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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西游33 金鼻白毛老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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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西游33 金鼻白毛老鼠精

第三十三章

君咤並不知曉孫悟空腦海中的奇思妙想到了何種地步。

他一身白色銀袍,上頭還穿著銀色的甲胄,氣宇軒昂之姿也不免多了一些風塵仆仆。

若是哪咤在此見到君咤如此焦急的趕來,定然會發現幾乎是從他離開靈山之後,君咤沒有耽誤多久,交代好其他事物便已經匆忙趕來了。

“在下君咤,乃是小白舊友。”

“有急事要見小白,只要跟她說,她自然會明白。”

君咤從骨子裏帶著的涵養,讓他即使對著與他身份天差地別的小妖也十分彬彬有禮。

那為首拿主意的小妖在孫悟空看來十分鎮定,打量了一下君咤之後便說道:“現下我們大王正在跟三太子會面,估計需要君咤將軍稍等片刻。”

說完之後那小妖又皺了皺眉找補了幾句:“估計要稍等一些時日。”

眾多小妖並不知曉君咤身份,畢竟比起從小就聲名遠揚的哪咤三太子來說,君咤並未有什麽威名。

但身為容白弟子她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君咤並非在著緊要關頭趁火打劫之輩,也就將人放了進來。

她們現在不在局中,也拿不準任何主意,這當中不管是取經的和尚,那些徒弟還是現在的三太子,亦或是這個不知道因何而來的將軍都是她們不能招惹的存在。

現在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置好後方,相信大王,等待著大王回來處置。

君咤憂心忡忡,回首朝西方,看了一眼天上的寥寥星子,輕嘆一口氣。

他來時未見如來佛祖,只想悄悄處置。

但君咤心裏也是清楚,哪有任何事能瞞得了佛呢?

事到如此,依舊也只是想讓哪咤莫要誤會容白,也讓容白回頭是岸,早早放了那金蟬子轉世,快些去取經。

莫要執迷不悟,繼續眷戀金蟬子。

金蟬子.不堪托付。

這樣想著,君咤朝前邁步的步伐停頓了些,問道:“那西天取經的和尚現在在何處?”

“我要見見他。”

容白不在,哪咤也不在,若是此時能夠將金蟬子的轉世放走,也正好了卻了這一樁事情。

孫悟空看著這種發展只覺得摸不到頭腦這李家兄弟好像都和他那蠢和尚師父有點兒惡意。

可這不對啊,小白和金蟬子前世有情,小白又和哪咤現在有情,哪咤三太子先安內再攘外,恨不得殺了他師父,也在情理之中。

可這君咤分明和金蟬子是同僚,這一人若看不過眼,除非.小白並非有一個——哥哥。

孫悟空覺得眼前的迷霧和他五百年前被壓在五指山下惱火是一樣的。

小白那個不遠萬裏也要來向他學習修煉功法的小妖精究竟想做什麽,究竟要下什麽樣的一盤棋?

才能攪入了這一方平靜的池水,因為她這一顆小小的石子,而掀起久久不能平靜的漣漪。

君咤眸色凝重,在踏入無底洞洞府之時臉上流露出一個怪異的神情。

“這些都是你們大王布置的?”沒有鄉野小妖的粗獷,這間洞府那裏的布置巧奪天工,利用了地形的特殊,又加以能工巧匠雕琢,君咤並非不識貨之人,此地堪比凡間宮殿。

“自然是我們大王布置的。”

“山裏的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大王才更好起來的。”

小妖精很疑惑他為何如此疑問,但在解答的時候還是不吝嗇讚美之詞來誇讚容白。

君咤聽著百感交集,原來那個需要向他求救,奇思妙想單純如同稚子想要撕下一片雲來嘗一嘗的小白如今已經成為一個合格的大王。

他踏入寢殿,率先植入眼簾的便是那一池開的正艷的蓮花。

還未等君咤詢問,盤膝坐在榻上的“玄奘”便在君咤踏入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睛。

帶著淡淡琥珀色的眼眸,從容平和,見他進來緩緩綻出一抹笑意,行了一個佛禮。

他對著君咤漏出來的震驚眼神,輕柔如水的說道。

“甘露太子,別來無恙。”

世間最讓人震驚的事是什麽?

是一個在心中早就已經轉世500餘年的人,好好的出現在你面前,跟你說一聲——別來無恙。

刀光火石之間,甘露太子君咤凝視著眼前的“玄奘”,不,是金蟬子,厲聲詰問。

“金蟬子,念在從前咱們同僚一場的份上。”

“原先幾百年前你不滿意佛祖做下的決定,偏要以無辜的小白入局。”

“如今幾百年後,你又要利用小白做些什麽?”

“你應當知道小白已經無法回到靈山了。”

“你留下了後手,你還活靈活現的存在於世間,若你還有半分良知,半分身為佛祖高徒的驕傲,你該回頭是岸,快些離開,莫要再糾纏小白。”

孫悟空在君咤開口的那一剎那不可置信的看著金蟬子,不明白現在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是他的蠢和尚師父嗎?怎麽變成了幾百年前就被貶下凡間的金蟬子了呢?

孫悟空覺得他從這寥寥幾句話中好像抓住了什麽影子,卻又把握不到究竟是哪裏顯露出來的影子。

他撓了撓腦袋,被壓在五指山下幾百年他早就憋瘋了,甘願出來當這個馬前卒陪西天靈山唱這一出戲也就是為了自己的自由。

只覺得他所以為的西天取經好似只是鐵索連舟之中,暴露在眼前其中的一環。

其中內情十分覆雜。

並非他所以為的那麽簡單。



風從外頭灌了進來,吹動著金蟬子寬大的衣袖隨著風來回擺動。

他含笑看著站在他面前氣勢洶洶的君咤好似並未察覺出他的怒火一般。

從容不迫的撚了一下手中的佛珠,金蟬子搖搖頭,纖長的睫羽在風中顫動。

“不。”

他說。

“我想再見見小白。”

他早該不存在於世間,如今身份也亦是個階下囚。

可他對上君咤,卻未有任何的膽怯。

好似這天地之間自在隨心,只他一個主人。

連燭光都偏愛他幾分。

落在金蟬子的身上,像是給素白色的僧衣,蒙上了一層金色的佛光。

君咤嗤笑,撩起袍子在一旁坐下,遠遠的對著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孫悟空,忍著脾氣行了一禮。

而後對著金蟬子說道:“你還想見小白?若小白知曉你這個不忠不義之徒,算計了她五百年之久,她還會見你嗎?”

——“金蟬子,你愧當佛子。”

“若我早先提防與你,斷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小白因你而離開靈山。”

數百年之前,金蟬子心生雜念,佛祖不忍心其修道之路中道崩猝,所以便以傳經之路相托,命金蟬子下凡轉世,求取真經,修成正果。

可金蟬子,那個光風霽月的佛子心生怨懟,並不情願,甚至義破色戒作為反抗。

讓單純無知的小白一直深感愧疚,讓她以為是她引誘了金蟬子,才牽連了佛子。

小白何其無辜。

這才是君咤寧願欺上瞞下也要保全住小白,這個對於身為如來佛祖殿前護法知曉所有真相的他來說最無辜的生靈。

金蟬子閉上眼睛不願意再答,寂靜的寢殿之中,只能聽到手中佛珠碰撞之聲。

君咤手指垂在身側,下意識的朝金蟬子那一側伸屈了一下,神色掙紮,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孫悟空之後,也閉上眼睛。

若不是有孫悟空。

他恐怕會直接將金蟬子扔出去。

也不知金蟬子究竟用了什麽辦法才能逃脫輪回,一直保存著記憶。

鼻尖濃郁的蓮花香氣讓君咤想到些什麽,卻又不敢深想。

而一旁的孫悟空,收回所有神思,看了一眼分庭抗禮的兩人,拽了一串葡萄吃著。

葡萄挺甜。



這是一場博弈。

而哪咤已經交付了他的底線。

殺了金蟬子,讓金蟬子再也沒有輪回轉世的可能。

他當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一切都是金蟬子的錯。

與當時在西天靈山嬌嬌弱弱,什麽都不懂的無辜小老鼠沒有任何關系。

可容白笑起來,沒等哪咤松懈,就聽著她說:“不行。”

容白柔軟的唇上是鮮艷的一抹紅經歷了□□摩挲,還沾染了幾分血跡。

洋溢著甘甜柔軟的弧度,內裏卻藏著飲酒止渴的毒藥。

“不行。”

她再一次說著。

若是容白之前的試探像是土壤之中小心翼翼長出來的綠芽。

那她現在的拒絕就是斬釘截鐵的有恃無恐。

因為沒有底氣,因為不知道答案,所以才會小心翼翼,才會一步算一步。

但她現在面對著哪咤退讓,感受到了那個被捧起來,願意繼續呵護著她的底氣。

金蟬子不能死。

她必須順著這個機會扶搖直上。

這已經不是模棱兩可的時候,她必須把握住眼前人的這一方心軟,還繼續達成自己的目的。

殊途同歸。

她的太子哥哥啊。

哪咤在聽到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便怒火中燒,最具有侵略性的煞星剛才的服軟都好似是虛假的幻象。

淩厲兇猛的眼眸之中,充斥著鋪天蓋地的寒意將她徹底籠罩。

他實在不知道拿容白如何是好。

容白也氣他。

太壞了。

太兇了。

差一點都把她嚇壞了。

但好像.還是她氣的。

哪咤感受到了容白脖頸肩脈搏的跳動,氣惱自己不爭氣,看不得立刻出去殺了金蟬子。

下一刻,松開力道的容白眸子沾染了水光,即使唇瓣上帶著血跡,卻依舊讓人以為她是無害的。

系帶要掛不掛的系在脖子上,身前大朵大朵的蓮花花瓣蔓延,都是他留有的筆墨痕跡。

下一刻眼眸微微上挑的妖精滿懷委屈的親了親他。

哪咤覺得此刻容白眼中帶著某些尖銳而覆雜的東西,迎面朝著他襲來。分明是她一直欺騙作假。

卻仿佛,她一切都是無辜的。

“哥哥,你聽我解釋呀。”

她有意的壓低聲音,尾音上揚,如同。經年醞釀的醇酒飄香,有意無意的引誘著。

水盈盈的眼眸之中,盛滿了淚水,欲落不落。

訴說她的無辜。

哪咤正要冷笑,她還能說出一個什麽花來,無論說出什麽金蟬子,都必死無疑。

但下一刻,他再也無法分出心神給那個和尚了。

鼻尖是連綿不斷的花香。

他遲疑了一瞬,緊接著就全身心的沈浸到容白為他敞開的世界之中。

剛才冷面似笑非笑之神明,終於被哄得心滿意足。

容白那雙眼眸分外憂愁,卻又帶著對他的信任。

騙子。

他卻上當千千萬萬次。

這一次也無法拒絕。

因為容白朝他開拓的是。

——神交。-

容白想,這世間最真摯的謊言莫過於九真一假。

她的太子哥哥需要一個臺階,需要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臺階,那她就將這些年來的種種一並全部交托給他。

做了壞事還一定要讓人憐惜,這就是她。

太子哥哥也知道。

可容白偏偏有恃無恐,因為她知道太子哥哥會心軟的。

太子哥哥會心軟的,而且還會成為她的共謀。

成為在底下托著她的那個人。

這麽多年來都是如此不是嗎?

從南天門當中堂而皇之的帶著他一個小妖精進去天庭,讓所有人都知曉,她是被哪咤太子庇護的存在。

讓所有人都知曉雲樓宮與她關系甚好。

讓他的母親妹妹也成為她的家人。

哪咤,就是這樣啊。

幼時看見守海夜叉興風作浪,危害百姓便意氣風發地想要阻攔所有,即便面對著龍王太子也不落下風。

一人做事一人當,便可剔骨削肉斷絕關系。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就是如此的好。

也只有他這麽的好。

畢竟,他不喜歡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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