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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不再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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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不再自私

珞川被左安逗笑了,但說實在的一個甜筒他確實沒過癮。

他接過來咬了一口就又遞給左安,

“你吃吧!”甜膩和沁涼又包裹住他的味蕾,同時,他心裏也下了個決定,吃播?試試!

能在離開前給左安多留些錢至少能讓他生活得輕松些。更何況,還要送他去國外念書,也需要很大筆錢。

左安微踮起些腳,將珞川的唇含住,將上面留下的甜漬一並品嘗:“甜!”

珞川讓左安這一出撩撥地心癢癢,托著左安的臉狠狠親下去。

“我看你更像妖!”珞川的鼻尖若有似無地蹭著左安的,道。

左安笑了,對上珞川逐漸幽深的眸子,“跟水妖在一起,我總不能太遜色!”

珞川一瞬間有一口吞了這小妖怪的想法!

老張看到這熱血的一面,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為什麽要來這裏?

視線又轉向左安手裏那只冰激淩,雖然出現了要融化的跡象,但香甜依舊吸引人。

為什麽腦袋抽瘋,要說那種話?

黑烏鴉心裏的氣憤和悔恨夾雜著,最後化成一團渴望的火焰,熊熊燃燒著不遠處無辜的冰激淩店!

……

要說執行力左安絕對是無可挑剔的。吃播的事左安說幹就幹,珞川也很配合。

劉師傅沒想到也是位隱藏高手,由他掌勺,每天換著做各種濃油赤醬的美食,珞川做為一只水妖也在短時間內品嘗到了各地美味。

“好帥啊——”

“弟弟少吃點,當心長胖!”

“弟弟太逆天了,長這麽帥還這麽能吃,哈哈哈!”

“看得太饞人了,我也想吃,可我還要減肥,哭——”

“弟弟太辛苦了——”

……滿屏的字幕,接著就是各種刷禮物,左安仿佛聽見了金幣怕啦啦掉落的聲音。

珞川也有天賦,不僅吃相讓人有食欲,而且這些這麽吃也沒見長肉。

“吃這麽多,也不怕撐死!”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天天想不勞而獲!”

“趕緊下去吧,惡心死了!”

……

關於這種惡意的聲音,左安在一邊第一時間將人踢出去。

“現在的人都愛這麽羨慕嫉妒恨,別理他們!”

左安安慰著,心裏也特別不是滋味,才幾天下來,就開始內疚起來。

珞川到是滿不在乎:“管那麽多幹什麽?我就從來不看字幕!”

左安被珞川說得哭笑不得。

這一天他提早下了播。

“怎麽關了,還沒吃完——”

左安將珞川拉起來,“走,今天不吃了,我們早點回家!”

珞川看出左安心情不佳,將人攬過來,在頭頂親了一親:“等我一下,我去下衛生間!”

左安點點頭,看著珞川進了後面的衛生間,便回頭幫著劉師傅一起收拾碗筷。

劉師傅平時話很少,今天竟叨叨叨地多說了幾句。

“早點下播也好,我看珞川這連續吃了幾天也有點受不了!”

左安嗯了聲,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誰也受不了。今天聽劉師傅這麽說,左安又後悔了一層。

珞川是水妖,天天這麽吃,雖然這些天沒看出什麽異樣,但左安覺得還是要停了,別哪天吃出什麽問題來。

衛生間裏,珞川又一次嘔得昏天暗地。

黑烏鴉一腳踩著下水按鈕,珞川嘔一次他按一下,一邊提著一只翅膀捂著半邊臉。

“吐得差不多了吧?我都快吐了!”

珞川吐得狠了,激得眼淚都飆出來了。感覺整個身體都虛脫了,珞川才轉身去了洗手臺,洗了把臉,歇了好一會兒,緩過些勁來。

黑烏鴉看他這樣忍不住心疼:“你這算是燃燒餘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你是一只水妖!本來他們的這些東西我們要慢慢適應的,你知道我對他們這些食物適應了十年,到現在我都不敢像你這麽吃。你到好,做吃播去了!”

珞川胃都吐空了,還是不太舒服,一副蔫蔫的樣子。

黑烏鴉還想說他兩句,實在開不了口,但又不忍心看他這樣,

“你打算什麽動手?”

珞川楞了一下,這了幾秒才想過來黑烏鴉說得是什麽。他移開視線,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沒什麽血色的臉,

“再等等!”

黑烏鴉嘆了口氣,“這兩天,我盯著希正那小子呢,別說我沒提醒你,那小子可是又憋著壞呢!”

珞川看了眼黑烏鴉,沒說什麽。

黑烏鴉繼續說:“差不多了,就結束吧!我們有時間還能回來再看他!該放手時就放手吧!”

咚咚咚!

不等裏面的人回應,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緊接著一顆腦袋伸進來,

“好了嗎?”

珞川笑了笑朝門口走過去,“走吧!”

左安盯著珞川沒動:“你吐了?”

既然左安已經看出來了,瞞著也沒用,珞川便輕描淡寫地解釋:

“劉師傅做得好吃,我吃得太急了,明天吃慢點!”

一路上左安興致都不高,他後悔了,後悔自己沒考慮清楚,後悔自己太沖動。

左安反覆思忖著,又不想讓珞川多想,於是斟酌著開口:“我們從明天開始別播了!”

“怎麽了?”珞川問,頓了一下,又道:“偶爾吐一次,下次不會了!”

左安就怕珞川這樣:“不是,是我後悔了!”

珞川停下來,聲音溫潤:“怎麽後悔了?”

珞川投過來的目光太過熱烈,左安避開些:“雖然你們水族有靈力,但我們人類有智慧!”

珞川認真聽著,左安煞有介事地講著。

“直播間裏每天有那麽多人撩你,我是怕你傻不拉幾地,別哪天被人騙走!畢竟是我帶你入行的,得對你安全負責!”

左安說得振振有詞,十分的話,帶著九分私心,還有一分酸。

珞川被左安自然流露的稚氣可愛死了。走過來將人用力按住就是一頓親。直等到左安氣喘籲籲地從珞川肩頸處鉆出來才做罷。

“來,背你回去!”珞川彎下腰,也不待左安答覆,抓著兩只膝彎,腰上用力,就將人背在了背上。

“放我下來,讓我走會兒!”左安掙紮著,卻也沒敢太用力,主要是擔心珞川剛吐完身體不舒服。

珞川將背上的人顛了一下,讓左安更穩地趴在自己的背上。

“讓我背會兒!”

這條回家的路並不長,但能背著左安的日子卻在一天天倒數。

左安糾結了一會兒,也沒再拒絕。

頭頂的滿月清澈如水地照在他們身上。

左安摟著珞川的脖子,自己又往上爬了爬,直到能貼著珞川的半邊臉。

珞川的臉如絲綢般光滑,又帶著淡淡的沁涼,貼上去特別舒服。左安忍不住蹭了蹭,惹得珞川輕笑出聲。

“你剛出現那段時間,我看著月亮,感覺很嚇人!”

“為什麽?”

左安回憶著:“不知道,可能是遇見你那晚也是這樣的月亮吧!而且那時候覺得你——很詭異,所以就印象深刻了!”

“詭異?”珞川在左安小腿上掐了一下,癢得左安撲騰了好幾下。

左安委屈著一張臉,嘟囔著解釋:“那時候真就那樣?老張沒跟你說過?”

珞川想了想,沒說話。

左安晃著兩只腳,有些得意:“是吧?老張肯定跟你說過!”

“現在呢?”珞川問。

左安看著頭頂的月,沈默片刻,“現在看著它就想起你!”

歡喜在珞川心上猝不及防地炸開,奔騰著隨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身後,一串腳步鬼鬼祟祟地一直跟隨他們至小區樓下。

左安絮絮叨叨了一路,這會兒真困了,在珞川背上睡得正熟。

“還要跟著上樓?”珞川停下,聲音冰冷銳利。

希正帶著兩個道者自黑暗裏走出來。

“你這麽天天跟著,有意思嗎?”

希正:“我就是不信你!”

珞川冷笑,“跟我這兒你也配談這個?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幹得那些事了?”

夜色下,希正的臉因為生氣而顯得扭曲,“別再裝了,什麽失憶?簡直是笑話!”

珞川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就騙你了,你能把我怎樣?”

輕蔑的語氣,讓希正感覺自己像腳下的一粒沙,渺小得讓人隨便忽略。

希正擡起兩只手向上一揮,動作幹脆利落,好一個將者風範。

身後兩個道者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雖不願意,但還是聽從指揮,從希正身後走出來。

兩張符紙才剛拋出來,一陣勁風將兩人固定在原地。還不待他們反應,珞川猛地逼近希正眼前。

希正只嗚咽了一聲,脖頸就被一只手扼住,倏地收緊的瞬間,空間戛然抽離,眼珠差點爆裂。

這是希正第一次這樣直面生死。他曾挑釁地過珞川無數次,甚至幾次差點要了眼前這只水妖的命,但卻是第一次被這只水妖索命。

眼淚就那麽無助地流下,原來誰也沒那麽瀟灑可以坦然赴死。

珞川背上的左安睡得那麽安逸,希正真不忍心打擾,可他真的快要死了。

“左安,救我!”希正使出最後力氣呼救。

左安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了一下,隨即又睡了過去。

希正張嘴又要呼救,珞川冷聲道:

“他聽不見!”

絕望和希望只在一瞬間。

額間的青筋爆出,希正張著嘴絕望地看著左安,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這麽死了的時候,珞川說話了。

“明天,我就離開!”

希正以為自己瀕死出現幻覺了,他感覺脖頸上的力道也松了下來。

“今晚是我和左安在一起的最後一晚,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珞川松開希正,裹挾著兩個道者的勁風也霎時間從他們身後吹過。

“你說真的?再也不會回來?”希正摸著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地問。

珞川淡淡開口:

“我不會再出現在左安面前,但,我會經常回來看他。所以,你最好對左安好點。要是再敢像之前那麽欺負他,我決對不會放過你!”

希正張著嘴好半天合不上,直等到珞川背著左安進了樓道,他才發出聲音:

“他說得你們聽見了?”

兩個道者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聽見了——”

希正還像是在夢裏,“他說得是真的?”

兩個道者互相看了一眼,確認過眼神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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