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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海鹽與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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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海鹽與威士忌

“信息素能收嗎?”顧言垂眸望著面色緋紅的人,只覺自己的腺體陣陣發燙,連信息素都開始隱隱躁動。

左辭一言不發,只是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眼底混沌一片,只剩藥性催生出的執拗。。

他抿緊薄唇,聲音沈了幾分,“我去拿抑制劑。”他剛轉身,可下一秒手腕一緊,來不及回頭,身後人猛得把自己往後拽,顧言踉蹌兩步,卻沒有摔在地上,而是撞上柔軟的床墊。

左辭的氣息裹著海風般的鹹澀壓了上來,像漲潮時拍碎礁石的浪,又像冬天狂風裏的雪,帶著不管不顧的侵略性往顧言頸間鉆。

“左辭,”顧言眸子沈了沈,“清醒點,我是Alhpa”,他偏頭避開左辭湊過來的呼吸,目光所及,對方的眼尾紅得嚇人,瞳孔裏只剩被藥性吞噬的混沌。

顧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帶著腺體都泛起細密的疼。

可左辭全然不顧,只憑著本能,低頭在顧言身上瘋狂索取著心底渴望的東西。

盡管腺體處於高濃度信息素刺激的情況下,顧言依舊死死壓制著自己的氣息,可也正是因為這樣,身上的人感到很不滿。

“給我一點信息素。”左辭的聲音啞的厲害,他低蹭著顧言的脖頸,那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顧言按在他肩頭的手青筋暴起,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驚人。鼻腔裏同類信息素帶來的排斥感越來越重,連呼吸都變得滯澀發疼。“左辭,冷靜點,我去拿抑制劑。”

脖頸本就是極其敏感的地帶,此刻被人反覆輕蹭,顧言的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

“我不要抑制劑,我要信息素,就一點,”左辭啞著聲音喚:“顧言。”

話音落下,顧言明顯怔了一下。

身上的人還在往脖頸處蹭,“左辭!”顧言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你他媽再鬧……”話沒說完,側頸處濕熱的觸感和混著愈發洶湧的信息素,讓他渾身的神經都炸了。

下一秒,蘇格蘭威士忌的信息素驟然在空氣裏炸開,泥煤的煙熏混著橡木桶的烈意。

就像寒風吹過燃燒的泥炭堆,烈得帶著顆粒感,既有著不容侵犯的野性,尾調又藏著一絲沈澱多年的醇厚。

它像出鞘的刀,堪堪抵在左辭的氣息邊緣。

兩種Alpha的信息素在半空狠狠相撞,沒有Omega信息素作為緩沖,只剩下最原始的排斥與對抗。

鹹澀的海鹽味裏裹著刺人的顆粒感,冷硬的蘇格蘭威士忌味裏滲著逼人的寒氣,纏在一起時竟泛出點類似被海浪拍碎在礁石上的海鹽冰晶的氣息。

左辭仿佛全然未覺這尖銳的痛感,只一味追著顧言頸側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

濕熱的呼吸掃過皮膚時,顧言的信息素驟然加重,頂級Alhpa的信息素壓制住了對方的氣息。

左辭忍不住悶哼一聲,指尖不受控制地發顫,抵在顧言肩頭的力道瞬間洩了大半,喉間緊得像是被堵住,連吞咽都牽扯著腺體陣陣發疼。

顧言原以為他總算能安分些,可下一秒,海鹽冷松的氣息驟然變得更加猛烈,如同不甘心一般,再次瘋纏上來。

顧言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笑意的人,忍不住低罵出聲。

兩股信息素沖撞,仿佛連空氣都要被震出細密的裂痕。

互相排斥的尖銳刺痛,密密麻麻紮進彼此腺體深處,像無數根細針刺了進去。

左辭又是一聲悶哼,呼吸驟然滯了半瞬。可在這極致的痛感裏,卻又摻著一絲不受控制、近乎病態的滿足。

海鹽冷松的氣息也跟著不受控地往外溢,與威士忌的烈意死死糾纏、互相抗衡,卻始終不肯相融半分。

痛,卻又詭異的滿足。

下一秒,左辭只覺後背猛地一沈,整個人被狠狠按在床榻之間。

顧言扣著他的手腕按在枕側,指節用力到泛白,Alpha本能裏的侵略氣息瞬間漫了滿室。

左辭擡眼,直直撞進顧言黑沈不見底的眸子。那裏面沒有半分平日的冷淡克制,臉上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情緒,是被信息素與本能點燃的灼熱,混著蘇格蘭威士忌氣息裏驟然加重的、屬於掠奪者的冷硬掌控。

房間裏,威士忌的味道愈發濃烈,強勢將海鹽冷松的氣息壓至角落,每一縷氣息都在宣告著絕對的主導權。

“信息素。”左辭看著身上的人,意識混沌。

腺體處是說不出的脹痛。

顧言喘息著看著他,理智跟本能在博弈,腺體的疼痛一遍遍提醒他,身下的人是Alpha,是左辭;可被同類信息素刺激出的本能,卻叫囂著要徹底壓制、摧毀眼前的一切。

他低頭。

“叮叮叮——”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炸響,急促的鈴聲在滿是信息素的房間裏撞出刺耳的回聲,硬生生打斷了此刻緊張的氛圍。

顧言猛得回神,他看著身下眼神迷離的人,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強壓下腺體的劇痛撐起身,摸出手機,屏幕上“清野”兩個字格外清晰。

他沒多猶豫,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按了接聽。

“大哥,你到了嗎?我已經在蛇群了。”莫清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語氣輕松,與他此刻瀕臨失控的狀態格格不入。

顧言靠在走廊墻壁上緩神,聲音還殘留著被信息素刺激後的沙啞:“出了點狀況,馬上到。”

“好。”

掛斷電話,顧言徑直回房翻出抑制劑。針尖刺破皮膚時,他悶哼了一聲,剛才與左辭信息素相斥的痛感還沒消,腺體仍在隱隱作痛。

他給自己連推兩支,直到體內躁動的信息素稍稍平穩,才拿著另一支折回左辭的房間。

屋內,海鹽冷松的信息素依舊濃烈不散。

他看著重新縮在地上、臉頰泛著不正常潮紅的人,沒有絲毫猶豫,蹲下身,動作算不上溫柔。針頭紮進左辭皮膚的剎那,他清晰感覺到對方身體猛地一顫。

“別動,很快就好。”他低聲開口,推藥的手卻很穩。

房間裏,兩股Alpha信息素尖銳相斥的氣息終於緩緩淡去,只餘下零星散開的海鹽與威士忌的餘味。

顧言的掌心貼在左辭後背,他依舊能清晰觸到那燙得嚇人的溫度,像燒紅的烙鐵,隔著衣料都能灼得他指尖發麻。連左辭的呼吸裏,都裹著細碎發燙的氣音。

顧言輕輕皺眉,俯身將人打橫抱起,轉身朝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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