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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把滅門慘案變成家庭倫理劇:馬爾福の千層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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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把滅門慘案變成家庭倫理劇:馬爾福の千層套路

福吉的命令如同淬火的鞭子抽打在空氣裏,肅殺之氣瞬間彌漫。

金斯萊·沙克爾率領的精銳傲羅小隊,裹挾著雷霆之勢撲向英格蘭北部荒原深處那座被遺忘的克勞奇家族秘密莊園。行動迅疾如電,結局殘酷如鐵,被奪魂咒折磨得形銷骨立、眼中卻燃燒著瘋狂餘燼的小巴蒂·克勞奇被當場制服。

沒有審判,沒有辯解的空間,福吉在收到消息的瞬間便簽發了最冷酷的裁決:攝魂怪之吻。那無形的、汲取靈魂的恐怖造物降臨,在莊園陰冷的地窖裏完成了它的“職責”,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軀殼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令人骨髓凍結的絕望寒意。

老巴蒂·克勞奇,這位昔日法律與秩序的象征,在陰謀敗露的瞬間便徹底崩潰,被傲羅們毫不留情地押往阿茲卡班,他輝煌的政治生涯終結於自己親手構築的牢籠。

與此同時,魯弗斯·斯克林傑的行動更加決絕。他親自帶隊,踏入了小漢格頓村外那片被荒草與遺忘覆蓋的裏德爾家族墓地。

沒有儀式,沒有猶豫,只有熊熊厲火在魔杖的指引下咆哮升騰。老湯姆·裏德爾及其麻瓜父母的棺槨在慘綠色的魔焰中化為灰燼與焦土,連同那承載著伏地魔血脈源頭的“父親的骨”,被徹底焚毀、揚散,再無跡可尋。

伏地魔覆活的三大支柱之一,被斯克林傑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攔腰斬斷。籠罩魔法界的巨大陰影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魂器的威脅如同潛伏的毒蛇般依舊致命,但至少那迫在眉睫的、魔王歸來的恐怖陰雲,暫時被驅散了。

暑假的第一周在銀椴莊園寧靜的晨光中悄然滑過,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如期而至,帶來了蓋有校長印章的羊皮紙成績單。

薇洛尼卡·斯克林傑與塞萊斯特·特裏勞妮的名字下,是一連串足以令任何學生艷羨的優異成績:

薇洛尼卡·斯克林傑:

魔藥學:O (優秀)

魔咒學:O (優秀)

變形術:E (良好)

天文學:E (良好)

占蔔學:E (良好)

黑魔法防禦術:O (優秀)

草藥學:O (優秀)

魔法史:O (優秀)

古代如尼文:E (良好)

算數占蔔:A (及格)

魔法生態學:O (優秀)

塞萊斯特·特裏勞妮:

魔藥學:E (良好)

魔咒學:O (優秀)

變形術:O (優秀)

天文學:E (良好)

魔法史:E (良好)

黑魔法防禦術:E (良好)

草藥學:E (良好)

占蔔學:O (優秀)

古代如尼文:E (良好)

算數占蔔:E (良好)

魔法生態學:A (及格)

這份沈甸甸的成績單正式宣告:薇洛尼卡與塞萊斯特成功跨越了不可能的門檻,以全科合格、主科優異的成績通過了跳級考核!

九月來臨,她們將昂首踏入霍格沃茨城堡四年級的課堂。

消息傳來,銀椴莊園充滿了歡慶的氣息。更令人振奮的是,菲利克斯·諾頓憑借其優異的學業表現、沈穩的性格以及諾頓家族與福吉部長穩固的盟友關系,成功獲得了特殊許可,已提前開始在魔法法律執行司實習,邁出了踏入魔法部核心的第一步。

埃及探險的籌備已至最後階段。

奈芙蒂斯嬸嬸準備的華麗沙漠行裝、防曬藥劑和詳盡的古跡研究筆記堆滿了客廳一角;本尼迪克特叔叔沈默地檢查著各種防護魔法道具;唐克斯興奮地把頭發變成了熱烈的沙漠夕陽色;斯內普雖然依舊板著臉,卻也默許了行程,甚至罕見地沒有對奈芙蒂斯為他準備的、鑲有銀線的深靛藍沙漠長袍和頭巾套裝發表刻薄評論,盡管他周身的低氣壓足以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幾度。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更是雀躍不已,仿佛已能觸摸到吉薩金字塔滾燙的石塊,呼吸到尼羅河畔帶著古老塵埃的風。

啟程前日,安多米達·唐克斯來到銀椴莊園為女兒和外甥女送行,溫暖的擁抱和細碎的叮嚀充滿了離別的溫情。

然而,這份溫馨如同脆弱的琉璃,被莊園防禦結界驟然響起的尖銳嗡鳴無情擊碎!家養小精靈諾諾驚恐地尖嘯著出現在門口:“主人!是……是納西莎·馬爾福!她……她強行沖破了最外層的防護警告!波比攔不住!”

空氣瞬間凍結。

安多米達臉上的笑容僵住,化為冰冷的排斥與警惕,下意識地將唐克斯護在身後。

莊園大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推開,納西莎·馬爾福的身影踉蹌著闖入。她鉑金色的長發失去了所有光澤,淩亂地披散著,昂貴的黑色長袍沾滿泥濘與露水,昔日高傲的臉龐如今只剩下極致的憔悴與絕望。

那雙紅腫的灰藍色眼睛如同瀕死的困獸,無視了所有人,直直鎖定了客廳中央那個高大、沈默、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

“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

她嘶喊出聲,聲音破碎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著每個人的神經。

這個名字,這個被刻意塵封、承載著血海深仇與無盡痛苦的姓氏,被她如此清晰地、不顧一切地喊了出來,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時間仿佛凝固了。

安多米達倒吸一口冷氣,唐克斯驚愕地捂住了嘴,塞萊斯特的水晶球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瞬間凍結,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叔叔。

奈芙蒂斯異色的雙瞳驟然收縮,熔金與祖母綠的火焰在眼底燃燒。斯內普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黑袍無風自動,手已按在魔杖柄上。

本尼迪克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身。兜帽的陰影下,那只鈷藍色的獨眼如同淬火的寒冰,帶著足以撕裂靈魂的震驚、痛楚與滔天的恨意,死死釘在納西莎身上。石化扭曲的左臂在寬大的袍袖下發出令人心悸的“哢哢”聲。

“他……盧修斯……”

納西莎的淚水洶湧而出,身體搖搖欲墜,卻強撐著向前一步,聲音裏只剩下卑微的乞求,“他要見你!本尼迪克特……他在魔法部的監護牢房裏……他……他只想見你一面!求你……求你看在……”

她的話語被劇烈的哽咽打斷,再也無法繼續,只剩下絕望的哭泣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維塔利斯這個姓氏帶來的沈重過往,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安多米達眼中的排斥化為了深深的憂慮和悲傷,她太清楚這個姓氏對本尼迪克特意味著什麽。

薇洛尼卡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眩暈,指尖冰涼,她看著叔叔那只完好的右手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仿佛在抵抗著某種撕裂靈魂的力量。

良久,一個沙啞得如同砂礫摩擦的聲音,從本尼迪克特兜帽下的陰影裏艱難地擠出:“……好。”

僅僅一個字,卻重若千鈞,抽幹了他所有的力氣。

“本尼!”

奈芙蒂斯擔憂地低呼。

“叔叔!”

薇洛尼卡的聲音帶著驚惶。

本尼迪克特沒有回應她們,那只獨眼依舊死死盯著納西莎,裏面的風暴在“好”字出口的瞬間似乎平息了一些,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的疲憊。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盧修斯·馬爾福為何執意見一個維塔利斯的答案。即使那答案可能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我陪你去。”

斯內普冰冷的聲音斬斷了凝滯的空氣。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與本尼迪克特並立,深黑色的眼眸如同無光的深淵,掃過納西莎,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與戒備。

有他在側,任何可能的陷阱或最後的瘋狂都將被扼殺。

埃及金字塔的幻影在薇洛尼卡眼前瞬間崩塌,化作齏粉。她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盈滿了失落與委屈的水光,看向斯內普,無聲地控訴著被奪走的期盼。

斯內普的目光轉向她,那深潭般的黑眸深處,冰冷堅硬的殼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陰影,枯瘦卻帶著奇異暖意的手指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視線。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安撫,只傳入她耳中:

“沙漠不會消失,薇洛尼卡。金字塔的石頭已佇立千年,不在乎多等我們幾日。”

他深黑色的瞳孔緊緊鎖住她,裏面是不容置疑的承諾,“我向你保證,處理完此事,陽光、沙海、法老的陵寢……一樣都不會少。你的期望,絕不會被辜負。”

他微微俯身,一個冰冷而珍重的輕吻,如同羽毛般落在她的額間,帶著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魔藥清苦氣息。

這短暫的安撫如同定心劑,薇洛尼卡眼中的水光顫了顫,強忍著沒有落下,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冰冷的袍襟,汲取著那微弱卻真實的依靠。

沒有更多言語。本尼迪克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奈芙蒂斯,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未盡的囑托與沈重的負擔。

隨即,他裹緊長袍,如同即將踏入風暴的孤狼,與斯內普並肩,跟在搖搖欲墜的納西莎身後,踏入了壁爐驟然騰起的翠綠色火焰中,目標直指魔法部那冰冷森嚴的特殊監護牢房。

魔法部特殊監護牢房的空氣,凝滯得如同千年冰川下的深潭。慘白刺眼的魔法燈管嵌在低矮的天花板上,發出持續而令人煩躁的嗡鳴,光線冰冷地舔舐著光禿禿的金屬墻壁和厚重的防魔玻璃隔斷。

這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與窺探,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消毒水混合著鐵銹的刺鼻氣味。

福吉肥胖的身體深陷在冰冷的金屬椅中,汗水浸透了他深紫色長袍的領口,圓臉上交織著緊張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仿佛坐著的不是椅子,而是燒紅的烙鐵。

魯弗斯·斯克林傑如同一尊披著猩紅制服的石像,背脊挺直地站在福吉身側,獅鬃般的胡須下,銳利的鷹眸如同探照燈,穿透厚重的防魔玻璃,死死鎖定在隔斷後那個被束縛的身影上,評估著每一絲可能的威脅。

唐克斯站在稍後的陰影裏,粉色的短發此刻是代表“高度戒備”的灰藍色,魔杖緊握,指節泛白。

金斯萊·沙克爾則如同沈默的獵豹,守在唯一的出入口,深褐色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閃爍著警惕的精光。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最靠近隔斷的位置,銀白色的須發在慘白燈光下失去了往日的柔和光澤,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眼眸深邃如淵,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仿佛在觸碰無形的命運絲線。

西弗勒斯·斯內普則像一道最濃重的陰影,緊貼著冰冷的墻壁,黑袍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窩裏,那雙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冰冷地註視著即將上演的一切,只有搭在魔杖上的、蒼白指尖微微的蜷曲,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當壁爐的火焰驟然騰起翠綠色,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高大的身影裹挾著翻倒巷的陰冷與沈重的恨意踏入牢房時,空氣仿佛又沈重了幾分。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邊緣磨損的深棕色粗布長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疤痕縱橫的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那道自嘴角延伸、隱入陰影的猙獰疤痕邊緣。

石化扭曲的左臂僵硬地垂在身側,如同某種怪誕的、凝固了痛苦的雕塑。他那只鈷藍色的獨眼,如同淬火的寒冰,瞬間穿透空間,死死釘在隔斷後那個鉑金色頭發已然枯槁、深陷在束縛椅中的身影上,盧修斯·馬爾福。

納西莎緊隨其後,鉑金色的長發淩亂如枯草,昂貴的黑色長袍此刻只顯得她更加單薄憔悴,紅腫的灰藍色眼眸死死盯著她的丈夫,裏面翻湧著絕望、乞求與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的闖入,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壓抑的漣漪,但很快被這牢房沈重的死寂吞沒。

盧修斯·馬爾福被數道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魔法鎖鏈禁錮在冰冷的金屬椅上,曾經一絲不茍的鉑金色長發如今如同骯臟的麻繩糾纏著,蠟黃松弛的臉上布滿了細小的傷痕和牢獄的汙垢,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然而,當本尼迪克特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那雙死寂灰敗的瞳孔深處,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火星,驟然爆發出一種扭曲的、混合著巨大恐懼、覆雜愧疚以及孤註一擲的光芒。

“你……”

盧修斯幹裂的嘴唇艱難地蠕動,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破舊風箱最後的喘息,每一個字都帶著阿茲卡班地牢的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終於來了,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

“維塔利斯”

這個姓氏,被他如此清晰地、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語調喊了出來,如同在凝固的空氣中引爆了一顆無聲的炸彈!

轟!

福吉肥胖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驚駭,他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倒氣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魯弗斯·斯克林傑銳利的鷹眸驟然收縮成針尖,獅鬃般的胡須根根戟張,魁梧的身軀繃緊如拉滿的弓弦,猩紅制服下的肌肉賁張,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裹在粗布鬥篷裏的身影。

唐克斯倒抽一口冷氣,灰藍色的頭發瞬間變成了刺目的慘白,魔杖差點脫手。

金斯萊沈穩如山的面具瞬間破裂,深褐色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目光如電般射向本尼迪克特。

奈芙蒂斯異色的雙瞳在陰影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深靛藍的長袍無風自動。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憫的了然,仿佛長久以來的猜測終於被證實。

斯內普深黑色的瞳孔猛地一縮,如同被強光刺痛,隨即又恢覆成深不見底的冰冷,只有搭在魔杖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最劇烈的沖擊,如同無形的巨浪,狠狠拍打在薇洛尼卡的靈魂上。

她站在斯內普身側的陰影裏,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睜大到極限,裏面充滿了純粹的、無法理解的驚駭!

本尼迪克特兜帽下的陰影中,那只鈷藍色的獨眼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死死盯著盧修斯。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沈重的靴底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如同戰鼓擂在每個人的心上。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得如同砂礫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每一個音節都淬著劇毒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說下去,馬爾福。用你這條從阿茲卡班地獄裏爬回來的、沾滿維塔利斯鮮血的舌頭,把你最後那點可憐的籌碼……吐幹凈!”

盧修斯被那充滿恨意的目光刺得一縮,蠟黃的臉頰肌肉劇烈地抽搐著。他深吸一口氣,那動作牽動著鎖鏈發出冰冷的碰撞聲,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繼續他那破碎的陳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隔斷外淚流滿面的納西莎:“1981年……萬聖夜……維塔利斯莊園……我,盧修斯·馬爾福,作為……黑魔王最信任的食死徒之一……收到的核心指令……是確保……維塔利斯家族……血脈斷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扭曲的痛苦和回憶的恐懼,“我……被命令……親手處決她,薇洛尼卡.塞勒涅.維塔利斯!”

薇洛尼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冰藍色的眼眸裏瞬間盈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和對那赤裸裸惡意的恐懼,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

斯內普感受到她的顫抖,那只冰冷的手反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力道大得驚人,傳遞著一種無聲的、強大的支撐。

盧修斯的目光再次粘在納西莎身上,灰敗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微光,混雜著後怕、愧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依賴:“就在我……舉起魔杖……對準那個繈褓時……她……”

他艱難地擡起被鎖鏈束縛的手指,顫抖地指向納西莎,“……納西莎……我的妻子……她像瘋了一樣撲了過來!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充滿了恐懼、絕望……還有……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納西莎的抽泣聲陡然變大,她用力捂住嘴,淚水洶湧而出,身體搖搖欲墜。

“她對我嘶喊……”

盧修斯的聲音模仿著納西莎當時的絕望與尖銳,在死寂的牢房裏顯得格外刺耳,“‘盧修斯!住手!看看那是什麽!一個嬰兒!一個布萊克的血脈!她是我的外甥女!’”

他停頓了一下,灰敗的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近乎自嘲的表情,“然後……她拋出了……布萊克家族最後的、也是最沈重的砝碼……她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卻清晰得如同詛咒:‘如果你今天用這雙手沾上嬰兒的血,沾上布萊克家族的血……我以布萊克家族最後直系繼承人的身份起誓!布萊克家族將永世斷絕與馬爾福的聯姻!你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將永遠失去來自布萊克家族的一切繼承權與庇護!他的名字,將永遠與弒嬰者的恥辱烙印在一起!’”

“弒嬰者”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盧修斯的靈魂上,讓他的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灰敗的瞳孔裏充滿了後怕的恐懼:“她……她還告訴我……她……她已經懷孕了……德拉科……我們的兒子……就在她的腹中……”

他猛地擡起頭,灰敗的目光掃過審判席上那些冰冷的臉龐,聲音裏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孤註一擲的坦白:“布萊克!最後的純血貴族之一!它的財富、人脈、在古靈閣的金庫、在純血圈層的影響力!那是馬爾福家族未來在魔法界立足、甚至在黑魔王可能的失敗後尋求退路的……關鍵籌碼!而德拉科……他是我唯一的繼承人!他的未來,必須建立在最穩固的基石上,絕不能背負‘弒親者’的汙名!那一刻……家族的延續……純血的利益……壓過了對黑魔王的恐懼!”

他仿佛耗盡了力氣,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喘息,然後才繼續,聲音更加微弱,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就在我心神劇震、魔杖偏移的瞬間……馬爾科姆·帕金森……那個瘋子!他以為我要退縮,竟越過我……對著嬰兒……舉起了魔杖……念出了……那個詞!”

盧修斯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充滿了刻骨的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是……索命咒!綠色的光……射向了搖籃!”

隔斷外,薇洛尼卡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冰藍色的眼眸裏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填滿,即使知道結果,那瀕死的絕望感依舊如同潮水般襲來。

斯內普握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深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冰冷的殺意,直刺盧修斯。

“就在那時!”

盧修斯猛地提高了音量,灰敗的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我……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或許是納西莎的嘶喊喚醒了我骨子裏最後一點……屬於‘人’的東西?或許是那索命咒的光芒太過刺眼?我的魔杖……下意識地……指向了維塔利斯莊園主樓穹頂那個……巨大的、由阿拉斯泰爾親手繪制的……維塔利斯家族荊棘玫瑰紋章!”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陷入回憶的恍惚:“一道……不是索命咒的綠光……從我杖尖射出擊中了那個紋章的核心!”

他看向鄧布利多,眼神覆雜,“後來……我才知道……那個紋章……是維塔利斯莊園最終防護魔法陣的啟動樞紐!一旦核心成員全部死亡或被俘……整個莊園……連同裏面的一切……都將化為最純粹的能量……湮滅不留一絲痕跡!”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猛地亮起,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了巨石!

他緩緩地、極其凝重地開口,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監護室,帶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印證了盧修斯話語中那最關鍵、最震撼的轉折:“是的。本尼迪克特,薇洛尼卡,所有人……盧修斯·馬爾福在1981年萬聖夜,從他魔杖尖端射向維塔利斯穹頂紋章的光芒,經魔法部傲羅辦公室殘留魔力回波追溯及阿拉斯泰爾生前留下的部分莊園防護設計圖驗證……”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震驚的眾人,最終落在渾身僵硬的本尼迪克特身上,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那不是殺戮的索命咒,而是……解咒!一道極其強大、精準、旨在瓦解魔法陣核心回路、阻止其自毀程序啟動的……強力解咒!”

死寂!絕對的死寂!

連魔法燈管的嗡鳴聲仿佛都消失了。

本尼迪克特兜帽下的身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猛地一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哢”聲!他猛地擡起頭,兜帽滑落,露出了那張被焦黑灼痕撕裂、此刻卻充滿了極致震驚與混亂的臉龐!

鈷藍色的獨眼裏,翻湧了十年、足以焚毀一切的仇恨之火,仿佛被一盆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凝固,只剩下難以置信的空洞和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

他死死盯著鄧布利多,又猛地轉向隔斷後的盧修斯,喉嚨裏發出野獸般壓抑的、破碎的嗬嗬聲,仿佛無法理解這顛覆性的真相。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茫然,巨大的信息沖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解咒?阻止自毀?不是兇手……是……阻止了更徹底的毀滅?

盧修斯在鄧布利多的話語中,仿佛得到了某種解脫,他蠟黃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表情,聲音嘶啞地繼續:“那道解咒……短暫地……幹擾了魔法陣……制造了混亂……也……也給了塞勒涅……帶著孩子……逃離的機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納西莎,帶著一種深沈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看著她們消失在混亂的煙塵裏……我……向黑魔王匯報……‘維塔利斯幼女……已在莊園自毀魔法中……屍骨無存’……”

他頓了頓,仿佛在積聚最後的勇氣,拋出了第三個驚天的秘密,目光轉向本尼迪克特,帶著一種奇異的、洞悉的平靜:“至於你,本尼迪克特……當你如同幽靈般歸來……當你開始像鬣狗一樣在陰影裏搜尋那些家族的罪證……當你……需要徹底斬斷預言對‘維塔利斯’血脈的追索……當你將目光投向聖芒戈……投向納西莎婚前留存的那份用於血咒篩查的‘純凈血樣’時。”

盧修斯灰敗的嘴角極其艱難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混合著算計和一絲自嘲的弧度:“……我知道……機會來了。那份血樣……是我授意納西莎以‘預防布萊克家族遺傳病’為名特意留下的。我預感到黑魔王的瘋狂終將招致毀滅,而‘布萊克’這個姓氏,這個日漸雕零卻依舊擁有古老底蘊的純血標簽……是馬爾福家族在未來可能的清算風暴中,最重要的談判籌碼之一……甚至是最後的護身符!”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冰冷,仿佛回到了那個精於算計的馬爾福家主:“所以……當你……‘本尼·布萊克’……出現在埃及……開始接觸那些翻倒巷的檔案耗子時……我就知道魚上鉤了。我通過一個視財如命且對我家族負債累累的聖芒戈檔案管理員精心為你設下了陷阱。那份血樣看似被嚴密保管……實則為你預留了‘漏洞’。你成功‘盜取’了它……而我……在你得手的同時……立刻動用馬爾福家族最後的暗線……徹底銷毀了所有可能追蹤到這次‘失竊’的魔法記錄、監控水晶以及相關人員的短期記憶!確保……你的‘血脈偽裝儀式’……天衣無縫!確保‘布萊克’的烙印完美地覆蓋了‘維塔利斯’的氣息!讓你得以在那些搜尋維塔利斯餘孽的豺狼鼻子底下藏匿了整整十年!也讓我為馬爾福家族保留了一份在絕境中可能換取生機的‘善意’憑證!”

真相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一層層剝開了華麗袍子下的醜陋與精密的算計。

盧修斯·馬爾福,這個昔日的食死徒核心,在屠殺之夜,在妻子以家族存續為籌碼的脅迫下,在自身利益權衡的瞬間,選擇了暗中放水;在預感到末日將至時,又精心埋下伏筆,將仇敵的幸存轉化為未來談判的籌碼!

這份冷酷的理智和對家族近乎病態的執著,令人不寒而栗。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著,仿佛隨時會倒下。

鈷藍色的獨眼裏,翻湧著驚濤駭浪!震驚、被愚弄的狂怒、信仰崩塌的劇痛、以及對這荒誕命運的無力感……種種情緒瘋狂撕扯著他的靈魂!

十年!他在陰影裏忍受著石化詛咒的痛苦,像老鼠一樣搜尋證據,用盡一切手段保護侄女,甚至不惜將自己改造成怪物……這一切的背後,竟然有他最深恨的仇敵之一……盧修斯·馬爾福的“推波助瀾”?為了那份該死的“布萊克”籌碼?!

“呵……呵呵……”

本尼迪克特喉嚨裏發出低沈而破碎的笑聲,那笑聲充滿了自嘲和深入骨髓的悲涼,如同受傷野獸的哀鳴,“所以……我像個可悲的提線木偶……鉆進了你精心設計的圈套?我的茍活……我的痛苦……我守護薇洛尼卡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你馬爾福家族未來談判桌上的籌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暴戾的質問,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擡起,指向盧修斯,指尖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盧修斯·馬爾福!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善意’說辭!你不過是在屠殺的盛宴上,因為利益權衡而少咬了一口!你不過是在嗅到死亡氣息時,提前為自己掘好了一個裝點著偽善墓碑的逃生坑!維塔利斯的血債裏……帕金森、諾特是撕咬血肉的瘋狗……而你!你是那個冷眼旁觀、甚至在他們咬錯目標時……暗中踢開絆腳石的……豺狼!”

他的質問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盧修斯。

盧修斯灰敗的臉上沒有任何辯駁,只有一種深沈的疲憊和……一絲被徹底看穿的頹然。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閉上了眼睛,仿佛不願再面對那充滿恨意的目光。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那平和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一塊寒冰,瞬間掌控了全場翻騰的激烈情緒:“本尼迪克特,憤怒蒙蔽不了事實的棱角。盧修斯·馬爾福的動機,或許源自於對納西莎的羈絆,或許源自於對家族存續的病態執著,或許僅僅是精明的利益算計……這動機本身,骯臟而充滿銅臭。”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盧修斯,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然而,動機無法抹殺行為本身在那一刻產生的客觀結果。”

他的目光轉向本尼迪克特,變得異常深邃而沈重:“那道射向穹頂紋章的解咒,無論他當時心中轉過了多少個卑劣的念頭,它在物質層面,確實瓦解了阿拉斯泰爾預設的、最終會同歸於盡的魔法陣。它為塞勒涅爭取到了至關重要的、抱著薇洛尼卡沖出火海的……三十七秒。”

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沈重力量:“這三十七秒,是薇洛尼卡·塞勒涅·維塔利斯得以在聖瑪利亞教堂石階上、而非與莊園一同化為塵埃的……三十七秒。這三十七秒,是波比能咬住食死徒手腕、為神父爭取到抱起孩子沖回教堂大門的三十七秒。這三十七秒是維塔利斯家族……血脈得以延續的三十七秒。”

他湛藍的眼眸如同最澄澈的天空,倒映著本尼迪克特眼中翻騰的痛苦與混亂:“仇恨的鎖鏈環環相扣,罪惡的泥潭深不見底。盧修斯·馬爾福的手上,沾滿了維塔利斯追隨者和其他無辜者的鮮血,他參與策劃了那場屠殺,這是無可辯駁、必須償還的罪孽。但在這條浸透鮮血的時間線上,在1981年萬聖夜那個地獄般的時刻,他魔杖尖端偏離目標、射向穹頂的那一道光芒……”

鄧布利多微微停頓,聲音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靈魂深處刻下烙印: “客觀上,成為了斬斷維塔利斯血脈徹底斷絕命運的……第一把鈍刀。無論他是否配得上‘善意’這個詞,這個事實……維塔利斯家族無法否認。”

鄧布利多的話語,如同最精準的平衡術,既未洗刷盧修斯的滔天罪惡,又冷酷而公正地指出了那個無法回避的、充滿諷刺的客觀事實。牢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和魔法鎖鏈偶爾發出的微弱嗡鳴。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那只完好的右手無力地垂下,鈷藍色的獨眼裏翻湧著痛苦、迷茫和一種被命運巨大玩笑擊中的荒誕感。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石化扭曲的左臂僵硬地垂著,仿佛連它承載的詛咒,都在此刻變得無比沈重而諷刺。

盧修斯仿佛被鄧布利多的話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他靠在束縛椅上,深陷的眼窩裏,灰敗的瞳孔渙散地投向虛空,聲音微弱得如同囈語,卻又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當……德拉科的信第一次提到霍格沃茨來一個……黑發冰藍色眼睛,被叫做‘怪物’的斯萊特林……當菲利克斯·諾頓那個小崽子,開始不顧一切地接近她。”

他蠟黃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我就知道了……那個在聖瑪利亞教堂石階上……被神父抱走的繈褓裏的女嬰……她回來了……她就是薇洛尼卡·維塔利斯……”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過頭,灰敗的目光第一次,越過了本尼迪克特那充滿恨意的身影,落向了隔斷外,那個站在黑袍男人身側、臉色蒼白如紙、冰藍色眼眸裏充滿了巨大震驚與混亂的黑發少女,薇洛尼卡·斯克林傑(維塔利斯)。

他的目光極其覆雜,充滿了審視、一絲難以言喻的遙遠追憶,以及……一種沈重的、仿佛穿透了時光的疲憊。

“看著她……”

盧修斯的聲音嘶啞而飄忽,如同夢囈,“看著她那雙和塞勒涅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她在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裏掙紮著長大,看著她站在這裏……”

他停頓了很久很久,仿佛在積聚著生命中最後一點力氣,然後,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帶著石破天驚般力量的微弱聲音,吐出了那個在所有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稱呼:“……畢竟……她也是……我的外甥女啊……”

“外甥女”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寂靜的空氣中。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到極致!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盧修斯·馬爾福……是她的……姨夫。這個認知如同最荒誕的噩夢,狠狠沖擊著她剛剛被“維塔利斯”真相重塑的世界觀!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幹幹凈凈,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極致的混亂。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斯內普的手,仿佛那是唯一能確認自己還存在的錨點。

納西莎再也無法抑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身體癱軟下去,被旁邊的唐克斯死死扶住。

她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既是為丈夫此刻流露的、或許僅存的一絲人性,也是為他們共同背負的、沈重到令人窒息的罪孽與血緣的枷鎖。

福吉肥胖的臉上布滿了冷汗和難以置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龍蛋。斯克林傑銳利的眼眸裏充滿了極度的震撼和覆雜的評估。金斯萊的眉頭鎖成了死結。

唐克斯灰藍色的頭發變成了毫無生氣的鉛灰色。奈芙蒂斯異色的雙瞳在陰影中劇烈地閃爍著,熔金與祖母綠的光芒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光暈。

本尼迪克特猛地擡起頭,鈷藍色的獨眼裏,那被鄧布利多暫時壓下的、翻騰了十年的仇恨之火,如同澆上了滾油般再次轟然爆發!他猛地一步踏前,完好的右手狠狠砸在冰冷的防魔玻璃隔斷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隔斷上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魔法光芒劇烈閃爍!

“住口!盧修斯·馬爾福!”

他的聲音如同受傷雄獅的咆哮,充滿了被褻瀆的狂怒和深入骨髓的痛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的血塊,“收起你那鱷魚的眼淚和虛偽的親情!‘外甥女’?當你的魔杖指向維塔利斯莊園的無辜者時,當你冷眼旁觀帕金森向搖籃發射索命咒時,當你在翻倒巷的密室裏算計著如何侵吞盟友的產業、如何用維塔利斯的鮮血染紅你的金庫時……你可曾有一秒鐘想過……她是你的‘外甥女’?!你的‘親情’,只配在阿茲卡班最底層的糞坑裏腐爛!”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震顫,表面的黑色荊棘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鈷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隔斷後盧修斯那張灰敗頹然的臉,裏面的恨意足以焚毀一切:“你告訴我這些……用你那沾滿血腥的嘴……吐出這些所謂的‘真相’……不過是為了你這條卑賤的命!為了那五年……不,或許更短的特赦刑期!你不過是想用這遲到了十年、充滿了算計和偶然的‘三十七秒’來換取你搖尾乞憐的機會!換取你馬爾福家族……茍延殘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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