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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西游41 金鼻白毛老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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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西游41 金鼻白毛老鼠精

“胡鬧。”

容白含著笑意斥責一聲,卻完全沒有躲開。

哪咤用牙齒磨了磨她的血肉肌膚,這才松開些許距離,但依然是一個用身軀完全籠罩的姿態。

“褻瀆菩薩,可是大罪。”

不贏一握的手腕擡起,纖細的手指點在哪咤的額頭上,眼眸之中清澈明亮,話語十分凝重。

“那菩薩想要怎麽懲罰我這個褻瀆神佛的人呢?”

剛才輕點額頭直接被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哪咤眼神緊鎖,片刻都未曾離開,直勾勾地盯著在他懷中的容白。

容白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視線燙化了。

哪咤,蓮花太子,太勾人了些。

得道之後最大的好處便是肌膚之上難以留下痕跡,縱使容白肌膚白皙又十分敏感,但哪咤剛才咬下的痕跡依舊是在這幾瞬息當中逐漸消弭。

這樣的認知,讓沒有錯過的哪咤眼神更加幽暗起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十分不甘心的想要繼續在上面留下痕跡,一點一點地摩挲著。

容白掙脫他的手,輕哼一聲:“先砍掉你的手,再讓你嘗嘗不能言語的滋味兒——”

“看你還敢不敢對菩薩不敬。”

容白原先在靈山的時候,便一直都是穿著白衣,而後她得道之時淬煉的法衣亦是流光溢彩的一抹白。

只不過身上配飾莊嚴凝重,仙風道骨。

她在蒼穹之上,沐浴著滿天霞光,身邊與她同行的是如來佛祖與觀音菩薩。

他只能在遠處遠遠的看著他,看著她功成名就得證大道,三座法身一座慈悲為懷,一座殺戮狠辣。

而不論是如何都是高高在上,目無下塵。

那一刻他看了一眼那個玄奘和尚,忽然理解了神佛在尋常之人之中代表的絕對地位。

——讓人生不出任何的褻瀆之感,更無半點窺探之心,唯有滿心滿意的敬畏和仰慕。

但他不是。

他是與容白同行,與她分擔心悅。

心中那麽的熱切,她終於能夠實現自己的所思所想,不必恐懼一個小小的老鼠精會一直由別人執掌著她的生死。

她走出來了一條荊棘血路。

陷空山上生靈如此繁多,而後天地都知曉這一位菩薩得正果位,誰都會覺得她是忽然出現。

但唯哪咤有知曉她是多麽艱難的才走到世人眼中。

唯有哪咤。

唯有他。

所以他看著蒼穹之上,因風浮動裙袂飛

揚成一大朵傷害的白花的菩薩,心裏想的並非與他人一般震驚。

而是褻瀆。

從前桀驁不馴的神,在眾生之音之中得見他的私心,而後走下神壇。

徹徹底底的成為她的共謀。

然後站在蓮臺上清靜不染的菩薩,便該接受他的褻瀆。

他從來不需要容白走下蓮臺,她可以高高在上的做她的菩薩。

但他當時就想。

一定要在這蓮臺之上狠狠褻瀆他的菩薩。

容白看不清新生的宮殿究竟是什麽樣子,身量高大的哪咤將她覆蓋住,仰起頭看到的只有哪咤俊秀的面容。和那一雙恨不得將她吞噬入腹的眼眸。

她被鎖的嚴絲合縫。

“這怎麽夠呢。”

哪咤的手臂環住容白的腰肢,那雙含情的眼眸囂張狂妄,肆意凜然。

“只要我哪咤一息尚存,那就萬萬不可松開我的小菩薩。”

“我的好妹妹。”

一聲尾音落下,容白被環者腰肢直接抱了起來,下意識的勾住哪咤的脖頸作為支撐。

裙擺在空中飄起了一個旋兒,宛若一朵張揚肆意的白色花朵。

衣擺上掛著琳瑯滿目的玉佩因為這般動作發出玉石碰撞的清脆之聲。

極致肆意張揚的朱紅與清冷絕艷的白交織為了一體。

燎原的巖漿覆蓋了天空的雲。

“小白,把蓮臺召出來。”

容白不知哪咤究竟是何等意思,但她潛意識裏邊覺得不行,貝齒咬著朱唇,始終不肯松口。

但哪咤一直在袖中的混天綾,就如同他一般惡劣。

攜帶著金烏玉兔海浪祥雲多少種圖騰法器順著她寬大的衣袖而進擊。

逐漸滲透,而後一點一點的在她身上制造著癢處。

“唔”

容白低泣一聲。

身上是混天綾各處圖騰在他身上身上蜿蜒時候留下的感受。

金烏圖騰是燙的。

玉兔圖騰是涼的。

海浪圖騰帶著水的流動之感。

要命。

一下,一下摩挲,毫無順序。

似乎就是在尋訪它的領地一般。

物似主人,當真一模一樣。

哪咤偏偏還頑劣的開口,然後有興趣的看著容白隱忍:“好妹妹,好菩薩,你可別忘了這裏是西天靈山。”

“噓。”

“小聲一些,切莫讓人給發現了。”

也正是這時,混天綾已經在她的衣

衫之內,馬上就要鉆入到

“停下,停下,你快讓混天綾停下。”

只在肌膚之上就已經是如此,更何況其他呢。

至於求救,縱使知道哪咤是故意嚇得,但還是更多了幾縷.羞恥。

她活的時間短,比不上蓮花太子花樣百出。

電光火石之間她趕緊叫停,兩人之下便出現了蓮臺,容白也總算是能夠落到了實處。

蓮,在西天靈山代表清靜之意,莊嚴的化身。

可偏偏他們二人在這代表著清靜莊嚴的化身之上,做盡了一切並未明令禁止但卻隱晦厭惡之事。

混天綾輕輕拂過,惹的容白眼眸含淚,而後又游蕩在身上各處。

讓她分不清究竟是隔著衣衫的哪咤的手,還是混天綾。

上身衣衫規整嚴明,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佛模樣。

交織在一處的紅白衣衫,卻顯得極旖旎風流。

痕跡會很快消失,所以哪咤不厭其煩的一次一次的標記上痕跡。

纖細的手指被一寸一寸的分開按上骨節分明的手掌。

十指交握。

高高在上的神明走下了神壇,他捧著低微的小妖登上蓮臺。

他成全了菩薩。

也正在褻瀆菩薩。

一寸一寸,一絲一毫。

“小白,咱們是永遠一起的共犯。”

指尖摩挲觸碰著容白殷紅的唇瓣,哪咤目光幽深。

他愛死她的每一寸,恨不得永遠相融。

而他鬧海殺龍,不認李靖;

容白機關算盡,截取生機。

他們是這樣的相似,連靈魂都在沸騰。

驟然出現的一丈高水鏡是哪咤遲來的算舊賬。

容白為了瞞他金蟬子一事,將神位挪了個房間,將水鏡遮掩住。

如果不是哪咤早早便在寢殿之中埋下他的化身伏筆,恐怕真的會像容白最開始希望的那樣悄無聲息的變成了。

那時候他不認也得認。

不然還能幹些什麽?在殺一次佛嗎?

可他只見她因為怒氣沖沖之時戳痛腳用產子來掙一時意氣。

見她目光含淚,便連真假都分不出,就已經開始心疼。

水鏡倒映著兩人密不可分的距離。

紅和白都是那麽極致的顏色,偏偏在他玩而已,嚴重卻恰到好處。

容白綺麗絕艷的容貌上一片緋紅,清冷高潔的菩薩,終究是為了她的信徒神明而走下高臺。

她自然能夠看得出

來,哪咤想要見的是什麽樣子?

她也明白能夠被哪咤拿捏不就是因為她要臉嗎?

那就比比好了。

西天靈山,極樂之地。

既然已經破了戒,那又何苦,自我帶上枷鎖,在乎他破了多少次呢。

“哥哥.那就試試咱倆的體力,佛道兩家公認的三壇海會大神,還是我這個新晉的菩薩誰上誰下吧。”

挑釁。

沒等挑釁完,容白已經開始微晃。

手上的指甲,因為無措沒有註意力的而劃在了哪咤臉頰上,增加了一絲血痕。

哪咤一笑。

“行,那就是試試,不過妹妹你可千萬別認輸啊。”-

托塔李天王李靖來西天靈山先見了一下他的大兒子,沒有想到大兒子一直魂不守舍,像三魂丟了七魄一般,問也問不出什麽話來,只說了兇名在外。

知道他想打聽迦羅菩薩之後面色怪異,只給他指了指迦羅菩薩現如今在西天嶺山的住處。

他有些躊躇。

按理來說他地位崇高,又在道佛兩家都吃得開,怎麽著也得是這個老鼠精出身的菩薩先來拜見他才對。

可這位迦羅菩薩身上的傳奇太多,現如今妖族是什麽局勢,他們這些神明清清楚楚。

就是一個變數。

必須要了解清楚。

暗嘆自己為天庭付出良多,托大力天王駕著雲在迦羅菩薩殿前停留。

正要附著法術大聲拜訪的聲音卡在喉嚨之中,不上不下。

鼻尖細嗅。

蓮花?

怎麽這麽濃的蓮花香氣?

即使知道西天靈山崇尚蓮花,但也從未在此地聞到過如此濃郁的花香,這讓李天王不禁想起了一個他不願意想起的人。

哪咤。

那個逆子。

那個要殺了他逆子。

只這樣一想,便渾身不寒而栗,下意識的放進了手中的寶塔,攥得穩穩的。

不過也按照自己多心,哪咤誰都不放在眼裏何況這一個新晉剛剛出現在靈山的迦羅菩薩。

這般想來便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不過氣場全開的大喊還是謹小慎微了起來,措辭也低調了些。

“吾乃托塔李天王李靖是也,前來拜訪迦羅菩薩,還請菩薩速速打開殿門。”

李靖感覺已經很給迦羅菩薩面子。

才不是擔憂哪咤橫空殺出來。-

容白聽到外頭托塔裏天王李靖的聲音下意識的僵住。

偏偏哪咤哪咤

還更激動了些。

“李李.”容白慌不擇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都這時候了,怎麽還能更大一些?!

“托著你爹的那個塔座子來了,怎麽辦。”

佛道兩界人盡皆知,哪咤三太子尊的父親並不是托塔李天王李靖,而是托塔天王李靖手中的那個塔。

容白昔日供奉殷夫人,轉而也一同供奉了李靖,但萬萬沒有想到她才剛剛得道,這個野爹偏偏就出現在這時候。

混天綾四處游蕩,環在容白身上。

哪咤含著惡劣的笑意:“妹妹不是最擅長騙人了嗎?那就應付應付他吧。”

話說完,又重重一下。

外頭李靖已經開始惱了,越發煩悶,畢竟他身處高位多年又仰仗資歷,話語之中也不再客氣。

“吾乃托塔李天王李靖是也,速速打開殿門請吾進去。”

容白眼見哪咤要看熱鬧。

甚至她懷疑哪咤這就是故意的,早就料到了李靖會來此。

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想好了主意,撤銷了覆蓋在殿外的遮蔽法術。

“李李天王好。”

外頭的李靖覺得鼻尖的霸道香氣又濃郁了一些。

不知道怎麽的這位迦羅菩薩。有些中氣不足的樣子,想必是剛剛成佛,還不適應擺脫妖身吧。

他正在門外氣勢洶洶的等著容白請他進去,畢竟他的身份在神佛兩道可都吃得開,連佛祖都得給他幾個面子。

“李天王蓮花太子就在吾處,李李天王可要進來一見?”

“吾與蓮花太子鬥法十分.”容白頓了頓,喘息一聲。

“十十分酣暢淋漓。”

哪咤咬她的耳垂,側頭看向水鏡之中二人的模樣,用傳音說道:“你就不怕他真的進來?”

動作越發酣暢,定然不讓迦羅菩薩失望。

容白勾了勾唇瓣,指尖劃過的喉結,沒有用傳聲,而是比了一個口型。

——他不敢。

不敢見哪咤。

不敢真的試探她。

不敢確信她和哪咤是敵是友,會不會聯合起來將他殺害。

身居高位的人趨利避害太久了,最怕的就是不按常理動手的瘋子。

他怕。

一個以殺戮揚名的菩薩再是一個哪咤這樣的煞星。

他不敢。

果真,在門外頭的李靖理智回籠,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又聽見了什麽。

迦羅菩薩與其他神佛不同,度化的方式也與常人

不同。

這不就是和哪咤一個模刻出來的嗎?

李靖一身冷汗,光記得和天庭時候一樣,以出生取人,忘記了現在是什麽局面了。

而且哪咤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

哪咤愛死了容白神采奕奕的樣子,也琢磨到了些許樂趣,橫眉冷指雖然爽卻沒有現在爽。

他高喊著:“父親,要不進來坐坐?兒子也孝敬孝敬你?”

李靖一抖,差一點將手中的寶塔給摔出去。

哪咤,無事獻殷勤必定是要他的命。

快跑!

再也不來了!

“不,我有要事,不打擾你們了。”

容白噗呲一笑,哪咤再一次施下法術,與容白繼續“論道”。

他們可要好好的分一分睡上誰下呢。

輕吻撫上額頭,李靖一來哪咤好像更氣勢洶洶了些。

她聽他說。

“小白,共謀餘生。”



身若蜉蝣,心向須彌。

絕色容貌,神明垂憐,後臺龐大

都不重要。

容白想要的是響徹天地,震耳欲聾的自由。

呼嘯的風不能阻止她的腳步,幹枯的土壤不能打擾她求生的本能。

如果一個生靈的靈魂之中篆刻的某一樣事物是不論經過多少輪回,不論世事如何變遷,都一直存在的痕跡。

那容白想,她靈魂之處篆刻的便是打破出身,打破記憶,也要也要揮挾天地的肆意自由。

“西牛賀州無上法度迦羅屠戮菩薩。”

高臺上的如來佛祖用梵音說著容白的名號。

“靈山歡迎你的到來。”

容白輕笑,笑容之中有裹挾著天地的意氣風發,恍惚之中,從前恍若隔世。

她曾不知多少次從佛祖的衣袖之中鉆出,窺探這大雄寶殿之中的諸天神佛是何種的樣貌。

而無有任何生靈在意她的存在。

隔了經年,她站在蓮臺之上,早已非昔日從前。

“弟子多謝世尊。”

她笑。

看向下方諸多神佛菩薩護法金剛

“與各位相見,不勝榮幸。”

紫氣襲來,祥雲彌漫,霞樂籠罩,梵音聲聲入耳,在耳間響起的是:“見過無上法度迦羅屠戮菩薩。”-

那一日之後,廟宇就不再是陷空山一處廟宇。

更不是只有仰仗著容白生活的人族才會祭拜。

先是人們口口相傳,一傳十十傳百,她這幾百

年來的所作所為治下清明。

再是妖族本就忌憚著容白威名,如今心甘情願臣服效仿的各處妖族勢力。

紛紛建立廟宇祭拜。

容白擅長察言觀色,而一個生靈的喜好,大多數都是藏不了的,這也讓她在發展她的信眾之時尤為順利,尤其是她從前教出來的親信。

西牛賀州本就王權旁落,幾個小國之間紛爭,但大多都禮敬神佛。

西天靈山諸多佛與菩薩都有自己的信眾,但無奈已經身居高位,無法作出強有力的宣傳。

所以才有了到南贍部洲宣揚佛法,歷經險阻,西天取經之事。

但容白得道,十萬萬生靈看在眼中親眼目睹的事,何愁少了信眾。

後來有迦羅菩薩廟的得道僧人道:“待得光華遍天下,始教春色滿人間。”(1)

“便是迦羅菩薩。”

而有守舊一派因為信仰摻雜利益,不服道:“度化度化,諸天神佛慈悲為懷,何曾見過執著雙劍眼見鮮血的菩薩,分明就是野蠻化身。”

老僧道:“既然都是度化,又何必講用什麽辦法,讓惡人從此間消失,難道不是一種度化嗎?伽羅菩薩崇尚法度,必然不會冤枉一個善心。”

彼時,妖族逐漸脫胎換骨,再無茹毛飲血,懵懂中死亡的舊事。

人族在所管轄區內逐漸安定,再無妖族,假神假佛來犯。-

西天取經九九八十一難,終得圓滿。

經歷了無字真經一事和被阿難迦葉二人為難之後,玄奘即使帶靈山十分激動,也有了些忐忑,所以顯得更為小心謹慎些。

畢竟身負著唐王的期待,十幾年的艱難險阻都已經熬過來了,萬萬不可在靈山之時再出現變動。

“師父,你在想些什麽?”

在大雄寶殿之前,玄奘看著面前巍峨的宮殿,想起了裏面等待著自己的諸天神佛而駐足,孫悟空有些好奇地問。

“不知為何,為師總覺得心裏悶悶的。”

第一次來的時候心裏無事發生,現在知曉裏面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卻覺得有些難過。

孫悟空嘿嘿一笑,渾身輕松,看了一眼,只有一只耳朵和捂著肩膀的豬八戒和沙悟凈,先一步蹦著,進了大雄寶殿。

不同於上一次的時候的輕慢,這一次諸天神佛真的全部在此。

而孫悟空一瞧,如來佛祖身邊的正是在他面前得道的關系雖然亂七八糟,但說的是一聲朋友的容白。

容白朝他歪了歪頭。

孫悟空嘿嘿一笑。

“弟子唐玄奘拜見我佛。”

容白視線移開,看著跪在下方身穿錦斕袈的玄奘,好似越過了重重年歲見到了從袖中而出懵懂眼神見到的那一位如玉一般的佛子。

“十世歷劫,終究圓滿。”

“冊封金蟬子為旃檀功德佛。”

行禮之後再一次起身的“玄奘”額滿金光,從容有度,笑意盎然。

已是從前金蟬子的模樣。

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總算能夠離開,也被分為鬥戰勝佛。

豬八戒被封為凈壇使者,那被削容白掉的一只耳朵,總算是覆原了。

沙悟凈被封為金身羅漢,在下達法旨的那一剎那,他身上這麽多年的病痛還得以痊愈。

小白龍恢覆龍身,冊封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

孫悟空暗道這一場騙天地騙眾生的戲碼,如今總算是能夠圓滿落幕。

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的自由,金蟬子的得證大道,豬八戒和沙悟凈的目的,小白龍重回龍身。

可真的都得到了想要的嗎?

他看向被稱為“金蟬子”的人,想了想自己大鬧天宮之時的意氣風發,還有五百年在五指山下的日子,便覺自己笑不出來。

神佛退散,他們師徒四人還要再去一趟大唐長安衣錦還鄉,才算是功成名就,而小白龍已去洗龍水之中。

容白躊躇,佛祖卻說:“想問清楚,那就去問吧。”

迦羅菩薩駕著雲追趕,待到“金蟬子”面前,她讓他停下,眼神似笑似悲,孫悟空說不上來。

風輕柔溫和,吹動她頭上的發絲,容白口中有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期待。

“金蟬子,你還記得,你在大乘佛法之中出的不同想法嗎?”

“金蟬子”搖頭,行了一佛禮,笑意溫和從容,舉手投足之中帶著矜貴。

“小白,你迷障了。”

“我佛,豈會有錯。”

豬八戒沙悟凈欲言又止,但又惹不起容白,既然成這一片雲往東方離開。

而容白在原地,漫天霞光映襯著她如玉的臉龐。

她其實早有預料,但只是不願承認。

“金蟬子”回來了。

金蟬子,也再也不能回來了。

這十世輪回之中,從金蟬子的靈魂之中割舍下來的是他的愛和他的求知。

自此,對佛的虔誠成了他靈魂之中唯一經歷輪回也割舍不掉的東西。

金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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