣服卻少了大半。

莫清野閉著眼,眼眶有些酸澀,心口好像缺了什麽,前兩天易感期的時候他給自己註射了抑制劑,可成效跟以往沒什麽兩樣。

他就那麽忍著不適強迫自己睡過去,可不知道怎麽的,再睜開眼,自己卻在莫知白的房間。還無意識的把沾著少年身上那點淡淡氣息的那些衣服都翻了出來,緊緊抱在懷裏。

大概是那次臨時標記的影響,他的易感期時間被打亂了。

疼痛一陣接一陣,理智告訴他自己不應該這樣,可是當鼻尖縈繞著少年身上那點淡淡的氣息時,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心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怨,有惱,可更多的,是那場沖天大火帶來的無盡自責和心痛。

“小白……回來吧。”他喃喃開口,意識因為易感期疼的有些模糊,聲音也沙啞得不成樣子,“哥不怪你。”

“不怪你…”

黑暗將他徹底包裹,易感期的折磨愈強愈烈,莫清野就這樣蜷在床上,任由身體的疼痛和心底的悔意吧自己淹沒,意識一點點模糊,只剩下無盡的思念和煎熬,在寂靜的房間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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