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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川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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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川是誰

“老板還沒吃飯呢!”劉師傅說著回過頭:“老板吃什麽,我給你做!累了一上午了,吃點再回去休息!”

左安搖了搖頭,真累了,沒胃口:“不吃了!”

劉師傅:“那怎麽行,不吃飯身體怎麽抗得住,晚上人更多!”

左安看不好拒絕,便道:“一會兒回小區,門口有家早點鋪子,我吃個油條!”

劉師傅:“這都幾點了,哪兒還有油條!就在這兒吃吧,我給你弄去!”

左安實在不想讓劉師傅忙了,“有,你趕緊休息會兒,別瞎忙了!”

劉師傅也看左安累壞了,也不再堅持:

“行,老板你先回去吧,這兒我收拾!晚上比中午人多,你敢緊回去休息吧。這一個人就更累!”

左安堅持幫劉師傅一起把店收拾完才跟希正一起回去。

兩人一起走到希正車旁,左安突然停住了。

“你開車來的?”

希正不明所以,嗯了聲。

左安卻頓住了,擡眼看了看前面長長的磚石路,模糊裏,好像有一個影子,一起陪他走過條路。

左安身邊再沒什麽朋友,左安看了看希正,可直覺告訴他那個影子不是希正。

“來,上車!”希正催促著。

左安搖了搖頭:“你開車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會兒!”

希正跳下車,心底湧起一絲煩躁:“怎麽了,是不是想,珞川了?”

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左安對於珞川一字未提,這完全超乎希正的意料。

這一次珞川的突然離開,得而覆失的滋味,希正很怕左安承受不來。

如果是像上次那樣的失魂落魄,至少他能看到左安是怎麽了。

而左安現在這副完全沒事的樣子,反倒讓希正很擔心。他寧願左安發洩出來。

可提到珞川,左安表現更讓希正憂心。

“珞川?是誰?”

左安腦袋裏使勁找這個名字,沒有啊!

希正兩手搭住左安的肩,“左安,別這樣,我知道你難受,說出來,哭出來,別這麽悶著!”

“你說什麽啊?”左安將希正的扒拉下來:“你跟劉師傅今天怎麽了?”

珞川和黑烏鴉跟著他們出來。聽見左安和希正的對話,珞川盯著左安,眸子裏的光早已碎成了渣。

黑烏鴉看得不忍心,但聽希正的話更讓他來氣:“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傻?好不容易忘了,他一直提起幹什麽?”

話說出來,他也不敢看珞川,只能自己在心裏一邊心疼,一邊氣。

“左安!”

左安拉著希正站在原地:“你別跟著了,我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希正滿眼都是擔心,心裏一股怨氣橫生。

這只水妖真是禍害,一天不除,難消心頭之恨!

希正並沒離開,開著車不遠不近地跟著左安。左安回頭看了眼,心裏郁悶。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上午累著了,還是突然提起珞川這個對於他陌生的名字,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希正這樣不顧他的意願非得跟著他的執念,讓左安清早醒來時那種全身暢快輕松的感覺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緾在他身上的壓抑。

沿著這條回家的路,左安越走步子越沈重。

珞川是誰?

看著腳下的路,左安總覺得空落落的。

珞川默默地陪在左安身邊,一起走到小區門口。小區對面的早點鋪子早關門了。

希正開著車跟了上來,左安指著對面的店跟希正說:

“他家的油條挺好吃!”說完心突然被扯著猛烈地痛了一下。

希正陪著左安一直回到家。

家裏收拾的一塵不染,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左安一個人生活,珞川離開得悄無聲息,房間裏沒一點他的痕跡。

“你打掃房子了?”希正問。

左安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希正:“這麽好的房子,打掃的幹凈點,住著舒服!”

希正四下看了看,臉陰測測地。左安和珞川在房間裏那一幕幕甜蜜像一把刀子紮在他心上。

左安聞了聞自己身上,一股子油煙味:

“我到家了,你放心了吧?回去吧,我洗個澡,想睡一會兒,晚上還有得忙。”

希正嘴角動了動,“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話音剛落,希正就感覺周身被一襲沁涼籠罩。

“我會經常來看他——”珞川最後的話響在希正耳邊。

希正不禁打了個哆嗦,四下看了眼房間,總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冷冷地盯著他。

左安楞了一下,輕輕一笑:“不用了,我一個人習慣了!”

希正面露擔心:“左安,你真的沒事吧?”

“沒事啊!”

希正心事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那你休息,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左安嗯了聲,將希正送出門。

關上門的瞬間,房間一下安靜下來。一種無形的壓抑襲來。左安沒多想,只當是今天太累了,便進了浴室。

珞川在浴室外停下,聽著裏面水流的嘩嘩聲,心裏五味雜陳。

……

希正出了樓道門,撥了一通電話。

“這次我要請二十位道法高手——”

“對,還是那只水妖!”

“這一次,一定要讓他徹底消失!”

希正狠狠一巴掌拍在身邊一棵略顯單薄的桃樹上。哪知枝葉間竟呼啦啦地躥出一只黑烏鴉來,“嗚哇——”一聲叫囂著從希正頭頂飛過。

希正正在怒意上,看著眼前的黑烏鴉,突然意識到什麽,又對著電話:

“這一次,一定要道法極高者!”

……

珞川在房間裏溜達著,指尖觸過櫃子、沙發,輕觸著水杯邊沿,珞川不禁自嘲一笑,

“我打掃得還真幹凈,一點生活氣息都沒留下!”

珞川又回到浴室,滑坐在門邊,那嘩嘩的水流仿佛也沖在他心上。

黑烏鴉呼啦一下飛進來,情況緊急,他也沒隱身,就那麽大喇喇地徑直落在珞川身前。

“珞川,這次我們真得走了!”

“發生什麽事了,慌慌張張地?”珞川語氣淡淡地。

黑烏鴉:“希正那小子又憋壞水兒了——”黑烏鴉把剛才聽到的內容跟珞川大致說了。

“這次再不走,我們真得玩兒完了!”

“行了,知道了!”珞川還是一副淡漠模樣。

黑烏鴉急得不行:“那走啊?”

正說著,浴室門開了,左安披著件松松垮垮地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手上拿著塊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雖然珞川隱著身,但還是趕緊站起來,給左安讓出路。

黑烏鴉反應就沒那麽快了,仰著頭呆呆地站地原地,原地消失也不是,拍拍翅膀趕緊飛也不是。

左安也呆住了,定在原地跟黑烏鴉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同時腦袋飛速轉著:

烏鴉?

八哥?

哪來的?

窗戶沒關還是門沒關?

——抓住它!

黑烏鴉巴巴地看了眼一旁的珞川,發出求救信號:

救我!

基於上次左安對老鼠不抓著不死心的態度,珞川揚了揚下巴:“讓他抓!”

幾乎在同時,左安鬼鬼祟祟地拿下擦頭發的毛巾,呼地撲上來。

黑烏鴉可憐地哀嚎一聲:“哎呦餵,我這老骨頭喲!”

本想就這麽結束,束手就擒,珞川又發話了:

“裝得寧死不屈點!你這也太好抓了,太假了!”

黑烏鴉在毛巾裏撲騰了幾下:“就這樣了,抓著不就行了!”

珞川幾步走過來,看見左安壓著毛巾那股子興奮勁,心都化了:

“你再掙紮幾個來回,這麽容易就被抓,他會覺得你有病,說不定還得帶你打兩針!”

說起那次疫苗,珞川現在還心有餘悸。到不是有多疼,就是有種恐懼能從毛孔裏爬出來!

黑烏鴉:“打什麽針?抓著就放了,哪有那麽麻煩!”

哪知話音剛落,就聽左安一邊用毛巾裹著將黑烏鴉抱起,一邊道:

“是烏鴉啊!野生的,有病毒!”說著,左安像抱著個炸彈似地,將黑烏鴉拿得老遠。

黑烏鴉這麽被嫌棄,也有點難過:“那就開窗放了我!”

左安進廚房一邊找趁手的盒子,一邊慢條斯理地道:“我得帶你去打一針!”

黑烏鴉在這生活了十來年,自然知道是什麽針,他也怕!

“打什麽針,放了我就行了!”

珞川幸災樂禍地笑了。說實在的,這些天來,只有有關左安的事才讓珞川這麽高興。

黑烏鴉看著珞川這樣也心疼,於是決定,再掙紮掙紮!

這麽想著,黑烏鴉趁左安拎盒子的功夫,呼啦一下又飛了出去。他也不飛得太高,因為剛飛得高了些,就被珞川一把拽下來。

“那麽高他夠不著!”珞川道,眸子裏的光亮晶晶地倒映著一臉興奮的左安,以及狼狽不已的黑烏鴉。

“慢點,再慢點——”

“左邊!不行!快點,再快點!”

“太假了!飛起來點!太高了——低了,太低了!”

……

黑烏鴉第一次體會到逗孩子原來這麽累!

“行了沒?”黑烏鴉啪嗒爬在地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左安撲通再一次撲過來,黑烏鴉象征性地撲騰了一下,被左安牢牢抓住。

“終於抓住你了!” 左安說著,將黑烏鴉舉起來,看著房間裏的淩亂,鼓起腮幫子,瞪圓了眼睛訓道:

“看看你把家裏給我弄得這麽亂,全是細菌!”

珞川也跟著看了看,竟也一眼怨猶地看向黑烏鴉。

黑烏鴉歪了歪腦袋,“這可不關我的事!”

左安抓著黑烏鴉的身體一晃,瞇起眼睛,邪惡地齜了齜牙:“要罰!打針!”

光是聽左安說,黑烏鴉和珞川都覺得那針已經紮進了身體,兩只水妖不約而同地哆嗦了一下。

只是苦瓜臉的一直是黑烏鴉,珞川下一秒就一臉美滋滋地註視著左安將黑烏鴉裝進一只鞋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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