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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讓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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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讓他回來

晚上六點半左右,希尋和那位杜博士來了。這位杜博士是那種很傳統的學者模樣,雖然盡量將自己打扮得精英範,一副黑框眼鏡又將整體印象拉回原地。

希正給他們提前通了氣。

本來希尋對辣火鍋還有些還有些發怵,但就在他們進門前兩分鐘,左安突然將鍋端進去,換了一個鴛鴦鍋出來。

待兩人來進,菜正好全部上齊,左安還順帶切了兩盤西瓜出來。

做了簡單的介紹,四個人其樂融融地坐在飯桌前,左安看起來再正常不過。對長輩有禮,對希正也照顧有佳。

“我們來點啤酒怎麽樣?”左安提議。

希尋:“好啊,叔叔正想喝點!”

左安美滋滋地從冰箱裏拎出來一提酒。

比起在辦公室時候的陰郁,此刻的希正看著心情不錯:“你什麽時候買的?”

左安笑著:“買火鍋菜的時候一起買的!”

杜博士半開玩笑地說:“今天我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要偷偷喝啊?”

左安呵呵一樂,給每個人都把封口擦了又擦才遞過去。

“有你們陪我喝,我更開心!”

四人幹杯,左安一口喝下半聽。

“來,快吃吧!清湯是我自己調的,你們嘗嘗看怎麽樣!”

希尋和杜博士都吃清湯,希正和左安吃辣湯。沒一會兒,左安就喝了不少啤酒。

“你少喝點!”希正伸手搶,但看左安一直洋溢在臉上的那份難得的快樂,也沒真搶下。

期間,杜博士並沒問什麽問題,只是順著吃飯的進程簡單問了些很日常的問題。

希尋也職業病上身,跟著問了幾個。

左安笑著一一做答。等到看兩人問得差不多了,左安轉身看向希正:

“你呢?”

希正指了指自己,“我?我天天都能看見你,沒問題!”

左安嘴角提了提,“那就讓我問一個問題!”

幾個人一起看向左安。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放過我?”

熱鬧的氣氛突然間冷下來。

“你們在我身上用盡手段,甚至最後連蒙帶騙,現在連感情牌都用上了,”左安看向希正,

“你們天天演得不累?我都陪累了!”

希正短暫地震驚後迎上左安的目光:

“我承認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的預感沒錯,大家都在騙你,我也騙你。包括我今天進這個家的前一刻。

可從我們進了這個家,在往後的每個分秒,我發誓都不會再騙你!”

左安冷笑:“你跟我說過無數次真的,我都信了,可每次都被你騙得團團轉——”

希正深吸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他這才發現,他跟左安之間早已沒信任可言。

“左安,再相信我一次!”

左安木然地搖了搖頭:“我累了,真的!能不能從今天開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希正盯著左安的臉,喉結滾了又滾,這個要求他答應不了。

就在這時,希尋接了一個電話。原本愧疚的臉,在聽到對方聲音的瞬間黑下來。

“你來幹什麽?告訴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說罷,憤憤地將一個陌生號加進了黑名單。

“誰啊惹你發這麽大的火?來,先吃飯,有什麽以後說!”杜博士提醒道。

就在希尋臉色稍有回緩時,門鈴響了。

幾人都是一驚,還有誰會來這?

“難道是左峰?”希尋看了一眼左安道。

左安沒說話,他覺得應該不是。

自他住進這兒,左峰從來沒來過。自從一切真相大白後,左峰跟他好像突然就成了陌生人。再沒聯系過。

希正去開門,門開後,希正楞在當地:

“你怎麽來了?”

“我聞見火鍋味兒了!”

聽見聲音,除了杜博士外,坐在餐廳的希尋和左安都是一驚。

希正趔趄著從門口倒進大家的視線,楊海走了進來。

“好久不見,希老弟!”

希尋臉一僵,“誰讓你來的,滾!”雖這麽說著,但身體還是誠實地往後退了幾步。

希正只是被楊海輕推了一把就趔趄地倒進來。剛站穩,他防備地將左安拉在自己跟前。

杜博士不明所以,錯愕地站地中間。

楊海泛著綠的臉抖了下,哈哈一笑:“你們這是怎麽了,這麽緊張幹什麽,來來來,坐下吃!哎呦,這火鍋真不錯!”說著拿起桌上一雙筷子,也不嫌棄是誰用過的,吃起來。

杜博士張了張嘴:“那是我的!”

楊海一口辣肉剛進嘴,紅油從嘴角一直流到下巴。聽見杜博士這麽說,邊嚼著肉,邊盯著人看。

比起之前,楊海雖已經沒那麽綠了,但膚色發青,眼白泛著綠光。

杜博士被這麽詭異地人盯著頭皮發麻,不禁轉頭看了眼希尋。

希尋臉上並沒一點懼怕,反倒是繼續說著刺激人的話:“讓他吃,吃死他!”

杜博士斜睨了希尋一眼,心裏腹誹:我勒了個豆!你這話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卻存心刺激了人。

希尋到是站得遠,可自己跟這位綠人幾乎緊挨著。

楊海耳朵上下動了動,瞥了眼希尋又盯向杜博士,看著他嘴的咀嚼,杜博士感覺那塊肉就跟自己似的。

杜博士感到這個綠怪人身上的危險氣息,他默默地往希尋身邊靠了靠,又為自己這種逃避強行挽尊。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有什麽話好好說!”

希尋默默給了希正一個眼色,希正授意,將手機藏在和左安之間,手指在頻幕上快速滑動著。

楊海把一切看在眼裏:“搖人啊?”

希尋也不掩飾了,催促著希正:“多找點人過來!”

杜博士左右看了看,他是來搞學術的,不是來打架的!

“這種情況應該報警啊,不能互毆,性質不一樣!”

希尋正而八經的解釋:“報警抓不了他!”

杜博士腦袋都要冒煙了:“你別胡來!我明天還要演講,你們這一鬧我明天怎麽辦——”

杜博士正說著,突然感覺眼前好像有一團肉,定睛一看,耳朵!

隨著視線前移,那只耳朵竟那麽憑空地,唰地回到楊海臉上。

楊海搖了搖腦袋讓飛回來的耳朵回到該去的位置,看了眼已經石化的杜博士還不忘抱怨一句:

“有什麽不能大聲說出來,聽著真費勁!”

杜博士恨不能原地起飛,離開這個荒謬之地,只恨腳軟,竟一下也移不開步子。

他剛才看見了什麽?

希尋一看自己請來的人給楊海這個不速之客嚇成這樣,當即又數落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你嚇唬他幹什麽?明天還有講座,你給嚇出個好歹來怎麽辦?”

希尋一邊憤怒著,一邊也不忘把魂差點嚇飛的杜博士拉過來扶到椅子上。

一直站著沒說話的左安走出來,突然照著楊海的鼻子狠狠給了一拳。

“都是你,出得什麽鬼主意,不僅害死了那麽多水妖,還害了珞川,害了黑烏鴉——”

這一拳來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楞住了。

左安上前又是一拳,這一下,將楊海的鼻子打歪。那張原本泛青的臉頓時變得又黑又綠。

“你找死?”楊海陰沈著臉,扶著歪了的鼻子咬著牙道。

希正這才緩過神來,上來拉左安,但被左安推開。

左安伸了伸拳腳,活動著筋骨,精神頭十足:

“早就想狠狠地揍你一頓了!”

如果不是楊海出的什麽鬼主意,那些水妖就不會死。

是他設計珞川和黑烏鴉去了落吉湖,才導致他們重傷,珞川那一頭漂亮的銀發也不覆存在。

說著,左安飛起一腳,橫掃楊海門面,楊海也沒成想左安能話音剛落就動手。趕緊擡手擋。

左安看著瘦削,這一腳一點也不含糊。

緊接著,左安又一個回旋,拳勁帶著風聲朝楊海臉上呼上來。

楊海那只手還在側臉沒收回來,另一只本打算直接鉗住左安這一拳,但速度慢了些,只堪堪劃著左安的拳頭過去。

眼看著又一拳頭即將落下,楊海一仰頭,拼著對老腰那一點點信任,拳頭擦著鼻尖,嘴唇,最後重重落在下巴。

下頜骨一陣悶疼,牙根感到狠狠地松動,一口鹹腥在口腔裏蔓延。

“小兔崽子——”

楊海一臉怒容猛地暴起,眼看著一場拳腳就要徹底開戰。

“你要幹什麽?”陰沈的聲音好似凜冽寒風中的利刃,呼啦擦在楊海耳膜上。

楊海眼裏的驚訝只一瞬間就變成了發著綠光的委屈:“我來幫忙的,你看看,這給我打的!”

珞川只有一層薄霧,飄乎乎地繞到左安身邊,一雙眸子如水般柔和地看著眼前正為他出氣的人,漫不經心地開口:

“給他打幾下出出氣,又打不壞!”

面對這放縱的態度,楊海哭笑不得:“我雖半人半妖,但也疼啊!”

雖然楊海和珞川通過靈力的銜接傳話快,但架不住左安也快,就在他們傳話這空檔,左安又一記勾拳踏實地砸在楊海眼窩上。

呼啦啦一聲,黑烏鴉也隱身飛了進來。看著這兩位都來了,楊海本想嘚瑟一會兒,現在也沒機會了。

不知情的左安接連幾個飛踢踹過來,楊海深吸一口氣,硬挨下。

直到臉也青了,腿也不利索了,楊海才可憐巴巴地看向珞川和黑烏鴉:

“行了嗎?再折騰兩下,我可真掛了,再想幫忙也幫不了了!”

珞川清透的眸子閉上又睜開,算是應允了,楊海終於松了口氣。

在左安又一記拳要落在臉上時,趕緊開口:

“我有辦法讓珞川覆活!”

拳頭堪堪停在楊海眉眼處。

“你說什麽?”左安問,聲音幹脆得好像剛才那個對他拳腳相加的根本不是他。

楊海齜牙咧嘴地捂著臉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真的?”左安有一瞬間恍惚,心是平靜的,但身體卻緩緩軟了。

像是做夢,不真實,卻狠狠牽動著他。

楊海還沒開口,站在一旁的希正一口否決:“不行!”

所有人看向希正,包括珞川和黑烏鴉,左安沒開口,但也怔怔地看著他,希正只看了左安一眼就把視線移開。

他不願意,怎麽可能願意?

他費了多大勁才把左安從那只水妖手裏搶回來。直到今天已經過去一百天,他仍然有種不真實感。

當初他的出發點是不純,可現在希正後悔了,如果可以,他希望時間能倒退,回到沒有珞川以前,他也不知道什麽私生子的烏龍。

只留在左安砸在他身上的那個早晨,回到他們一起打球,回到左安將那瓶冰可樂遞進他手裏的那一刻!

“你別聽他瞎說,他怎麽可能有那種能耐,我只是不想你再失望!”希正解釋著。

左安一點點回過神,心仿佛才有了知覺,一陣陣刺痛在他心上蔓延開來,他喃喃開口,好像聲音都不是他自己的,

“重新活過來——”

希正一把將左安拽在眼前,

“你到底怎麽了,你的魂兒真的被珞川勾走了?那是只水妖,你忘了你當初怎麽想方設法的想除掉他了?現在我幫你除了,你又想覆活他?”

是啊,左安想,他可能真的是瘋了!

他想珞川,想再見他。隨著時間,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

他好像每天都走在懸崖邊,緊繃著每一條神經,只要稍稍松懈,就是萬劫不覆。

“我只是個普通人,你爸他們帶我回來之前我就結識了珞川。在我孤獨,快餓死的時候,是他一直在我身邊。

後來我被帶回來時,又被院長消除了記憶。

當珞川再來找我時,對我一個普通人而言,一只水妖的突然闖入確實讓我非常害怕。因為那時我已經不記得他了。

因為害怕,我用了很多辦法傷害他,現在想想,他那時得多痛苦!”

希正的眼裏漸漸帶上痛苦的焦灼:

“你就看見他痛苦,那我呢?我做得那些又算什麽?”

左安正要開口,楊海揉著臉挨著杜博士坐下:

“別把自己說得多高尚!你做得那些楊叔叔我可都看在眼裏呢!”

希正往前一步,逼視著楊海:“我做得什麽,你把話說清楚!”

杜博士默默地想站起來,他不想挨著楊海,也怕希正現在狂躁的狀態激怒了楊海,誤傷自己。

就在他要起身時,楊海把手搭在他肩上,將人按著又坐下。看著那只發綠的手,杜博士狠咽了口吐沫。

楊海在杜博士肩頭捏了捏,想咧嘴笑一笑,太疼了,沒成功。

“小正啊,你難道忘了紅衣女孩?”

希正瞳孔一滯,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楊海:“這件事我知道你已經告訴左安了,當時的初衷是什麽你自己清楚。現在叫囂著委屈有什麽意義?”

希正:“可我後來——”

楊海冷笑:

“後來?後來什麽?是設計珞川還是那些小妖們?我承認我是貪心,盡管知道你利用我,我還是同意了。現在想想,我也很後悔! ”

“他肯定跟你說都是我的主意,是不是?”楊海突然轉過來問左安。

左安看著他不置可否。

楊海又冷哼一聲:“你都不知道,我們商量這事時,他那狀態。”楊海腦袋裏搜刮了半天,“亢奮!”

希正:“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

楊海:“可落吉湖將珞川打得差點毀了靈基的可是你!”

左安心被撕扯著,珞川只是想把他帶回來過得好一些而已,為什麽要承受這些?

那些因為那次事件沒了靈基的水妖,對於珞川來說會是多麽大的心裏負擔。

如果他們不能覆活,將是珞川心裏永遠都沒法跨過的坎。

左安默默握緊一直放在兜裏那只小包。

“我一直不知道珞川在落吉湖到底遭受了什麽?能,跟我說一些嗎?”左安道。

珞川沈冷的聲音傳進楊海的耳朵:“說你的正事,這些無謂的事還提什麽?”

一旁的黑烏鴉終於說話了。他斜瞥了眼珞川,

“聽人家把左安對希正那份愧疚澄清了,就不讓人說了。你沒聽見左安很想知道你在落吉湖到底發生什麽了嗎?為什麽不讓人說?”

珞川給黑烏鴉投來一記冰冷的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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