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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驚魂夜:傲羅告白狼人,魔藥大師下跪,以及一個巨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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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驚魂夜:傲羅告白狼人,魔藥大師下跪,以及一個巨怪的“舅舅”夢

萬聖節前夜的霍格莫德村,空氣中彌漫著烤南瓜的甜香和絲絲縷縷的寒意,預示著初冬的臨近。

豬頭酒吧那扇積滿了經年汙垢、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昏黃搖曳的燈光和喧鬧的人聲瞬間湧出,又被迅速關在了厚厚的木板之後。今晚,這裏並非尋常酒客的聚集地,而是鳳凰社成員們一次難得的、帶著些許節日氣息的重聚。

酒吧內部比平時整潔了不少,阿不福思顯然提前做了些準備,雖然那股山羊和廉價蜂蜜酒混合的獨特氣味依舊頑固地徘徊不去。幾張長桌被拼湊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主桌。

墻上懸掛的豬頭標本空洞的眼窩裏,被惡作劇般塞進了兩個小小的、冒著幽藍火焰的魔法南瓜燈,平添了幾分怪誕的節日氛圍。空氣中飄蕩著黃油啤酒濃郁的香氣,以及滋滋作響的烤香腸和約克郡布丁的誘人味道。

幾乎所有的核心成員都到了。

韋斯萊夫婦坐在靠近壁爐的位置,莫麗正用魔法指揮著幾把漂浮的餐刀切分一塊巨大的肉餡餅,亞瑟則興致勃勃地和瘋眼漢穆迪討論著一只最新款、據說能自動識別黑魔法標記的窺鏡。

金斯萊·沙克爾坐在角落的陰影裏,沈穩如昔,銳利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門口和窗戶。阿拉斯托·穆迪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警惕地掃過每一個角落,他的木腿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叩擊聲。

本尼迪克特·布萊克和奈芙蒂斯·伊斯梅爾坐在靠近鄧布利多的位置。本尼迪克特沈默地喝著杯子裏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特制的草藥茶。奈芙蒂斯依偎在他身旁,異色的雙瞳在火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芒,時不時低聲和丈夫交談幾句。

塞萊斯特·維塔利斯坐在薇洛尼卡旁邊,她面前的水晶球在桌布上投射出變幻的星圖,吸引著金妮·韋斯萊好奇的目光。

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主位,他今晚脫下了那身標志性的、綴滿星星的紫色長袍,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帶著銀色暗紋的便裝,銀白色的長須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依舊睿智溫和。

麥格教授坐在他右手邊,坐姿一如既往的挺拔,方形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清醒,顯然沒有被這難得的輕松氣氛完全感染。

小天狼星·布萊克和凱瑟琳·霍爾特坐在另一端。

小天狼星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瞟向斯內普和薇洛尼卡的方向,又或者緊張地整理一下自己其實已經很整齊的衣領。凱瑟琳,則顯得沈靜許多,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偶爾回應著莫麗熱情的招呼。

唐克斯坐在盧平旁邊,或者說,她努力地試圖坐在盧平旁邊,但萊姆斯·盧平似乎總在不經意地和她保持著一點微妙的距離。唐克斯粉色的短發今晚是熱烈的火紅色,映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她正努力地試圖和盧平搭話,而後者只是溫和地點頭,偶爾簡短地回應一兩句,蒼白的臉上帶著慣有的、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西弗勒斯·斯內普和薇洛尼卡·維塔利斯坐在鄧布利多的左手邊。

斯內普一身黑袍,如同凝固的夜色,與周圍暖色調的、略顯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他面前的杯子裏是清水,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深黑色的眼眸低垂,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薇洛尼卡挨著他坐,冰藍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她第一次參與的、傳說中的鳳凰社核心聚會。她能感覺到斯內普周身散發的那種淡淡的、與生俱來的疏離感,但她只是更緊地、安靜地依偎著他,仿佛這樣就能為他隔絕一部分喧囂。

偶爾,當唐克斯過於興奮的聲音或者小天狼星突兀的大笑傳來時,她能感覺到他指尖敲擊桌面的動作會微不可察地停頓一下。

阿不福思端著巨大的托盤,面無表情地將更多的食物和飲料送到桌上,他那粗魯的動作和盤碟碰撞發出的噪音,反而成了這奇異聚會背景音的一部分。

當最後一道滋滋冒油的烤肋排被擺上桌時,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交談聲。他站起身,舉起他那杯盛滿了蜂蜜酒的高腳杯,臉上洋溢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慈祥的笑容。

“我的朋友們,”他湛藍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聲音溫和而充滿感染力,“在這樣一個充滿了南瓜香氣和糖果甜味的夜晚,看到我們所有人再次齊聚一堂,為了……嗯,不是為了對抗某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也不是為了商討某個危險的計劃,僅僅是為了……團聚,為了分享食物和友誼,這感覺真是格外美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仿佛在回憶什麽。

“伏地魔的陰影已經消散數年,魔法界正在慢慢撫平傷痕,走向新生。我們見證了許多變化,許多愈合。”

他看向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維塔利斯家族,這個曾經飽受創傷的名字,如今重新在生命魔法和古埃及魔法研究的領域綻放光彩,煥發出強大的生命力。這無疑是黑暗後最值得欣慰的光明之一。”

本尼迪克特擡起頭,鈷藍色的眼睛與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肯定。奈芙蒂斯則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鄧布利多的目光又轉向小天狼星和凱瑟琳:“我們同樣欣慰地看到,小天狼星·布萊克,在經歷了漫長的不公和磨難後,終於洗清了冤屈,重獲自由,更令人欣喜的是,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真愛。”

他朝著凱瑟琳的方向舉了舉杯,“霍爾特小姐,你的勇氣和專業素養,為魔法部註入了新的活力。”

凱瑟琳優雅地回以微笑,小天狼星則挺直了胸膛,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自豪的光芒,他緊緊握住了凱瑟琳的手。

“是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種總結般的感慨,“舊的篇章已經翻過,新的生活正在展開。仇恨如同沈重的枷鎖,放下它,才能更輕盈地走向未來。我們鳳凰社的成員,曾並肩對抗最深的黑暗,這份情誼,不應被過往的陰霾所遮蔽。”

他湛藍的目光最後掃過全場,帶著一種鼓勵的意味,然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落在了正努力和盧平說話的唐克斯身上。

“尼法朵拉,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溫和地開口,“看看你周圍,莫麗和亞瑟的幸福,小天狼星和凱瑟琳的甜蜜,甚至我們嚴肅的斯內普教授,”他朝斯內普和薇洛尼卡的方向眨了眨眼(斯內普對此報以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你這樣一個年輕、活潑、充滿魅力的優秀傲羅,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為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些……浪漫的色彩了?比如,找個男朋友?”

鄧布利多的話音剛落,整個豬頭酒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阿不福思擦杯子的動作都停住了。所有的目光,帶著驚訝、好奇、鼓勵和看戲的興奮,齊刷刷地聚焦在唐克斯身上。

唐克斯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粉色的短發瞬間變成了鮮艷欲滴的深紅色,像熟透的番茄。她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縛咒,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鄧布利多,又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旁的盧平。

盧平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驚到了,他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那溫和的、略帶疲憊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猝不及防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我……”

唐克斯結巴起來,火紅的頭發顏色開始不穩定地變幻,從深紅到粉紅再到橘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擡起頭,目光不再躲閃,而是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氣,大聲說道:“教授!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哦?”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向前傾身,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是誰這麽幸運,能獲得我們唐克斯小姐的青睞?說出來,也許在座的各位還能幫你參謀參謀?”

唐克斯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仿佛要掙脫束縛飛出來。她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尤其是身邊那道溫和卻覆雜的視線。她再次深吸一口氣,這次不再猶豫,聲音清晰而響亮地宣布:“是萊姆斯!萊姆斯·盧平!”

“轟.”

整個豬頭酒吧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

“梅林的胡子啊!”

“萊姆斯?!”

“唐克斯喜歡盧平?”

“哇哦!”

驚呼聲、倒抽冷氣聲、興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韋斯萊夫婦驚訝地對視一眼,莫麗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和母性的光芒。亞瑟則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恍然大悟表情。

瘋眼漢穆迪的魔眼停止了轉動,死死盯著唐克斯,然後轉向盧平,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仿佛在確認什麽。

金斯萊沈穩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微笑。塞萊斯特的水晶球內部,星圖瞬間變成了一片粉紅色的、旋轉的心形圖案。金妮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的。

弗雷德和喬治(他們不知何時也溜了進來,大概是跟著父母)激動地互相捅著胳膊肘,無聲地做著誇張的口型。

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奈芙蒂斯的眼中滿是理解和祝福,而本尼迪克特則帶著一絲覆雜的、了然的擔憂。

小天狼星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半,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看看唐克斯,又看看盧平,臉上寫滿了“我早就知道!”和“你小子行啊!”的混合表情,但隨即又想起什麽,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而風暴中心的萊姆斯·盧平,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手裏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濃重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自卑。

他猛地看向唐克斯,那雙溫和的褐色眼睛裏充滿了慌亂、無措,還有一絲被當眾揭穿的狼狽和痛苦。

“尼法朵拉……你……你在說什麽?”他的聲音幹澀而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別……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唐克斯也站了起來,她的臉依舊通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火紅的短發此刻穩定地燃燒著,如同她的決心。

“萊姆斯·盧平!我喜歡你!從在格裏莫廣場第一次看到你冷靜地處理那些危險的黑魔法物品,保護金妮開始;從看到你總是默默地為鳳凰社處理那些最繁瑣、最不引人註意卻至關重要的事務開始;從看到你明明承受著那麽多痛苦,卻依然保持著溫和、耐心和善良開始!我喜歡你!很喜歡!”

她一口氣說完,胸膛劇烈起伏,但目光卻灼灼地鎖定著盧平,沒有絲毫退縮。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覺得自己不一樣。但那又怎麽樣?在我眼裏,你就是萊姆斯!那個值得信賴、值得依靠、值得被愛的萊姆斯!跟每個月圓之夜會發生什麽無關!”

她的表白如同驚雷,在酒吧裏回蕩,也重重地擊打在盧平的心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一股酸澀的熱流湧上眼眶。他從未想過,也不敢想,像唐克斯這樣年輕、明媚、前途無量的女孩,會如此勇敢、如此堅定地向他這樣一個人表白。

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恐懼、對未來的絕望,在這一刻被這熾熱的情感沖擊得搖搖欲墜。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唐克斯的目光,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說得好!唐克斯!”

小天狼星第一個反應過來,用力地拍著桌子,大聲喝彩,“萊姆斯!你聽見沒有?!多好的姑娘!你還楞著幹什麽?!”

“是啊,萊姆斯!”莫麗·韋斯萊的聲音帶著哽咽和濃濃的喜悅,她激動地用手帕擦著眼角,“別辜負了尼法朵拉的心意!你值得擁有幸福!”

“答應她,盧平!”亞瑟也笑著喊道。

“答應她!答應她!”弗雷德和喬治唯恐天下不亂地帶頭起哄。

“盧平!快答應!”金妮也加入了起哄的行列。

瘋眼漢穆迪用他那條好腿跺了跺地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算是表態支持。金斯萊微笑著點了點頭。塞萊斯特的水晶球裏,粉色的心形圖案旋轉得更快了,還冒出了小小的金色星星。

本尼迪克特看著盧平痛苦掙紮的樣子,低聲對奈芙蒂斯說:“他需要邁過自己心裏那道坎。”

奈芙蒂斯輕輕嘆息:“希望愛能給他勇氣。”

斯內普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當聽到唐克斯的表白和眾人的起哄時,他只是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隨即又恢覆了那副冰冷沈寂的模樣。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深黑色的眼眸在燭光下晦暗不明。薇洛尼卡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似乎繃緊了一瞬,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詢問。斯內普只是微微搖頭,示意她無需擔心。

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切,像一個慈祥的大家長在看著自家孩子解決人生大事。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鼓勵的目光看著盧平,等待著他的回應。

在所有人期待、鼓勵、起哄的目光中,萊姆斯·盧平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擡起了頭。他的眼眶泛紅,眼神裏充滿了掙紮和痛苦,但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松動,正在被唐克斯那不顧一切的光芒所照亮。

他看著唐克斯,那個勇敢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為他而戰的女孩,那個不在乎他的身份、只在乎他本身的姑娘。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豬頭酒吧裏只剩下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終於,盧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他看向唐克斯,那雙溫和的褐色眼睛裏有水光閃動,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繭而出的、小心翼翼的、難以置信的溫柔。他張了張嘴,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清晰:

“尼法朵拉……我……我是個狼人。我的生活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性,我無法給你一個普通人那樣的安穩未來,我甚至……”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甚至可能在月圓之夜傷害到你。這樣的我……你真的願意接受嗎?”

唐克斯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火紅的短發在燈光下跳躍,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堅定地、勇敢地握住了他放在桌面上、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的手。她的掌心溫暖而有力。

“我不在乎!”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是一名傲羅,萊姆斯。我能保護自己。而且,我相信你!你比任何人都懂得控制,比任何人都厭惡傷害別人!至於未來?”

她揚起下巴,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我們一起面對!一起想辦法!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什麽可怕的!”

盧平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暖和力量,看著唐克斯眼中那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愛意,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轟然倒塌。

淚水無聲地滑過他消瘦的臉頰,但這一次,不再是苦澀和絕望的淚水,而是混雜了太多覆雜情緒——震驚、感動、難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種被救贖般的釋然。他反手緊緊握住了唐克斯的手,仿佛握住了生命中失而覆得的珍寶。

“……好。”

他哽咽著,最終只發出了這一個音節,卻重逾千斤。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帶著淚光的、無比真誠和幸福的笑容。

“我願意……尼法朵拉。謝謝你……願意接受這樣的我。”

“哇哦!!!”

“太棒了!”

“恭喜你們!”

“親一個!親一個!” 豬頭酒吧瞬間被巨大的歡呼聲和掌聲淹沒了。莫麗激動地沖過來擁抱了唐克斯和盧平,淚水漣漣。亞瑟用力拍著盧平的肩膀。

小天狼星興奮地吹起了口哨,沖過來給了盧平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弗雷德和喬治不知從哪裏變出了兩束魔法煙花,在酒吧天花板上炸開,形成了兩顆巨大的、交織在一起的粉色愛心。

金妮高興地跳了起來。連瘋眼漢穆迪的嘴角都似乎向上扯動了一下。塞萊斯特的水晶球裏,粉色心形變成了璀璨的煙花。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鄧布利多滿意地捋著胡須,湛藍的眼睛裏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多麽美好的時刻!愛與勇氣,永遠是最強大的魔法!”

在眾人的歡呼和祝福聲中,唐克斯和盧平緊緊相擁,火紅的頭發和溫和的笑容交織在一起,仿佛驅散了所有陰霾。唐克斯踮起腳尖,在盧平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和更響亮的起哄。

盧平的臉瞬間紅透了,但握著唐克斯的手卻更加堅定。

一片歡騰中,小天狼星看著相擁的兩人,又看了看不遠處依舊安靜坐著的斯內普和薇洛尼卡,灰藍色的眼珠轉了轉,一個促狹的念頭冒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洪亮的聲音蓋過了周圍的喧鬧:

“嘿!萊姆斯!西弗勒斯!”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兩人面前(盧平剛松開唐克斯,臉上還帶著紅暈;斯內普則冷冷地擡起眼皮,給了他一個“你想幹什麽”的警告眼神),叉著腰,一副“老子最大”的模樣。

“聽著!現在情況是這樣的!”

小天狼星指著唐克斯,又指了指薇洛尼卡,“尼法朵拉·唐克斯,我親外甥女!薇洛尼卡·維塔利斯,也是我布萊克家的血脈,算起來也是我外甥女!”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斯內普和盧平臉上那瞬間變得極其精彩的表情,斯內普的臉更黑了,盧平則是一副“你認真的嗎?”的哭笑不得。

“所以!”

小天狼星的聲音拔得更高,充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意,“你們兩個!按照規矩,是不是該叫我一聲‘舅舅’啊?嗯??”

空氣凝固了。

唐克斯捂住了臉,粉色的頭發變成了羞恥的紫色。

薇洛尼卡驚訝地睜大了冰藍色的眼睛,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塞萊斯特的水晶球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滴著汗的卡通表情。

莫麗無奈地扶額:“小天狼星!別鬧了!”亞瑟則憋著笑。弗雷德和喬治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互相攙扶著才能站穩。鄧布利多愉快地笑出了聲。

盧平看著小天狼星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又看看旁邊臉黑得像鍋底、眼神幾乎要殺人的斯內普,突然覺得一直以來的某種沈重負擔似乎被這荒誕的玩笑沖淡了不少。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小天狼星,你這……”

而斯內普,則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黑袍無風自動。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如同最危險的寒潭,鎖定在小天狼星那張笑得極其欠扁的臉上,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布萊克,”斯內普的聲音低沈得如同來自九幽之下,帶著一種壓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看來阿茲卡班的歲月,非但沒有讓你那巨怪般的腦子學會什麽叫‘適可而止’,反而徹底摧毀了你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對自身愚蠢程度的認知底線。”

他每說一個字,小天狼星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盧平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鑒於你那貧瘠的詞匯庫裏似乎只剩下‘鼻涕精’和這種毫無邏輯的親屬稱謂來彰顯你那可憐的存在感,”斯內普慢條斯理地抽出魔杖,動作優雅卻帶著致命的威脅,“我想,是時候讓你重溫一下,什麽叫做‘沈默是金’了。當然,是用你最熟悉的方式。”

幾乎在斯內普話音落下的同時,盧平也默默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臉上沒有了慣常的溫和,只剩下一副“雖然很幼稚但不得不參與”的無奈表情,以及眼底深處一絲對小天狼星這白癡提議的……同仇敵愾?他看向斯內普,兩人交換了一個短暫到幾乎無法捕捉的眼神。

那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仇恨、猜忌和厭惡。

只剩下一種極其罕見的、荒謬的、針對同一個“巨怪”目標的高度統一。

“餵餵餵!你們想幹什麽?!”

小天狼星瞬間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嘴上還在逞強,“兩個打一個?不公平!萊姆斯!你可是我兄弟!還有鼻涕精!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無聲無息!”斯內普的魔杖率先射出一道白光。

“腿立僵停死!”盧平的魔咒幾乎同時跟上。

兩道咒語精準地射向小天狼星。

“嘿!”

小天狼星怪叫一聲,狼狽地向旁邊翻滾,躲開了無聲咒,卻被盧平的鎖腿咒擦中了袍角,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盔甲護身!”

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展開,擋住了斯內普緊隨其後的第二道無聲咒。

“除你武器!”盧平試圖繳械。

“咧嘴呼啦啦!”小天狼星一邊狼狽地抵擋,一邊試圖反擊盧平。

三道身影在不算寬敞的酒吧中央飛快地移動、躲閃、反擊。魔杖的光芒此起彼伏,咒語破空的聲音和偶爾的怪叫、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斯內普的咒語精準、狠辣、角度刁鉆,專攻下盤和關節,逼得小天狼星上躥下跳。

盧平的咒語則相對溫和但更加實用,配合著斯內普的進攻,形成完美的壓制。小天狼星雖然動作靈活,魔咒也頗有威力,但在兩位高手(尤其其中一位是魔咒大師,另一位是實戰經驗豐富的黑魔法防禦術專家)的默契夾擊下,很快左支右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哎喲!萊姆斯你輕點!”

“該死的鼻涕精!你往哪打呢!”

“莫麗!救命啊!他們要謀殺親舅!”

小天狼星的怪叫聲、求饒聲和咒罵聲(雖然被無聲咒打中了幾次,但很快就被他強行沖開)成了這場“戰鬥”的最佳伴奏。韋斯萊夫婦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

亞瑟笑得直咳嗽。莫麗幾次想出聲制止,但看著盧平和斯內普那雖然冷著臉、但明顯帶著點“教訓熊孩子”意味的表情,最終還是無奈地坐了回去。弗雷德和喬治興奮地在一旁指指點點,就差開盤下註了。

唐克斯拉著薇洛尼卡的手,笑得前仰後合。金妮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塞萊斯特的水晶球裏播放著三個卡通小人打架的滑稽畫面。

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對視一眼,奈芙蒂斯眼中滿是笑意:“他們三個……真是。”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看著,時不時點評一句:“西弗勒斯的無聲咒用得越發精妙了。”

“萊姆斯的繳械咒角度很刁鉆。”

“小天狼星的鐵甲咒……嗯,還算牢固。”

最終,小天狼星被斯內普一個精妙的“踉蹌蹌”絆倒在地,還沒等他爬起來,盧平的“統統石化”就精準地擊中了他。小天狼星保持著向前撲倒、一臉驚恐的表情,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板上,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酒吧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聲。連斯內普的嘴角都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冷峻。

盧平收起魔杖,走過去,無奈地搖搖頭,解除了小天狼星的石化咒。

小天狼星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揉著摔疼的胳膊肘,看著斯內普和盧平,尤其是看到他們兩人之間那雖然依舊冷淡、但明顯少了尖銳敵意的氛圍時,他楞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盡管笑容有點齜牙咧嘴:“行!算你們狠!不過……”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叉起腰,一副“這事沒完”的表情,“咱們以後慢慢算!”

斯內普冷哼一聲,懶得再理他,轉身走回座位。

盧平則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低聲說了句:“別鬧了。”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兄弟般的無奈和……親近?

一場鬧劇般的“戰鬥”,卻在無形中消融了橫亙在三人之間最厚的堅冰。過去的恩怨糾葛,似乎真的在這笑聲和魔咒的光影中,化為了可以戲謔提及的過往。

當笑聲漸漸平息,桌上的食物被消滅了大半,黃油啤酒的泡沫在杯壁上掛了一圈又一圈時,豬頭酒吧墻壁上那座古老掛鐘的時針和分針,悄然無聲地重合在了羅馬數字“XII”上。

“鐺——鐺——鐺——”

沈重而悠遠的鐘聲,從掛鐘內部傳來,清晰地回蕩在酒吧的每一個角落,也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十二點了。

萬聖節前夜結束,新的一天,十月三十一日,薇洛尼卡·維塔利斯的十六歲生日,正式來臨。

所有的交談聲都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帶著祝福,自然而然地聚焦在今晚的小壽星身上。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在鐘聲響起時亮了起來,帶著少女特有的、對生日期待的欣喜。

鄧布利多微笑著,再次舉起了他的酒杯:“讓我們為……”

他的話被一個動作打斷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西弗勒斯·斯內普緩緩地、極其鄭重地站起了身。他沒有看任何人,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沈靜的夜空,專註地落在身旁的薇洛尼卡身上。

然後,在豬頭酒吧昏黃搖曳的燭光下,在鳳凰社全體成員或驚訝、或了然、或祝福的目光中,這位永遠黑袍加身、以冷漠刻薄著稱的魔藥大師、霍格沃茨現任校長,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事情。

他後退一步,面對著薇洛尼卡,然後,單膝,跪了下去。

動作流暢,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一種古老而莊重的儀式感。

整個酒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唐克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盧平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小天狼星張大了嘴,忘了合攏。凱瑟琳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莫麗激動地抓住了亞瑟的手臂。

弗雷德和喬治忘記了起哄,只是呆呆地看著。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閃爍著無比欣慰的光芒。麥格教授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罕見的、溫和的笑意。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理解和祝福。塞萊斯特的水晶球裏,星圖化作了一片純凈的、祝福的銀白色光輝。

薇洛尼卡完全楞住了。

她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被巨大的、洶湧的感動淹沒。她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這個她從小依賴、信任、最終傾心的男人,這個永遠像一座沈默山峰守護著她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姿態,仰視著她。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所有的冰冷和譏誚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深沈的、專註的溫柔。他緩緩擡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戒指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

那是一枚設計極其古樸而精美的戒指。戒托是秘銀打造,呈現出古老藤蔓纏繞的樣式,充滿了歲月的痕跡。而在藤蔓的中心,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純凈無暇的綠寶石。

寶石內部仿佛有生命一般,流淌著深邃而神秘的綠色光暈,如同最幽靜的森林,又像是沈澱了千年的時光。在燭光下,這顆綠寶石散發出溫潤而高貴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薇洛尼卡·維塔利斯,”斯內普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清晰地傳遍寂靜的酒吧,“十六年前的今天,你帶著維塔利斯家族最後的血脈和希望,降臨於世。命運將你送到了我的面前,而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最鄭重的詞語,“而我,西弗勒斯·斯內普,以斯萊特林之名起誓,此生將守護你,如同守護我唯一的燭火。”

薇洛尼卡屏住了呼吸,冰藍色的眼眸裏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斯內普的聲音繼續流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今天,你成年了。按照契約,婚約的約束將正式生效。但我不會用它來束縛你。”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枚戒指,是普林斯家族傳承的信物,也是我對你承諾的見證。”

他將那枚綠寶石戒指輕輕托起,送到薇洛尼卡面前:“收下它。在未來的任何時候,當你覺得,你願意接受一個像我這樣陰沈、刻薄、滿身缺點的男人,作為你此生的伴侶時……”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罕見的溫柔和……不易察覺的緊張,“你可以隨時,用這枚戒指,來換取另一枚戒指,一枚代表婚姻與永恒的戒指。”

“我將永遠等待,我的小玫瑰。”

他最後說道,聲音低沈而堅定,“無論多久。”

話音落下,整個豬頭酒吧依舊沈浸在一種近乎神聖的寂靜之中。燭光跳躍,映照著斯內普單膝跪地的身影,映照著薇洛尼卡臉上滑落的、幸福的淚水,映照著那枚在斯內普掌心散發著神秘綠光的戒指。

薇洛尼卡顫抖著伸出手,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淚水和幸福的光芒。她沒有絲毫猶豫,纖細的手指輕輕地、珍而重之地拿起了那枚綠寶石戒指。戒指觸手溫潤,帶著斯內普掌心的溫度。

她將它緊緊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整個世界。然後,她向前一步,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俯下身,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依舊單膝跪地的斯內普。

“我願意……”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清晰而堅定,“我早就願意了,西弗勒斯。不需要等待,現在……我就願意。”

斯內普高大的身軀在她擁抱下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那總是緊繃的肩膀似乎緩緩放松了下來。他擡起手臂,以一種近乎笨拙卻無比珍視的姿態,輕輕回抱住了懷中的女孩。

深黑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麽冰冷堅硬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融化,化為一片溫柔的暖洋。

掌聲和歡呼聲瞬間爆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都要真摯。莫麗和唐克斯都感動得流下了眼淚。

凱瑟琳靠在椅背上,眼中滿是祝福和羨慕。小天狼星看著這一幕,先是撇了撇嘴,隨即灰藍色的眼睛裏燃起了熊熊的鬥志——哼!鼻涕精這場面搞得不錯!

但等著瞧!他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求婚,一定要比這個更盛大!更熱鬧!讓全魔法界都看著!他暗暗握緊了拳頭,開始在心裏瘋狂構思各種誇張的求婚方案。

鄧布利多微笑著,眼中充滿了對這對跨越了年齡、身份、性格差異,最終在命運和守護中走到一起的伴侶的深深祝福。他舉起酒杯,聲音洪亮而充滿喜悅:

“為了薇洛尼卡的成年!為了維塔利斯的傳承!為了愛!幹杯!”

“幹杯!”

所有人的酒杯都高高舉起,蜂蜜酒和黃油啤酒的泡沫在燭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豬頭酒吧裏,充滿了歡笑、淚水、祝福和新生。萬聖節前夜的陰冷被徹底驅散,新的一天,新的生活,新的希望,在鐘聲的回響和愛的誓言中,正式開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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