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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四條眉毛6 血染白花天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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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四條眉毛6 血染白花天下先

陸小鳳來的時候英姿颯爽,準備和花滿樓分享他新知道的大事兒。

但沒有想到見到的是這個場面。

江南難得的晴天,碧空如洗,艷陽高照,他身後大紅色的鬥篷格外的艷麗。

陸小鳳是誰,從來不走尋常路。

他從二樓的窗臺上一下翻了上去,環視左右,想起來容白身份成迷,這麽久了,他也沒查出來。

不知道花滿樓這邊情形如何,有沒有套出什麽事情來。

他心裏這樣想的,腳步松快,駕輕就熟的走在小樓裏頭。

但沒有想到花滿樓和容白二人都能不在。

心下正疑惑,他從外頭推開正廳的窗戶,往內裏走去。

臥室門未關,隔著朦朧的屏風,他聽著尾音輕顫,如泣如訴。

“花滿樓,你弄得我好疼啊。”

嬌滴滴的聲音婉轉動聽,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一下子浮在了他的心上,勾得他心尖兒都開始癢了起來。

陸小鳳呼吸一滯,下意識止住了腳步。

屏風是蘇繡的兩面繡,繡布薄如蟬翼,能夠清楚的看到對面的朦朧影子。

兩個身影交織在一起,親近難分。

顯然,身為江湖上頂頂有名浪子的他,下意識的對面前的場景有了些許猜測。

他喉結不自主的滾動了一下。

青天白日。

這可

他的眼眸有些澀意,他暗道一雙真奇怪。

這一路上他不缺女色,丹鳳公主,有求於她,深夜脫光了,來他的房間。

他也十分平靜的拒絕了。

只想快點回到江南。

看看這個讓他產生了好奇心的人,究竟這些時日有沒有做出別人的事情。

但沒想到

他腳步後腿,眼睛一眨不眨,卻後悔自己生了雙眼睛。

緩緩離開。

陸小鳳是一個很討厭後悔情緒的人,但在此刻,他有些後悔離開江南了。

至少這一次,他有些後悔。-

府衙。

冷血緊繃著一張臉,少年面容上,充滿著嚴肅,不可置信的問道:“無情,你明明知道那個容白就是.怎麽能夠留下,讓她跟花滿樓同處?”

無情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睫羽輕垂,落下一片陰影顯得有些溫柔。

“她沒有記憶。”

容白對於他們的不了解和對於花滿樓的信任不是裝出來的。

“對於她來說咱們只是一個陌生人。”“甚至還有以權壓人之勢。”

冷血低頭,知道自己貿然出手,傷了容白做的不對:“可是得試一試她現在什麽樣了才能放下心不是嗎?”

“陛下一直在找她而她什麽都不知道。”

無情久久沒有開口,寂靜的府衙房間之內,無情偏頭看向了花架上的一朵蘭花。

普天之下只有他們幾個陛下親信才知道。

陛下愛的花,從來不是什麽西域奇珍,牡丹國色。

愛的是.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的“花”。

老國舅爺想要嫁女再一次操控陛下成為國舅,卻不知曉他想通過送花,來哄陛下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或許。”

無情低聲開口,聲音低沈,仿佛只有說給自己聽。

“或許,她不適合皇宮。”

“她很喜歡那位花公子。”

冷血聽到無情的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表情是從未出現在外人面前的生動。

“無情,你瘋了。”

“你要違抗陛下的旨意。”

神侯府上下只尊陛下一人,是他們入府第1天就知道的事情。

更何況當今陛下雖然才親政三年,縱橫俾闔的手段卻已經讓朝中上下信服。

他們二人這一次來到江南,明面上是為了老國舅的花,實際上他們卻知道此處有寶藏大事。

——他們都不知曉的事,在宮廷深處的陛下卻能先一步的知曉,甚至做出相應派遣,實在讓人心驚。

一箭雙雕,在小皇帝執政之後,從來不只是虛談,也不是頭一樁。

“而且”冷血看著無情平淡的神色,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就算不告訴陛下,那憑什麽就是花滿樓?”

“花滿樓可以,咱們就不可以嗎?”

冷血說完,逆光的無情轉過頭來看他,神色平和,卻讓冷血忍不住的咬了咬牙,卻始終沒有收回這一句話。

少年的執拗,是最霸道的時期。

或許是怒氣,但他說出來的都是心裏話。-

容白聽到了動靜,但沒有擡起頭,依舊是蠻有興趣的看著被她逗的面紅耳赤得花滿樓。

她真的很喜歡花滿樓,總是忍不住。

大概是花滿樓這個人總是在她的預料之外。

眼盲,但心明。

總想逗一逗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直這樣善良,沒有脾氣。

她真壞啊。

不過妖精大概就都是這麽壞的。

精怪畫本裏都是這樣寫的。

不過可惜了,這個世界好像只有她一只妖。

不過想也知道,能夠悄無聲息的來到小樓,還駕輕就熟的找到這個方向,只有陸小鳳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陸小鳳可這一次查明了她的身份沒有。

——是不是對她更好奇了呢?

花滿樓和容白身上衣服的衣料如出一轍,月白色的布料是花家夫人親自選的。

花滿樓十分適合淡色。

“花公子,你要承擔什麽責任呀?”

容白聲音無辜,好似全然不懂一般,伸手勾了勾花滿樓的衣袖,讓他握著藥酒瓶的那只手不自覺的顫了顫。

他沒有聽到陸小鳳的腳步聲。

這對一個聽力十分優越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確實未曾聽到,也未曾發覺剛才有一人來過。

心思原本被容白全部占據,而在容白開口的那一剎那,又被容白明知故問的問題分去一半的註意力。

指腹下的肌膚溫潤,如玉一般,可他越發覺得燙手。

眼前之人,身世成謎背景成謎,目的成謎。

但他沒有辦法欺騙自己,他十分坦蕩,不然不會做出有礙他一直秉承的教條而做的事。

“如此冒犯,雖然是從權宜,但花某真心願意娶姑娘為妻。”

一直握著藥酒瓶的手松開,瓷瓶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濃烈的藥酒味道,一下子充滿了整個鼻腔。

容白拉著花滿樓衣袖的手被順勢握在了掌心之中。

那雙眼眸無神,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容白卻覺得這雙眼睛格外的專註,甚至眼底深處還蘊藏著期盼的樣子。

容白覺得自己有點瘋了,她竟然觀察人觀察到了盲人的眼睛上,還賦予了他特殊的含義。

但她也能夠聽得出來,花滿樓的承諾和葉孤城的承諾一樣,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這是他們生來帶有的驕傲。

容白神色有些黯然,她沒有過去的記憶。

究竟是怎麽成精的兩種相悖的技藝,究竟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她也無法確定?

她的過去究竟是怎樣?她究竟多少歲?她始終是一片空白。

就好像她的過去,從葉孤城撿到她開始一樣蒼白。

她想了想,不在故作捉弄,畢竟她這一次的目的更偏向於無情或者西門吹雪。

“如果我已經有婚約了呢?”

她問。

她好奇,但她並不想負責。

她和陸小鳳一樣壞。

雖然她離了飛仙島,但葉孤城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陸小鳳並沒有等很久,裏面的人就出來了。

他神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容白猜到了他想要問什麽,但她不會輕易滿足他的好奇心,故作驚奇:“呀,陸公子回來了。”

陸小鳳有很多想問的,譬如他知道花滿樓不是這種人,但是他親眼見到了無從改口。

譬如時間有點

“陸小鳳。”

花滿樓神色平淡,但陸小鳳卻看出來他心情並不好。

陸小鳳想,難道是怪他打擾了?

可他真的沒有想到呀。

他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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