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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發完這條消息, 梁逢雨輕吐一口氣，指尖在木紋桌上“嗒嗒”敲了幾下，像是有點百無聊賴, 視線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店裏打轉。
最後落到了陳清霽身上。
他把餐巾紙遞給談雙旺，拉開椅子坐下, 而後，才拿出手機，修長手指劃了下屏幕, 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
之後。
有那麽一瞬的定格。
梁逢雨很神奇的不太緊張，相反，還有些躍躍欲試。
她剛那句話，完全是臨時起意，不過既然都邁出了這一步, 也不打算收手了, 現在還挺想看看，陳清霽會是個什麽反應。
總不至於拍桌而起, 直接讓她死了這條心吧？
店內空調強勁，他們這片在出風口, 桌沿的紙巾讓冷氣左右來回吹，這會兒終於掛不住，顫顫巍巍要飄下去。
陳清霽就這麽樣坐著, 看不出什麽情緒, 修長的手指把紙巾往裏推了推，另只手在鍵盤上打字。
Chenqingji：「想畫我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
梁逢雨看見消息, 差點笑出聲，自己給他的印象完全根深蒂固了啊, 幹脆也就順著桿子往上爬：「那你給我畫嗎？」
“老板，現在還有麻將房嗎？”
“我們在app上預定過的。”
這個點，門外忽然來了五六個年輕男女，有人拿出手機和前臺核對預定信息，幾個女生在旁邊等，對著手機攝像頭撥弄淋濕的劉海，小聲抱怨突降的夜雨，店裏一下變得鬧哄哄。
這邊卻還是一片安靜。
夜色因為雨幕更模糊，窗外巷子昏暗，屋裏燈火、桌椅、相對而坐的少年少女，映到玻璃上，漸漸被雨珠覆滿，浪漫又奇異。
談雙旺不明情況，正專心對付那碗芒果沙冰，一勺接一勺吃得歡，梁逢雨和陳清霽各靠一邊，看似心無旁騖地在刷手機，卻是給對方互發消息。
一旁的立式空調像是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流，越發興奮加足馬力，“呼”的吹出一陣風。
Chenqingji：「你說呢？不給。」
一層窗戶紙，被戳開一個角，顫顫巍巍，但只要她願意，仍然可以貼回去，全當一個玩笑。
進還是退？
梁逢雨猶豫間，視線剛好掃到放在桌上的鑰匙扣，萬年歷的金屬背面，鐫刻著一排英文“Do what you want to do”，像是冥冥之中，幫她指了一條路。
而且，好巧不巧，今晚還突然下了雨。
她很快有了決斷。
Liangfengyu：「說正經的，我現在對畫不畫你，興趣還真沒那麽大。剛才那句話，我當真的。」
Liangfengyu：「陳哥哥，給個反應，別不理我啊？」
Liangfengyu：「不然我叫你陳小雞了？」
陳清霽還真不是故意不回她消息。是游泳館的負責人加上了他微信，說面試通過了，然後具體介紹了下工作內容、時薪待遇。又問會不會游泳。
靜待花開：「這不是硬性要求，我們有專門的救生員，但畢竟暑期人多，你會游泳的話萬一有突發狀況，應對起來也快一點。所以了解一下。」
等把這茬聊完，陳清霽才點開梁逢雨的對話框。
兩人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高考查分前一夜，八點多鐘。談雙旺突然在群裏冒泡，明天就要查分了，你們緊不緊張啊？
梁星鳴說，還好吧，還有二十四個小時呢。
談雙旺說，是啊，但我心臟已經提前開始預熱了，現在劈啪亂跳的，根本靜不下來。要不你們倆過來看電影吧，鬼片看嗎？
梁逢雨回，汪哥，你確定心臟不會雪上加霜？
你不懂，這叫以毒攻毒。談雙旺說。
之後，群裏沒人再回消息了，談雙旺又開始渾身難受，扭頭說，“陳哥哥，要不你陪我看吧？”
“你適合看走近科學，”陳清霽新接了個給輔導機構出卷子的活，這會兒忙得不太顧得上他，“別挑戰自己。”
“……”
陳清霽損完談雙旺，繼續出題，餘光瞥見手機屏幕一亮，梁逢雨私聊給他發了條消息。
Liangfengyu：「我們現在過來，真要看鬼片嗎？」
Chenqingji：「你們商量吧，我有點事。」
Liangfengyu：「你不看啊？那我也不來了，他們兩個智商太低，沒人跟我聊劇情。」
……
這會兒，已經知道她對自己有意思的前提下，陳清霽隨手劃了幾下聊天記錄，有點事後諸葛亮地想，是挺明顯的。
但當時他真沒想太多，因為梁逢雨說話向來這個風格，偶爾也會拍著談雙旺的肩，一副千裏難覓知音的樣子，感嘆道，還是汪哥懂我。
再加上兩人小時候認識的緣故，他對她還真有點掉以輕心。
陳清霽個高腿長，椅子推得挺後面才放得下兩條長腿，他就這麽靠著，打字回覆：「打人犯法，你想要什麽反應？」
消息發過去，對面梁逢雨一下就精神了，雙手捧著手機劈裏啪啦，沒幾秒就發來一條：「做我男朋友？」
早在兩人第一次喝奶茶，梁逢雨問他要不要做人體模特開始，陳清霽就知道，她不走含蓄路線。
所以這會兒，並沒多意外，回得也幹脆：「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談戀愛。」
Liangfengyu：「為什麽？」
Chenqingji：「接下去很忙。」
梁逢雨倒是意外的通情達理，發了個小雞敬禮的表情包：「哦，理解，你要打工，還要訓練。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
“真算了啊？”饒是知道梁逢雨向來三分鐘熱度，孟好也不由得驚訝。
她和梁逢雨從小玩到大，可以說見證過她每一段心動史，雖然時間都不太長，但這次速度也太快了吧，都破紀錄了。
她還以為陳清霽會是最久的那個呢。
“就是，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歡我陳哥哥啊，這幾天一點行動都沒有，要是玩兒他的我可不幫你追了。”談雙旺抱著個吉他，以男方親屬的身份打抱不平。
昨夜下過一場雨，今天卻是大太陽，三樓不算高，幾個人在梁逢雨臥室待著，陽臺門打開，吹著電風扇，能清楚聽見樓下有人在嘩嘩掃著帶水的落葉。
空氣充斥著一股悶熱清新。
梁逢雨盤腿坐在地上，咬著根奶酪棒，“怎麽可能真算了，但他不太好搞定啊，萬一惹急了搬家怎麽辦？三十六計裏有一句怎麽說的——”
談雙旺：“走為上計？”
孟好：“……欲擒故縱？”
談雙旺：“……”
他覺得自己應該閉嘴。
“對，欲擒故縱，”梁逢雨說，“我打聽過了，三中今年7月4號、5號兩天期末考，校隊不訓練。他應該有空。”
“所以？”
“擒他啊。”她摘下奶酪棍子，丟進垃圾盒裏，笑得很狡黠。
---
七月，太陽死皮賴臉地掛在天空，沒有要下去的意思，積攢一日的暑氣卻已經開始往上冒。
天空格外藍，梧桐樹綠蔭濃濃，蟬鳴不止。
操場唯一一片綠蔭在東南角的體育器材區，鋪著沙地，單杠雙杠、坐蹬器、攀爬架，沒什麽規律地分布，平時無人問津，這會兒卻被十幾個校隊男生霸占了。
訓練休息時間，大家都不怎麽註意形象地四處癱倒，邊漫無天際地扯淡。
“霽哥，你知道梁學姐她為什麽這兩天都不來了嗎？”陳清霽喝了點水，剛放下瓶子，就看到稽揚走過來。
他擰上瓶蓋，“找她有事？”
“也沒，就她不是來給我們拍視頻嗎，拍一天就走了啊？”稽揚撓了撓頭，“我還想問問她V站號多少，想去看看呢。”
“我也沒她V站號，下次見面你自己問吧。”陳清霽掀起脖頸上掛的毛巾，隨意擦了擦汗。
……
“我賭一百包辣條，這弟弟肯定喜歡雨哥，”等人走遠，空氣中忽然冒出一道談雙旺的聲音，充滿八卦氣息，“你沒看見人家臉上那可疑的紅暈，嘖嘖嘖。”
陳清霽擦汗的動作一頓，略回了下頭，就看到半米開外，一道學校圍欄之隔，談雙旺穿了件白色T恤，手裏端著塊瓜，探監似的。
這麽一對視的工夫，他又啃了一口瓜，“不信你等著看。”
“你屬地鼠的吧，”陳清霽扯下毛巾，無語道，“在這兒幹什麽？”
“這不是剛好路過嗎，順便問問你明天看電影不？”談雙旺把手裏一片瓜吃完，沒地方丟，就先拿在手上，“《侏羅紀世界》，咱們高考那幾天上映的，我一直沒去看，問了下孟好，她也沒看過。”
“然後我倆就約了，約完我回過神來，不對啊，我還有我女神呢，怎麽能單獨跟別的女生出去看電影？”
“這不找你來了？”
不得不說談雙旺，人還沒追到，“守身如玉”的思想倒是很堅定，陳清霽先問，“幾點場？”
“下午三點，就只有這個場了，要不就淩晨，”談雙旺頓了下，隔著欄桿往前趴了點，“那什麽，我再問問雨哥？”
這小心翼翼的語氣，仿佛他說一個“不”字，他就立刻打消這個念頭，陳清霽向後靠著雙杠，瞟他一眼，沒立即回答，“問我幹什麽？”
“這不是感覺你倆最近關系不太好嗎，昨天在她家吃飯，也沒說過話。”談雙旺看著稀裏馬虎一個人，竟然還挺細心，“說真的，你跟雨哥怎麽了，鬧矛盾了？”
“你想多了吧，不挺正常。”
“那我叫她了？”
“隨你。”
隔天下午兩點半，一行人從家裏出發，到萬達影城。
談雙旺去取票，梁逢雨則跟孟好去買吃的，不忘扭頭問他，“你喜歡可樂還是橙汁，爆米花還是薯條？”
態度自然得一如既往。
陳清霽也就不作多餘反應，“可樂，其他你們隨便買吧。”
“了解。”
兩人一問一答，真還心照不宣，就當那天的微信沒發過，檢完票，夾在人群的洪流中入場。
陳清霽在外頭接了個電話，晚了兩分鐘進放映廳，光線已經黑下去了。
談雙旺買的是小廳，電影上了有一段時間，所以人不多，暗紅色位置裏稀稀拉拉坐了幾個，影影綽綽，誰是誰都看不清楚。
手上的票是九排八座，陳清霽走上最後一步臺階。
這裏離屏幕遠，光線更暗，和前排單獨有條走道隔開，座位也不一樣，中間沒扶手，是雙人沙發。
……傻子都看得出是情侶座。
談雙旺跟孟好不知坐在了哪個旮旯裏，這會兒已經找不到了，只有梁逢雨一個人在九排七。
她今天穿了條黑裙，版型簡約，胸口一個白色logo，有點運動休閑系，坐在暗紅色的座椅裏，像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屏幕上在放汽車廣告，光線變換不停，她戴著黑色3D眼鏡，看得還挺認真，懷裏抱了桶爆米花，時不時摸一顆往嘴裏放，像是壓根沒註意到他，心無旁騖又裝模作樣。
陳清霽就這麽拿著票，視線下垂，無語地看著她。
這就是她說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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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算了但沒完全算了。
小雨：我放棄了
（我裝的
-
感謝支持=3=
地雷：耳東兔子的狗 2個；三三 1個；
營養液：鐵柱 13瓶；田柾國老婆 9瓶；雷雷不能再吃了 7瓶；誰都不服就服傻子 5瓶；護畫 3瓶；tanseney、三分球的從容、isclick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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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落到了陳清霽身上。
他把餐巾紙遞給談雙旺，拉開椅子坐下, 而後，才拿出手機，修長手指劃了下屏幕, 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
之後。
有那麽一瞬的定格。
梁逢雨很神奇的不太緊張，相反，還有些躍躍欲試。
她剛那句話，完全是臨時起意，不過既然都邁出了這一步, 也不打算收手了, 現在還挺想看看，陳清霽會是個什麽反應。
總不至於拍桌而起, 直接讓她死了這條心吧？
店內空調強勁，他們這片在出風口, 桌沿的紙巾讓冷氣左右來回吹，這會兒終於掛不住，顫顫巍巍要飄下去。
陳清霽就這麽樣坐著, 看不出什麽情緒, 修長的手指把紙巾往裏推了推，另只手在鍵盤上打字。
Chenqingji：「想畫我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
梁逢雨看見消息, 差點笑出聲，自己給他的印象完全根深蒂固了啊, 幹脆也就順著桿子往上爬：「那你給我畫嗎？」
“老板，現在還有麻將房嗎？”
“我們在app上預定過的。”
這個點，門外忽然來了五六個年輕男女，有人拿出手機和前臺核對預定信息，幾個女生在旁邊等，對著手機攝像頭撥弄淋濕的劉海，小聲抱怨突降的夜雨，店裏一下變得鬧哄哄。
這邊卻還是一片安靜。
夜色因為雨幕更模糊，窗外巷子昏暗，屋裏燈火、桌椅、相對而坐的少年少女，映到玻璃上，漸漸被雨珠覆滿，浪漫又奇異。
談雙旺不明情況，正專心對付那碗芒果沙冰，一勺接一勺吃得歡，梁逢雨和陳清霽各靠一邊，看似心無旁騖地在刷手機，卻是給對方互發消息。
一旁的立式空調像是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流，越發興奮加足馬力，“呼”的吹出一陣風。
Chenqingji：「你說呢？不給。」
一層窗戶紙，被戳開一個角，顫顫巍巍，但只要她願意，仍然可以貼回去，全當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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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逢雨猶豫間，視線剛好掃到放在桌上的鑰匙扣，萬年歷的金屬背面，鐫刻著一排英文“Do what you want to do”，像是冥冥之中，幫她指了一條路。
而且，好巧不巧，今晚還突然下了雨。
她很快有了決斷。
Liangfengyu：「說正經的，我現在對畫不畫你，興趣還真沒那麽大。剛才那句話，我當真的。」
Liangfengyu：「陳哥哥，給個反應，別不理我啊？」
Liangfengyu：「不然我叫你陳小雞了？」
陳清霽還真不是故意不回她消息。是游泳館的負責人加上了他微信，說面試通過了，然後具體介紹了下工作內容、時薪待遇。又問會不會游泳。
靜待花開：「這不是硬性要求，我們有專門的救生員，但畢竟暑期人多，你會游泳的話萬一有突發狀況，應對起來也快一點。所以了解一下。」
等把這茬聊完，陳清霽才點開梁逢雨的對話框。
兩人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高考查分前一夜，八點多鐘。談雙旺突然在群裏冒泡，明天就要查分了，你們緊不緊張啊？
梁星鳴說，還好吧，還有二十四個小時呢。
談雙旺說，是啊，但我心臟已經提前開始預熱了，現在劈啪亂跳的，根本靜不下來。要不你們倆過來看電影吧，鬼片看嗎？
梁逢雨回，汪哥，你確定心臟不會雪上加霜？
你不懂，這叫以毒攻毒。談雙旺說。
之後，群裏沒人再回消息了，談雙旺又開始渾身難受，扭頭說，“陳哥哥，要不你陪我看吧？”
“你適合看走近科學，”陳清霽新接了個給輔導機構出卷子的活，這會兒忙得不太顧得上他，“別挑戰自己。”
“……”
陳清霽損完談雙旺，繼續出題，餘光瞥見手機屏幕一亮，梁逢雨私聊給他發了條消息。
Liangfengyu：「我們現在過來，真要看鬼片嗎？」
Chenqingji：「你們商量吧，我有點事。」
Liangfengyu：「你不看啊？那我也不來了，他們兩個智商太低，沒人跟我聊劇情。」
……
這會兒，已經知道她對自己有意思的前提下，陳清霽隨手劃了幾下聊天記錄，有點事後諸葛亮地想，是挺明顯的。
但當時他真沒想太多，因為梁逢雨說話向來這個風格，偶爾也會拍著談雙旺的肩，一副千裏難覓知音的樣子，感嘆道，還是汪哥懂我。
再加上兩人小時候認識的緣故，他對她還真有點掉以輕心。
陳清霽個高腿長，椅子推得挺後面才放得下兩條長腿，他就這麽靠著，打字回覆：「打人犯法，你想要什麽反應？」
消息發過去，對面梁逢雨一下就精神了，雙手捧著手機劈裏啪啦，沒幾秒就發來一條：「做我男朋友？」
早在兩人第一次喝奶茶，梁逢雨問他要不要做人體模特開始，陳清霽就知道，她不走含蓄路線。
所以這會兒，並沒多意外，回得也幹脆：「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談戀愛。」
Liangfengyu：「為什麽？」
Chenqingji：「接下去很忙。」
梁逢雨倒是意外的通情達理，發了個小雞敬禮的表情包：「哦，理解，你要打工，還要訓練。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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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算了啊？”饒是知道梁逢雨向來三分鐘熱度，孟好也不由得驚訝。
她和梁逢雨從小玩到大，可以說見證過她每一段心動史，雖然時間都不太長，但這次速度也太快了吧，都破紀錄了。
她還以為陳清霽會是最久的那個呢。
“就是，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歡我陳哥哥啊，這幾天一點行動都沒有，要是玩兒他的我可不幫你追了。”談雙旺抱著個吉他，以男方親屬的身份打抱不平。
昨夜下過一場雨，今天卻是大太陽，三樓不算高，幾個人在梁逢雨臥室待著，陽臺門打開，吹著電風扇，能清楚聽見樓下有人在嘩嘩掃著帶水的落葉。
空氣充斥著一股悶熱清新。
梁逢雨盤腿坐在地上，咬著根奶酪棒，“怎麽可能真算了，但他不太好搞定啊，萬一惹急了搬家怎麽辦？三十六計裏有一句怎麽說的——”
談雙旺：“走為上計？”
孟好：“……欲擒故縱？”
談雙旺：“……”
他覺得自己應該閉嘴。
“對，欲擒故縱，”梁逢雨說，“我打聽過了，三中今年7月4號、5號兩天期末考，校隊不訓練。他應該有空。”
“所以？”
“擒他啊。”她摘下奶酪棍子，丟進垃圾盒裏，笑得很狡黠。
---
七月，太陽死皮賴臉地掛在天空，沒有要下去的意思，積攢一日的暑氣卻已經開始往上冒。
天空格外藍，梧桐樹綠蔭濃濃，蟬鳴不止。
操場唯一一片綠蔭在東南角的體育器材區，鋪著沙地，單杠雙杠、坐蹬器、攀爬架，沒什麽規律地分布，平時無人問津，這會兒卻被十幾個校隊男生霸占了。
訓練休息時間，大家都不怎麽註意形象地四處癱倒，邊漫無天際地扯淡。
“霽哥，你知道梁學姐她為什麽這兩天都不來了嗎？”陳清霽喝了點水，剛放下瓶子，就看到稽揚走過來。
他擰上瓶蓋，“找她有事？”
“也沒，就她不是來給我們拍視頻嗎，拍一天就走了啊？”稽揚撓了撓頭，“我還想問問她V站號多少，想去看看呢。”
“我也沒她V站號，下次見面你自己問吧。”陳清霽掀起脖頸上掛的毛巾，隨意擦了擦汗。
……
“我賭一百包辣條，這弟弟肯定喜歡雨哥，”等人走遠，空氣中忽然冒出一道談雙旺的聲音，充滿八卦氣息，“你沒看見人家臉上那可疑的紅暈，嘖嘖嘖。”
陳清霽擦汗的動作一頓，略回了下頭，就看到半米開外，一道學校圍欄之隔，談雙旺穿了件白色T恤，手裏端著塊瓜，探監似的。
這麽一對視的工夫，他又啃了一口瓜，“不信你等著看。”
“你屬地鼠的吧，”陳清霽扯下毛巾，無語道，“在這兒幹什麽？”
“這不是剛好路過嗎，順便問問你明天看電影不？”談雙旺把手裏一片瓜吃完，沒地方丟，就先拿在手上，“《侏羅紀世界》，咱們高考那幾天上映的，我一直沒去看，問了下孟好，她也沒看過。”
“然後我倆就約了，約完我回過神來，不對啊，我還有我女神呢，怎麽能單獨跟別的女生出去看電影？”
“這不找你來了？”
不得不說談雙旺，人還沒追到，“守身如玉”的思想倒是很堅定，陳清霽先問，“幾點場？”
“下午三點，就只有這個場了，要不就淩晨，”談雙旺頓了下，隔著欄桿往前趴了點，“那什麽，我再問問雨哥？”
這小心翼翼的語氣，仿佛他說一個“不”字，他就立刻打消這個念頭，陳清霽向後靠著雙杠，瞟他一眼，沒立即回答，“問我幹什麽？”
“這不是感覺你倆最近關系不太好嗎，昨天在她家吃飯，也沒說過話。”談雙旺看著稀裏馬虎一個人，竟然還挺細心，“說真的，你跟雨哥怎麽了，鬧矛盾了？”
“你想多了吧，不挺正常。”
“那我叫她了？”
“隨你。”
隔天下午兩點半，一行人從家裏出發，到萬達影城。
談雙旺去取票，梁逢雨則跟孟好去買吃的，不忘扭頭問他，“你喜歡可樂還是橙汁，爆米花還是薯條？”
態度自然得一如既往。
陳清霽也就不作多餘反應，“可樂，其他你們隨便買吧。”
“了解。”
兩人一問一答，真還心照不宣，就當那天的微信沒發過，檢完票，夾在人群的洪流中入場。
陳清霽在外頭接了個電話，晚了兩分鐘進放映廳，光線已經黑下去了。
談雙旺買的是小廳，電影上了有一段時間，所以人不多，暗紅色位置裏稀稀拉拉坐了幾個，影影綽綽，誰是誰都看不清楚。
手上的票是九排八座，陳清霽走上最後一步臺階。
這裏離屏幕遠，光線更暗，和前排單獨有條走道隔開，座位也不一樣，中間沒扶手，是雙人沙發。
……傻子都看得出是情侶座。
談雙旺跟孟好不知坐在了哪個旮旯裏，這會兒已經找不到了，只有梁逢雨一個人在九排七。
她今天穿了條黑裙，版型簡約，胸口一個白色logo，有點運動休閑系，坐在暗紅色的座椅裏，像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屏幕上在放汽車廣告，光線變換不停，她戴著黑色3D眼鏡，看得還挺認真，懷裏抱了桶爆米花，時不時摸一顆往嘴裏放，像是壓根沒註意到他，心無旁騖又裝模作樣。
陳清霽就這麽拿著票，視線下垂，無語地看著她。
這就是她說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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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算了但沒完全算了。
小雨：我放棄了
（我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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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雷：耳東兔子的狗 2個；三三 1個；
營養液：鐵柱 13瓶；田柾國老婆 9瓶；雷雷不能再吃了 7瓶；誰都不服就服傻子 5瓶；護畫 3瓶；tanseney、三分球的從容、isclick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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