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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清穿紅樓14 奪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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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清穿紅樓14 奪嬌嬌

“你又在說什麽胡話?什麽話本子。”

惠妃擰著眉頭連連疑問,這又是犯的哪門子傻。

胤禔急的團團轉,拇指上的扳指來回轉動如一抹綠波在指尖流轉:“就是你的那本話本子明珠福晉送來的那些。”

明珠一直都是皇上的親信,早些年間是禦前侍衛一直陪在皇上身邊。

而惠妃與明珠算得上同宗,不算同一支,關系沒有這麽親近,所以明珠會這麽積極的扶持胤禔,無非只是因為他是長子罷了。

自古立嫡立長,向來是一個難題。

赫舍裏一族是太子的外家,那明珠想要和索額圖繼續分庭抗禮就只能扶持胤禔。

而明珠因為娶了原先和皇太極爭奪汗位,後被清算的阿濟格之女,前程這才被耽誤了許久。

但是這兩位是真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明珠大人在朝堂上跟索額圖分庭抗禮,權傾朝野,一手遮天。

但回到府邸裏還是管福晉溫聲叫“格格”的俊朗小侍衛。

能用前途來換得一心人,胤禔問過明珠大人值不值,只記得當時明珠看著他。好像在看什麽不可雕琢的蠢物,充滿了疑惑。

朝堂之上黨羽之爭,已經十分明顯,自家額娘也不收旁的禮,只收京城裏時興的那些話本子。

話本子上的故事多好啊,濃情蜜意,驀然回首,只羨鴛鴦不羨仙。

他就是想娶小白,想一睜開眼就看到她,閉上眼睛最後一個看到的還是她。

不想她日日都跟在老二身邊了。

話本子裏,那小姐家中不允,等到事情袒露,被那想要橫刀奪愛的表哥知道了,也只能退步。

——為什麽他用一下計謀,學的一模一樣,讓老二得知真相的路暢通無阻,結果先是被老四阻攔。

然後還徹底惹了小白生氣。

想起所有目光都被忽視的樣子,無論他做什麽,說些什麽都引不起人的註意。

還有她和胤礽又親密來起來,雖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好歹光明正大。

不像他。

見不得光,跟個外室似的。

“說什麽胡話呢?”

惠妃手指上漂亮的赤金鏤空指護差一點被被自己給折斷,和胤禔如出一轍,卻又多了幾分,柔和的眼眸之中充滿著疑惑。

“你是說你學話本子裏,然後把人惹生氣了?”

惠妃原先也有過幾分野心,畢竟胤禔序齒為長子,體魄強健。

說句皇上並不愛聽的話,保不齊太子就出什麽問題。

畢竟未來還長著呢。

但是自家兒子越長,惠妃這活泛的心思熄滅的也就越徹底。

趕緊成婚開府,別日日都來他的面前氣他了。

“是。”

“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

惠妃嘆息一聲,胤禔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不好,便說是八旗最珍貴的貴女,當他的福晉也是高攀的。

偏偏就瞧上了太子的人,還成了個情種。

非那人不可。

在該要靠譜的地方,在不該靠譜的地方竟然還癡心不改了起來。

“話本子也就用來打發打發時間看看熱鬧,你也不瞧瞧是誰寫的話本子——是考不上的書生想著有小姐公主來慧眼識珠,免受苦難,好借著這個氣力飛上枝頭。”

胤禔呆了呆,眼神之中充滿著清澈。

“胤禔,你是尊貴的皇子,你的閣樓裏會有無數的珍寶,你的花園裏會有數不清的奇珍花朵。”

“但如果你真的只想要那一朵小花,你就要考慮你花園裏的土壤適不適合讓小花生存,你要考慮好你的雨水會不會傷到她。”

胤禔小時候,本能比理智更快一步的,即便面對天花也想要見一見他遇到的那朵小花。

那他現在呢。

容白斜斜靠在林黛玉身上,衣裳因為剛才兩人嬉鬧一番折騰到了敞開。

緋紅的內裳洩露出了幾分,領口松松的,有幾分海棠春睡的慵懶。

容白伸手轉動著林黛玉的一縷發絲,如同藤蔓繞在指尖。

兩人年歲大了,也還住在一處。

前幾年王夫人倒是提過給黛玉。另外安置一處院子,不然兩個小姐待在一處,住在一屋,顯得榮國公府小氣。

老太太倒是想讓黛玉在她院子裏住,但寶玉還在,容白和林黛玉也說不礙事,不想分開,這事也就沒提。

“這些時日身子可有異常?”

林黛玉自幼體弱,身上又有弱癥,需要好好調養著,大夫千叮嚀萬囑咐的是不可憂思。

聽了容白這話,林黛玉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嬌嗔一聲:“你還知道問,哪裏就病死我了,你才巴巴的來問我一句。”

“也不知道又是惹了哪個臭男人,快要成婚了這才想得起我來。”

視線朝上看去,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眼前撫摸著自己的發絲,指尖上的淡粉。融合在空氣當中若有若無的花香。

長夜即將到來,屋子裏燭火搖晃,明月高高懸掛在蒼穹之上。

兩人穿著寢衣,互相依偎。

容白噗嗤一聲笑了,臉上綻著如花一般的笑容。

“這次可不是什麽臭男人,等之後見了你就知道了。”

這次是個大財神。

“你就不要為我擔心,好好養病就是,人多眼雜,但是不願意聽的,不願意看的,那就不聽不看。”

良久之後,一生輕嘆。

“好。”

容白眨了眨眼睛,洗凈了滿身的疲憊。

今日見了太後,太後那邊也已經塵埃落定。

等到明日入宮的時候,想必皇上那邊的旨意就會下來。

以多羅格格的身份出嫁,也算是為搖搖欲墜的賈家填上幾個磚石,也為宮裏的賈元春多幾分籌碼。

在宮裏,只要皇上不死,只要她還是如今這個局面就永遠都不那麽自由。

前路未蔔如同踩在懸崖峭壁上,但是她也走這一遭。

一夜無夢。

胤禔激動的踏進殿門。

他要成婚了。

他終於把最喜歡的一朵小花裝在了自己的宮殿裏,好好的安放著。

“你們都下去,不要在這裏打擾我和福晉。”

身邊的人熙熙攘攘的都下去了,只剩他和心愛之人留在同一個空間裏。

他顫抖著挑起喜帕,顧不上什麽其他的。

掀開赤紅的喜帕,迎面而來的是白。

雪白。

白的純粹,紅的蘼麗。

美人般般入畫的冰肌玉骨與象征著大喜的紅氤氳在一起。

那用無數精湛繡娘的心血繡制出來的嫁衣吉服,在這如花如月一般的人面前黯然失色。

“胤禔。”

意中人活生生的端坐在自己面前,那雙會說話的瀲灩雙眸倒映著無數的波紋,蘊含著無邊情誼,緩緩喚出他的名字。

耳墜之下的兩顆金豆豆搖搖晃晃,映襯著燭光,光輝晃的他心都要醉了。

可他明明沒有喝酒呀。

胤禔想,他曾經聽過容白在四下無人之處喚老二的名字,如今,她總算能夠光明正大的喚他的名字。

“是我。”

紅唇一張一合之間滿是訴說著連綿不斷的情誼。

胤禔有好多話想說,可他捂著喉嚨,卻什麽也說不上來。

站在意中人面前,哭鬧著皺起眉頭,頭一次讚同和牛的話,覺得自己確實生的不是很聰明,怎麽到這個時候被嘴拙舌起來。

炙熱的吻急匆匆地落在她的額角,落在她的臉頰上,蹭在鮮紅的唇脂上。

胤禔還記得她教給自己的技巧,但也已經逐漸失控,那標志著是“小白”的標記讓他謹記著不能嚇壞了自己的小花。

“小白.小白我錯了。”

他記不清楚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但是卻始終記得他要她的原諒。

“爺?爺?”

“醒醒醒醒,爺,你快醒醒。”

胤禔聽到聲響,驟然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左右顧盼著四周,哪裏還有什麽紅色的喜意,這不就是自己的寢殿嗎?

“叫爺做什麽?”他神情不滿。

緊接著又趕緊問道:“可是小白進宮了?”

身邊的宮人苦著一張臉,皺成一個包子樣,實在不知道該要如何和眼前這個急切的人說清楚這件事。

“爺”

“皇上剛剛下了旨意,給賈姑娘和盛京的一位固山貝子賜了婚。”

宮人心頭一顫,想著長痛不如短痛,還是一下子全部都說完來的要好。

“現在,賈姑娘已經被太後娘娘恩準出宮準備婚禮事兒了。”

“大婚便是下月初。”

太子對外是翩翩公子,但只有服侍著太子的人才知道他的脾氣究竟有多難以分辨,皇上有多寵愛這位太子。

原先好歹還有那位姑娘常常過來陪伴太子殿下,許多時候不用別人近身伺候。

但昨日賈姑娘離開,太子殿下去更加生氣,甚至連別人提起姑娘都不行。

眼下周圍伺候的所有工人都恨不得將心懸在褲腰帶上,日日警醒自己。

得了消息的哈哈珠子臉上帶著笑意,激動的想要來討賞。

畢竟誰不知道賈容春的特殊性,嫁的也是太子一派的人。

這簡直對於太子來說是如虎添翼。

“奴才給太子殿下道喜了。”

胤礽揚了揚眉,手上行雲流水的正在沖泡一杯茶。

不放在心上的問道:“孤還能夠有什麽樣的喜事?”

哈哈珠子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個千兒。

“這不是賈姑娘的賜婚旨意下了。”

“用多羅格格的儀仗出嫁,不管怎麽說,這個都是皇上對太子殿下的愛重啊。”

胤礽臉上笑意皆失。

手上的玉壺被一下子拂在地上,散落遍地碎片,滾燙的茶水落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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