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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聖芒戈產房警報:蝙蝠牌魔藥致雙胎降臨,全家輩分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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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聖芒戈產房警報:蝙蝠牌魔藥致雙胎降臨,全家輩分亂成毛線團

十年後的七月,蘇格蘭高地的陽光依舊溫煦,卻再也照不進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五樓產科走廊裏彌漫的緊張空氣。

這裏不再是維塔利斯莊園寧靜的育嬰室,而像是一個被施了放大咒的、兵荒馬亂的家族聚會現場,空氣裏飄蕩的不是薰衣草香,而是消毒水味、孩子們零食的甜膩味,以及某種一觸即發的、混合了期待與暴躁的情緒。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這個……你這個不知饜足的老蝙蝠!”

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濃濃怒火的咆哮,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走廊,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聲音的來源,是產科待產病房緊閉的門內。門板似乎都跟著那怒吼聲震了震。

門外,被點名的男人,霍格沃茨校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僵硬地杵在原地。

十年時光並未在他蠟黃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深黑色眼眸裏的幽深更甚,此刻卻罕見地翻湧著無措、心疼,以及一絲絲……被公開處刑的窘迫。

他穿著慣常的黑色長袍,只是外面匆忙套上的墨綠色鬥篷扣子系歪了一個,這在他身上簡直比巨怪跳芭蕾還罕見。

“噗……”

一聲憋不住的笑噴了出來。

本尼迪克特魁梧的身形靠在墻上,鈷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他懷裏沒抱孩子,因為他的那雙寶貝,十一歲的阿蒙·賽特和妮菲塔麗·伊斯梅爾,正被他們的“曾外祖父”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走廊長椅上,蓋勒特·格林德沃,這位曾經的“黑魔王”,如今更像一個清臒的、帶著神秘氣息的學者。

他枯瘦的手指正靈活地翻動著,用無形的魔法絲線編織出閃爍的星辰和躍動的小獅子,逗弄著膝上兩個粉雕玉琢的三歲娃娃。

男孩有著斯內普式的黑發和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正嚴肅地試圖抓住一顆“星星”;女孩則繼承了母親的黑發,但眼睛是溫暖的琥珀色,咯咯笑著去撲那只“獅子”。

這正是斯內普家的第一對雙胞胎,奧賴恩·塞勒涅·斯內普和塞拉絲特拉·普林斯·斯內普。

“聽見沒,西弗勒斯?”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調侃,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病房裏的人也能聽見,“你的‘高效無副作用’避孕魔藥呢?嗯?看來再精密的配方,也扛不住斯內普院長……咳,‘旺盛’的需求啊!”

他刻意在“需求”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還朝斯內普擠了擠眼。

斯內普的臉似乎更蠟黃了,深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掃了本尼一眼,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此刻沒心情跟這個幸災樂禍的大塊頭鬥嘴。薇洛尼卡的痛呼聲隔著門板隱約傳來,像細針一樣紮在他的神經上。

“嘿!夥計們!我們沒來晚吧?”

一個洪亮又帶著點毛糙的聲音伴隨著顯形魔法的波動響起。小天狼星·布萊克頂著一頭桀驁不馴的黑發(夾雜了幾根顯眼的白絲)出現了,身邊跟著凱瑟琳,以及他們五歲的兒子,—小天狼星二世,小家夥正興奮地騎在一只會自己蹦跳的玩具飛天掃帚上,手裏揮舞著一根塑料魔杖,嘴裏嚷嚷著“除你武器”。

“正好趕上你外甥女罵你外甥女婿呢!”唐克斯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她如今是傲羅指揮部副主任,橙紅色的短發變成了更穩重的深酒紅,正試圖安撫懷裏一個扭來扭去的小女孩,那是她和盧平的女兒,萊米·唐克斯·盧平,剛滿一歲,脾氣似乎繼承了母親的活潑和父親的……呃,在某些方面的固執。

“哇哦!經典重現!”

小天狼星立刻來了精神,深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他幾步竄到斯內普身邊,用手肘捅了捅對方,“老蝙蝠,又被罵了?這次是因為什麽?魔藥失效?嘖嘖,我就說嘛,你那地窖裏熬的東西不靠譜!不如試試我們布萊克家祖傳的……”

“閉嘴,布萊克。”

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北極的風,“除非你想嘗嘗新改良的無聲無息咒,效果是讓你變成一只只會聒噪的渡鴉標本。”

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順手把騎掃帚的兒子撈起來扛在肩上:“聽見沒,小星星?你姐夫惱羞成怒了!這說明你薇洛阿姨罵得對!”

“塞萊斯特,你說薇洛這次會不會又生一對雙胞胎?” 一個溫和帶笑的男聲插了進來。

菲利克斯·諾頓,塞萊斯特的丈夫,如今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副司長。他懷裏抱著一個兩歲左右、有著和母親一樣紫羅蘭色眼睛的小女孩(露娜瑞亞·西比爾·諾頓),手裏還牽著一個四歲、黑發藍眼、神情酷酷的小男孩(奧利安·卡珊卓斯·諾頓)。

這兩個孩子正眼巴巴地看著格林德沃變出的魔法動物。

塞萊斯特·特裏勞妮,懷裏抱著一個不斷變幻著柔和光芒的水晶球。她今天沒穿長袍,而是一件繡著星月圖案的寬松長裙,紫羅蘭色的眼眸裏帶著擔憂,但更多的是對好友的信任。

“水晶球說……可能性很大。”

她看著球內流轉的、代表“雙生”與“變革”的銀色與綠色光霧,“而且……能量很強,帶著一種……全新的印記。”

菲利克斯聞言,立刻低頭對自己的一雙兒女認真地說:“奧利,露娜,記住,爸爸的教子教女又要添新成員了。要像哥哥姐姐一樣照顧他們,知道嗎?”

奧利安酷酷地點點頭,露娜瑞亞則奶聲奶氣地重覆:“照顧弟弟妹妹!”

就在這時,待產病房的門猛地被拉開。

波比·龐弗雷女士走了出來,帶著一絲凝重,目光直接投向斯內普:“斯內普校長,薇洛尼卡宮口開了,但胎位有些不正,產程可能會比較艱難。我們需要立刻準備,可能需要魔法輔助牽引。”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而危險,仿佛回到了當年在霍格沃茨地窖熬制最危險魔藥時的狀態。

他一步上前,聲音低沈得可怕:“盡全力保證她的安全。任何魔藥,任何魔法,只要需要,立刻告訴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必要時,保大人。”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在喧鬧的走廊上。

本尼迪克特臉上的調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小天狼星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凱瑟琳擔憂地握緊了丈夫的手。格林德沃編織魔法動物的手指停了下來,膝上的奧賴恩和塞拉絲特拉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不安地扭動著。

塞萊斯特的水晶球光芒急促地閃爍起來,從柔和的銀色綠色轉向一種警示的橘紅色。

波比鄭重地點頭:“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校長。”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回病房。

門再次關上。

走廊裏陷入一種壓抑的寂靜,只剩下小天狼星二世騎掃帚的嗡嗡聲和萊米不滿的哼唧聲。

斯內普像一尊黑色的雕像般立在門口,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扇門,仿佛要穿透它看到裏面的情況。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西弗勒斯……”

本尼迪克特走過來,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卻被斯內普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凍得縮回了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施了遲緩咒般漫長。走廊裏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格林德沃將奧賴恩和塞拉絲特拉交給菲利克斯暫時照看,自己則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倫敦陰沈的天空,枯槁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塞萊斯特抱著水晶球,低聲祈禱著。

小天狼星也安靜下來,將兒子從掃帚上抱下來,緊緊摟在懷裏。凱瑟琳輕聲哄著萊米。本尼迪克特焦躁地來回踱步。

菲利克斯看著自己懷裏懵懂的兒子和教子教女,又看看緊閉的產房大門,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沈默:“奧賴恩和塞拉絲特拉……”

他環視了一圈奧賴恩·塞勒涅·斯內普和塞拉絲特拉·普林斯·斯內普,“你們知道嗎?你們的爸爸媽媽,西弗勒斯和薇洛尼卡,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場面可比現在‘精彩’多了。”

靠在墻邊的本尼迪克特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或者精彩紛呈)的往事。格林德沃也微微側過頭,露出一點感興趣的神色。連斯內普那死死盯著門的視線,似乎也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那時候啊,薇洛尼卡還小,大概……也就九歲?”

菲利克斯努力回憶著,“在一個又冷又黑、特別可怕的地方。”

他刻意省略了“孤兒院靜思室”這種會嚇壞孩子的細節,“你們的爸爸,西弗勒斯,穿著一身特別——特別長的黑衣服,”他誇張地比劃了一下,“像一只……嗯……特別嚴肅的大蝙蝠!他沖進去,是為了把你們的媽媽從那個可怕的地方救出來。”

“然後呢?爸爸把媽媽抱出來了嗎?”

塞拉絲特拉仰著小臉,琥珀色的大眼睛裏滿是好奇。

“抱出來了,”菲利克斯點點頭,“不過啊,你們的媽媽當時可不像現在這麽有精神罵人,她虛弱得像一片小羽毛,冷得像塊冰。你們猜猜,西弗勒斯爸爸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孩子們都瞪大了眼睛,連酷酷的奧賴恩也豎起了耳朵。

菲利克斯故意停頓了一下,營造懸念:“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件又大又暖和的黑衣服,像包禮物一樣,嚴嚴實實地裹在了你們媽媽身上!動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然後,他抱著她,走得特別特別穩,好像懷裏抱著的是世界上最珍貴的魔法石!”

他瞥了一眼依舊背對著他們的斯內普,發現對方的肩膀似乎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絲絲。很好,有效果。

“哇!爸爸好厲害!”

塞拉絲特拉拍著小手。

“那後來呢?”

阿蒙·賽特也忍不住追問,妮菲塔麗也湊近了點。

“後來啊……”

菲利克斯的聲音帶上了溫暖的感慨,“西弗勒斯,就用他熬制魔藥的那種最最精確、最最細心的方式,一點一點地照顧你們的媽媽。給她熬最好喝的營養藥劑,幫她趕走噩夢,教她最厲害的魔法……慢慢地,你們媽媽就像被施了‘快快覆蘇’咒一樣,變得健康、強大、勇敢,還變得越來越漂亮!”

他看向斯內普僵直的背影,聲音放得更緩,“這一晃眼啊,距離他們第一次見面,都過去快十八年了。時間過得真快,是不是?”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孩子們似懂非懂,但大人們的心弦卻被這平淡的敘述輕輕撥動了。

十八年,從地獄般的靜思室到聖芒戈的產房,從死寂的冰藍眼眸到如今活力四射的怒罵,從孤苦無依的遺孤到被眾人環繞的孕婦……這條荊棘叢生的路上,是那個黑袍男人沈默卻堅實無比的守護。

斯內普依舊背對著眾人,深黑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麽堅硬的東西在菲利克斯的敘述中微微融化。那緊繃的、仿佛隨時會斷裂的神經,被這帶著溫度的回憶註入了一絲力量。

是啊,十八年了。那個蜷縮在冰冷角落、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小女孩,被他親手從地獄裏抱了出來。他看著她一點點褪去死寂的冰殼,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看著她從瘦骨嶙峋變得亭亭玉立,看著她從維塔利斯的遺孤變成斯內普夫人……這條路他走過來了,那麽這一次,他也一定能護住她!

這份信念,如同最堅韌的龍筋繩,重新勒緊了他幾乎潰散的意志。

時間,在菲利克斯溫和的講述和孩子們偶爾的提問中,似乎流逝得快了一些。

然而,產房內的拉鋸戰顯然並未結束。塞萊斯特水晶球裏的橘紅色光芒始終未曾褪去,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小天狼星二世開始不耐煩地扭動,萊米又開始哼唧,奧賴恩嚴肅的小臉上也出現倦意時——

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這一次,走出來的不只是波比·龐弗雷,還有聖芒戈的首席治療師,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中卻閃爍著如釋重負的光芒。

“恭喜,斯內普校長,”波比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喜悅,“母子平安。是一對龍鳳胎。”

緊繃到極限的空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一聲洩掉了所有壓力,隨即被巨大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輕松取代。

“哇!雙胞胎!”

小天狼星二世第一個歡呼起來,騎著掃帚在走廊裏興奮地轉圈。露娜瑞亞和塞拉絲特拉也開心地拍手。大人們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本尼迪克特更是重重一拳砸在墻壁上(引來隔壁病房不滿的嘟囔),咧開嘴無聲地大笑著。

斯內普卻像是沒聽見“恭喜”和“龍鳳胎”一樣,他一步上前,聲音繃得比剛才更緊,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急切:“薇洛尼卡?她怎麽樣?”

“夫人累極了,”首席治療師連忙回答,“分娩過程消耗太大,她只是體力透支昏睡過去了,身體沒有大礙,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覆。兩個孩子也很健康,就是……”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斯內普的臉色,斟酌著詞句,“出生時稍微折騰了點,夫人受了不少罪。”

斯內普緊繃的身體終於肉眼可見地松弛下來,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深黑色的眼底,那翻湧了太久的風暴終於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虛脫的、失而覆得的慶幸。他點了點頭,甚至沒再多問一句關於孩子的話,轉身就要往病房裏走。

“等一下,校長!”

波比連忙叫住他,臉上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夫人……夫人昏睡前,非常‘清晰’地交代了一句話。”

斯內普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波比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著薇洛尼卡虛弱卻執拗的語氣:“告訴西弗勒斯……讓他離孩子遠點……至少在我醒之前!我怕他……怕他身上的魔藥味……把孩子們熏成小蝙蝠……還有……不許給孩子餵任何……顏色奇怪的液體……包括他熬的……奶瓶……”

波比模仿完,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噗。”

這一次,連菲利克斯和塞萊斯特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本尼迪克特更是捂著肚子,笑得肩膀直抖。

小天狼星直接笑彎了腰,拍著大腿:“哈哈哈哈!老蝙蝠!聽見沒!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連奶瓶的掌控權都被剝奪了!”

斯內普的臉瞬間黑如鍋底,蠟黃的膚色都蓋不住那層窘迫的紅暈。

他狠狠瞪了波比一眼(後者無辜地攤手),又冷冷掃過走廊裏那群笑得東倒西歪的家夥,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緊了緊身上那件扣子歪斜的墨綠色鬥篷,以一種“不與凡人計較”的高冷姿態,推開了病房門,身影消失在門後。

他得去看看她,確認她真的只是睡著,而不是……至於那兩個小崽子?哼,等他們的母親批準了再說。

病房內光線柔和,彌漫著安神藥劑淡淡的草木清香。薇洛尼卡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平穩而悠長,顯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汗水浸濕的額發貼在她頰邊,即使沈睡中也微微蹙著眉,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場艱難的戰役。

斯內普走到床邊,動作輕得如同羽毛落地。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拂開她頰邊那縷濕發,指腹感受到她溫熱的皮膚和穩定的脈搏,那顆懸了太久的心,才終於徹底落回實處。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沈睡的容顏,深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十八年來沈澱下的、無法言說的覆雜情感。愧疚、守護、後怕,以及一種失而覆得的巨大慶幸,最終都化作了眼底深處一片近乎虔誠的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她放在床邊的手上,用自己掌心的溫度,一點點驅散她指尖殘留的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本尼迪克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鈷藍色的眼睛掃過沈睡的妹妹,又落在斯內普握著她的手上,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他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壓低聲音:“她怎麽樣?”

“睡著了。”

斯內普的聲音也壓得很低,目光依舊停留在薇洛尼卡臉上。

“那就好……”

本尼迪克特長長舒了口氣,魁梧的身軀放松下來,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妹妹毫無血色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這丫頭,從小就倔,生孩子也要搞出這麽大陣仗。”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病房角落兩張並排放著的小小嬰兒床,裏面兩個包裹在柔軟繈褓裏的小家夥睡得正香。

“兩個小家夥倒是精神,哭聲響亮,檢查下來一切健康。波比說,男孩像你,女孩像薇洛。”

斯內普這才吝嗇地分給嬰兒床一瞥,隨即又轉回薇洛尼卡身上,仿佛那才是他唯一關心的寶藏。

本尼迪克特看著他那副“有妻萬事足,孩子靠邊站”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感慨。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西弗勒斯,這兩個孩子……他們姓維塔利斯。”

斯內普覆在薇洛尼卡手上的手指微微一動。

他擡起頭,深黑色的眼眸對上本尼迪克特的眼睛,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沈靜的肯定:“當然。”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帶著千鈞的重量。

維塔利斯。這個幾乎被鮮血和背叛淹沒的姓氏,這個承載了太多榮耀與苦難的名字,將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延續下去。

本尼迪克特喉頭一哽,鈷藍色的眼睛裏瞬間湧起一層水光,他猛地別過頭,粗壯的手指用力抹過眼角,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謝謝。”

這句感謝,不僅僅是對姓氏的延續,更是對斯內普這十八年來無聲守護的認可。

“名字,”斯內普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而清晰,“男孩叫阿爾基裏斯·普林斯·維塔利斯。女孩叫維特拉莉斯·塞勒涅·維塔利斯。”

本尼迪克特一楞:“阿爾基裏斯?普林斯?維特拉莉斯?塞勒涅?”他重覆著這幾個名字,有些意外。

普林斯是西弗勒斯母親的姓氏,塞勒涅是薇洛尼卡母親的名字,這很好理解。但阿爾基裏斯(希臘神話中刀槍不入的英雄)和維特拉莉斯(似乎是由維塔利斯變形而來)?這命名風格……不太像西弗勒斯的手筆。

斯內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一個極其罕見的、近乎溫柔的弧度:“薇洛尼卡起的。她懷孕時就琢磨好了。只是,”他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溫柔地落在沈睡的妻子臉上,“我把原本姓氏裏的‘斯內普’,換成了‘維塔利斯’。”

本尼迪克特瞬間明白了。

薇洛尼卡為孩子起名時,斯內普早已將這兩個孩子視為維塔利斯家族覆興的希望。

阿爾基裏斯,寓意強大的守護者;維特拉莉斯,直接由維塔利斯變形,強調其正統性;加上普林斯和塞勒涅,這名字既承載了血脈的傳承,又飽含了父母的期許。

而斯內普,他默許了,甚至主動說出了這個安排。這份胸懷……本尼迪克特只覺得鼻尖再次發酸,他用力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聲音沙啞:“好名字!阿爾基裏斯和維特拉莉斯……維塔利斯的白玫瑰,必須一直綻放下去!永不雕零!”

斯內普沒有躲開那沈重的一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嬰兒床的方向,這一次,目光裏多了些深沈的東西。阿爾基裏斯·普林斯·維塔利斯,維特拉莉斯·塞勒涅·維塔利斯。這兩個名字,如同兩份沈甸甸的契約,落在了他的肩上。

守護他們,守護維塔利斯的血脈,守護這朵歷經劫難卻依舊倔強綻放的白玫瑰,這將成為他餘生,除了守護她母親之外,最重要的使命。

病房內陷入一片溫馨的寧靜。本尼迪克特拉過另一張椅子坐下,兩個大男人就這麽靜靜守著沈睡的母女三人(薇洛尼卡和兩個女嬰)。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塵埃在光束中飛舞,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喧鬧,顯然是小天狼星等人按捺不住想進來看看了。本尼迪克特起身去開門,門一開,一群腦袋就擠了進來。

“怎麽樣怎麽樣?”

“薇洛還好嗎?”

“小寶寶呢?”

“快讓我看看!”

七嘴八舌的詢問瞬間打破了寧靜,但聲音都壓得極低。小天狼星和凱瑟琳抱著小星星擠在最前面,唐克斯抱著已經睡著的萊米,菲利克斯一手牽著奧利安,一手抱著露娜瑞亞,塞萊斯特則抱著依舊閃爍著柔和光芒的水晶球(橘紅色已經褪去,恢覆了寧靜的銀綠色),格林德沃帶著阿蒙和妮菲塔麗跟在後面。

斯內普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大規模入侵”不太滿意,但看到眾人臉上真切的關心,終究沒說什麽,只是用眼神警告他們保持安靜。

大人們輕手輕腳地圍到嬰兒床邊。兩個小家夥並排躺著,男孩(阿爾基裏斯)的繈褓是深沈的墨綠色,上面用銀線繡著一個小小的、抽象的蝙蝠圖案;女孩(維特拉莉斯)的則是純凈的銀白色,繡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荊棘玫瑰。

兩個孩子都閉著眼睛,小臉還帶著新生兒特有的紅皺,但呼吸均勻,睡得香甜。

“哇!好小!”

塞拉絲特拉踮著腳尖,小聲驚嘆,琥珀色的大眼睛裏滿是好奇和喜愛。

“弟弟,妹妹。”奧賴恩依舊酷酷的,但盯著嬰兒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他們……額頭上是什麽?”眼尖的妮菲塔麗指著兩個寶寶的眉心。

眾人湊近細看。

果然,在男孩的眉心中央,皮膚之下,隱隱透著一個極其微小、卻栩栩如生的白色印記,那是一根尖銳的玫瑰刺!而在女孩的眉心相同位置,則是一個同樣微小的、潔白柔美的玫瑰花瓣印記!兩個印記都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純凈無比的魔法波動。

“荊棘玫瑰的烙印……”

本尼迪克特喃喃道,聲音帶著敬畏,“維塔利斯血脈最純凈的證明……終於再次出現了。”

他看向斯內普,眼神覆雜。

斯內普的目光也落在兩個孩子眉心的印記上,深黑色的眼底一片深沈。這印記,是祝福,也是責任。

“名字呢?叫什麽?”

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問。

“男孩,阿爾基裏斯·普林斯·維塔利斯。”本尼迪克特鄭重宣布,“女孩,維特拉莉斯·塞勒涅·維塔利斯。”

“阿爾基裏斯?”小天狼星挑了挑眉,“維特拉莉斯?這名字……夠勁兒!一聽就是能折騰的主!”

他看向斯內普,促狹地眨眨眼,“老蝙蝠,這下你可有得受了!一個加強版的你,加上一個迷你版的薇洛?嘖嘖,未來十年霍格沃茨校長室怕是要熱鬧非凡咯!”

斯內普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閉嘴,否則金絲雀餅幹咒伺候。

“維特拉莉斯·塞勒涅……”塞萊斯特輕聲念著女孩的名字,紫羅蘭色的眼眸凝視著水晶球裏流轉的光芒,“純凈的靈魂……帶著月光的溫柔與荊棘的堅韌……好名字。”

她又看向男孩,“阿爾基裏斯·普林斯……守護的意志已融入血脈……他將如他的父親一樣,成為最堅實的壁壘。”

她的預言,總是帶著詩意的肯定。

菲利克斯則蹲下身,對奧利安和露娜瑞亞說:“看,這就是你們的弟弟阿爾基裏斯和妹妹維特拉莉斯。記住爸爸的話,要保護他們哦。”

露娜瑞亞懵懂地點點頭。奧利安酷酷地“嗯”了一聲,小手卻小心翼翼地伸出去,輕輕碰了碰阿爾基裏斯繈褓的邊緣,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格林德沃站在人群稍後的位置,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經歷過太多世事的眼睛,看著嬰兒床上那兩個帶著荊棘玫瑰印記的小家夥,又看了看病床上沈睡的薇洛尼卡,最後落在如同守護神般坐在床邊的斯內普身上,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情緒。

他枯瘦的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中微微動了一下,一縷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溫暖金光,如同最輕柔的羽毛,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兩個新生兒的繈褓之中。

病房裏充滿了新生命帶來的喜悅和希望。大家圍著嬰兒床低聲交談,分享著初見的喜悅。斯內普依舊坐在薇洛尼卡床邊,目光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她沈睡的臉上,只是偶爾會瞥一眼嬰兒床的方向,深黑色的眼底,那冰封的堅殼之下,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融化,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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