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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比の吃瓜指南:如何一句話讓兩個男人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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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比の吃瓜指南:如何一句話讓兩個男人社會性死亡

薇洛尼卡指尖捏著魔藥課筆記的一角,羊皮紙邊緣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米黃色。

塞萊斯特正踮著腳,試圖將一本厚重的《中世紀變形術圖解》塞進她們寢室書架最頂層那個被塞得太滿、幾乎要抗議呻吟的格子裏。

薄荷糖蜷縮在薇洛尼卡膝頭,蓬松的尾巴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她的袍子,發出細微的“噗噗”聲。

三月清晨的空氣帶著霍格沃茨特有的、混合了陳舊石墻、魔藥殘餘和窗外初綻嫩芽的清新氣息,從微微敞開的窗戶縫隙裏流淌進來。

一切都寧靜得如同黑湖最深處的漣漪。這份寧靜被猛地撕裂。

“小姐!小姐!”一聲尖利、破碎、浸透了巨大恐懼的哭喊聲如同淬了冰的錐子,狠狠刺破了寢室的平靜。橡木門被一股蠻力撞開,諾諾瘦小的身影幾乎是滾了進來。

他穿著那身漿洗得發白、卻依舊整潔的茶巾小衣服,此刻卻沾滿了泥土、枯葉和某種深色的、令人不安的汙漬。他那雙燈泡般巨大的眼睛瞪得溜圓,裏面盈滿了滾燙的淚水,順著布滿褶皺的臉頰洶湧而下,滴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撲到薇洛尼卡腳邊,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她墨綠色的校袍下擺,力道大得指關節泛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小姐!不好了!‘北極星’大人……‘北極星’大人它……它……”

諾諾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被巨大的悲痛噎住,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薇洛尼卡的腳底竄上頭頂,凍結了她的血液。她猛地站起身,膝蓋上的薄荷糖被驚得“啾”一聲跳開,冰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在諾諾身上,裏面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諾諾?北極星怎麽了?說清楚!”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捏皺了膝上的羊皮紙。

“‘北極星’大人……昨晚……在禁林!”

諾諾終於哭喊出來,聲音尖利得刺耳,“它被襲擊了!有人……有人喝了它的血!諾諾……諾諾找到它的時候……它……它躺在血泊裏……好冷……好虛弱……”

他泣不成聲,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諾諾給它用了……用了卡洛斯先生留下的……最好的止血魔藥……可是……可是傷口太深了……有黑魔法的氣息……諾諾治不好……嗚嗚嗚……”

“什麽?!”

薇洛尼卡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崩塌。

北極星!那頭通體雪白、額前流轉著純凈冰藍光暈的獨角獸,母親塞勒涅最心愛的夥伴,與她血脈相連、靈魂相契的守護者!

被襲擊?被……喝了血?一股混雜著劇痛、暴怒和冰冷殺意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堤壩。

她踉蹌一步,扶住身旁冰冷的石墻才勉強站穩,胸口劇烈起伏,冰藍色的眼眸裏燃起駭人的火焰。

“塞萊斯特!去找本尼叔叔!快!”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撕裂。

塞萊斯特早已嚇呆了,紫羅蘭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水晶球從她無意識松開的指間滑落,被薇洛尼卡眼疾手快地用漂浮咒穩住。

聽到薇洛尼卡的指令,她猛地回神,連滾帶爬地沖出寢室門,連水晶球都顧不上撿。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心痛,她知道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她蹲下身,雙手用力抓住諾諾顫抖的肩膀,直視著他淚眼模糊的大眼睛,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諾諾,帶路!去北極星那裏!現在!”

諾諾用力點頭,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和泥汙,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般沖出門外。

薇洛尼卡緊隨其後,墨綠色的袍角在身後翻飛,如同憤怒的旗幟。薄荷糖緊緊跟上,“啾噗”聲裏充滿了擔憂。她們一路狂奔,穿過寂靜的走廊,沖下旋轉樓梯,驚起沿途畫像們一陣陣不滿的嘟囔和肖像畫中人物的側目。

但薇洛尼卡什麽都顧不上了,她的腦海裏只有北極星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只有那溫熱的、帶著母親氣息的血液被骯臟之物啜飲的滔天恨意!

在城堡大門通往禁林邊緣的碎石小徑上,她們迎面撞上了兩道裹挾著凜冽寒意、如同黑色風暴般席卷而來的身影。

正是本尼迪克特·布萊克和西弗勒斯·斯內普。

本尼迪克特顯然剛從某個訓練場或實驗室趕來,深棕色的粗布訓練服外套隨意披在肩上,露出裏面被汗水浸濕的深色襯衣。他那張布滿猙獰傷疤的臉此刻繃緊如鐵石,那只完好的鈷藍色獨眼裏燃燒著駭人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巖漿般的怒火和驚濤駭浪般的擔憂。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在身側劇烈地震顫著,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哢哢”聲,仿佛承載的詛咒因主人的暴怒而蘇醒。

斯內普則是一身萬年不變的黑袍,如同最濃重的夜色凝聚而成。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黑色的眼眸卻銳利得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掃過哭哭啼啼的諾諾和臉色慘白、眼中燃火的薇洛尼卡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薇拉?”本尼迪克特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狂暴,“諾諾說的……是真的?”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魔杖柄上,指節捏得發白。

薇洛尼卡用力點頭,冰藍色的眼眸裏水光閃動,卻倔強地沒有落下:“諾諾說……北極星在禁林被襲擊……有人……喝了它的血!”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

斯內普的薄唇抿成了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深黑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地點。”他的聲音如同地窖的寒風,簡潔而致命。

“在……在靠近馬人部落領地的邊緣……海格的小屋附近!”

諾諾帶著哭腔,急切地指向禁林深處,“諾諾帶路!海格……海格和費倫澤他們……救了‘北極星’大人!它現在……在海格那裏!”

沒有半分猶豫,本尼迪克特低吼一聲:“走!”高大的身軀率先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禁林邊緣,斯內普黑袍翻滾,緊隨其後,步伐迅捷無聲如同鬼魅。

薇洛尼卡拉著諾諾,用盡全力跟上他們的腳步。

禁林的邊緣,空氣驟然變得陰冷潮濕,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只留下斑駁稀疏的光點。腳下的腐殖層厚實松軟,散發出泥土和朽木的氣息。海格那間歪歪扭扭的小木屋出現在視線中,煙囪裏冒著淡淡的炊煙,但此刻小屋周圍的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

小屋的門敞開著,門口站著巨人般的身影。

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他亂糟糟的胡子糾結在一起,銅鈴般的大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和巨大的憤怒與悲傷。他手裏緊緊攥著一把血跡斑斑的、巨大的石弓,粗壯的手臂上肌肉虬結,微微顫抖著。

看到本尼迪克特和斯內普一行人沖過來,海格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巨熊般的低吼:“本尼!西弗勒斯!你們……你們快來看看它!”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巨大的身軀讓開門口。

薇洛尼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是撲進了海格的小屋。屋內光線昏暗,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草藥苦澀的氣息和某種……屬於獨角獸的、純凈魔力被玷汙後的衰敗感。

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卻驅不散那股寒意。

在屋子中央,用厚厚幹草和柔軟毛毯臨時鋪成的墊子上,北極星靜靜地側臥著。它曾經如同月光凝結般純凈無瑕的雪白皮毛,此刻大片大片地被暗紅色的、已經半凝固的血塊所浸染、粘連,變得汙穢不堪。

它那修長優美的脖頸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觸目驚心,皮肉外翻,邊緣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帶著腐蝕性的紫黑色,顯然是黑魔法留下的痕跡。最令人心碎的是它額前那根螺旋狀的長角,曾經流轉著深邃冰藍光暈的尖端,此刻光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仿佛生命之火正在急速流逝。

它冰藍色的眼眸半睜著,裏面沒有了往日的溫潤智慧,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虛弱。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著那道可怕的傷口,帶來一陣痛苦的痙攣。它看到薇洛尼卡,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嘆息般的低鳴,試圖擡起頭,卻無力地垂下。

“北極星!”薇洛尼卡發出一聲心碎的悲鳴,撲到獨角獸身邊,冰藍色的眼眸瞬間被淚水模糊。

她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那可怕的傷口,指尖懸在半空,劇烈地顫抖著。

她只能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北極星頸側尚且完好的皮毛,感受著那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心跳,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滴落在獨角獸冰冷的皮膚上。

薄荷糖也“啾噗”一聲跳到北極星身邊,小小的身體緊貼著它,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予一絲安慰。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軀如同石雕般僵立在門口,那只完好的鈷藍色獨眼死死盯著北極星頸間那道猙獰的傷口,裏面的巖漿怒火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暴戾殺意。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猛地一震,發出一聲刺耳的“哢嚓”聲,表面的黑色紋路瘋狂蠕動,仿佛被徹底激怒的活物。

一股如有實質的、帶著鐵銹血腥味的魔力威壓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小屋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沈重壓抑。

斯內普則如同最冷靜的獵手,一步上前,黑袍無聲地拂過地面。

他枯瘦蒼白的手迅速而精準地探出,指尖凝聚著幽綠色的魔力光芒,懸在北極星的傷口上方一寸之處,緩緩移動,仔細探查著。他的眉頭緊緊鎖起,深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冰冷的怒火和一絲……凝重。

“黑魔法傷口。”斯內普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打破了死寂,“非常惡毒的黑魔法。不僅撕裂□□,更在侵蝕生命力,阻止傷口愈合。”

他的目光掃過傷口邊緣的紫黑色腐蝕痕跡,“獨角獸的血……被強行汲取了。手法……很熟悉。”

最後幾個字,他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寒意。

海格巨大的身軀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裏充滿了後怕和巨大的憤怒:“我和費倫澤……我們聽到動靜不對!禁林深處傳來‘北極星’的悲鳴,還有……還有一股子邪惡的黑魔法波動!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黑鬥篷的、佝僂的身影,正趴在‘北極星’脖子上……像頭畜生一樣在喝血!‘北極星’已經……已經快不行了……”

海格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巨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那畜生看到我們,想跑!費倫澤射了一箭,擦傷了他的胳膊!但他還是用幻影移形還是什麽邪門法子,一下子就消失了!只留下一股子……一股子大蒜和腐爛味兒!”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還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大蒜味?”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猛地一凝,如同捕捉到了關鍵線索的毒蛇。

他迅速直起身,目光銳利地掃向海格,“看清臉了嗎?或者任何其他特征?”

海格懊惱地搖頭,巨大的手掌拍著自己的額頭:“沒有!天太黑了!那鬥篷帽子遮得嚴嚴實實!動作快得像鬼影!要不是費倫澤那一箭……我們連他影子都抓不住!”

就在這時,小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麥格教授那嚴肅而帶著擔憂的聲音響起:“海格?魯弗斯主任通知我說……”她的話戛然而止,顯然看到了小屋內的情景。跟在麥格教授身後的,還有魯弗斯·斯克林傑,以及……哈利·波特。

魯弗斯·斯克林傑,這位傲羅辦公室主任,即使在震驚和憤怒中,也保持著如同磐石般的沈穩。他銳利的鷹眸掃過重傷的北極星,掃過女兒慘白的臉和眼中的淚水,最後落在本尼迪克特那幾乎要擇人而噬的暴怒身影上,眉頭緊鎖。

他沒有說話,只是寬厚的手掌無聲地搭在了薇洛尼卡顫抖的肩膀上,傳遞著沈甸甸的支持和力量。

哈利·波特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翠綠色的眼睛裏帶著明顯的驚魂未定和一絲愧疚。他站在門口,看著屋內凝重的氣氛和重傷的美麗生物,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波特先生。”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如同點名,瞬間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引向了哈利,“海格提到,昨夜你和格蘭傑、韋斯萊也在禁林。你們看到了什麽?”

哈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翠綠色的眼眸迎向斯內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教授……是的。昨天晚上,因為……因為關禁閉,我們和海格一起在禁林,尋找……呃,尋找受傷的獨角獸的線索。”

他含糊地略過了具體原因,“後來……我們分開了。我和海格一組,在靠近馬人部落領地的方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我……我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身影,非常矮小,動作……動作很僵硬,像提線木偶。他……他趴在一頭獨角獸身上……在……在喝它的血。”

哈利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臉色有些發白,“那頭獨角獸……就是它,對嗎?”他看向奄奄一息的北極星,眼中充滿了同情和憤怒。

“然後呢?”

本尼迪克特猛地踏前一步,那只完好的鈷藍色獨眼死死鎖定哈利,裏面翻騰著駭人的風暴,“那個怪物!他做了什麽?!”

哈利被本尼迪克特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他……他好像察覺到我了。他擡起頭……”

哈利的聲音變得異常艱澀,帶著深深的恐懼,“鬥篷帽子滑落了一點……我……我看到了一張臉!扭曲的……像融化的蠟一樣!還有……還有他的眼睛!在……在後腦勺上!他後腦勺上還長著一張臉!那張臉……那張臉對著我笑!發出……發出嘶嘶的聲音……”

哈利打了個寒顫,仿佛又看到了那噩夢般的景象:“他想攻擊我!他朝我撲過來!就在那時候,費倫澤……那個馬人,他沖了出來,射了一箭,逼退了那個怪物!然後……然後海格也趕到了……那怪物就……就消失了。”

他看向海格,尋求確認。海格用力點頭,銅鈴般的眼睛裏充滿了後怕:“沒錯!要不是費倫澤……哈利小子就危險了!那玩意兒……邪門得很!”

“後腦勺上的臉……嘶嘶聲……”

斯內普的薄唇抿得更緊,深黑色的眼眸裏寒光閃爍,如同萬年寒冰裂開了縫隙,露出下方洶湧的暗流。他幾乎立刻聯想到了那個名字,那個依附在奇洛教授身上、散發著濃烈大蒜味的寄生體,伏地魔!

“奇洛……”斯內普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在周身彌漫。

薇洛尼卡聽著哈利的描述,想象著那個怪物趴在北極星身上啜飲鮮血、後腦勺上還有一張獰笑的鬼臉的恐怖場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和更深的憤怒席卷了她。

她緊緊抓住父親的手,冰藍色的眼眸裏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是他!一定是他!”

她不敢說出那個名字,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所指。

“為什麽?”

薇洛尼卡猛地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痛苦和不解,她轉向本尼迪克特,聲音帶著質問,“本尼叔叔!北極星為什麽會在這裏?它不是在銀椴莊園嗎?那裏有最嚴密的防護!它怎麽會跑到禁林來?還……還偏偏跑到那個怪物面前!”

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獨眼裏翻騰的怒火瞬間被一絲茫然和深沈的痛楚所取代。

他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發出細微的“哢哢”聲。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幹澀的聲音:“我……我也不知道,薇拉。銀椴莊園的防護……是西弗勒斯親自加固的,還有諾諾和波比日夜看守……它……它可能是……”

他艱難地尋找著理由,“可能是思念塞勒涅……或者……或者想出來透透氣……莊園離霍格沃茨不遠,也許它感應到了你的氣息……”

這個解釋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銀椴莊園的防護是斯內普親手布置的,針對神奇動物的禁錮魔法更是嚴密。一頭強大的獨角獸,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突破層層封鎖,精準地跑到霍格沃茨禁林深處,還偏偏撞上了那個最邪惡的存在?

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如同淬毒的銀針,精準地刺破了本尼迪克特蒼白的辯解和薇洛尼卡的痛苦質問:“透透氣?感應?”

他深黑色的眼眸掃過本尼迪克特茫然的臉,最後落在薇洛尼卡因憤怒和悲傷而微微顫抖的身上,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真相的殘酷冷靜:“維塔利斯莊園的廢墟,就在霍格莫德村外,尖叫棚屋的後面。”

轟!

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在薇洛尼卡腦海中炸響!她猛地僵在原地,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維塔利斯莊園?廢墟?就在……霍格莫德?尖叫棚屋後面?離她……這麽近?!她從未知道!從未有人告訴過她!那個承載著她血脈起源、也埋葬著她父母和無數家族亡魂的地方,那個只在波比含淚的敘述和母親泛黃的日記碎片中出現的“家”,竟然就在霍格莫德!

就在她觸手可及卻又被刻意隱瞞的地方!

“什……什麽?”薇洛尼卡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斯內普,又猛地轉向本尼迪克特,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驚、受傷和一種被欺騙的憤怒,“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它就在那裏?離我這麽近?”

本尼迪克特那只鈷藍色的獨眼裏閃過一絲深深的愧疚和痛楚。

他避開薇洛尼卡質問的目光,那只完好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魔杖的杖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沈重的負擔:“薇拉……我……我們不想讓你……太早面對那片廢墟。那裏……充滿了痛苦和死亡的記憶。我們想……等你再長大一點,等你……更有力量的時候……”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無力感。保護,有時也是一種無形的枷鎖。

斯內普沒有理會本尼迪克特的解釋,他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繼續剖析著殘酷的現實:“北極星,作為塞勒涅·維塔利斯的契約夥伴,它的靈魂與維塔利斯莊園的土地有著最深的羈絆。那片廢墟,哪怕只剩下焦土和殘垣,對它而言,也是無法割舍的故土和……埋葬著女主人的墳塋。它突破銀椴莊園的防護,最大的可能,不是漫無目的地‘透氣’,而是被廢墟中殘留的、屬於塞勒涅的氣息和……亡魂的悲鳴所召喚。”

他的目光落在重傷的北極星身上,那奄奄一息的美麗生物,此刻在薇洛尼卡眼中,仿佛成了那片被遺忘的焦土最悲傷的化身。

“它昨夜出現在禁林,並非偶然。禁林的邊緣,距離霍格莫德,距離維塔利斯莊園的廢墟,只有咫尺之遙。它很可能是在試圖靠近那片廢墟時,被潛伏在禁林、同樣被某種黑暗力量吸引而來的奇洛……或者說,他身上的東西,發現並襲擊了。”

真相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薇洛尼卡。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父親堅實的手臂上才勉強站穩。

冰藍色的眼眸裏,震驚、痛苦、對廢墟的渴望、對北極星重傷的悲傷、對那個黑暗怪物的滔天恨意……種種情緒如同風暴般翻湧交織,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終於明白了北極星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為何會遭遇如此厄運。那片廢墟,那片她從未踏足卻日夜魂牽夢縈的焦土,不僅埋葬著她的過去,此刻更以如此殘酷的方式,將她最珍視的夥伴拖入了死亡的邊緣!

“廢墟……”薇洛尼卡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就在霍格莫德……就在那裏……”

一種強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在她心中瘋狂滋生,她要去那裏!她必須去那裏!去看一眼,去觸摸一下,去感受那片埋葬了她父母和家族的土地!哪怕那裏只剩下灰燼和悲傷!

本尼迪克特敏銳地捕捉到了侄女眼中那瞬間燃起的、不顧一切的火焰。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用力按在薇洛尼卡肩上,力道大得讓她微微吃痛,鈷藍色的獨眼裏充滿了擔憂和一種沈重的安撫:“薇拉……聽我說。”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那片廢墟……現在還不是時候。那裏……充滿了危險。不僅是因為黑魔法可能殘留的汙染,更因為……它可能被某些黑暗中的眼睛監視著。北極星的遭遇就是警告!”

他頓了頓,看著侄女倔強而悲傷的臉,聲音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承諾和期盼:“但是……快了。等你三年級,獲得了去霍格莫德的許可……本尼叔叔答應你,一定……一定親自帶你去。我們一起去。去祭拜你的父母,去……看看我們的家。”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沈重。

薇洛尼卡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本尼叔叔那只布滿傷疤、卻寫滿了擔憂和承諾的獨眼,又看向父親魯弗斯那沈穩而支持的目光。心中的火焰稍稍平息,轉化為一種深沈的、壓抑的渴望。

她用力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眼眸裏水光閃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我記住了,本尼叔叔。我會等。”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重傷的北極星身上,看著它微弱起伏的胸膛和黯淡的獨角,那股冰冷的恨意再次翻湧上來。她轉向斯內普,聲音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冰冷決絕:“教授……那個喝血的怪物………他必須付出代價!”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迎上她燃燒的目光,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處那冰冷的寒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代價,”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低語,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冷酷,“早已註定。”

就在這死寂與悲痛幾乎凝固了小屋空氣的沈重時刻,橡木門被“砰”地一聲撞開,家養小精靈波比瘦小的身影如同旋風般沖了進來。

她那身整潔的茶巾此刻沾滿了露水和枯葉,燈泡大的眼睛裏燃燒著焦灼的光芒,視線瞬間鎖定在奄奄一息的北極星身上。

“讓開!都讓開!”

波比尖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她枯瘦的手臂揮舞著,像驅趕蒼蠅一樣將哈利、海格甚至憂心忡忡的麥格教授都推出了門外,“出去!都出去!這是家事!外人不能看!”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帶著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爆發力。

海格龐大的身軀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哈利更是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出了門檻。

門“哐當”一聲在她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小屋內只剩下薇洛尼卡、斯內普、本尼迪克特,以及瀕死的北極星和焦急的波比。

“小姐!快!用你的血!”

波比撲到薇洛尼卡身邊,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北極星頸間那道猙獰的傷口,聲音急促得幾乎破音,“維塔利斯家族的血脈!純凈的血脈!可以救契約夥伴!”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猛地睜大,仿佛在絕望的深淵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刻伸手去拔插在腰帶上的、本尼迪克特送給她防身的銀質小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她毫不猶豫地將鋒利的刀刃抵向自己白皙的手臂內側,動作快得驚人。

“薇拉!住手!”

本尼迪克特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高大的身軀猛地向前撲去,那只完好的右手如同鐵鉗般抓向薇洛尼卡的手腕!

鈷藍色的獨眼裏充滿了巨大的心痛和阻止的決絕。他寧願自己承受千倍萬倍的痛苦,也不願看到侄女為了救北極星而流血受傷!

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因激動而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少爺!不行!”

波比的聲音比本尼迪克特的怒吼更加尖銳,她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擋在了本尼迪克特和薇洛尼卡之間,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抓住本尼迪克特那只伸出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讓本尼迪克特的動作一滯!

波比渾濁的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您的血脈……布萊克的烙印……不純凈了!救不了‘北極星’大人!只有小姐!只有塞勒涅主人的親生骨肉!最純凈的維塔利斯血脈才能喚醒它的生機!指尖血!只要一滴指尖血就夠了!不用割手臂!”

波比的嘶喊如同驚雷,炸醒了幾乎被本能沖動淹沒的薇洛尼卡。

她握著刀的手停在半空,冰藍色的眼眸看向波比,又看向被波比死死攔住、眼中翻騰著巨大痛苦和無力感的本尼迪克特叔叔。

她瞬間明白了叔叔阻止她的原因,也明白了波比的用意。

沒有絲毫遲疑,薇洛尼卡將小刀從手臂移開,轉而用刀尖極其迅速、精準地刺向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一點殷紅的血珠瞬間沁出,飽滿欲滴,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仿佛蘊含著生命的本源力量。

她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滴飽含著她純凈血脈之力的指尖血,滴入北極星微張的口中,落在它蒼白冰冷的舌面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滴血珠落下的地方,連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都微微瞇起,如同最敏銳的觀察者,捕捉著每一絲魔力的悸動。

一秒……兩秒……

就在薇洛尼卡的心幾乎要沈入谷底時,北極星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並非痛苦的痙攣,而是一種仿佛被強大電流貫穿、從瀕死沈睡中被強行喚醒的劇烈震顫!

緊接著,一道柔和卻無比純凈的冰藍色光暈,猛地從它額前那根黯淡的長角根部爆發出來!

那光芒如同實質般流淌,迅速蔓延至整個獨角,然後如同奔流的溪水,沿著它修長的脖頸向下沖刷!光芒所過之處,那道深可見骨、邊緣泛著紫黑色腐蝕痕跡的猙獰傷口,如同被最溫柔的聖光撫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那些被黑魔法侵蝕、腐爛的組織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凈化、剝離,新鮮健康的肉芽瘋狂滋生、交織!暗紅色的血汙在光芒中迅速消散,被新生的、帶著珍珠般光澤的雪白皮毛所覆蓋!

北極星冰藍色的眼眸驟然睜開!那裏面不再是痛苦和虛弱,而是重新燃起了溫潤、智慧的光芒,如同冰封的湖泊在春日下解凍!它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有力的低鳴,不再是痛苦的嘆息,而是充滿生機與感激的宣告!

它嘗試著擡起頭,這一次,它成功了!盡管還有些虛弱,但它穩穩地支起了頭顱,冰藍色的眼眸溫柔地、感激地望向薇洛尼卡。

強大的生命魔力如同溫暖的潮汐,以北極星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小屋壁爐裏的火焰猛地躥高,發出歡快的劈啪聲,空氣中彌漫的草藥苦澀味和血腥氣被一種清新、充滿活力的氣息取代,仿佛春天瞬間降臨!

薇洛尼卡呆呆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震驚和狂喜的淚水。她成功了!她的血……真的救活了北極星!

波比發出一聲混合著狂喜和釋然的嗚咽,瘦小的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本尼迪克特那只死死抓住薇洛尼卡手腕的手,終於緩緩松開。他高大的身軀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般微微搖晃了一下,那只完好的鈷藍色獨眼死死盯著北極星迅速愈合的傷口和重新煥發生機的姿態,裏面翻湧著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

他看著薇洛尼卡指尖那小小的傷口,又看向自己那只石化扭曲、覆蓋著布萊克烙印的手臂,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冰冷的光澤微微閃動。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觀察一個極其罕見、蘊含了古老生命魔法奧秘的實驗。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像最精密的儀器,記錄下了維塔利斯血脈與契約神獸之間那超越生死的羈絆。

斯內普深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死死鎖在薇洛尼卡左手食指上,那被銀刀刺破的微小創口,正滲出一點鮮紅的血珠,在昏暗光線下刺目驚心。一種陌生的、近乎灼燒的痛楚猛地攥緊了他的心臟,壓過了方才觀察生命魔法奇跡的冰冷理性。

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何時動了。黑袍無聲拂過地面,如同最迅捷的夜影。枯瘦蒼白的手已本能地擡起,帶著一種近乎粗魯的急迫,猛地扣住了薇洛尼卡纖細的手腕。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和那點礙眼的殷紅形成了鮮明對比。

“愚蠢!”

他低斥,聲音卻因某種翻湧的情緒而失去了慣有的冰寒,反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不等薇洛尼卡反應,更不顧周圍驚愕的目光,他已近乎粗暴地將她的手指拉到唇邊。

在所有人,包括薇洛尼卡自己,震驚的註視下,斯內普微微低頭,薄唇微啟,毫不猶豫地將那滲血的指尖含入口中!溫熱的舌尖迅速掃過傷口,吮吸掉那滴礙眼的血珠,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種近乎原始的、驅散傷害的本能。

他深黑色的眼眸低垂,濃密睫毛在蠟黃的臉上投下陰影,掩去了瞬間翻湧的覆雜情緒。

“轟!”

本尼迪克特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霹靂擊中,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那只完好的鈷藍色獨眼瞬間瞪得溜圓,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某種……大禍臨頭的絕望!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因極致的情緒波動而發出尖銳刺耳的“哢嚓”聲,表面的黑色紋路瘋狂蠕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幹什麽?!松口!快松口!!”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陡然拔高,破了音,帶著一種撕心裂肺般的驚恐,他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雄獅,不顧一切地就要沖過去拉開兩人,“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梅林的臭襪子啊!”

他的反應如此激烈,如此不合常理,以至於所有人都楞住了。

薇洛尼卡僵在原地,指尖傳來的溫熱濕濡觸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冰藍色的眼眸裏只有斯內普近在咫尺的、專註低垂的側臉。

斯克林傑眉頭緊鎖,連剛剛恢覆些許生機的北極星都困惑地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眸。

小屋內的空氣再次凝固,只剩下本尼迪克特那絕望的“完了”在回蕩。

“少爺……”

一個帶著明顯憋笑意味的、細小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波比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正站在角落裏,那雙燈泡大的眼睛瞇成了縫,枯瘦的臉上努力維持著恭敬,但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翹起,幾乎要咧到耳根。

她看著斯內普依舊含著薇洛尼卡指尖的動作,又看看自家少爺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其短促、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噗嗤”聲。

波比趕緊用茶巾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動著,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和看透一切的狡黠:“哎呀呀……西弗勒斯少爺這下……可要提前學會‘那個’嘍!”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慢悠悠地、帶著小精靈特有的八卦腔調揭曉謎底:“維塔利斯的血脈饋贈……‘血肉分形’的奧秘……一旦飲下純凈之血,就如同古老的契約烙印……刻進靈魂裏啦!西弗勒斯少爺……以後怕是要無師自通,學會少爺您的看家本事咯!”

轟!

如同第二道驚雷炸響!這一次,是直接在斯內普的腦海中引爆!

他猛地松開薇洛尼卡的手指,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高大的身軀瞬間僵直!他倏地擡起頭,深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震驚、錯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命運捉弄般的荒謬感!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蠟黃面具,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住自己剛剛“褻瀆”了少女指尖的嘴唇。

“血脈……烙印?”

斯內普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種罕見的茫然。他下意識地擡手,指尖無意識地擦過自己的下唇,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滴血的溫熱和……某種無形的、正在悄然融入他魔力核心的、來自維塔利斯本源的力量。

波比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是呀是呀!維塔利斯家的姑娘,心給了誰,血給了誰,那力量……自然就跟著流向誰啦!西弗勒斯少爺您呀,這下可是被小姐的‘契約’給拴住嘍!跑不掉啦!”

她說著,還調皮地朝薇洛尼卡眨了眨眼。

薇洛尼卡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如同熟透的番茄,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冰藍色的眼眸裏羞澀與震驚交織,她看著斯內普那難得一見的、近乎呆滯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剛才那滴血……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幾乎要沖破胸膛。

斯內普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耳根瞬間炸開,直沖頭頂!

他蠟黃的臉上竭力維持著最後的冷漠,但那雙深黑色的瞳孔卻無法控制地暴露了內心的巨大震動。更讓他無所適從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耳朵,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火燒火燎地發燙、發紅!這陌生的、強烈的生理反應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猛地別過臉,寬大的黑袍袖口似乎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試圖掩蓋那瞬間失控的表情和紅得滴血的耳尖。深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震驚於這突如其來的“饋贈”,窘迫於自己方才失態的行徑,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這“烙印”而產生的、奇異的歸屬感。

而本尼迪克特,看著斯內普那泛紅的耳尖和僵硬的背影,又看看侄女羞紅的臉頰,最終發出一聲混合著絕望、認命和一絲微妙欣慰的長嘆。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無力地垂落,發出最後一聲輕微的“哢噠”聲,仿佛終於接受了這個荒誕卻命中註定的“意外”。

小屋的壁爐裏,火焰劈啪作響,映照著這詭譎而溫情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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