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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驚魂記:魔藥大師帶娃翻車實錄,少女一夜白頭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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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驚魂記:魔藥大師帶娃翻車實錄,少女一夜白頭為哪般?

隔天清晨,維塔利斯莊園還籠罩在薄霧與玫瑰的冷香中,一行人已整裝待發。

薇洛尼卡特意將小蝙蝠裝進了一個特制的、施加了空間拓展和恒溫咒的藤編寵物籃裏,籃子上還系了一條薰衣草色的絲帶。

小蝙蝠在裏面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薄荷糖則被暫時托付給了塞萊斯特照料。斯內普對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置評,但當他看到薇洛尼卡小心翼翼地將籃子抱在懷裏,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珍視時,他深黑色的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他們沒有選擇飛路網或門鑰匙,而是決定體驗麻瓜的飛行方式,國際航班。這對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來說是新奇的冒險,對斯內普而言則是必要的低調。

畢竟,現任霍格沃茨校長帶著兩個未成年少女前往埃及,使用過於招搖的魔法交通工具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註。

在希思羅機場,薇洛尼卡像個第一次遠足的孩子,好奇地打量著巨大的玻璃穹頂、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些轟鳴著起降的“鐵鳥”。

塞萊斯特則緊緊抱著她的水晶球,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閃爍著興奮與一絲不安,菲利克斯·諾頓,那位年輕的的魔法法律執行司官員,盡職盡責地護在她身側,低聲安撫著。

斯內普全程如同一個沈默的影子,黑袍在麻瓜的服飾中並不突兀,反而增添了幾分神秘學教授的氣質。他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行動卻精準得像一部精密的機器。

他提前辦理了所有繁瑣的麻瓜登機手續,將薇洛尼卡的護照和機票遞到她手中時,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她的手背,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他選擇了靠窗的位置,不動聲色地將薇洛尼卡安置在自己內側,遠離過道可能的碰撞。

當飛機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背感襲來時,薇洛尼卡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緊張。斯內普並未轉頭,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他骨節分明的手,覆在了她微微顫抖的手背上,冰冷而穩定,像一塊沈入水底的礁石。

薇洛尼卡楞了一下,隨即感到一股暖流從相觸的皮膚蔓延開來,驅散了那點不安。她偷偷擡眼看向他沈靜的側臉,心跳漏了一拍。整個飛行過程中,他看似閉目養神,但當空乘詢問是否需要飲料時,他會準確無誤地為薇洛尼卡點一杯她喜歡的橙汁(加冰),並替她拒絕掉那些過於甜膩的點心。

小蝙蝠在籃子裏偶爾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斯內普也會在聲音稍大時,用指尖輕輕敲一下藤籃的邊緣,帶著無聲的警告,讓它安靜下來。這種無聲的、滲透在細節裏的守護,比任何言語都更讓薇洛尼卡感到安心和甜蜜。

當飛機降落在開羅國際機場,熱浪裹挾著沙漠特有的幹燥塵土氣息撲面而來時,薇洛尼卡深吸了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對未知的期待。菲利克斯早已聯系好了當地的魔法聯絡人,一輛施加了抗熱和防塵咒的、內部空間遠比外觀寬敞的古老黑色轎車將他們直接送往了尼羅河畔一家由巫師經營的、外表低調內部卻極盡奢華的酒店。

酒店的房間擁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俯瞰波光粼粼的尼羅河和對岸吉薩平原上巍峨聳立的金字塔群輪廓,在夕陽下呈現出令人心醉的金紅色。

接下來的幾天,是薇洛尼卡從未想象過的奇幻之旅。

菲利克斯作為向導,盡職盡責地規劃著行程。他們乘坐魔法驅動的、裝飾華麗的帆船在尼羅河上航行,兩岸是郁郁蔥蔥的綠洲和古老的村莊,河風帶著水汽和陽光的味道拂過臉頰。

薇洛尼卡興奮地趴在船舷,長發隨風飄揚,小蝙蝠則蹲在她肩頭,綠眸警惕地掃視著河面。斯內普坐在船艙的陰影裏,深黑色的眼眸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在她被濺起的水花打濕裙角時,一個無聲的烘幹咒已悄然落下。

他們在吉薩金字塔下駐足。站在那些由數百萬塊巨石壘砌而成的龐然大物腳下,人類顯得如此渺小。

薇洛尼卡仰望著胡夫金字塔那直插雲霄的尖頂,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敬畏。斯內普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掠過那些歷經數千年風沙侵蝕依舊棱角分明的巨石,低聲講解著關於古代埃及巫師如何運用元素魔法輔助建造的冷門知識,語氣平淡,內容卻深入淺出,聽得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連連點頭。

當薇洛尼卡試圖去觸摸一塊冰涼的石磚時,斯內普會不動聲色地擋開可能擦碰到她的游客,並提醒她某些石磚上殘留的微弱防護咒可能引起皮膚過敏。

在獅身人面像前,塞萊斯特的水晶球嗡嗡作響,預言這裏藏著“獅子的心與少女的謎”,引得大家浮想聯翩。菲利克斯笑著為她們拍照留念,斯內普則背對著鏡頭,黑袍融入雕像巨大的陰影中,只有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那個在陽光下笑得燦爛的少女。

他們深入了埃及魔法部管轄下的魔法集市。狹窄的巷弄裏擠滿了售賣各種魔法物品的店鋪:會自己跳舞的香料袋、裝在琉璃瓶裏的沙漠精靈、閃爍著符文的古老莎草紙卷軸、還有據說能窺見未來的占蔔鏡。

空氣中彌漫著肉桂、沒藥和各種神秘魔藥材料混合的奇異香氣。

薇洛尼卡被一家售賣魔法織物的小店吸引,裏面掛滿了如同流動星沙般閃爍的布料。她看中了一條深藍色、點綴著銀色星芒的薄紗披肩,愛不釋手。斯內普默默上前,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夾雜著幾個古埃及魔文詞匯)與店主討價還價,最終以一個薇洛尼卡覺得不可思議的低價買了下來。

他將披肩遞給她時,只說了一句:“夜間風涼。”

薇洛尼卡披上它,感覺那布料如同第二層皮膚般輕柔溫暖,仿佛還帶著他指尖殘留的涼意。塞萊斯特則對一家占蔔店的水晶球產生了濃厚興趣,菲利克斯陪著她研究了半天。

在埃及魔法歷史博物館,他們看到了被縮小咒封存的法老木乃伊(講解員強調這是覆制品)、會自動書寫的書記官雕像、以及傳說中圖坦卡蒙法老的黃金面具(同樣施加了強大的防護咒)。

斯內普對那些古代魔藥配方和詛咒解除術的展示格外專註,甚至用速記羽毛筆記錄下了幾個覆雜的符文序列。薇洛尼卡註意到,當看到某個關於“靈魂轉移”的禁忌魔法展品時,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夜晚,他們在尼羅河畔的露天餐廳享用晚餐,餐桌上擺滿了烤鴿子、庫莎麗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當地美食。遠處金字塔的燈光秀將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斕。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嘰嘰喳喳地分享著白天的見聞,菲利克斯溫柔地給塞萊斯特擦掉嘴角的醬汁。

斯內普依舊沈默,但他會將自己盤子裏薇洛尼卡多看了一眼的某道甜點,不動聲色地推到她的面前。當夜風吹起,薇洛尼卡裹緊了那條星芒披肩,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黑色的眼眸裏,映著河面的粼粼波光,也映著她滿足的笑靨,那是一種沈靜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守護。

他甚至默許了薇洛尼卡將一小塊沾了蜂蜜的面包偷偷餵給籃子縫隙裏探出腦袋的小蝙蝠。

歡樂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

轉眼間,旅程已接近尾聲。最後一天的行程,是探訪帝王谷,那片埋葬著無數法老、充滿神秘與死亡氣息的荒漠山谷。這也是1980年,奈芙蒂斯·伊斯梅爾跌入死亡帷幔的地方。

帝王谷的清晨,空氣幹燥得仿佛能吸走肺裏所有的水分。炙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裸露的巖壁上,將赭紅色的砂巖烤得滾燙,蒸騰起扭曲視線的熱浪。

巨大的山谷如同大地開裂的傷口,沈默而威嚴。他們騎著被施加了抗疲勞咒的駱駝,在狹窄陡峭的谷道中穿行,兩側是高聳的崖壁,投下深邃的陰影。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巖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遠古墳墓的沈寂氣息。向導(一位經驗豐富的埃及魔法部雇員)指著巖壁上那些隱藏的、只有巫師才能看到的防護符文和詛咒標記,低聲警告著不要隨意觸碰任何東西。

他們參觀了幾個著名的法老陵墓,如拉美西斯二世和塞提一世的墓穴。墓室內陰涼潮濕,墻壁上布滿了色彩依舊鮮艷的壁畫和象形文字,講述著法老們通往冥界的旅程。

巨大的石棺靜靜躺在墓室中央,散發著沈重的壓迫感。薇洛尼卡被那些精美的壁畫吸引,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驚嘆,但同時也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闖入者。

小蝙蝠在她懷裏變得異常安靜,綠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斯內普全程緊跟在薇洛尼卡身側,深黑色的眼眸銳利如鷹隼,掃過墓室的每一個角落,任何一絲異常的魔法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他身上的魔藥氣息在這裏似乎變得更加明顯,像一層無形的屏障。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個相對開闊、背陰的巖壁下休息,補充水分。菲利克斯和塞萊斯特低聲交談著,塞萊斯特的水晶球在背包裏發出微弱的嗡鳴。向導則在一旁檢查著地圖和魔法探測儀。

薇洛尼卡靠在一塊相對涼爽的巖石上,小蝙蝠趴在她膝蓋上打盹。斯內普遞給她一個施加了清涼咒的水壺,目光卻投向山谷深處某個方向,眉頭微鎖。

“那裏,”他低沈的聲音打破了休息的寧靜,指向帝王谷更深處一片尚未對游客開放的區域,“魔力場異常紊亂。有風暴凝聚的跡象。”

他的魔杖尖端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指向空中無形的魔法湍流。

向導聞言,臉色一變,立刻舉起手中的探測儀。只見儀器上的指針瘋狂地旋轉起來,發出刺耳的嘀嘀聲。

“梅林啊!是沙暴!魔法沙暴!”他失聲叫道,“快!找掩體!躲進最近的墓室!”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剛才還晴朗無雲的天空瞬間被滾滾黃沙吞噬!狂風毫無征兆地拔地而起,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卷起地上拳頭大小的碎石和遮天蔽日的沙塵!

能見度瞬間降至幾米之內,炙熱的空氣被狂風攪動,如同無數條滾燙的鞭子抽打著皮膚。巨大的沙墻如同海嘯般從山谷深處向他們壓來!

“薇洛!”

斯內普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異常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他一把抓住薇洛尼卡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另一只手迅速撐起一個強大的盔甲護身,淡金色的光罩勉強將兩人籠罩在內,抵擋著如同子彈般射來的沙石。菲利克斯也反應極快,護著塞萊斯特躲到了向導撐起的防護罩後。

“跟我走!去那個墓室!”

向導指著不遠處一個半掩在沙塵中的小型陵墓入口喊道,聲音被狂風撕扯得斷斷續續。

幾人頂著狂暴的風沙,艱難地向墓穴入口移動。沙粒瘋狂地拍打著防護罩,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光罩劇烈閃爍,仿佛隨時會破碎。斯內普牢牢將薇洛尼卡護在身側,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抵擋著最猛烈的沖擊。

薇洛尼卡緊緊抱著裝著驚恐不安的小蝙蝠的籃子,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恐懼,但感受到手腕上那只冰冷而堅定的手,心底又升起一絲依靠。

就在距離墓穴入口僅有幾步之遙時,異變陡生!

一道比之前猛烈數倍的沙塵龍卷風如同巨蟒般橫掃而來,精準地撞擊在斯內普維持的防護罩上!哢嚓一聲脆響,淡金色的光罩如同玻璃般碎裂!狂暴的氣流瞬間將兩人掀飛!

“西弗勒斯!”

薇洛尼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便被巨大的力量拋向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藤籃脫手飛出。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口鼻中灌滿了沙塵,窒息感瞬間襲來。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身下的沙地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她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便失重地向下墜去!

“薇洛尼卡!”

斯內普在防護罩破碎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穩住身形,魔杖閃電般射出一道繩索般的魔法光芒,試圖纏住下墜的薇洛尼卡!

然而,沙塵暴的幹擾和薇洛尼卡下墜的速度太快,魔法繩索只堪堪擦過她的指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斯內普縱身一躍,跟著跳進了那道突然出現的裂縫!

黑暗,冰冷,帶著濃重塵土和腐朽氣息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們。

薇洛尼卡重重地摔在一片堅硬的地面上,痛得蜷縮起來,劇烈的咳嗽著,吐出嘴裏的沙塵。

她掙紮著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頭頂那道裂縫透下微弱的光線,顯示著他們掉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她摸索著,摸到了冰冷的石壁。

“西弗勒斯?”

她顫抖著呼喚,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

“我在。”

斯內普低沈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他點亮了魔杖尖端的光芒,柔和的白光驅散了黑暗,照亮了這個不足十平方米的方形石室。

墻壁粗糙,沒有任何壁畫或裝飾,只有角落裏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片和碎陶,看起來像是一個未被啟用的、簡陋的陪葬品儲藏室。薇洛尼卡看到他黑袍上沾滿了塵土,臉頰上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但她自己似乎只是摔得有些發懵,並無大礙。

“你受傷了!”

薇洛尼卡立刻爬起來,想去查看他臉上的傷口。

斯內普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無法動彈。他深黑色的眼眸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一種……恐懼?他死死盯著石室深處,那面看似平整的墻壁。

薇洛尼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臟驟然一縮!只見那面墻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如同流動黑煙般的帷幕!它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栗的寒意,仿佛連接著最深的虛無。帷幕的邊緣,隱約可見扭曲的、如同象形文字般的古老符文在閃爍!

“死亡帷幔……”

斯內普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圖坦卡蒙的死亡帷幔……和1980年困住奈芙蒂斯的一模一樣!”

薇洛尼卡瞬間如墜冰窟!奈芙蒂斯嬸嬸的經歷閃電般劃過腦海!跌入黑暗,時間扭曲,十年的孤寂……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吸力正從那黑霧般的帷幕中傳來!仿佛有無數雙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她的手臂,要將她拖入那片永恒的黑暗!

“不!”

薇洛尼卡尖叫著,拼命掙紮,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斯內普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將薇洛尼卡往自己身後一拽,同時魔杖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道威力強大的粉碎咒狠狠擊向那面帷幔!然而,咒語如同泥牛入海,沒入黑霧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帷幔的吸力反而瞬間增強了數倍!薇洛尼卡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都要被扯進去了!

“抓緊我!”

斯內普怒吼著,丟掉魔杖,雙手死死抓住薇洛尼卡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將她向後拉!他的腳死死釘在地面上,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黑袍在無形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臉因用力而扭曲,蠟黃的皮膚下血管清晰可見,深黑色的眼眸裏燃燒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薇洛尼卡感到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那吸力太強大了!她看著斯內普因極度用力而猙獰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不顧一切的決絕,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她不能拖累他!不能讓他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有決然,有不舍,更有一種解脫般的釋然。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將薇洛尼卡狠狠推向遠離帷幔的石壁方向!

同時,他自己的身體卻因為反作用力,完全暴露在了那股恐怖的吸力之下!

“不!西弗勒斯!”薇洛尼卡撕心裂肺的哭喊響徹石室!

但一切都晚了。

斯內普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攫住,瞬間被扯入了那片翻滾的黑霧之中!他最後看向薇洛尼卡的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說:“活下去。”

然後,整個人便徹底消失在了死亡帷幔深處,連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

只有他掉落在地上的魔杖,杖尖的光芒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黑暗重新籠罩了石室,只剩下薇洛尼卡絕望的哭喊和帷幔邊緣那無聲閃爍的、如同嘲弄般的符文微光。

薇洛尼卡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狹小冰冷的石室裏瘋狂沖撞,如同瀕死鳥雀最後的哀鳴。她撲向那面吞噬了斯內普的墻壁,雙手在粗糙的巖壁上瘋狂抓撓,指甲瞬間崩裂翻卷,鮮血混著沙礫在石頭上留下道道刺目的紅痕。

“西弗勒斯!回來!求你回來!”

她感覺不到痛,只有心臟被生生挖走的空洞和冰冷,那無聲翻滾的黑霧帷幕如同獰笑的深淵巨口。

“主人!”

藤籃被掀翻在地,小蝙蝠滾落出來,一身黑毛炸起。它綠寶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了斯內普的死亡帷幔,裏面不再是懵懂好奇,而是某種古老符文急速流轉的冰冷光芒,仿佛在解析這超越常理的存在。

它沒有猶豫,小小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決絕,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在薇洛尼卡絕望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黑霧邊緣的剎那,一頭紮了進去!

只有一句清晰無比、帶著奇異力量的話語,如同烙印般留在薇洛尼卡瀕臨崩潰的腦海中:“我去救他!等我!”

“小蝙蝠!”

薇洛尼卡的哭喊戛然而止,化為更深的驚駭與絕望。

她唯一的守護者,也消失了!石室徹底陷入死寂,只有帷幔邊緣那如同鬼火般明滅的古老符文,無聲嘲弄著她的渺小。頭頂裂縫透下的微弱光線被沙塵遮蔽,世界仿佛只剩下這片冰冷的黑暗和她自己破碎的呼吸。

她癱軟在冰冷的石地上,雙手鮮血淋漓,冰藍色的眼眸空洞地大睜著,映著那片不詳的黑暗,所有的光都熄滅了。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像在滾燙的油鍋裏煎熬。她蜷縮起來,緊緊抱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留住斯內普殘留的氣息,留住小蝙蝠那稚嫩的“喵嗚”聲。

寒冷從骨頭縫裏滲出來,比帝王谷夜晚的風更刺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小時,頭頂傳來焦急的呼喊和石塊被搬動的嘈雜聲。

“薇洛尼卡!西弗勒斯!你們在下面嗎?回答我!”是菲利克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道魔咒的光芒射了下來,照亮了石室。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的眼眸在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間,盈滿了淚水,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梅林啊!薇拉!”

菲利克斯緊隨其後跳了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當他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石室、薇洛尼卡鮮血淋漓的雙手、她身邊孤零零躺著的屬於斯內普的魔杖,最後定格在那片依舊無聲流淌著黑霧的死亡帷幔上時,他年輕的臉龐瞬間褪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進去了……”

薇洛尼卡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空洞得沒有一絲生氣,“小蝙蝠……也進去了……”

她指了指那片帷幔,指尖的鮮血滴落在塵土裏。

塞萊斯特撲過來,緊緊抱住薇洛尼卡冰冷的身體,淚水洶湧而出:“薇拉!薇拉!別嚇我!”她能感覺到懷裏的好友在劇烈地顫抖,靈魂仿佛已經抽離,只剩下一具空殼。

菲利克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巨大的恐懼和責任感壓得他幾乎窒息。

他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緊急聯絡用的魔法徽章,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在狹小的石室裏回蕩,帶著哭腔:“諾頓呼叫緊急支援!帝王谷,坐標……圖坦卡蒙側翼未探明區域!重覆,緊急情況!西弗勒斯·斯內普校長跌入死亡帷幔!重覆,跌入死亡帷幔!維塔利斯小姐重傷受驚!請求最高級別救援!立刻!馬上!聯系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和奈芙蒂斯·維塔利斯!快!”

埃及魔法部的反應堪稱迅速。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帝王谷上空的死寂,數道強力的防護魔咒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暫時壓制了殘餘的魔法沙暴。穿著統一制服、神情肅穆的巫師救援隊通過幻影移形和飛毯迅速抵達。

專業的解咒師和空間穩定師開始小心翼翼地處理那道裂縫和石室的環境,各種探測魔咒的光芒交織閃爍,試圖分析那片死亡帷幔的性質,但所有探測魔力一接觸到黑霧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一位面容嚴肅的女治療師試圖靠近薇洛尼卡,想為她處理手上的傷口。“孩子,讓我看看你的手……”

“別碰我!”

薇洛尼卡猛地瑟縮了一下,像受驚的小獸,空洞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尖銳的抗拒,她死死盯著那片帷幔,仿佛那是她與消失之人最後的連接點,“他還沒出來……小蝙蝠也沒出來……我要等他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固執。

塞萊斯特抱著她,淚流滿面地搖頭,對治療師投去哀求的目光。

菲利克斯擋在她們身前,臉色蒼白但語氣堅決:“她需要時間……請先確保環境安全。”

救援隊長看著那片無法理解、無法觸碰的死亡帷幔,又看了看蜷縮在角落、仿佛靈魂已死的少女,沈重地搖了搖頭,低聲對菲利克斯說:“諾頓先生,我們……無能為力。這超出了已知魔法的範疇。歷史上……跌入帝王谷死亡帷幕的人,從未有生還記錄。除了……”

他想起了奈芙蒂斯·伊斯梅爾,那個唯一的例外,但那個例外付出了十年的代價。

“準備撤離吧,這裏不穩定。”

隊長下達了命令。幾個強壯的巫師上前,準備強行帶離薇洛尼卡。

“不!我不走!”

薇洛尼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掙紮著,嘶喊著,冰藍色的眼眸裏燃燒著絕望的火焰,“放開我!他們還在裏面!小蝙蝠說去救他!它會帶他回來的!我要等!”

她的掙紮是徒勞的,身體早已虛脫。

最終,她被小心但不容抗拒地擡上了一個施加了漂浮咒的擔架。她不再掙紮,只是側著頭,目光如同被釘死一般,牢牢鎖在那片越來越遠的、散發著不祥黑霧的石壁上,直到視線被徹底阻隔。淚水無聲地滑落,混著臉上的沙塵和血汙。

當擔架被擡出裂縫,重新暴露在帝王谷灼熱刺眼的陽光下時,薇洛尼卡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無法承受這光明的重壓。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維塔利斯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多比,在接到菲利克斯緊急傳訊的瞬間就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家族召喚。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幾乎是撕裂空間般從倫敦直接幻影移形到了開羅魔法部指定的安全匯合點,那家尼羅河畔的酒店套房。

門被砰地撞開。

“薇拉!”

奈芙蒂斯熔金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驚惶,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客廳沙發上、被塞萊斯特緊緊握著手、蓋著薄毯的纖細身影。

她沖過去,卻在看清外甥女模樣的瞬間,如同被最惡毒的石化咒擊中,僵立在原地,捂住了嘴,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悲鳴。

本尼迪克特緊隨其後,高大的身軀帶著狂暴的怒意和焦灼:“西弗勒斯呢?到底……”

他的咆哮在目光觸及薇洛尼卡的剎那,戛然而止。鈷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裏面翻湧的怒火瞬間被一種更深的、近乎窒息的恐懼和劇痛取代。

沙發上,薇洛尼卡安靜地躺著,仿佛睡著了。但那一頭黑色長發,此刻,竟已變得如同隆冬最純凈、也最冰冷的初雪,一片刺目的、毫無生氣的銀白!

散落在深色的沙發靠墊上,白得驚心動魄。她的小臉蒼白得透明,眼瞼下是濃重的青影,即使閉著眼,那緊蹙的眉心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也洩露著無盡的痛苦。雙手被仔細地包紮過,白色的繃帶下隱隱透出血跡。

菲利克斯站在一旁,臉色灰敗,聲音幹澀嘶啞,帶著巨大的愧疚和悲痛,艱難地覆述著帝王谷發生的一切:突如其來的魔法沙暴,詭異的地裂,簡陋的石室,那面與當年困住奈芙蒂斯一模一樣的死亡帷幔,斯內普為救薇洛尼卡被吞噬,小蝙蝠義無反顧地追入,以及……救援的無能為力。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紮在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的心上。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硬木茶幾上,轟然巨響中,堅實的木料瞬間化為齏粉!他雙眼赤紅,如同受傷的猛獸,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壓抑到極致的咆哮,那是對命運的狂怒,對自身無力的痛恨。

奈芙蒂斯早已淚流滿面,她踉蹌著撲到沙發邊,顫抖的手輕輕撫上薇洛尼卡冰涼的臉頰和那刺眼的白發,熔金色的眼眸裏是無邊的心碎。

“薇拉……我的孩子……”

奈芙蒂斯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無盡的哀傷和試圖安撫的溫柔,“別怕……嬸嬸在這裏……別怕……”

她將薇洛尼卡輕輕摟進懷裏,像抱著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寶。

薇洛尼卡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曾經盛滿了狡黠、好奇和滿滿的情愫,此刻卻像兩潭凍結了千萬年的寒冰,空洞、死寂,深處是望不到底的絕望深淵。

她看著奈芙蒂斯,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像風中飄散的嘆息:“嬸嬸……你也掉進去過……對不對?”

奈芙蒂斯的心被狠狠揪緊,她用力點頭,淚水滴落在薇洛尼卡雪白的發絲上:“是的,薇拉,是的。嬸嬸也掉進去過。你看,嬸嬸出來了,嬸嬸沒事了……”

她試圖用自己的經歷帶來一絲微弱的希望。

“你掉進去……感覺過了多久?”

薇洛尼卡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那平靜之下是洶湧的絕望。

奈芙蒂斯楞了一下,回憶著那黑暗中的孤寂:“感覺……感覺只有幾個小時,我在裏面摸索,很黑,很冷,然後……就推開了一扇門,出來了……”

“幾個小時……”

薇洛尼卡重覆著,冰藍色的眼眸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近乎殘忍的了悟和更深沈的絕望。

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可是嬸嬸……外面……已經過了十年。”

死寂。

套房內只剩下奈芙蒂斯壓抑的抽泣和本尼迪克特沈重如風箱般的呼吸。塞萊斯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紫羅蘭色的眼眸裏滿是淚水。菲利克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薇洛尼卡的目光緩緩移開,越過奈芙蒂斯的肩膀,投向窗外。

窗外,尼羅河依舊在夕陽下流淌著金色的波光,對岸的金字塔沈默地矗立,見證著千年的時光流逝。這永恒不變的景象,此刻卻成了最殘酷的諷刺。

“他會在裏面多久?”

她像是在問奈芙蒂斯,又像是在問那沈默的眾神,問那無情的命運,“一天?一年?還是……又一個十年?”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重量。

沒有人能回答。帝王谷的死亡帷幔,是連時間都能扭曲吞噬的禁忌之地。

薇洛尼卡掙紮著,從奈芙蒂斯溫暖的懷抱裏坐起身。她雪白的長發垂落肩頭,襯得她毫無血色的臉更加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然而,她挺直了背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死寂的絕望之下,卻燃起了一點微弱卻無比執拗的火焰。她看著窗外永恒的河流與金字塔,用盡全身的力氣,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我會等。”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誓言般砸在寂靜的空氣裏,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無論裏面是一天,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

她轉過頭,目光緩緩掃過悲痛欲絕的奈芙蒂斯,暴怒卻無力的本尼迪克特,淚眼婆娑的塞萊斯特,愧疚難當的菲利克斯,最後再次投向窗外,投向那埋葬了她所有希望與光明的帝王谷方向。

“我會在這裏等。等到他回來。等到小蝙蝠帶他回來。”

她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卻蘊含著比任何哭喊都更沈重的決心,“多少年,我都會等。”

淚水終於再次無聲地滑落,滾過她蒼白的臉頰,滴落在雪白的發絲上,也滴落在每一個人的心上,留下無法愈合的灼痕。

套房內,只剩下沈重的、令人窒息的悲傷,以及少女那用白發和血淚立下的、穿越時光也永不更改的誓言。

死亡帷幔內的世界並非純粹的黑暗,而是一種粘稠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和聲音的虛無。

斯內普感覺自己在下墜,又像是在原地懸浮,時間與空間的感知被徹底扭曲,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靈魂深處被拉扯的鈍痛。他強迫自己冷靜,魔杖已失,但大腦封閉術構築的壁壘仍在,竭力抵禦著這片虛無對意識的侵蝕。

就在他試圖感知周圍環境時,一個微弱的、帶著憤怒和委屈的意念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清晰地撞入他的腦海:“笨蛋主人!大笨蛋!”

斯內普猛地一僵。這聲音……是那只聒噪的小蝙蝠?它竟然跟了進來?

緊接著,一道小小的、散發著微弱綠芒的黑影如同炮彈般撞進他的懷裏,冰涼的小爪子緊緊抓住他胸口的黑袍布料。小蝙蝠擡起頭,綠寶石般的眼睛在絕對的虛無中異常明亮,裏面燃燒著熊熊怒火,直直瞪著他。

斯內普下意識地想把它拎開,但小蝙蝠的爪子抓得死緊,還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虛無的暖意。

“你!你!”

小蝙蝠的聲音不再是意念,而是真真切切地響了起來,帶著幼獸的尖細和極度的不滿,“你怎麽敢!你怎麽敢讓主人那麽傷心!她哭得心都要碎了!頭發……頭發全白了!”

斯內普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收縮!白發?薇洛尼卡的白發?他深黑色的瞳孔在虛無中急劇收縮,蠟黃的臉龐瞬間褪盡最後一絲血色。

那個在陽光下笑得像初綻玫瑰的少女,那個在飛機上緊張地抓住他手的女孩……白發?他無法想象那畫面,但小蝙蝠話語裏傳遞出的巨大悲痛和畫面感,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刺穿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壁壘。

“……她……怎麽樣了?”

斯內普的聲音幹澀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他從未如此迫切地想了解一個人的現狀,也從未如此恐懼聽到答案。

“怎麽樣?你說怎麽樣!”

小蝙蝠氣得在他胸口蹦了一下,“她像死了一樣!眼睛空空的,沒有光了!手……手全是血!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喊到嗓子都啞了!笨蛋!大笨蛋!你為什麽要推開她!你知不知道她寧願和你一起掉進來!”

小蝙蝠的控訴如同連珠炮,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斯內普心上。

“閉嘴!”

斯內普低吼,聲音裏帶著壓抑的痛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當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倔強女孩的心意。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讓她涉險。

這片虛無……太危險了。他寧願自己萬劫不覆,也要把她留在有光的地方。

“我偏不閉嘴!”

小蝙蝠梗著脖子,綠眸死死盯著他,“主人傷心了!很傷心很傷心!都是你的錯!我要讓你看看!”

話音未落,小蝙蝠綠寶石般的眼睛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那光芒並非照亮黑暗,而是直接在斯內普的意識深處投射出一幅幅清晰得令人心碎的畫面——

酒店套房裏,薇洛尼卡躺在沙發上,刺目的銀白長發散落在深色的靠墊上,如同隆冬最無情的雪。

她的小臉蒼白如紙,眼瞼下是濃重的青影,雙手被白色繃帶層層包裹,隱隱透出血跡。那雙曾經盛滿狡黠、好奇和情愫的冰藍色眼眸,此刻空洞地大睜著,沒有焦距,仿佛靈魂已被抽離,只剩下無盡的絕望深淵。

奈芙蒂斯抱著她,淚流滿面,本尼迪克特如同一座瀕臨爆發的火山,菲利克斯和塞萊斯特臉上是沈重的悲痛……畫面最後定格在她望向窗外帝王谷方向的眼神,那是一種穿透時光的、帶著血淚的執拗“我會等。無論一天,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

“嘶……”

斯內普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他看到了!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破碎的模樣,聽到了她無聲的誓言!那比任何鉆心剜骨都更甚的痛苦瞬間席卷了他!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碎,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下意識地擡手,想要觸碰那虛幻畫面中少女蒼白的臉頰,想要抹去她眼角那看不見的淚痕,指尖卻只劃過一片虛無的冰冷。

“薇洛……”

他低喃出聲,深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劇烈情緒,是深入骨髓的心疼,是毀天滅地的自責,是恨不得立刻撕裂這片虛無回到她身邊的瘋狂!

他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無力。他推開她是為了保護她,卻親手將她推入了比死亡更殘酷的絕望深淵!那滿頭的銀發,是她為他流盡的眼淚和耗盡的生機嗎?

“看到了吧!笨蛋校長!”

小蝙蝠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有一絲解氣的意味,“主人為了你,心都要死了!你還在這裏發呆!”

斯內普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那深潭般的眼眸裏所有的痛苦和混亂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偏執的決絕所取代。他必須出去!立刻!馬上!他不能讓她等!哪怕一秒都是對她那沈重誓言的褻瀆!他不能讓她在那絕望的等待中枯萎!

“怎麽出去?”

斯內普的聲音低沈得可怕,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冰冷,“告訴我,怎麽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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