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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星降生,輩分大亂!小天狼星:我反對這門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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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星降生,輩分大亂!小天狼星:我反對這門教父!

蘇格蘭高地的七月,陽光已褪去了盛夏的灼熱,變得溫煦而明亮,懶洋洋地灑在維塔利斯莊園修剪整齊的草坪上,空氣中彌漫著青草、泥土和遠處黑湖帶來的濕潤氣息。

這是一個寧靜的午後,莊園內一片祥和,仿佛連時光的流淌都變得緩慢起來。

薇洛尼卡·維塔利斯和塞萊斯特·特裏勞妮正待在莊園西翼一間專門布置的、充滿陽光的房間裏,這裏是為迎接即將到來的新生命而準備的育嬰室。

房間裏鋪著柔軟的埃及風格編織地毯,墻壁被漆成溫暖的奶油色,精致的白色搖籃並排放置,上面懸掛著會緩慢旋轉、發出輕柔叮咚聲的魔法星月風鈴。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薰衣草和牛奶的香氣。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正和塞萊斯特一起整理著一摞摞柔軟的、繡著聖甲蟲和星辰圖案的嬰兒衣物。

這些是她們為奈芙蒂斯嬸嬸即將分娩準備的東西。

“這件小鬥篷的觸感真棒,”塞萊斯特拿起一件用秘魯毒牙龍的細絨編織成的、帶著兜帽的墨綠色鬥篷,紫羅蘭色的眼睛閃閃發亮,她懷裏的水晶球在桌面上散發著柔和的、代表“溫馨”的鵝黃色光芒,“泡泡說這能自動調節溫度,最適合蘇格蘭變幻莫測的天氣了。小寶寶們穿上一定可愛極了!”

她想象著兩個裹在鬥篷裏的小團子,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薇洛尼卡也微笑著,指尖撫過一件同樣材質、但顏色是溫暖沙金色的連體衣:“是啊,諾諾和泡泡這幾天簡直把對角巷和風雅牌巫師服裝店搬空了。嬸嬸看到這些一定會很高興。”

她小心地將衣物疊放整齊,冰藍色的眼眸望向窗外莊園的景色,一絲憂慮悄然浮現,“只是……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本尼叔叔緊張得在魔法部都坐不住,西弗勒斯也提醒我隨時註意守護神通訊。”

“放心啦,薇洛!”

塞萊斯特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水晶球的光芒隨之閃爍了一下,“奈芙蒂斯嬸嬸那麽強大,而且有波比在莊園隨時待命,還有聖芒戈的頂級治療師候診,肯定萬無一失!”

她試圖用樂觀感染好友。

薇洛尼卡點點頭,剛想說什麽,目光無意間掃過塞萊斯特放在桌面上的水晶球。

只見那原本散發著柔和鵝黃色光芒的水晶球,內部流淌的霧氣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翻湧,顏色瞬間從鵝黃轉為一種代表“緊急”和“變動”的、不斷閃爍的亮橙色,並發出極其細微但急促的嗡鳴聲!

“塞萊斯特!”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沈,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睜大,指向水晶球,“你的球!”

塞萊斯特也立刻註意到了水晶球的異變,她紫羅蘭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一把將水晶球抱進懷裏,指尖輕觸球面,感受著那急促的能量脈動。

“天吶!”她驚呼出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篤定,“是嬸嬸!水晶球在尖叫!它告訴我……就在今天!奈芙蒂斯嬸嬸今天肯定要生了!能量波動非常強烈!”

“今天?!”

薇洛尼卡瞬間站了起來,心臟在胸腔裏狂跳。雖然早有準備,但預言來得如此突然和精準,還是讓她措手不及。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決斷。

“快!塞萊斯特,你去看看嬸嬸的情況,穩住她!我立刻通知西弗勒斯和本尼叔叔!”

塞萊斯特用力點頭,抱著嗡鳴不止的水晶球,像一陣風似的沖出了育嬰室,朝著奈芙蒂斯休息的主臥方向跑去。

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氣,抽出魔杖,集中全部意念。

守護神咒的銀色光芒在她杖尖凝聚,一條通體閃爍著冰冷銀光、鱗片細膩、姿態優雅的銀環蛇迅速成型。銀蛇清澈的眼眸望向薇洛尼卡,帶著守護神特有的靈性。

“去找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霍格沃茨校長室,告訴他:‘奈芙蒂斯臨產,水晶球預警,速至聖芒戈!’”

銀蛇守護神無聲地點了點頭,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墻壁,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疾馳而去。

薇洛尼卡沒有絲毫停頓,再次凝聚守護神。第二條銀環蛇出現。

“去找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在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辦公室,告訴他同樣的事情:‘奈芙蒂斯臨產,水晶球預警,速至聖芒戈!’”

第二條銀蛇也領命而去。

做完這些,薇洛尼卡立刻轉身沖出育嬰室,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喚:“泡泡!諾諾!波比!緊急情況!”

“啪!”

“啪!”

“啪!”

三聲清脆的爆響幾乎同時響起。

穿著整潔茶巾的家養小精靈泡泡和諾諾,瞬間出現在薇洛尼卡面前。

“小姐!”泡泡和諾諾尖聲叫道,大眼睛裏充滿了驚慌。

“小姐,夫人怎麽了?”波比的聲音沈穩,但眼神銳利。

“奈芙蒂斯嬸嬸要生了,就在今天!塞萊斯特的水晶球發出了強烈預警!”

薇洛尼快速地說道,語速因緊張而加快,“她的情況可能隨時變化。我和塞萊斯特的幻影移形還不穩定,擔心空間扭曲會影響到嬸嬸和胎兒。需要你們立刻帶嬸嬸幻影移形去聖芒戈!直接去產科!快!”

波比立刻點頭,:“小姐請放心!泡泡,諾諾,跟我來!”

她率先朝著主臥方向快步走去,泡泡和諾諾緊隨其後,小臉上滿是嚴肅。

當薇洛尼卡趕到主臥時,塞萊斯特正握著奈芙蒂斯的手,輕聲安撫著。

奈芙蒂斯斜靠在寬大的埃及風格軟榻上,深橄欖色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隱忍的痛苦,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中閃爍著混雜著期待和些許緊張的光芒,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看到薇洛尼卡和波比等人進來,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孩子們,別慌……我能感覺到,小家夥們有點等不及了。”

“夫人,請放松,波比會確保您和寶寶們都安全。”波比迅速上前,“宮縮已經開始,頻率在加快。我們需要立刻轉移。請抱住我的手臂,夫人。泡泡,諾諾,扶穩夫人另一側。我們直接去聖芒戈五樓,魔法產科及育兒科!”

奈芙蒂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一手緊緊抓住波比的手臂,另一手由泡泡和諾諾小心地攙扶著。塞萊斯特退開一步,紫羅蘭色的眼眸緊盯著嬸嬸,水晶球被她緊緊抱在懷裏,光芒依舊急促地閃爍著。

“幻影移形!”

波比清晰地下令。

“砰!”

一聲沈悶的爆響,空氣被壓縮又釋放。奈芙蒂斯、波比、泡泡和諾諾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房間裏只剩下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和決心。

“我們怎麽辦?”

塞萊斯特問道,水晶球的光芒映得她臉色有些發白,“飛路網?還是……”

“飛路網太慢,而且聖芒戈的公共壁爐在接待廳,離產科太遠。”

薇洛尼卡當機立斷,“用門鑰匙!我這裏有緊急聯絡用的門鑰匙,可以直達聖芒戈高層治療師通道!抓住我的手!”

她迅速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掏出一個不起眼的銅質聖甲蟲護身符。

塞萊斯特毫不猶豫地抓住薇洛尼卡的手腕。薇洛尼卡將魔力註入護身符,低喝一聲:“門托斯!”

熟悉的肚臍被鉤住的感覺猛地傳來,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們重重地落在了一條安靜、光線柔和的走廊地板上。空氣中彌漫著消毒藥水和檸檬清新劑混合的味道,墻壁是幹凈的白色,偶爾有穿著青綠色袍子的治療師匆匆走過。這裏正是聖芒戈醫院內部。

她們顧不得整理有些淩亂的頭發和長袍,立刻朝著記憶中的產科方向跑去。剛轉過一個彎,就看到泡泡正焦急地等在產房門外。

“小姐!塞萊斯特小姐!”

泡泡看到她們,幾乎要哭出來,“夫人剛進去!說情況……呃,進展很快!本尼迪克特老爺還沒到……”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而沈重的腳步聲。

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如同一頭發怒的犀牛般沖了過來,他魁梧的身形幾乎要撞倒走廊上的盆栽,鈷藍色的眼睛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擔憂而布滿血絲,手臂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他身上的司長袍子扣子都扣歪了一個。

“奈芙!奈芙怎麽樣了?!”

他沖到產房門口,聲音沙啞地低吼,試圖透過緊閉的門縫往裏看。

“叔叔!嬸嬸剛進去!”

薇洛尼卡連忙上前安撫他,“塞萊斯特的水晶球很準,我們及時趕到了,嬸嬸狀態還好!”

本尼迪克特這才註意到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他猛地轉向塞萊斯特,眼中充滿了後怕和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激:“塞萊斯特!孩子!”

他伸出右手,用力地、帶著顫抖地拍了拍塞萊斯特的肩膀,聲音激動得有些哽咽,“是你!是你的天賦!救了奈芙!如果不是你提前預警……天知道如果她在家裏突然發動,而我們毫無準備……”

他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懼和隨之而來的慶幸讓他這個鐵漢般的男人眼眶都微微發紅。

塞萊斯特被本尼迪克特巨大的力道拍得一個趔趄,但聽到他的話,紫羅蘭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緊張被一種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悅取代:“本尼叔叔!這是我應該做的!嬸嬸和寶寶們都會平安的!”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幻影移形的波動傳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身影無聲地浮現。他依舊穿著那身標志性的黑色長袍,只是外面匆忙套上了一件墨綠色的旅行鬥篷,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深黑色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快步走來,目光快速掃過在場幾人,最後落在產房緊閉的門上,聲音低沈平穩:“情況如何?”

“嬸嬸剛進去不久。”

薇洛尼卡走到他身邊,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依賴,“塞萊斯特的預言很及時。”

斯內普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塞萊斯特身上,帶著一絲難得的、極其隱晦的讚許:“特裏勞妮小姐的天賦,關鍵時刻發揮了重要作用。”

他頓了頓,又看向焦躁不安、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的本尼迪克特,“本尼迪克特,冷靜。龐弗雷女士是業內頂尖的治療師,奈芙蒂斯自身魔力強大,不會有問題。”

本尼迪克特停下腳步,深吸幾口氣,試圖平覆情緒,但緊握的拳頭和不時望向產房門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煎熬。

走廊再次亮起一道顯形魔法的光芒,伴隨著一聲輕快的“嗨!我沒遲到吧?”,唐克斯的身影出現了。她頂著一頭今天新染成的、如同陽光般燦爛的橙紅色短發,穿著傲羅的猩紅色制服,但領口敞開,顯得不那麽正式。她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奈芙怎麽樣了?我一收到守護神就立刻趕過來了!哦,大家都在啊!”

她依次跟薇洛尼卡、塞萊斯特、斯內普和本尼迪克特打招呼,試圖用她的活潑緩解緊張氣氛。

“還在裏面。”

薇洛尼卡輕聲回答。

唐克斯點點頭,很自然地站到本尼迪克特身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放松點,本尼。奈芙蒂斯厲害著呢,當年在埃及沙漠追捕黑市古董販子的時候,那身手,嘖嘖,幾個男巫都比不上!生個孩子對她來說……”

她的話被產房內隱約傳來的一聲壓抑的痛呼打斷。

本尼迪克特的身體瞬間繃緊,鈷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板,仿佛要穿透它。唐克斯也立刻閉上了嘴,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塞萊斯特抱著水晶球,緊張地喃喃自語:“快了快了……光芒在匯聚……代表新生命的綠色和金色……”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格外漫長。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本尼迪克特沈重的呼吸聲和斯內普指尖偶爾在袍袖上無意識劃過的細微聲響。薇洛尼卡緊緊握著斯內普微涼的手,從他那裏汲取著力量。塞萊斯特則全神貫註地盯著水晶球,仿佛在解讀命運的密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瞬。產房緊閉的門終於被從裏面打開了。

龐弗雷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疲憊卻無比欣慰的笑容。她懷裏抱著兩個用柔軟的、繡著維塔利斯家族星芒紋章的白色繈褓包裹著的小小嬰孩。

“恭喜你,維塔利斯司長!”波比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母子平安!是一對非常健康的龍鳳胎!”

本尼迪克特如同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前,幾乎是用搶的從波比手裏小心翼翼地接過兩個繈褓,動作笨拙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珍視。

他低下頭,看著繈褓中兩張皺巴巴、紅撲撲、閉著眼睛酣睡的小臉,眼裏瞬間被洶湧的淚水模糊了,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滑過他粗獷的臉頰,滴落在嬰兒的繈褓上。

他哽咽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的孩子……我的奈芙……太好了……太好了……”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立刻圍了上去,冰藍色和紫羅蘭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好奇和喜悅的光芒。薇洛尼卡看著叔叔懷裏那兩張陌生又充滿生命力的小臉,一種奇妙的、血脈相連的溫暖感湧上心頭,她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其中一個嬰兒的小手,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讓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幸福的弧度。

“天吶!他們好小!好可愛!”

塞萊斯特興奮地小聲叫道,水晶球的光芒瞬間變成了歡快的粉金色,“男孩!女孩!太完美了!”

唐克斯也湊過來,橙紅色的頭發晃動著:“讓我看看!哇!真漂亮!鼻子像本尼,嘴巴像奈芙!”她試圖用易容馬格斯的魔法把頭發變成更柔和的顏色,生怕嚇到小寶寶。

斯內普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深黑色的目光落在本尼迪克特懷裏的兩個孩子身上,蠟黃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溫和的微光。

他看到了維塔利斯的生命的延續,看到了本尼迪克特這個硬漢從未有過的柔軟,也看到了薇洛尼卡眼中那份純粹的喜悅。

本尼迪克特終於從巨大的激動中稍微平覆了一些,他擡起頭,淚痕未幹的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近乎傻氣的幸福笑容。他看向薇洛尼卡,聲音依舊帶著激動的餘韻:“薇洛!我的好侄女!是你和塞萊斯特救了奈芙和孩子們!來!”

他將懷裏的兩個小寶貝小心翼翼地遞向薇洛尼卡,“給他們起個名字!你是他們的姐姐,是你把他們帶回了家(指維塔利斯家族),這份榮耀屬於你!”

薇洛尼卡微微一怔,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巨大的感動填滿。

她看著叔叔信任而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繈褓中熟睡的弟弟妹妹,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和無上的榮幸感交織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氣,冰藍色的目光變得沈靜而專註,仿佛在追溯血脈深處的記憶,又像是在凝視著遙遠的尼羅河畔。

她先看向那個小小的男嬰,他的頭發稀疏,但隱約可見是深橄欖色,像他的母親。薇洛尼卡的聲音輕柔而清晰,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感:“他……叫阿蒙·賽特·維塔利斯。”

她頓了頓,解釋道:“阿蒙,埃及古老的太陽神之名,象征著光明、創造與生命之源,呼應奈芙蒂斯嬸嬸熔金左眼中蘊含的太陽般溫暖的力量。賽特,”她看向本尼迪克特,眼中帶著深意,“埃及的沙漠、風暴與力量之神。叔叔,還記得嗎?奈芙蒂斯嬸嬸曾在帝王谷的風暴中守護著沈睡的秘密,她的堅韌如同沙漠之風,而您的守護,如同最堅實的壁壘。賽特之名,連接著嬸嬸的過去,也象征著您給予這個孩子的、如同沙漠般廣闊而強大的父愛。”

本尼迪克特聽著薇洛尼卡的解釋,眼中再次泛起淚光,他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好!好名字!阿蒙·賽特!光明與力量之子!我的兒子!”

他低頭看著男嬰,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薇洛尼卡的目光轉向那個小小的女嬰,她的皮膚比哥哥更白皙一些,小嘴微微嘟著,可愛極了。

“她,”薇洛尼卡的聲音更加柔和,帶著一種夢幻般的憧憬,“叫妮菲塔麗·伊斯梅爾·維塔利斯。”

“妮菲塔麗,”薇洛尼卡眼中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埃及史上最著名、最美麗的王後之名,意為‘最美的降臨’。這不僅是對嬸嬸驚人美貌的致敬,更是對她那獨一無二的、如同尼羅河寶石般璀璨的異色雙瞳的呼應。她的降生,本就是世間最美的恩賜。伊斯梅爾,”她補充道,“這是嬸嬸娘家的姓氏,將母親的姓氏融入名字,是維塔利斯家族對嬸嬸無上敬意和愛意的體現。妮菲塔麗·伊斯梅爾,最美的維塔利斯明珠。”

“妮菲塔麗……”

本尼迪克特喃喃重覆著,看著懷中的女兒,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柔情,“我的小公主……最美的明珠……”

他擡起頭,看向薇洛尼卡,眼中充滿了驕傲和感激,“太棒了,薇洛!你起的名字……充滿了智慧、歷史和深深的愛意!阿蒙·賽特和妮菲塔麗·伊斯梅爾!他們將是維塔利斯家族新的星辰!”

塞萊斯特在一旁激動地直拍手:“太美了!薇洛!你簡直是起名天才!”水晶球配合地閃爍著代表“讚嘆”的彩虹光芒。

唐克斯也讚嘆道:“哇哦!既有氣勢又有深意!比魔法部那些老學究起的名字強多了!”

斯內普站在薇洛尼卡身側,深黑色的眼眸凝視著她。當聽到她清晰而充滿底蘊地說出那兩個名字時,他蠟黃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清晰的驚訝和讚賞。

他微微側身,靠近薇洛尼卡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沈而絲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調侃的意味說道:“令人印象深刻,維塔利斯小姐。看來未來……我們孩子的命名權,也非你莫屬了。”

這突如其來的、極其私密且帶著未來期許的話語,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薇洛尼卡!

她冰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臉頰“唰”地一下紅了個徹底,連耳根都未能幸免。她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斯內普,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似乎帶著一絲促狹的黑眸,羞憤交加之下,幾乎想跳起來。

她咬著下唇,用同樣只有他能聽到的、帶著濃重嗔怪的語氣低吼道:“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這個老蝙蝠!不正經!”

她偷偷伸手,在他寬大的袍袖遮掩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斯內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細微的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他沒有躲開那一下“懲罰”,反而順勢將她的手更緊地包裹在自己微涼的手掌中,深黑色的眼眸裏,那絲促狹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靜的、帶著承諾意味的微光。

產房的門再次打開,奈芙蒂斯被安置在可以移動的軟床上,由治療師推了出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帶著產後的疲憊,但她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中卻閃爍著無比明亮、幸福的光芒。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本尼迪克特懷裏的兩個孩子身上。

“奈芙!”

本尼迪克特立刻抱著孩子迎了上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看!我們的孩子!阿蒙·賽特和妮菲塔麗·伊斯梅爾!薇洛給他們起的名字!”

奈芙蒂斯的目光在兩個繈褓間流連,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那是幸福的淚水。

她伸出手,輕輕碰觸著孩子們的小臉,聲音虛弱卻充滿力量:“阿蒙·賽特……妮菲塔麗……完美的名字……薇洛,謝謝你……”她看向薇洛尼卡,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愛意。

薇洛尼卡走到床邊,握住奈芙蒂斯的手:“嬸嬸,您辛苦了。好好休息。”

塞萊斯特也湊過來,興奮地給奈芙蒂斯看水晶球裏記錄下的、孩子們剛出生時的能量光暈:“嬸嬸您看!水晶球說他們魔力親和力超強!未來一定是了不起的巫師!”

唐克斯變著花樣逗奈芙蒂斯開心,一會兒變成治療師的樣子,一會兒又變成抱著嬰兒的自己,引得奈芙蒂斯忍俊不禁。

斯內普站在人群稍後,看著這溫馨而喧鬧的一幕,看著薇洛尼卡臉上那純粹的笑容和臉頰未褪的紅暈,深黑色的眼眸深處一片沈靜。

走廊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空氣再次被顯形魔法的波動撕裂,伴隨著一聲響亮又帶著點毛糙的“嘿!我錯過了什麽精彩的嗎?”,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標志性的黑色長發有些淩亂,英俊的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急切,深灰色的眼睛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本尼迪克特懷裏的兩個小包裹。

“梅林的胡子!本尼!”

小天狼星大步流星地沖過來,差點撞到旁邊的盆栽,聲音洪亮得在走廊裏回蕩,“這就是那兩個小家夥?快讓我看看!”

他毫不客氣地擠到本尼迪克特身邊,低頭湊近,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巨大的、充滿感染力的笑容,“哇哦!兩個!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男孩?女孩?長得像誰?”

他伸出手指,極其小心翼翼地想去碰碰妮菲塔麗的小臉蛋,卻在半空中被本尼迪克特警告性地瞪了一眼,悻悻地縮回手,但目光裏的喜愛和好奇絲毫未減。

塞萊斯特的水晶球適時地閃爍起代表“歡迎”的暖黃色光暈,映得小天狼星那頭亂發更加張揚。

“男孩是阿蒙·賽特,女孩是妮菲塔麗·伊斯梅爾。”

薇洛尼卡輕聲介紹,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笑意。小天狼星咂咂嘴,品味著這兩個名字:“阿蒙·賽特……妮菲塔麗……嘖,薇洛,這名字起得真帶勁!比你那‘西弗勒斯哥哥’可強多了!”

他故意拖長了“哥哥”的尾音,促狹地瞥了一眼站在薇洛尼卡身側的斯內普。

斯內普對此的回應僅僅是鼻腔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深黑色的眼眸波瀾不驚,仿佛小天狼星只是空氣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薇洛尼卡則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緊接著,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帶著官腔的腳步聲。康奈利·福吉,這位前魔法部部長,如今已卸下重擔,但圓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慣常的、略顯浮誇的親和力。

他今天穿著一身考究的墨綠色長袍,努力維持著體面,但額角滲出的汗珠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趕路的匆忙。

“哦!天哪!我的教孫子!教孫女!”

福吉還未走近,激動的聲音已經先傳了過來,他幾乎是撲到了本尼迪克特面前,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繈褓裏的嬰兒,嘴唇激動得直哆嗦,“快!快讓教祖父看看!”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想從本尼迪克特懷裏接過一個孩子,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種新手祖父般的笨拙。

本尼迪克特猶豫了一下,看著福吉那副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妮菲塔麗遞了過去,嘴裏不忘叮囑:“輕點,康奈利,她還在睡。”

福吉如獲至寶般接過那小小的、柔軟的生命,雙臂僵硬地托著,仿佛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他低頭凝視著女嬰熟睡的臉龐,眼中瞬間湧上了渾濁的淚水,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像……真像奈芙蒂斯……這鼻子,這嘴巴……哦,梅林啊……我……我……”

他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用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嬰兒的繈褓,感受著那新生命的溫熱。

就在福吉沈浸在初為“教父”的巨大喜悅中時,走廊裏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一股沈寂而古老的氣息彌漫開來,並非刻意釋放的壓迫感,卻讓喧鬧瞬間安靜。

空氣無聲地扭曲,一個極其瘦削的身影被無形的力量托舉著,緩緩顯形,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福吉懷裏抱著的妮菲塔麗,以及本尼迪克特臂彎中的阿蒙·賽特身上。他沈默地看了幾秒,枯槁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難以解讀的弧度。

然後,他擡起枯瘦的手,從寬大的袍袖中取出了兩個小小的物件。

那並非華麗的珠寶,而是兩枚古舊的護身符。材質像是某種深色的木頭,被摩挲得異常光滑,上面用極其精細的古代魔文刻著繁覆的符文,中心鑲嵌著一顆微小卻色澤深邃的寶石,一枚是太陽般的金色,一枚是尼羅河水般的祖母綠色。

護身符散發著微弱卻純凈的魔力波動,帶著歲月沈澱的氣息和一種古老守護的意味。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吹了個無聲的口哨,顯然對這位傳奇黑魔王的“賀禮”感到意外。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了然,他顯然認出了那護身符上古老守護符文的來歷。

本尼迪克特看著櫃子上的護身符,又看了看奈芙蒂斯,後者對他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釋然和淡淡的暖意。

“咳,”本尼迪克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沈默,將眾人的註意力重新拉回眼前巨大的幸福上。

他看著福吉懷裏睡得香甜的女兒,又看看自己臂彎中的兒子,臉上重新洋溢起那種傻乎乎的笑容,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情:“今天,是我們維塔利斯家族最重要的日子之一!阿蒙和妮菲塔麗的降生,離不開在座每一位的關心和幫助!”

他的目光掃過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尤其是薇洛和塞萊斯特,你們的預警和果斷行動,救了奈芙和孩子們!”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相視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

本尼迪克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沈默站在角落、如同陰影般存在感卻不容忽視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抱著阿蒙·賽特,大步走到斯內普面前,聲音誠摯,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西弗勒斯,你一直是維塔利斯家最堅實的後盾,從薇洛到奈芙,你從未讓我們失望過。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請你,做阿蒙·賽特和妮菲塔麗·伊斯梅爾的教父!”

此言一出,走廊裏瞬間落針可聞。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臉頰“唰”地一下又紅了,這次是混合了驚訝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羞澀。

塞萊斯特抱著水晶球,張大了嘴巴,紫羅蘭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有好戲看了”的興奮光芒。唐克斯的橙紅色短發瞬間變成了代表“震驚”的亮白色,她趕緊捂住嘴,防止自己驚呼出聲。

福吉抱著妮菲塔麗,胖臉上的表情從感動直接切換成了呆滯,似乎還沒消化這個提議。

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小天狼星·布萊克。

“什麽?!”

小天狼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深灰色的眼睛裏充滿了荒謬和難以置信,“本尼!你腦子被門鑰匙夾了嗎?讓斯內普當教父?!”

他指著斯內普,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在安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刺耳:“他?!這個陰沈沈、整天泡在地窖裏熬毒藥的老蝙蝠?!給這麽可愛的小天使當教父?梅林的臭襪子!你就不怕他教兩個孩子怎麽用鼻涕蟲熬制迷情劑嗎?”

他越說越激動,開始在走廊裏來回踱步,揮舞著手臂,試圖用他混亂的邏輯說服本尼迪克特:“而且!輩分!輩分完全不對啊!薇洛尼卡是孩子們的姐姐,對吧?”

他指向薇洛尼卡,後者正試圖把自己縮到斯內普身後,“而斯內普,他是薇洛的……”

小天狼星卡殼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足夠“刺激”的詞匯,最終他選擇了那個薇洛尼卡最不想在此刻聽到的詞,“姐夫!對吧!他是孩子們的姐夫!”

“姐夫”兩個字被他咬得又重又響,如同兩塊石頭砸在寂靜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尷尬又滑稽的漣漪。

“所以!”

小天狼星雙手一攤,仿佛發現了宇宙真理般,斬釘截鐵地總結道,“教父應該是長輩!是像我和福吉這樣的!他一個當姐夫的,怎麽能同時當教父?這不亂套了嗎?難道以後孩子們要叫他‘教父姐夫大人’?還是‘姐夫教父閣下’?這聽起來像話嗎?”

他這番“高論”一出,走廊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極其詭異。

塞萊斯特的水晶球瘋狂閃爍著代表“混亂”和“爆笑”的七彩炫光,她死死咬著嘴唇才沒笑出聲。

唐克斯的頭發已經變成了代表“憋笑憋到內傷”的醬紫色,肩膀一聳一聳。

福吉抱著妮菲塔麗,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了茫然,似乎被小天狼星的邏輯繞暈了。連躺在床上的奈芙蒂斯,都忍不住虛弱地牽了牽嘴角,熔金左眼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本尼迪克特抱著兒子,眉頭皺了起來,顯然被小天狼星這通胡攪蠻纏弄得有點懵,他試圖反駁:“布萊克,這……這有什麽關系?教父是精神上的引導者,和輩分……”

“當然有關系!”

小天狼星不依不饒,打斷本尼迪克特,“規矩就是規矩!你讓姐夫當教父,那以後家庭聚會怎麽算?教父該坐長輩席還是平輩席?孩子們過生日收兩份禮物還是一份?萬一他和薇洛吵架了,孩子們是站教父還是站姐夫?這會產生嚴重的倫理問題!本尼,你不能這麽草率!”

他說的煞有介事,仿佛在討論一個關乎魔法世界未來的重大議題。

斯內普對小天狼星那番關於“倫理問題”和“姐夫教父”頭銜的慷慨激昂(或者說胡攪蠻纏)的演說置若罔聞,仿佛對方只是走廊裏一只嗡嗡作響卻毫無威脅的狐媚子。

他深黑色的眼眸甚至沒有在小天狼星身上停留一秒,那蠟黃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漠然,仿佛對方噴濺的口水只是空氣裏的塵埃。

他的目光越過激動得頭發都快要豎起來的小天狼星,直接落在了本尼迪克特臉上。

那雙洞察一切的黑眸裏,沒有驚訝,沒有推拒,只有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平靜。他薄薄的嘴唇微微開啟,聲音低沈、絲滑,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穿透了小天狼星制造的噪音,精準地落在本尼迪克特耳中:

“本尼迪克特,”斯內普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接受這份責任。一個身份,並不妨礙履行另一個。”

他的話語簡潔到了極致,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本尼迪克特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臉上重新煥發出巨大的喜悅和如釋重負的光芒。

他用力點頭,鈷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感激和信任:“太好了,西弗勒斯!我就知道!”

他仿佛完全沒聽到小天狼星那套“輩分論”,只聽到了斯內普的應允。

“哈!你聽聽!”

小天狼星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指著斯內普,聲音更加高亢,帶著一種“看吧,我就說他腦子不清醒”的得意,“‘一個身份不妨礙另一個’?說得輕巧!斯內普,你自己說說,以後這兩個小不點該怎麽稱呼你?在維塔利斯家的家宴上,你是以姐夫的身份坐在薇洛旁邊喝湯,還是以教父的身份坐首席接受孩子們的敬禮?嗯?”

他模仿著小孩的聲音,尖著嗓子:“‘晚上好,教父姐夫大人,今天的蝙蝠肝餡餅味道如何?’”

這滑稽的模仿讓唐克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頭發瞬間變成了泡泡糖粉色,她趕緊捂住嘴,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塞萊斯特的水晶球則閃爍著代表“極度混亂”的炫目霓虹色。

薇洛尼卡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冰藍色的眼眸羞憤地瞪著斯內普的側臉,又氣惱地掃向小天狼星。她藏在斯內普袍袖下的手,再次用力掐了他一下,這次力道更大,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都是你惹出來的!

斯內普的手臂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但他依舊面不改色。

他甚至微微側過頭,靠近薇洛尼卡因羞惱而泛紅的耳廓,用那只有她能聽見的、低沈到近乎氣音的語調,慢條斯理地回應著小天狼星的“質問”:

“維塔利斯小姐,”他刻意用了這個稍顯正式的稱呼,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布萊克先生似乎對我們的家庭關系結構產生了……不必要的焦慮。或許,你可以向他解釋一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親密感,“在未來的維塔利斯-斯內普聯合家宴上,首席的位置,理所當然屬於新降生的星辰,以及他們的父母。至於我……更傾向於坐在能清晰觀察某些人因邏輯混亂而抓狂的位置上,那將是一道不錯的……佐餐風景。”

這充滿斯內普式諷刺和暗示未來“聯合家宴”的私語,讓薇洛尼卡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頸。她咬著下唇,幾乎想踩他一腳。這個老蝙蝠!在這種時候還不忘毒舌和……撩撥!

斯內普卻仿佛完成了什麽重要任務,重新將目光投向本尼迪克特懷裏的阿蒙·賽特。他的眼神在接觸到那熟睡的小臉時,極其短暫地柔和了一瞬,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伸出手,那常年與魔藥材料打交道、指節分明的手指,極其罕見地、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輕柔,用指尖的側面,極其小心地拂過男嬰深橄欖色、柔軟如絨毛的發頂。

這個細微的動作,充滿了無聲的承諾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珍重。本尼迪克特看在眼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看到了嗎?布萊克!”

本尼迪克特抱著兒子,底氣十足地看向還在跳腳的小天狼星,“西弗勒斯根本不在乎那些虛頭巴腦的稱呼!他在乎的是孩子!是責任!是守護!”

他頓了頓,看著小天狼星氣急敗壞的臉,忽然咧嘴一笑,帶著點促狹,“再說了,你要是實在覺得‘教父姐夫’拗口,孩子們也可以直接叫他‘西弗勒斯叔叔’,簡單明了!或者……嗯,‘蝙蝠教父’?”

“本尼!”

小天狼星簡直要氣炸了,他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這對“翁婿”(在他眼中)氣炸了。他深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指著斯內普的手指都在抖,“你……你們……簡直是沆瀣一氣!不可理喻!你會後悔的!等著瞧吧!等這小家夥開口說的第一個詞是‘糞石’或者‘水仙根粉末’的時候,你就知道讓一個魔藥瘋子當教父的後果了!”

“那將是相當實用的啟蒙詞匯,布萊克。”

斯內普終於吝嗇地給了小天狼星一個正眼,聲音冷得像地窖的石頭,“至少比某些人只會教孩子如何用惡作劇產品炸掉半個廚房要有意義得多。”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唐克斯,後者立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頭發變成了淺灰色。

福吉抱著妮菲塔麗,終於從“輩分”的迷思中掙脫出來,他胖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試圖打圓場:“好了好了,親愛的教子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名字起好了,教父也定下來了,這是天大的喜事!雙喜臨門!哦,我的小妮菲塔麗,教祖父給你準備了一個純金的撥浪鼓,上面鑲滿了小星星……”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躺在軟床上的奈芙蒂斯,用帶著疲憊卻無比清晰的聲音開口了,她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斯內普身上:“西弗勒斯,謝謝你。”

她的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都閃爍著真誠的光芒,“阿蒙和妮菲塔麗,能有你做他們的教父,是他們的幸運。我相信你會引導他們走向智慧和力量的道路。”

她的話語,為這場小小的爭執蓋棺定論,賦予了斯內普雙重身份無可置疑的合法性。

斯內普對上奈芙蒂斯的視線,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托付。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兩個繈褓,深黑的眼底深處,沈澱著一種沈甸甸的、名為責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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