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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抱太緊,新晉貓主子怒斥:“勒死貓啦!魔藥味老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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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抱太緊,新晉貓主子怒斥:“勒死貓啦!魔藥味老蝙蝠!”

午夜鐘聲敲過十二下時,薇洛尼卡像一尾游魚滑出溫暖的被窩。

她最後看了一眼沈睡中的塞萊斯特,對方呼吸平穩悠長。薇洛尼卡悄無聲息地套上厚實的校袍,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決然的光。

她輕輕拉開寢室門,石廊裏只有壁燈幽藍的光暈和永恒的寂靜。就在她踏出門檻的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驟然降臨。

血人巴羅無聲無息地懸浮在她身側,銀白色的半透明長袍上,那片永不幹涸的血跡在幽光下泛著瘆人的光澤。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空洞、死寂的銀白眼眸瞥了她一眼,隨即轉身,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向著城堡更深沈的黑暗飄去。

薇洛尼卡的心臟在胸腔裏擂鼓,她深吸一口帶著黴味的冰冷空氣,攥緊了袖中的魔杖,快步跟上那道虛無縹緲的幽靈軌跡。

他們避開了所有可能的巡夜路線,穿過迷宮般的回廊和善變的樓梯,最終停在二樓那扇布滿灰塵、歪斜欲墜的木門前。門上掛著一塊幾乎朽爛的木牌,模糊地寫著“故障中,請勿使用”。

門內,隱約傳來低低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在死寂的午夜走廊裏顯得格外淒楚。

血人巴羅的身影徑直穿過了厚重的木門,薇洛尼卡猶豫了一瞬,伸手推開。吱呀一聲,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股混合著水垢、黴菌和淡淡腐爛氣息的濕冷空氣撲面而來。

廢棄的女生盥洗室內部一片狼藉。破裂的水池歪倒在地,瓷磚剝落,露出下面暗色的水泥。水管裸露在外,有些還在緩慢地滴著水珠,在寂靜中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最引人註目的是中央一個巨大的、幹涸的圓形水池,邊緣布滿裂紋。一個矮小的、戴著厚厚眼鏡的幽靈正蜷縮在一個破裂的水龍頭旁,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桃金娘?”

薇洛尼卡試探著輕聲喚道。

哭泣的幽靈猛地擡起頭,透過破碎的鏡片,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驚疑不定地看過來。

她抽噎著:“誰……誰在那裏?是……是來嘲笑可憐桃金娘的笨蛋學生嗎?”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薇洛尼卡身後的血人巴羅身上時,頓時嚇得倒抽一口冷氣,連哭聲都噎住了,透明的身體瑟瑟發抖。

血人巴羅無視了桃金娘的存在,他那冰冷空洞的聲音直接在薇洛尼卡耳邊響起:“入口……在水池。”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向那個巨大的、幹涸的圓形水池中心,那裏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銅制龍頭,龍頭的側面雕刻著一條盤繞的蛇。

薇洛尼卡走上前,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那個蛇形浮雕。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悄然升起,她無需任何指引,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輕輕拂過蛇頭冰冷的金屬鱗片。

同時,一種古老而陌生的語言——嘶嘶的低語,不受控制地從她唇齒間流淌出來:“打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水池內部發出了沈悶的、如同巨石摩擦的轟隆聲。巨大的圓形水池邊緣開始緩緩下沈,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直徑足有一米多的黑洞。

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泥土和巖石氣息的風從洞口湧出,吹動了薇洛尼卡額前的碎發。洞口邊緣光滑,由巨大的、雕刻著覆雜蛇形圖案的石板砌成,向下延伸成一條幽暗的甬道。

薇洛尼卡回頭看了一眼血人巴羅,幽靈空洞的目光似乎給予了她無聲的肯定。她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縱身跳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入口。身體在短暫的失重後,滑過一段光滑的石壁,最終落在一個相對柔軟的斜坡上。

她穩住身形,點亮了魔杖尖端的光芒。柔和的白光驅散了近處的黑暗,照亮了一條更加寬闊、由巨大巖石構成的隧道,墻壁上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古老的蛇形浮雕,一直延伸向深不可測的前方。

血人巴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旁,仿佛他本就屬於這片黑暗。

“跟上。”他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裏激起輕微的回響。薇洛尼卡握緊魔杖,照亮前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幽靈身後。隧道蜿蜒曲折,不斷向下延伸,空氣越來越陰冷潮濕,只有魔杖的光芒和她自己的腳步聲是唯一的活物。

不知走了多久,隧道終於變得平緩,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間。

薇洛尼卡舉高魔杖,光芒所及之處,一個令人震撼的景象緩緩展現。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洞窟,穹頂高聳,望不到頂。洞窟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幾乎與霍格沃茨城堡本身一樣高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雕像。

雕像的面容冷峻威嚴,長長的、如瀑布般的石雕胡須垂落胸前,那雙深邃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千年的時光,俯視著闖入者。而在雕像腳下,是一片巨大的、由無數巨大蛇骨鋪成的“地面”,那些慘白的骨骼交錯疊壓,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森白領域。

薇洛尼卡站在蛇骨邊緣,仰望著這座宏偉而陰森的雕像,一股源自血脈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撼和迷茫。血人巴羅懸浮在她身側,空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開始講述那塵封的歷史。

“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的締造者之一……也是最後的血脈守護者。”

他的聲音冰冷而遙遠,仿佛在敘述一段與己無關的往事,“他與其他三位創始人理念不合……分歧在於……對魔法血脈純凈的堅持……對麻瓜出身者的排斥。”

薇洛尼卡靜靜地聽著,關於斯萊特林與其他三位創始人的決裂,她曾在魔法史課本上讀到過,但此刻由這位千年幽靈親口講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感。

“他離開前……傾盡畢生所學……留下這份遺產。”

血人巴羅空洞的目光轉向雕像腳下那片巨大的蛇骨,“並非為了殺戮……而是守護。守護他最後的血脈……守護他堅信的……魔法世界的純粹。”

“所以……他留下了那個‘寵物’?”

薇洛尼卡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想起了腦海中那冰冷命令的回響。

“寵物……”

血人巴羅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並非你所以為的……蛇怪。”

薇洛尼卡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是蛇怪?那……那是什麽?”

關於密室的恐怖傳說在霍格沃茨流傳了千年,核心就是那只致命的蛇怪,能通過目光置人於死地。

“蛇怪……是掩護。”

血人巴羅空洞的銀白眼眸轉向雕像的基座,“是薩拉查留給世人的……恐懼假象。真正的遺產……遠比蛇怪更古老……更強大……也更……難以捉摸。”

薇洛尼卡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那它……到底是什麽?”

“一團……無形的本質。”

血人巴羅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裏回蕩,“混沌的初生之力……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它的存在……取決於主人的意志。”

薇洛尼卡徹底驚呆了,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茫然:“主人的意志?”

“是的。”

血人巴羅肯定道,“它誕生於薩拉查的魔法與古老的契約……它是什麽……它將擁有怎樣的能力……甚至……它將擁有怎樣的‘性格’……都由喚醒它、擁有斯萊特林血脈的主人……在初次召喚時……用意志去塑造。”

薇洛尼卡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一個無形的、形態和性格都取決於主人意志的“寵物”?這聽起來簡直像是童話故事裏的魔法生物,而非守護霍格沃茨千年的恐怖遺產!

“薩拉查……為了保護這份真正的遺產……也為了保護他的繼承人不會因這份力量失控……才對外宣稱留下了蛇怪。”

血人巴羅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恐懼……是最好的屏障。它讓人們遠離……也讓覬覦者……只看到表面的威脅。”

薇洛尼卡沈默著,消化著這顛覆性的信息。

千年的傳說,竟然只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為了保護真正的遺產?她望向那片巨大的蛇骨領域,那些骨骼龐大得驚人,顯然屬於某種遠古巨蛇。難道這些……才是蛇怪的殘骸?而真正的守護者,一直潛藏在這片骸骨之下?

“維塔利斯的血……是最後的鑰匙。”

血人巴羅空洞的目光落在薇洛尼卡身上,“只有最純凈的斯萊特林血脈……才能喚醒它……讓它認主。現在……是時候了。”

他飄向雕像基座正對著他們的方向。那裏,在巨大蛇骨堆疊的縫隙間,隱約可見一扇緊閉的、異常光滑的石門。石門沒有任何裝飾,只在中心位置,有一個淺淺的、同樣盤繞著蛇形紋路的凹槽。

“滴一滴血……在那裏。”

血人巴羅指向凹槽中心,“用你的意志……呼喚它……塑造它。”

薇洛尼卡的心臟狂跳起來。她走到石門前,看著那冰冷的凹槽。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命運選中的奇異堅定。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鮮紅的血珠滲出。她將手指按在冰冷的凹槽中心,血珠順著蛇形紋路緩緩滑落,滲入石門的縫隙。

同時,她閉上眼睛,集中起全部的精神。

她在腦海中勾勒,呼喚,用血脈中流淌的力量去塑造那個即將蘇醒的存在。她需要一個守護者,一個夥伴,但絕不是一個帶來死亡的恐怖怪物。一個念頭帶著幾分惡作劇的頑皮,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就在她的血融入石門的剎那,整個洞窟仿佛震動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震動,而是一種源自魔法核心的、無形的共鳴。

石門內部,傳出了一個聲音。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薇洛尼卡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初生的懵懂、一絲古老的威嚴,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我的主人……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低沈而清晰,如同直接在靈魂深處敲響的鐘磬。

薇洛尼卡猛地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剛剛平覆的忐忑。石門依舊緊閉,但那聲音卻無比真實。

“您想……讓我變成什麽?”

石門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特的順從和詢問。

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在腦海中詢問:“是不是……以後我還可以改變你的形態?”

“是的,主人。”

那聲音回答得很快,“形態……力量……甚至……性格……都可以隨您的意志而變。只是……每一次徹底的改變,都需要消耗您強大的意志力作為引導。維持……也需要您持續的魔力供養。”

薇洛尼卡的心跳微微加速。這比她想象的還要神奇!一個可以隨心所欲塑造的魔法生物?她腦海中那個惡作劇的念頭變得更加清晰。想到某人那張常年板著的、如同被石化咒固定的臉……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那麽……”

薇洛尼卡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在腦海中清晰地、堅定地發出了指令,“第一次見面……就變成……一只小貓吧。一只……純黑色的小奶貓。名字嘛……”她頓了頓,笑意加深,“就叫‘小蝙蝠’。”

石門內的聲音沈默了一瞬。薇洛尼卡幾乎能想象到那個無形的存在此刻可能出現的“表情”如果它有表情的話,大概是極度的錯愕和無語。

“……小……蝙蝠?”那聲音遲疑地重覆了一遍,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主人……您確定?這個名字……似乎……不太符合一位偉大守護者的身份……”

“我確定。”

薇洛尼卡斬釘截鐵地在腦海中回應,帶著不容置疑的主人威儀,“就叫小蝙蝠。現在,出來吧。”

石門再次發出了低沈的摩擦聲,這一次,它緩緩地向內開啟了。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狹窄的縫隙。薇洛尼卡屏住呼吸,魔杖的光芒聚焦在門縫處。

一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從門縫裏擠了出來。

它通體漆黑如最深的夜幕,沒有一絲雜毛。

圓圓的腦袋上,兩只同樣圓溜溜、如同上等祖母綠寶石般的大眼睛,在魔杖光芒下閃爍著好奇而懵懂的光。

它太小了,小到薇洛尼卡一只手就能完全托住。它邁著顫巍巍的、還有些不協調的小短腿,朝著薇洛尼卡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擡起小腦袋,用它那稚嫩得能融化最堅硬寒冰的嗓音,發出了來到世間的第一聲:

“喵~?”

薇洛尼卡感覺自己的心在瞬間被擊中了!

什麽遠古守護者,什麽無形本質,什麽混沌之力……在這一刻,都被眼前這只毛茸茸、軟乎乎、眼睛像綠寶石一樣的小黑貓徹底取代!

她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驚喜和喜愛,之前所有的緊張和忐忑都煙消雲散。

她忍不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小黑貓歪了歪腦袋,好奇地用濕漉漉的小鼻子嗅了嗅她的指尖,然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那柔軟的觸感讓薇洛尼卡的心都化了。

“小蝙蝠?”

她輕聲喚道,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小黑貓似乎對這個名字還有些別扭,但聽到主人的呼喚,還是乖巧地“喵”了一聲作為回應。

它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薇洛尼卡腳邊,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袍角。然後,它擡起頭,用那雙綠寶石般的大眼睛,無比認真地、帶著一絲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驚嘆,註視著薇洛尼卡:

“主人……您……您真美!比薩拉查主人記憶裏最美的月光石還要閃耀!”

薇洛尼卡先是一楞,隨即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沒想到這個剛剛誕生的小家夥,居然還是個“馬屁精”?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小蝙蝠捧在手心。

小家夥溫順地蜷縮起來,小小的身體溫暖而柔軟,發出細微的、滿足的呼嚕聲。薇洛尼卡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它光滑如緞的皮毛,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笑意。

帶著這樣一只“守護者”回去,不知道叔叔嬸嬸……尤其是某人,會是什麽表情?

她抱著小蝙蝠,轉身準備離開。血人巴羅無聲無息地飄在她身後,空洞的目光掃過她掌心那只毫無威脅的小黑貓,銀白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然而,薇洛尼卡不知道的是,在她溜下床的那一刻,黑暗中的塞萊斯特就睜開了眼睛。

她並沒有真正睡著。作為預言者,她的感知遠超常人。

薇洛尼卡離開時那沈重而決然的心緒,如同投入靜水中的巨石,在她的感知領域裏激起了巨大的漣漪。她甚至能隱約“聽到”薇洛尼卡腦海中殘留的、關於“密室”和“危險”的碎片回響。

強烈的擔憂讓她無法安睡。她沒有驚動薇洛尼卡,而是悄悄起身,裹上外袍,直奔校長室的方向,她要去求助於那個唯一可能知道真相、並且有能力阻止可能發生的災難的人。

當塞萊斯特帶著一臉的焦急和不容置疑的篤定,敲開校長辦公室的門時,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埋首於一摞厚厚的文件之中。壁爐的火光在他蠟黃的臉上跳躍,深黑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聽到塞萊斯特語無倫次、帶著哭腔的敘述“薇拉去了密室!很危險!我感覺到有可怕的東西在召喚她!”

斯內普猛地站起身,墨水瓶被打翻在地,漆黑的墨汁如同蔓延的恐懼,瞬間染透了昂貴的羊毛地毯。

他沒有時間去追究細節或質疑預言的真實性。薇洛尼卡·維塔利斯,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不容有失的禁忌。他立刻通過守護神召喚了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

幾乎是眨眼之間,幻影移形的爆裂聲就在辦公室外響起。

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如同兩道旋風般沖了進來,臉上還帶著被從睡夢中驚醒的茫然,但當他們看到斯內普那從未有過的、近乎失態的表情和塞萊斯特蒼白驚恐的臉時,所有的困意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密室入口在哪?!”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鈷藍色的眼眸裏燃燒著焦急的火焰。

“二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

塞萊斯特飛快地回答,聲音還在發抖。

沒有任何猶豫,三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出了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的黑袍在身後翻湧如同蝠翼,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本尼迪克特緊隨其後,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摧毀一切的狂暴氣勢。奈芙蒂斯熔金與祖母綠交織的眼眸裏充滿了擔憂,她一邊奔跑一邊低聲祈禱著梅林的庇佑。塞萊斯特氣喘籲籲地跟在最後。

他們撞開那扇故障的木門,沖進潮濕陰冷的盥洗室。巨大的圓形水池已經關閉,恢覆成幹涸的模樣,周圍一片死寂。桃金娘被這群煞神嚇得尖叫一聲,躲進了最裏面的隔間,連啜泣都忘了。

“入口呢?!”

本尼迪克特咆哮著,魔杖的光芒瘋狂掃過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斯內普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毒液,他深黑色的眼眸銳利如刀,瞬間鎖定了水池中央那個不起眼的蛇形龍頭。他大步上前,手指拂過冰冷的金屬。他能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魔法波動殘留,屬於薇洛尼卡的血脈氣息!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嘗試著模仿薇洛尼卡之前的動作,但他並非蛇佬腔,那嘶嘶的低語無法從他口中發出。入口紋絲不動!

“該死!”

斯內普低咒一聲,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水池邊緣,指骨瞬間破裂,鮮血滲出。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無法掌握這種血脈天賦!

“讓我來!”

本尼迪克特推開他,雙眼因焦急而布滿血絲,他集中精神,試圖用意念溝通石門,但同樣徒勞無功。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開始噬咬三人的心臟。薇洛尼卡就在下面,獨自面對那個傳說中的恐怖怪物!那個連薩拉查都要用蛇怪傳說來掩蓋的存在!她會不會已經……想到那個最壞的可能,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足以摧毀他所有理智的恐懼攫住了他。

就在絕望開始蔓延,本尼迪克特幾乎要不顧一切地用爆破咒強行轟開地面時——

圓形水池內部再次發出了熟悉的、沈悶的摩擦聲。

轟隆隆……

巨大的圓形石板再次緩緩下沈,露出了那個幽深的洞口。

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立刻舉起魔杖,對準洞口,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迎接任何恐怖生物的準備。斯內普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洞口,魔杖尖端閃爍著危險的綠芒,阿瓦達索命咒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從洞口爬出來的,不是猙獰的巨獸,不是無形的噩夢。

一個纖細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攀著光滑的石壁,爬了上來。墨綠色的校袍沾了些灰塵,但完好無損。她懷裏,似乎還抱著一個……毛茸茸的黑色小東西?

薇洛尼卡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完成冒險後的輕松和……一點點心虛?當她看到洞口外嚴陣以待、臉色鐵青的三位長輩時,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薇洛尼卡·維塔利斯!”

本尼迪克特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她的全名!那聲音之大,震得整個盥洗室都在嗡嗡作響,連躲在隔間裏的桃金娘都嚇得又尖叫了一聲。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雙手如同鐵鉗般抓住薇洛尼卡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她痛得皺起了眉。

他鈷藍色的眼眸裏燃燒著熊熊怒火和後怕,英俊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情緒而扭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獨自一人!半夜!闖進那個鬼地方!你知不知道那裏面有什麽?!如果出事……如果……”

他氣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搖晃著她,仿佛要將她腦子裏進的水都晃出來。

薇洛尼卡被他吼得有些發懵,懷裏的黑色小團子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到了,不安地“喵嗚”了一聲,往她懷裏縮了縮。

“本尼!你弄疼她了!”

奈芙蒂斯連忙上前,試圖拉開丈夫的手,熔金色的眼眸裏也充滿了責備,但更多的是擔憂,“薇拉!這太冒險了!你怎麽敢……”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個動作打斷了。

一直沈默地站在一旁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突然動了。

他猛地推開本尼迪克特鉗制著薇洛尼卡的手,力道之大讓本尼迪克特都踉蹌了一下。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斯內普伸出雙臂,以一種不容抗拒的、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力道,將薇洛尼卡緊緊、緊緊地擁進了懷裏!

薇洛尼卡徹底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帶著魔藥氣息的長袍布料緊貼著她的臉頰,感受到了那雙環繞著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感受到了那具看似瘦削卻在此刻蘊藏著驚人力量的軀體裏傳來的、劇烈的心跳。

這個擁抱……僵硬,笨拙,卻帶著一種她從未在斯內普身上感受過的、近乎絕望的力度和……後怕?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深黑色的眼眸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仿佛在極力壓制著什麽洶湧的情緒。他的呼吸沈重而灼熱,拂過她的發頂。

整個盥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西弗勒斯……”本尼迪克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看到好友那從未顯露過的脆弱側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帶著濃濃嫌棄的稚嫩聲音,打破了這凝重的氛圍。

“喵嗚~!勒死貓啦!快放開我主人!你這個渾身魔藥味的陰沈老蝙蝠!”

薇洛尼卡懷裏的黑色小毛球,小蝙蝠,掙紮著從兩人緊貼的懷抱縫隙裏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用它那雙綠寶石般的大眼睛,毫不畏懼地瞪著斯內普,發出了來到世間後的第一句吐槽!

斯內普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石化咒擊中。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薇洛尼卡,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危險的深潭,帶著能凍僵地獄烈焰的寒意,緩緩地、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小黑貓身上。

薇洛尼卡感覺到束縛的力道消失,連忙後退一步,臉頰微紅,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頭看了看懷裏還在憤憤不平地用爪子扒拉她袍子的小蝙蝠,又擡頭看了看臉色陰沈得如同暴風雨前夜的斯內普,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尷尬和……一絲想笑的沖動?

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貓語”驚得一楞,隨即奈芙蒂斯率先反應過來,熔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異和好奇:“這……這只小貓是?”

薇洛尼卡定了定神,抱著小蝙蝠,盡量平靜地解釋道:“它……它就是密室的‘寵物’。薩拉查留下的……真正的守護者。”

“它?!”

本尼迪克特難以置信地指著那只巴掌大的、除了顏色毫無特別之處的黑貓,“你說那個傳說中的恐怖遺產……是這只……小奶貓?!”

“喵!說誰小奶貓呢!沒禮貌的大塊頭!”

小蝙蝠立刻炸毛,沖著本尼迪克特齜了齜牙,雖然那小小的乳牙毫無威懾力。

本尼迪克特:“……”

奈芙蒂斯忍著笑,仔細打量著這只神奇的小貓:“它能……守護什麽?”

薇洛尼卡輕輕撫摸著小蝙蝠光滑的皮毛,小家夥立刻舒服地瞇起眼睛,呼嚕呼嚕起來。

“它的形態和能力……由我的意志決定。薩拉查對外宣稱蛇怪,只是為了保護它不被覬覦。”

她的話讓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顯然瞬間理解了其中的關鍵。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只小黑貓,眼神依舊冰冷,但那份殺意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審視。

“所以……你就把它變成了這樣?”

本尼迪克特指著小蝙蝠,語氣依舊充滿了不可思議和一絲劫後餘生的無力感,“一只……叫‘小蝙蝠’的……黑貓?”

“喵!本喵叫小蝙蝠怎麽了?主人起的!你有意見?”小蝙蝠立刻豎起尾巴,沖著本尼迪克特喵喵叫。

薇洛尼卡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我覺得……這樣比較……嗯……安全。”

“安全?!”

本尼迪克特幾乎要氣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剛才在上面差點急瘋了?!西弗勒斯他……”

他猛地頓住,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冰冷。只是那雙深黑色的眼眸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褪去的餘悸。

他看著薇洛尼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責備的話,但最終,他低沈沙啞的聲音響起,卻帶著一種讓所有人都動容的、近乎破碎的平靜:

“如果你出事……”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也不活了。”

短短六個字,如同驚雷在狹小的盥洗室內炸開。

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斯內普。

塞萊斯特更是捂住了嘴,紫羅蘭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了然的悲傷。

薇洛尼卡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攥住了,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冰藍色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小蝙蝠也似乎被這沈重的氛圍震懾住了,它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喵……老蝙蝠還挺重情重義……”只是這次聲音小了很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斯內普說完那句話,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離開了盥洗室。

黑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冰冷的走廊黑暗中。他需要獨自一人,去消化那幾乎將他撕裂的後怕,去平覆那失控的情緒。

本尼迪克特看著好友離去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鈷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覆雜的情緒。他再次看向薇洛尼卡,語氣依舊嚴肅,但已沒有了之前的暴怒:“以後,絕不允許再這樣冒險!明白嗎?”

薇洛尼卡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明白,叔叔。”

奈芙蒂斯走上前,輕輕抱了抱薇洛尼卡,熔金色的眼眸裏帶著心疼和責備:“傻孩子,嚇死我們了。”

她的目光落在薇洛尼卡懷裏的小蝙蝠身上,小家夥正用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她。

“不過……這小家夥,倒是挺特別的。”她伸出手指,想摸摸小蝙蝠的腦袋。

小蝙蝠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但看到奈芙蒂斯熔金色的、帶著善意的眼眸,它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指尖,發出了一聲示好的“喵~”。

“它好像……挺聰明的?”

奈芙蒂斯有些驚訝。

“喵!那當然!”

小蝙蝠立刻得意地揚起小腦袋,“本喵可是最強大的斯萊特林遺產!有我在,主人絕對安全!那個陰沈老蝙蝠純粹是瞎操心!”

薇洛尼卡:“……”

本尼迪克特:“……”

奈芙蒂斯忍不住笑出聲:“看來……以後霍格沃茨要熱鬧了。”

塞萊斯特也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只神奇的小貓,水晶球在她懷裏閃爍著代表“新奇”和“有趣”的柔和光暈。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濃濃困惑和委屈的啜泣聲從破裂的水龍頭旁響起,打破了沈寂。

“可是……可是……”

桃金娘從隔間裏飄了出來,厚厚的鏡片後,那雙紅腫的眼睛充滿了迷茫和不解,她透明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尖細而破碎,“如果……如果密室裏不是蛇怪……那……那我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個問題像一塊投入死水的石頭,瞬間激起了新的漣漪。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剛走到門口、背影依舊僵硬如石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都猛地頓住了。

斯內普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並非刻意偷聽,但桃金娘那帶著哭腔的疑問,如同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混亂思緒中某個被忽略的角落。

不對。確實有哪裏不對。關於桃金娘之死的“官方”記憶,那個被裏德爾日記本操控的“蛇怪目擊”版本,與此刻揭露的“無形本質”真相之間,存在著無法忽視的邏輯斷層。

如果蛇怪只是掩護,那桃金娘看到的、致她於死地的“黃色大眼睛”是什麽?裏德爾是如何完美嫁禍的?

他緩緩轉過身,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銳利地掃過桃金娘,最終定格在懸浮在薇洛尼卡身側、氣息依舊冰冷空洞的血人巴羅身上。他沒有說話,但那無聲的壓迫感和探究的目光,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

血人巴羅銀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虛無。他空洞的銀白眼眸轉向哭泣的桃金娘,又緩緩移向折返的斯內普,最後落在薇洛尼卡身上。

他那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從千年墓穴中吹出的寒風,揭開了塵封的、更加殘酷的真相:

“梅特爾·伊麗莎白·沃倫(桃金娘的真名)……”他叫出了桃金娘生前的全名,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屬於千年幽靈的悲憫,“你的死亡……從來與薩拉查的遺產無關。”

桃金娘的啜泣戛然而止,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殺死你的……”

血人巴羅的聲音冰冷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石板地上,“就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本人。”

“什……什麽?!”

桃金娘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透明的身體劇烈波動起來,仿佛隨時會消散,“不!不可能!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雙黃色的大眼睛!就在這個水池邊!是蛇怪!是斯萊特林的怪物!”

“那是他為你編織的……最後的幻象。”

血人巴羅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洞穿靈魂的力量,“在你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用強大的黑魔法……篡改、覆蓋了你真實的記憶。他將自己親手施放的殺戮咒……扭曲成了你‘看到’的蛇怪凝視。”

真相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擊潰了桃金娘。

她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哀嚎,整個幽靈的身體爆發出刺目的白光,變得極度不穩定,時而膨脹時而收縮,仿佛靈魂在承受著撕裂般的痛苦。她抱著頭,在盥洗室裏瘋狂地旋轉、沖撞,穿透墻壁又穿回來,破碎的哭喊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裏:“不!是他?是他殺了我?湯姆?為什麽?為什麽?!我那麽喜歡他……嗚啊啊啊!”

這駭人的景象讓塞萊斯特嚇得後退一步,緊緊抱住了水晶球,球體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漩渦色。

奈芙蒂斯熔金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驚和深切的同情。本尼迪克特眉頭緊鎖,鈷藍色的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裏德爾……那個雜種!”

薇洛尼卡感覺懷中的小蝙蝠不安地拱了拱,她冰藍色的眼眸裏也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寒意。

原來,所謂的密室怪物傳說,不僅掩蓋了真正的遺產,更完美地掩蓋了一場卑劣的謀殺。湯姆·裏德爾,那個後來成為伏地魔的人,在少年時代就已經如此冷酷而精於算計。

斯內普的臉色在壁燈幽藍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蠟黃。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痛苦翻滾的桃金娘,又轉向血人巴羅,聲音低沈得如同地底深處的悶雷:“你如何確定?篡改記憶……這種程度的黑魔法,一個學生……”

“我‘看’到了。”

血人巴羅空洞的目光轉向斯內普,銀白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作為霍格沃茨的幽靈,尤其是一個……背負著血罪的幽靈,我對死亡的氣息和臨終的怨念……有著特殊的感知。那天……我就在附近。我感受到了裏德爾魔杖尖端的邪惡,感受到了他施放遺忘咒和篡改記憶時那冰冷的、毫無人性的魔力波動。也感受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桃金娘,“……梅特爾靈魂深處,被強行扭曲、掩蓋的……對裏德爾那張英俊臉龐最後的、充滿愛慕的凝視,以及隨之而來的、被背叛和殺戮的極致痛苦與困惑。”

血人巴羅的證詞,結合他千年幽靈的身份和對死亡的特殊感知,具有難以辯駁的力量。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他明白了。

裏德爾根本不需要蛇怪,他自己就是最致命的武器。他利用桃金娘可能的愛慕或單純的偶遇,冷酷地制造了這起謀殺,並巧妙地嫁禍給一個虛構的怪物,既清除了一個“泥巴種”,又為自己打開了密室繼承人的光環,一箭雙雕。

“所以……”斯內普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冰冷的憤怒,他看向桃金娘,此刻她的幽靈形態稍微穩定了一些,但依舊蜷縮在角落,發出斷斷續續的、絕望的嗚咽,“她記憶中那‘黃色的大眼睛’,只是裏德爾植入的、用於指向蛇怪嫁禍的虛假意象?”

“正是如此。”

血人巴羅肯定道,“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掩蓋了另一場卑劣的謀殺,也完美地利用了薩拉查留下的恐懼屏障。”

真相大白,帶來的不是釋然,而是更深的沈重和憤怒。盥洗室裏只剩下桃金娘壓抑不住的悲泣和管道滴水的單調聲響。

斯內普的目光最後落在薇洛尼卡身上,那眼神極其覆雜,有未消的後怕,有得知真相的沈重,也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嚴厲。他什麽也沒說,但薇洛尼卡讀懂了他眼中的警告:密室、遺產、裏德爾的真相……這一切都意味著遠超她想象的危險漩渦。

“本尼迪克特,奈芙蒂斯,”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沒有回頭,“帶她們回地窖。今晚之事,嚴禁外傳。桃金娘……”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看住她。”

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對視一眼,神情凝重地點點頭。

塞萊斯特連忙上前扶住還有些恍惚的薇洛尼卡。小蝙蝠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嚴峻,不再吐槽,只是用腦袋蹭了蹭薇洛尼卡的手腕,發出細微的“喵嗚”聲,像是在安慰。

薇洛尼卡最後看了一眼角落裏哭泣的桃金娘,又望向斯內普消失在黑暗走廊中的背影,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份剛剛因獲得小蝙蝠而升起的輕松和一絲頑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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