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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隱形頭條:斯內普校長隱忍,終成"婚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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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隱形頭條:斯內普校長隱忍,終成"婚約男主角"

聖誕節的雪,如同無數細碎的鉆石,從鉛灰色的天空無聲飄落,覆蓋了霍格莫德村尖尖的屋頂、蜿蜒的小路,以及遠處禁林墨綠的松冠。

空氣清冽得如同冰鎮過的火焰威士忌,吸入肺腑,帶著一種令人振奮的寒意。然而,這份寒意絲毫無法冷卻霍格莫德今日沸騰的熱度。

通往尖叫棚屋的小路,早已被魔法部傲羅們肅清並施加了強效防護咒語,此刻卻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魔法部幾乎傾巢而出,從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那猩紅制服筆挺的身影,到各部門司長、高級官員,乃至許多普通職員,臉上都帶著一種參與歷史時刻的鄭重與好奇。

重組的威森加摩成員們,身著深色長袍,神情肅穆,彼此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投向小路盡頭那片被魔法屏障和安全警戒線圍起來的區域。而最引人註目的,無疑是那些代表著魔法界最新權力格局的面孔,新晉神聖二十八族的成員們。

斯克林傑家族(魯弗斯)、福吉家族(康奈利)、特裏勞妮家族(塞萊斯特由其父代表)、諾頓家族(埃德加與菲利克斯)、普威特家族(莫麗與亞瑟,以及他們的孩子們)、維塔利斯家族(本尼迪克特、奈芙蒂斯、薇洛尼卡)、斯內普家族(西弗勒斯)、伊斯梅爾家族(奈芙蒂斯的娘家代表)……

他們或站或聚,形成一個個小圈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新秩序初生的興奮與試探。

保留的家族代表們,如馬爾福(納西莎帶著面色蒼白的德拉科)、布萊克(小天狼星努力挺直脊背,但眼神依舊有些飄忽)、隆巴頓(老隆巴頓夫人拄著蛇頭杖,神情覆雜)等,也悉數到場,見證著這無可避免的權力更疊。

人群的中心,是薇洛尼卡·維塔利斯。

她裹著一件嶄新的銀狐毛鑲邊的雪白鬥篷,鬥篷下擺繡著精致的荊棘玫瑰暗紋,冰藍色的眼眸在雪光映襯下亮得驚人。

黑色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發梢沾染著晶瑩的雪花。她緊緊挽著本尼迪克特叔叔的右臂,奈芙蒂斯嬸嬸則站在她的另一側,深靛藍的長袍上流轉著細碎的星光。

菲利克斯、塞萊斯特、唐克斯、安多米達夫婦、鄧布利多、麥格、甚至小天狼星,都簇擁在他們周圍,形成一道溫暖而堅實的屏障。

“緊張嗎,小玫瑰?”

本尼迪克特低下頭,熔金般的短發掃過薇洛尼卡的額頭,鈷藍色的眼眸裏是溫和的笑意,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隱藏在特制的保暖手套和寬袖下。

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精神一振,她用力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不,叔叔。是……期待。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她冰藍色的眼眸越過人群,望向小路盡頭,那裏,魔法屏障如同水波般蕩漾著,隱約透出其後恢弘的輪廓。

“那就走吧,”奈芙蒂斯的聲音溫柔而充滿力量,熔金與祖母綠的眼眸帶著鼓勵,“去迎接我們的家。”

魯弗斯·斯克林傑作為主人之一,同時也是魔法部長,威嚴地擡起手。人群的喧嘩漸漸平息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斯克林傑的聲音沈穩有力,穿透風雪,“感謝諸位在聖誕佳節蒞臨霍格莫德,共同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維塔利斯莊園,在歷經血火、沈寂與漫長的重建之後,於今日,正式宣告重建完成!”

掌聲雷動,帶著由衷的敬意和感慨。福吉站在一旁,肥胖的臉上洋溢著卸任後的輕松和與有榮焉的笑容。

“重建工程由魔法部工程司主導,動用了最頂尖的巫師工匠和最精妙的覆原魔法,力求重現維塔利斯莊園昔日的榮光與堅固。”

斯克林傑繼續道,他側身,指向那波動的魔法屏障,“現在,就讓我們一同揭曉這份獻給維塔利斯家族,也獻給魔法界新紀元的聖誕賀禮!”

他魔杖輕揮,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向屏障。如同幕布被緩緩拉開,那層水波般的魔法屏障無聲地向兩側褪去,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其後被守護了數月的景象——

剎那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雪花落地的簌簌聲,和無數道因極度震撼而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座巍峨壯麗的莊園,如同沈睡的巨人從雪被中蘇醒,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它不再是薇洛尼卡記憶中那片被詛咒的焦土廢墟,也不再是幾個月前初見時被腳手架包裹的雛形。它已然完整,已然重生!

高聳的塔樓如同刺向蒼穹的利劍,覆蓋著厚厚的、晶瑩的白雪,在鉛灰色的天幕下閃爍著冷冽而聖潔的光芒。

流暢的拱券線條優雅地支撐起寬闊的回廊,每一塊切割完美的古老石材都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沈澱與魔法的偉力。

精美的雕飾,纏繞的荊棘、盛放的白玫瑰、守護的獅鷲、神秘的星圖,在門楣、窗欞、廊柱間栩栩如生,覆蓋著薄雪,更添一份神秘與莊嚴。

莊園的主體建築群錯落有致,主樓氣勢磅礴,側翼優雅舒展,通過精巧的回廊和拱門相連。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鑲嵌在石壁上的黑色水晶,反射著雪光與天空,深邃而神秘。屋頂覆蓋著深色的魔法瓦片,此刻也被白雪溫柔地勾勒出起伏的輪廓。

最令人心潮澎湃的,是環繞著主建築群的魔法玫瑰園。

即使在深冬的嚴寒中,那些由古代魔法培育的玫瑰依然倔強地綻放著!紅的如同凝固的火焰,白的如同初落的新雪,粉的如同少女的羞顏,金的如同熔煉的太陽……它們在皚皚白雪中形成一片片色彩斑斕、生機勃勃的奇跡之地。

冰冷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清冽而悠遠的玫瑰芬芳,混合著新雪的氣息,沁人心脾,仿佛能滌蕩靈魂。

一道無形的、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強大魔法力場籠罩著整個莊園,那是重建後徹底激活的防護魔法陣,如同一個巨大的、溫暖的、堅不可摧的透明穹頂,將風雪和寒意溫柔地隔絕在外,只留下純凈的光線和那份屬於家園的安寧氣息。

力場表面偶爾有銀色的符文如游魚般一閃而過,昭示著其強大的守護力量。

“梅林在上……”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充滿敬畏的驚嘆。

“太美了……簡直像童話裏的城堡……”

塞萊斯特抱著她的水晶球,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閃爍著夢幻的光芒,水晶球內部正瘋狂地旋轉著代表“極致震撼”和“無上喜悅”的七彩流光。

菲利克斯·諾頓站在父親身邊,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撼與欣賞,低聲對薇洛尼卡說:“薇洛,它比圖紙上還要壯觀百倍。這才是配得上荊棘玫瑰的家。”

薇洛尼卡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冰藍色的眼眸瞬間被洶湧的淚水模糊,視線裏那片雪中的莊園變得一片朦朧。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楚、欣慰、巨大的悲傷和無法言喻的歸屬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場吞噬一切的大火,聽到了父母最後的呼喚,又看到了這片廢墟之上,一個嶄新的、承載著希望的家正頑強地屹立在風雪中,散發著永恒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頸間那枚被冰晶封存的白玫瑰吊墜,另一只手則緊緊攥著本尼迪克特的手臂,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撐。

本尼迪克特感受到侄女的顫抖,他鈷藍色的眼眸深處也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那只完好的右手用力回握,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與力量。奈芙蒂斯輕輕攬住薇洛尼卡的肩膀,熔金與祖母綠的眼眸裏同樣閃爍著晶瑩。

“歡迎回家,薇洛尼卡,本尼迪克特,奈芙蒂斯。”

斯克林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與鄭重,他側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莊園那扇重新鑄造的、鑲嵌著巨大荊棘玫瑰紋章的黑鐵大門。

大門無聲地、緩緩地向內開啟,仿佛在向它的主人敞開懷抱。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嘈雜但充滿活力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讓一讓!讓一讓!韋斯萊全家到齊!”

只見亞瑟和莫麗·韋斯萊帶著他們一大家子人,如同開火車般穿過人群,擠到了最前面。羅恩頂著一頭被雪打濕的紅發,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紅暈和顯而易見的局促不安;金妮好奇地睜大了眼睛;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雖然努力維持著他們標志性的嬉皮笑臉,但眼神深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比爾和查理則顯得沈穩許多,臉上是真誠的讚嘆和敬意;珀西推了推眼鏡,努力維持著級長的體面,但眼神也難掩震撼。

“哦,天哪!”

莫麗看到雪中的莊園,忍不住驚呼出聲,胖乎乎的手捂住了嘴,“太……太不可思議了!魯弗斯,本尼,奈芙蒂斯,你們……你們太了不起了!”她看向維塔利斯三人的目光充滿了由衷的敬佩和母性的心疼。

亞瑟同樣震撼,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梅林的胡子!這簡直是魔法工程的奇跡!比魔法部大廳還要壯觀!”

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在審判之後,才從父母口中完整地得知了維塔利斯家族那段慘烈而悲壯的歷史,知道了本尼迪克特臉上曾經傷疤和石化手臂背後的煉獄經歷,知道了薇洛尼卡在麻瓜孤兒院度過的黑暗童年,以及他們為覆仇和正名所付出的一切。

那份堅韌和隱忍,徹底顛覆了他們以往對他們的模糊印象。

羅恩的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他局促不安地搓著手,目光躲閃著不敢看薇洛尼卡,更不敢看站在不遠處、一身墨綠長袍、如同黑色冰雕般的斯內普。

他小聲地、幾乎像蚊子哼哼般對旁邊的哈利(如果他在場)或空氣說:“梅林啊……我以前還……還跟哈利抱怨過,說斯內普……呃,斯內普教授偏心……說麥格教授也護著她……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薇洛尼卡“斯萊特林特權”的腹誹,此刻只覺得羞愧難當。

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覆雜情緒。震驚、敬佩、以及遲來的、沈甸甸的愧疚。

他們想起了前年開學晚宴後走廊裏那場愚蠢至極的模仿秀,想起了斯內普地窖裏冰冷的禁閉,想起了母親暴怒的吼聲和父親沈重的懲罰,更想起了父母後來告訴他們真相時,那沈痛的語氣和眼中閃爍的淚光。

兩人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撥開前面的金妮和珀西,徑直走到了本尼迪克特面前。

人群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

弗雷德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喬治也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兩人站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嚴肅。

“維……維塔利斯教授,”弗雷德開口,聲音有些幹澀,他努力直視著本尼迪克特鈷藍色的眼睛,“我們……喬治和我……想為前年開學時……嗯,在走廊裏……我們做的蠢事……正式向您道歉。”

他艱難地說完,臉頰微微泛紅。

喬治立刻接口,語氣同樣誠懇:“是的,教授。那時候我們……我們就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我們根本不知道您經歷過什麽,不知道那些傷痕代表著什麽……我們把它當成了無聊的笑料……”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直到爸媽告訴我們……我們才知道,我們嘲笑的……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對不起,教授!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他深深鞠了一躬。

弗雷德也跟著鞠躬:“請您原諒我們當時的愚蠢和無知。”

周圍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嘴角似乎向下撇得更厲害了。

小天狼星抱著手臂,灰眸裏情緒覆雜。鄧布利多則微微頷首,銀白色的長須在風中輕拂。

本尼迪克特看著眼前兩個深深鞠躬的紅發少年,沈默了片刻。

他鈷藍色的眼眸裏沈澱著過往的風沙與沈重。就在氣氛有些凝滯時,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卻平和:“代價,我已經付過了。你們的笑聲,改變不了什麽。”

他重覆了在校長室說過的話,但語氣裏沒有了當時的漠然,反而多了一絲釋然,“擡起頭吧,男孩們。記住這個教訓,把你們的‘幽默感’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雙胞胎如蒙大赦,直起身,臉上帶著羞愧和感激,用力點頭:“我們一定記住!謝謝您,教授!”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卻無比溫暖的聲音插了進來,瞬間打破了那點殘餘的沈重氣氛。

“哦?兩個小壞蛋終於知道錯了?”

奈芙蒂斯·維塔利斯笑盈盈地走上前,深靛藍的長袍在雪地裏如同一片移動的星空。她出其不意地伸出雙手,精準地揪住了弗雷德和喬治的耳朵!

“哎喲!”

“疼疼疼!奈芙蒂斯教授!” 雙胞胎猝不及防,立刻誇張地叫喚起來,剛才那點嚴肅勁兒瞬間煙消雲散,又變回了大家熟悉的、齜牙咧嘴的搗蛋鬼模樣。

奈芙蒂斯手上力道恰到好處,既讓他們疼得嗷嗷叫,又不會真的傷到。

她熔金與祖母綠的眼眸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故意板著臉,聲音卻帶著笑意:“光道歉可不夠!作為懲罰,也作為你們‘改邪歸正’的誠意證明……你們兩個,必須把你們那些‘偉大’的惡作劇配方,統統交出來!一個都不能少!特別是那些能讓費爾奇先生的貓跳舞的,能讓皮皮鬼打噴嚏的,還有……嗯,據說能讓人的頭發變成彩虹色的?”

人群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連斯克林傑嚴肅的嘴角都抽動了一下。莫麗·韋斯萊又好氣又好笑地捂住了額頭。亞瑟則無奈地搖頭。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惡作劇火花被重新點燃的興奮,以及一種被“認可”的奇異喜悅。

喬治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哎呀!奈芙蒂斯教授!您真是慧眼識珠!我們的配方那可都是無價之寶!保證讓您大開眼界!不過嘛……”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弗雷德默契接話:“不過嘛,配方可以給,但獨家使用權和後續開發權得歸‘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所有!您只能用於個人研究,不能外傳,更不能搶我們飯碗!這可是商業機密!”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解救自己的耳朵。

奈芙蒂斯被他們逗樂了,松開了手,故作嫌棄地拍了拍:“成交!兩個小奸商!放心,我對開笑話店沒興趣,只是……嗯,想給某些古板的同事增添點生活情趣。”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斯內普的方向,後者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但周身那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似乎消散了些許。

“好了好了!”

魯弗斯·斯克林傑適時地提高聲音,壓下眾人的笑聲,“敘舊和‘商業談判’稍後進行。現在,請允許我代表魔法部,正式將維塔利斯莊園的鑰匙,交還給它的主人!”

一位傲羅捧著一個鋪著深藍色天鵝絨的銀盤走上前,盤子上放著一把造型古樸、閃爍著秘銀光澤的巨大鑰匙,鑰匙柄正是荊棘纏繞白玫瑰的家族紋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本尼迪克特深吸一口氣,在薇洛尼卡和奈芙蒂斯鼓勵的目光中,伸出右手,鄭重地握住了那把沈甸甸的鑰匙。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卻仿佛帶著家園的脈動。他高高舉起鑰匙,秘銀的光芒在雪光中熠熠生輝!

“以維塔利斯之名!”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洪亮而充滿力量,如同宣告,“家園已覆!榮光永駐!”

掌聲、歡呼聲再次如同雷鳴般響起,震落了塔樓上的積雪。

彩色的魔法禮花在莊園上空炸開,將潔白的雪地映照得五彩斑斕。家養小精靈波比、諾諾、泡泡激動得熱淚盈眶,在雪地裏抱成一團。

“走吧,”本尼迪克特低下頭,對眼眶依舊濕潤的薇洛尼卡溫柔地說,“進去看看我們的新家。雖然還不能立刻搬進來,但……它已經等不及要擁抱它的主人了。”

薇洛尼卡踏過那道鑲嵌著荊棘玫瑰紋章的黑鐵大門門檻的瞬間,仿佛穿越了時間的洪流。

門內與門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風雪與喧囂被溫柔卻不容僭越的魔法屏障隔絕在外,門內充盈著的是久違的、屬於家的氣息,一種混合著古老石木、魔法玫瑰清冽芬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力量的味道。

腳下的石階光潔而堅實,通向一個豁然開朗的宏闊門廳。

高聳的穹頂繪著流轉的星圖,細碎的魔法光點如同真實的星辰般在深邃的底色上緩緩移動,灑下柔和的光輝。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中心垂下,無數切割完美的棱面折射著星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比日光更添一份魔法的夢幻。

四壁不再是冰冷的石材,而是覆蓋著散發著柔和暖光的魔法壁板,上面流動著銀色的維塔利斯家族紋章,荊棘纏繞著怒放的白玫瑰,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門廳兩側,是兩座栩栩如生的獅鷲雕像,它們不再是冰冷的石雕,而是被賦予了魔法生命般的守護靈,金色的眼眸在薇洛尼卡踏入的瞬間亮起,如同最忠誠的衛士,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歸來。

腳下,深藍色的地毯一路延伸,繡著繁覆的銀色星軌,踩上去柔軟而無聲,仿佛踏在雲端。

“歡迎回家,薇洛小姐!本尼少爺!奈芙蒂斯夫人!”

家養小精靈波比激動得聲音發顫,帶著諾諾和泡泡,三個小小的身影穿著嶄新的、繡著荊棘玫瑰的茶巾,深深地鞠躬,幾乎把尖尖的鼻子貼到地毯上。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狂喜的淚光。

“波比,諾諾,泡泡!” 薇洛尼卡彎下腰,聲音哽咽,輕輕扶起他們,“謝謝你們……守護著它。”

她冰藍色的眼眸裏,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但這一次,是純粹的喜悅和歸屬。本尼迪克特深吸一口氣,環顧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空間,鈷藍色的眼眸裏沈澱著萬語千言,最終只化作一聲沈沈的嘆息,帶著釋然與滿足。

奈芙蒂斯挽著丈夫的右臂,熔金與祖母綠的眼眸溫柔地註視著一切,深靛藍的長袍上,細碎的星光仿佛與穹頂的星圖遙相呼應。

身後,受邀的賓客們也陸續進入門廳,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匯成一片低沈的嗡鳴。即使是見多識廣的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眸中也充滿了由衷的讚嘆。麥格教授緊緊抿著嘴唇,但眼中的欣慰清晰可見。

小天狼星站在人群邊緣,灰色的眼眸裏情緒覆雜,有震撼,有懷念,也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局促。納西莎拉著德拉科,母子倆都顯得有些沈默,目光謹慎地打量著這個象征著新秩序的所在。

韋斯萊一家則完全放開了,雙胞胎還在揉著被奈芙蒂斯揪過的耳朵,但眼睛瞪得溜圓,金妮拉著羅恩小聲地驚嘆著每一處細節。

“來吧,”本尼迪克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輕輕拍了拍薇洛尼卡的手背,“帶你去看看最重要的地方。”

他引著薇洛尼卡,奈芙蒂斯緊隨其後,三人穿過寬闊的門廳,沿著一條兩側陳列著歷代維塔利斯家族成員畫像和魔法成就展示的回廊向前走去。賓客們自覺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一種肅穆而好奇的距離。

回廊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鑲嵌著巨大玫瑰窗的橡木大門。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荊棘玫瑰形狀的凹槽。本尼迪克特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那把秘銀鑰匙。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柄,那朵精致的荊棘白玫瑰,精準地按入門上的凹槽。

“哢噠……”一聲輕響,如同沈睡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橡木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門後的景象,這是一個遠比門廳更為恢弘的大廳。高高的穹頂被設計成透明的魔法水晶,此刻,鉛灰色的天空和飄落的雪花成為大廳天然的穹頂,光線柔和而充足地灑落下來。

大廳的四壁並非實體,而是流動的、如同水幕般的魔法屏障,屏障外,便是即使在寒冬也依舊絢爛綻放的魔法玫瑰園!紅的、白的、粉的、金的……各色玫瑰在雪中怒放,它們構成了大廳最震撼、最生機勃勃的“墻壁”,將整個空間擁抱在玫瑰的海洋之中。

清冽而馥郁的玫瑰芬芳在這裏達到了頂峰,沁人心脾。

大廳中央,並非傳統的長桌或沙發,而是一個巨大的、由流動的魔法泉水構成的噴泉池,池底鋪滿了閃爍著微光的魔法水晶,泉水叮咚,氤氳著淡淡的銀霧。

噴泉的中心,矗立著一座高大的魔法雕像,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巫和一位優雅的女巫並肩而立,男巫手中托著一本打開的煉金典籍,女巫則手持魔杖,杖尖指向天空,一朵巨大的白玫瑰在她腳下綻放。

那是阿拉斯泰爾·維塔利斯和塞勒涅·布萊克·維塔利斯的形象,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從石像中走出。

然而,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並非這座宏偉的噴泉雕像,而是大廳最內側、正對著入口方向的那面墻。那面墻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無比的魔法畫像。

畫框是深色的、流淌著秘銀光澤的金屬,雕刻著繁覆的荊棘與星辰紋路。畫像的背景,正是重建後、覆蓋著皚皚白雪的維塔利斯莊園全景,巍峨的塔樓,優雅的回廊,以及那環繞著的、永不雕零的魔法玫瑰園。

而畫像的前景,並肩站立著兩個人。

阿拉斯泰爾·維塔利斯,他有著和本尼迪克特相似的深刻輪廓和熔金色的短發,但氣質更為沈穩內斂,鈷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穿著一身考究的煉金術士長袍,上面繡著覆雜的星圖與符文,嘴角帶著一絲溫和而睿智的笑意。

塞勒涅·布萊克·維塔利斯,她繼承了布萊克家族標志性的深邃五官和烏木般的長發,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卻如同最純凈的冰川湖泊,清澈而充滿力量。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藍色長裙,領口別著一朵永不雕零的魔法白玫瑰,姿態優雅而堅定,眼神中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清明和不易察覺的溫柔。

畫中的阿拉斯泰爾和塞勒涅,如同真人般呼吸著,他們的目光能夠移動,能夠交流。此刻,他們的視線正溫柔地、帶著無限感慨地註視著走進大廳的女兒,薇洛尼卡。

薇洛尼卡在看到畫像的瞬間,冰藍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洶湧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無聲的啜泣讓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爸爸……媽媽……” 良久,一個破碎的、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巨大悲傷的呼喚,終於從她顫抖的唇間逸出。

畫像中的塞勒涅,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也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擡起手,似乎想穿過畫框觸摸女兒的臉頰,最終只是溫柔地撫摸著畫中自己胸前的白玫瑰。

阿拉斯泰爾的手輕輕搭在妻子的肩上,鈷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欣慰和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寧靜,他對著女兒,也對著大廳裏的所有人,微微頷首。整個大廳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只有噴泉池的水流聲和薇洛尼卡壓抑的啜泣聲。所有賓客都屏住了呼吸,被這跨越生死界限的重逢所震撼。本尼迪克特緊緊抿著唇,那只完好的右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奈芙蒂斯眼中含淚,輕輕攬住了薇洛尼卡顫抖的肩膀。斯內普站在人群後方,深黑色的眼眸凝視著畫像中的塞勒涅,晦暗難明的情緒在眼底翻湧,他搭在魔杖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杖柄的紋路。

塞勒涅的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了許久,然後緩緩移開,掃過大廳裏每一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當她的目光落在人群邊緣、那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憔悴而高大的身影上時,停頓了一下。

畫像中的塞勒涅,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帶著點促狹的弧度。她擡起手,朝著那個方向,輕輕招了招。小天狼星·布萊克渾身一震,灰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惶恐的遲疑,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穿過靜默的人群,如同一個被召喚的游魂,走向那幅巨大的畫像。所有人都註視著他,看著他一步步走到畫像前停下,擡起頭,與畫中的姐姐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凝固了。塞勒涅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裏沒有責備,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沈的、帶著悲憫的了然和一絲……狡黠?她微微歪了歪頭,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似乎在說:“終於舍得回來了,蠢貨弟弟?”

小天狼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蠟黃的臉上肌肉抽搐,眼眶瞬間紅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力地點了點頭,像一個終於找到家的、迷路的孩子。

然後,塞勒涅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大廳另一側、那個如同黑色陰影般沈默矗立的男人身上,西弗勒斯·斯內普。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早已洞悉一切的無奈笑意。

她再次擡手,這次不是招手,而是指向了小天狼星,然後做了一個“拿出來”的手勢。

小天狼星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極不情願的表情,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抗拒。他磨蹭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手伸進他那件舊袍子內側一個被魔法加持過、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口袋裏,摸索了半天,才極其緩慢地、如同掏出一塊燒紅的烙鐵般,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古老的、用深棕色龍皮包裹的卷軸。卷軸兩端鑲嵌著秘銀,中心用融化的維塔利斯家族火漆(荊棘玫瑰紋章)嚴密封印著,火漆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古靈閣地下金庫特有的、陰冷而古老的氣息。

斯內普在看到那卷軸的瞬間,深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蠟黃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那原本就低沈的氣壓瞬間又下降了幾度,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要被凍結。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著一種混合著極度無奈、認命、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的情緒。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仿佛在質問畫中的女人:塞勒涅,你怎麽……這麽早就把它拿出來了?

本尼迪克特顯然也認得那東西。他鈷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被一種看好戲般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興味所取代。他甚至還極其輕微地挑了挑眉,目光在斯內普和小天狼星之間轉了一圈。

只有薇洛尼卡,依舊沈浸在見到父母畫像的巨大沖擊中,淚眼朦朧地看著小天狼星手中的卷軸,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茫然和不解。這是什麽?

畫像中的塞勒涅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尤其是斯內普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她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

她擡手指了指卷軸,然後點了點薇洛尼卡,又點了點斯內普,嘴唇無聲地開合,這次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讀”懂她的唇語:“是時候讓這個小家夥知道了。”

小天狼星極其不情願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了斯內普一眼,然後才低頭,用他那依舊帶著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帶著十二萬分的不舍,剝開了那層早已脆弱不堪的維塔利斯火漆封印。

“刺啦……”

火漆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他展開龍皮包裹,露出了裏面保存完好的、泛著淡淡羊皮紙光澤的古老文書。紙張的邊緣有些磨損,但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有力。

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那聲音依舊嘶啞,但此刻卻帶著一種完成使命般的沈重和……別扭。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文書上,開始用一種平板的、毫無感情起伏的語調宣讀起來:

“立約文書。立約人:阿拉斯泰爾·埃德蒙·維塔利斯,塞勒涅·維塔利斯,見證人:奧賴恩·維塔利斯(老維塔利斯家主),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

他念出見證人名字時,本尼迪克特微微頷首,表示確認。

“立約對象:西弗勒斯·托比亞·斯內普。”

當這個名字被念出時,大廳裏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斯內普身上!

羅恩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腿,金妮捂住了嘴,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的眼睛瞪得比金加隆還圓,臉上是“果然如此!”和“驚天大八卦!”的興奮表情。

德拉科·馬爾福蒼白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納西莎的灰藍色眼眸裏閃過一絲了然。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湛藍色的眼眸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麥格教授緊緊抿著嘴唇,但眼中也難掩驚訝。

斯內普面無表情,只是下頜的線條繃得更緊了,仿佛在忍受著某種酷刑。

小天狼星繼續念道:“鑒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與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先生之間深厚而牢固的友誼(念到這裏時,小天狼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諷刺),以及其展現出的非凡魔藥天賦、堅韌品格及對維塔利斯家族的真誠善意,深得奧賴恩·維塔利斯之賞識與信賴……”

“經立約人阿拉斯泰爾·維塔利斯與塞勒涅·維塔利斯慎重考慮,並征得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本人同意,特立此約。”

小天狼星的聲音頓住了,他似乎需要極大的勇氣才能念出接下來的內容。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吼了出來:“若立約人塞勒涅·維塔利斯腹中之子為男性,則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將成為該子之教父,承擔教導與守護之責。” “若為女性。”

小天狼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悲憤,“則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與該女締結婚約!婚約生效期為該女年滿十六周歲,並於霍格沃茨完成學業之後。若屆時雙方皆無意於此婚約,可共同簽署解約文書,婚約即告作廢,雙方恢覆自由,維塔利斯家族將贈予斯內普先生豐厚之謝禮,以酬謝其多年守護之情……”

文書的內容如同一個炸雷,在宏偉的大廳裏轟然爆開!震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婚約?!

西弗勒斯·斯內普和……薇洛尼卡·維塔利斯?!

“梅林的臭襪子啊!”

喬治·韋斯萊第一個沒忍住,驚呼出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斯內普教授對薇洛尼卡不一樣!”

弗雷德激動地捶了喬治一拳。

“這……這太……”

羅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看看斯內普,又看看淚痕未幹、同樣一臉震驚茫然的薇洛尼卡,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顛覆了。

金妮捂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少女對浪漫故事的憧憬。

德拉科·馬爾福的表情像是吞下了一整只鼻涕蟲,他看看斯內普,又看看薇洛尼卡,再看看那幅畫像,最後目光落在自己母親身上,似乎在尋求某種解釋。

納西莎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保持沈默。唐克斯的頭發瞬間變成了激動的粉紅色,她捂住嘴才沒尖叫出來。安多米達夫婦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驚訝和感慨。

老隆巴頓夫人用力頓了頓她的蛇頭杖,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打破了部分寂靜,她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花樣真多……”

鄧布利多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近乎愉悅的弧度。麥格教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斯內普和薇洛尼卡。

小天狼星像是完成了最艱巨的任務,猛地將文書翻轉過來,將末端展示給所有人看。那裏,除了阿拉斯泰爾、塞勒涅、奧賴恩·維塔利斯以及見證人本尼迪克特的簽名和魔法印章外,赫然還有一個用黑色墨水書寫的、筆跡略顯青澀卻已顯露出日後鋒銳骨風的簽名,西弗勒斯·斯內普。

簽名下方,還按著一個清晰的魔法指印,閃爍著微弱的、屬於簽約者的魔力光芒。

“證據確鑿!”小天狼星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灰眸噴火地瞪著斯內普,“白紙黑字!還有你的親筆簽名!鼻涕精!你還有什麽話說?!”

畫像中的塞勒涅,此刻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她甚至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丈夫阿拉斯泰爾,阿拉斯泰爾無奈地笑了笑,但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溫和的縱容。

塞勒涅冰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滿了促狹,她無聲地對著斯內普的方向說:“怎麽樣,西弗勒斯?當年簽得那麽痛快,現在後悔了沒?我記得某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這婚約將來肯定要作廢的哦?”

她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斯內普身上。薇洛尼卡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茫然、慌亂、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的悸動。

她下意識地看向斯內普,眼神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斯內普站在原地,承受著全場目光的洗禮。他蠟黃的臉龐上看不出喜怒,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不起波瀾。但熟悉他的人,如本尼迪克特,卻能捕捉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狼狽”的情緒。

大廳裏靜得可怕,連噴泉的水流聲都清晰可聞。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麽漫長。

終於,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斯內普動了。

他沒有看任何人,沒有看那幅畫像,沒有看小天狼星,甚至沒有看薇洛尼卡。他只是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如同一個走向斷頭臺的囚徒,穿過寂靜的人群,走向大廳中央,走向那幅巨大的畫像,也走向站在畫像前、手中還攥著那份燙手婚約文書的小天狼星。

他在距離薇洛尼卡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薇洛尼卡看著他靠近,心跳如擂鼓,指尖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斯內普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她的臉上。那目光深沈、覆雜,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幾乎要將她靈魂吸入的專註和決絕。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那只手,蒼白、修長、骨節分明,曾經無數次配制出精妙的魔藥,也曾無數次用魔杖射出致命的咒語。

此刻,這只手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伸向了薇洛尼卡。薇洛尼卡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慌。但斯內普的手沒有停頓,它穩穩地、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力道,握住了薇洛尼卡冰冷而顫抖的左手!

薇洛尼卡渾身一顫,如同被一道微弱的電流擊中。她試圖抽回手,但斯內普的手握得很緊,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力道,卻又奇異地沒有弄疼她。他的掌心幹燥而微涼,卻仿佛蘊含著某種滾燙的力量,透過皮膚傳遞過來。

斯內普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如同大提琴最低沈的弦音,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穿透靈魂的力量,清晰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大廳裏: “作廢?”

他微微側頭,深黑色的眼眸終於掃了一眼畫像中正饒有興致看著他的塞勒涅,以及她身邊一臉無奈又帶著鼓勵的阿拉斯泰爾。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薇洛尼卡臉上,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裏,翻湧起足以焚毀一切猶豫和抗拒的火焰,一字一頓,如同宣誓:“除非我死。”

四個字。

如同四道驚雷,再次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轟!”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大廳瞬間沸騰了!

“哇哦!”弗雷德和喬治第一個尖叫起來,兩人興奮地擊掌,差點跳起來。

“梅林啊!”唐克斯的頭發瞬間變成了七彩的煙花狀。

羅恩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結結巴巴地:“他……他……他……”

金妮激動地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教授是認真的!”

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震驚、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納西莎輕輕嘆了口氣,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安多米達則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鄧布利多捋著銀白色的長須,湛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欣慰和愉悅的笑意,他輕輕鼓起了掌。麥格教授緊抿的嘴角終於松開,露出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但絕對真實的微笑。

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站在一旁,看著被斯內普緊緊握住手的侄女,看著她臉上那混合著震驚、茫然、羞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甜意的表情,他鈷藍色的眼眸裏最後一絲擔憂也化作了釋然和由衷的笑意。

他熔金色的短發在星穹頂的光線下熠熠生輝,那只完好的右手輕輕拍了拍身邊妻子的手背。

奈芙蒂斯眼眸裏閃爍著狡黠而滿意的光芒,她看著斯內普那副“英勇就義”卻又無比堅定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用手掩住了嘴。

小天狼星·布萊克站在原地,手裏還攥著那份婚約文書,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巨怪迎面揍了一拳。他看著斯內普緊緊握著薇洛尼卡的手,看著侄女那副懵懂又帶著點羞澀的模樣,再看看畫像中姐姐那副“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一股巨大的、混合著不爽、憋屈、無奈和……最終不得不接受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猛地將那份文書卷吧卷吧,像丟垃圾一樣狠狠塞回了袍子口袋,嘴裏嘟囔著:“該死的老蝙蝠……便宜你了……”但語氣裏,那滔天的敵意和憤怒,似乎……終究是消散了大半。

畫像中的塞勒涅,看著下方緊握雙手的兩人,看著弟弟那副吃癟的表情,看著全場歡騰的氣氛,終於忍不住,冰藍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無聲地笑了起來,笑容明媚而溫暖,仿佛照亮了整個大廳。

她身邊的阿拉斯泰爾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而大廳中央,薇洛尼卡被斯內普那句“除非我死”震得靈魂都在顫抖。她冰藍色的眼眸裏,淚水早已被震驚蒸幹,此刻只剩下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卻燃燒著不容錯辨的決絕火焰的黑眸。

被他緊握的手,從最初的冰冷僵硬,漸漸被那掌心傳來的、固執的溫度所溫暖,甚至開始微微發燙。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聽到那些驚呼和笑聲,看到弗雷德和喬治模仿著斯內普的語氣對羅恩說“波特,格蘭芬多扣五十分!”(雖然羅恩不是波特),看到金妮和塞萊斯特湊在一起興奮地低語,看到本尼叔叔和奈芙蒂斯嬸嬸欣慰的笑容,看到鄧布利多校長眼中閃爍的智慧光芒…… 這一切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但手心裏傳來的、屬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堅定而微涼的溫度,卻無比真實。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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