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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斯教吻技竟被水晶球全程直播?霍格沃茨特快秒變吃瓜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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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斯教吻技竟被水晶球全程直播?霍格沃茨特快秒變吃瓜現場!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冬日的原野上平穩行駛,車窗外是飛速掠過的、覆蓋著薄雪的蘇格蘭高地景色,灰白的天空下,常青樹點綴著點點蒼翠。車廂內溫暖如春,混雜著巧克力蛙的甜香、坩堝蛋糕的暖意和學生們久別重逢的喧鬧聲。

薇洛尼卡靠窗坐著,冰藍色的眼眸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放在膝上禮盒的絲帶,那是斯內普在聖誕夜“論文指導”後,默許她帶走的、裝著他那件墨綠長袍的空盒子。

距離那個銀椴莊園的聖誕夜,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並未沖淡記憶,反而讓某些瞬間在心底愈發清晰灼熱。

那書房壁爐跳躍的火光,那隔絕喧囂的靜謐,那帶著薄繭的手指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那跌入他堅實懷抱的眩暈感,以及……那個強勢、不容拒絕、卻又帶著一種生澀滾燙的吻……每一個細節都像烙印,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讓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再次泛起紅暈,冰藍色的眼底漾開一片迷蒙的春水。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他低沈的、帶著沙啞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說“品嘗屬於我的玫瑰”時,心臟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悸動。

“哇哦!”

一聲刻意拉長的、帶著濃濃促狹意味的驚嘆在對面響起,瞬間將薇洛尼卡從旖旎的回憶中拽了出來。

塞萊斯特·特裏勞妮抱著她那只流光溢彩的水晶球,紫羅蘭色的眼眸亮得驚人,裏面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光。水晶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散發著極其濃郁的、近乎夢幻的粉紅色光暈,將塞萊斯特狡黠的小臉映照得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湊近薇洛尼卡,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梅林的蕾絲襪!薇洛尼卡·斯克林傑!你這哪裏是在看風景,你分明是在回味!回味斯內普教授親你了!對不對?!就在聖誕夜的書房裏!對不對?!”

“塞莉!”

薇洛尼卡的臉頰“唰”地一下紅得滴血,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圓,羞憤交加地低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去捂塞萊斯特的嘴。長發因她的動作而揚起,發梢末端那抹因情緒波動而加深了幾分。

“你……你胡說什麽!誰、誰回味了!我……我在想魔藥論文!”她的辯解蒼白無力,眼神躲閃,完全出賣了她的心虛。

“魔藥論文?哈!”

塞萊斯特靈巧地躲開薇洛尼卡的手,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懷中的水晶球,粉紅色的光芒更盛,“‘論文漏洞’?我看是院長大人給你設下的‘甜蜜陷阱’漏洞吧!‘漏洞’大到需要鎖門、拉窗簾,然後把你抱在腿上……親、個、夠、本!”

她故意一字一頓,模仿著斯內普那種低沈絲滑又帶著點危險的腔調,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薇洛尼卡的心尖上。

“塞萊斯特·特裏勞妮!”

薇洛尼卡徹底羞惱了,冰藍色的眼眸裏水光瀲灩,又羞又急。她再也顧不上形象,撲過去就要搶塞萊斯特的水晶球,或者至少堵住那張讓她無地自容的嘴。

兩個少女頓時在寬敞的車廂座椅上鬧作一團。

薇洛尼卡試圖去撓塞萊斯特的癢癢,塞萊斯特則抱著水晶球左躲右閃,咯咯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紫羅蘭色的頭發和薇洛尼卡的銀白發絲糾纏在一起。

“哎呀!別搶我的水晶球!它只是誠實地映照了你心裏那朵開得正艷的粉紅玫瑰嘛!”

塞萊斯特一邊笑一邊躲,氣息不穩地說,“你敢說沒有?敢不敢對著我的水晶球發誓?它可是會揭穿謊言的哦!”

“你還說!看我不把你的預言天賦變成只會說‘喵喵喵’!”

薇洛尼卡也難得地拋開了平日的沈靜,被閨蜜的調侃點燃了屬於這個年紀的活潑,不依不饒地去捏塞萊斯特的臉頰。

兩人你推我搡,笑鬧著滾在柔軟的座椅裏,剛才的羞窘被一種純粹的、閨蜜間打鬧的歡樂所取代。糖果盒被碰倒了,幾顆比比多味豆滾落在地毯上,空氣中彌漫著青春無憂的甜香。

鬧騰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才終於消停下來,各自整理著有些淩亂的頭發和衣袍,臉上都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未盡的笑意。

塞萊斯特重新抱好她安靜下來的水晶球,球體此刻散發著柔和穩定的淺紫色光暈,仿佛也平靜了下來。她看著薇洛尼卡依舊帶著紅暈的側臉,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認真,湊得更近了些,聲音也放低了,帶著點分享秘密的意味:“好啦好啦,不鬧你了。其實……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薇洛尼卡整理發絲的手一頓,冰藍色的眼眸看向她,帶著詢問:“嗯?什麽事?”

塞萊斯特深吸了一口氣,臉頰上也飛起兩朵小小的紅雲,眼神有些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晶球光滑的表面:“就是……聖誕節那天晚上,菲利克斯……他又跟我表白了。”

薇洛尼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羞窘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她立刻坐直身體,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真摯的關切和興奮:“真的?!塞莉!這太好了!他怎麽說?你……你答應他了嗎?”

她由衷地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興。菲利克斯·諾頓的沈穩、深情和對塞萊斯特的守護,她都看在眼裏。

然而,塞萊斯特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豫和淡淡的悵惘。她搖了搖頭,紫羅蘭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飛馳的雪景,聲音輕了些:“我……我沒有答應。至少,沒有立刻答應。”

薇洛尼卡臉上的驚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為什麽?塞莉,菲利克斯他對你……我們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的。他那麽優秀,也一直守護在你身邊……”

塞萊斯特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薇洛尼卡臉上,那雙能映照人心底情感光譜的紫羅蘭色眼眸裏,此刻沈澱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和堅持:“我知道,薇洛。我知道菲利克斯很好,他對我的心意也很真。水晶球……也映照過,沒有欺騙。”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握緊了水晶球,仿佛從中汲取力量,“但是,我告訴他,我想等。等到維塔利斯家族徹底翻案,等到那些沈冤得以昭雪,等到籠罩在你們家族頭上的陰霾徹底散去,等到……我們真正完成了我們想要做的事情之後,再談我們之間的事。”

薇洛尼卡楞住了。

她看著塞萊斯特眼中那份近乎執拗的堅定,心頭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有感動,有溫暖,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一絲無奈。

她明白塞萊斯特的用意,這份等待是出於對友情的忠誠和對她處境的深切體諒。

“塞莉……”

薇洛尼卡輕輕嘆了口氣,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不讚同和憂慮,她伸出手,覆在塞萊斯特放在水晶球的手背上,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聽我說。我理解你的想法,真的。你為我,為維塔利斯家著想,這份心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也無比感激。”

她頓了頓,組織著語言,腦海中閃過聖誕夜書房裏那個冰冷的懷抱和滾燙的吻,閃過本尼叔叔在銀椴莊園裏,即使背負著血海深仇和石化的傷痛,依舊緊緊握著奈芙蒂斯嬸嬸的手,眼中閃耀著幸福光芒的樣子。

“但是,塞莉,”薇洛尼卡的語氣變得更加堅定,帶著一種歷經黑暗後對生命真諦的領悟,“覆仇很重要,翻案很重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更重要。可是,這些……它們不應該成為阻礙我們去愛、去感受當下幸福的枷鎖啊!”

她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塞萊斯特,仿佛要望進她靈魂深處:“西弗勒斯……他教會我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力量源於自身,但守護的力量,也源於……愛。無論是守護他人,還是守護自己的心。他那麽……冷硬的一個人,”提到斯內普,薇洛尼卡的耳尖又微微泛紅,但語氣依舊平穩,“可他告訴我,要學會‘活在當下’。”

“還有本尼叔叔,”薇洛尼卡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溫暖的笑意,“他是維塔利斯家族名正言順的二公子,背負的血仇和尋找真相的責任難道比我少嗎?他難道就該為了翻案報仇,把自己徹底封閉起來,拒絕所有的溫暖和可能嗎?”

她模仿著本尼迪克特可能有的、帶著點不羈卻又無比認真的口吻,“‘那我奈芙怎麽辦?讓她傷心欲絕?讓她守著個石頭人過一輩子?開什麽玩笑!維塔利斯的男人,既要拿得起覆仇的劍,也要握得住愛人的手!’”

薇洛尼卡握緊了塞萊斯特的手,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著真摯的光芒:“塞萊斯特,你看,本尼叔叔他做到了。他愛奈芙蒂斯嬸嬸,愛得那麽熾熱、那麽坦蕩,這份愛不僅沒有削弱他為家族覆仇的決心,反而成為了他戰鬥的動力,是他黑暗歲月裏最溫暖的光。他教會我,愛和希望,從來不是覆仇的對立面,它們是支撐我們走下去的力量。”

“菲利克斯他愛你,你也喜歡他,不是嗎?”

薇洛尼卡輕聲問道,看著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眼眸中閃過的波動,“為什麽要讓未來的不確定性,去剝奪你們當下可以擁有的幸福和甜蜜呢?維塔利斯家的翻案,我們一定會做到!但那是我們的目標,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它不應該成為橫亙在你和菲利克斯之間的鴻溝。”

“活在當下,塞莉,”薇洛尼卡的聲音如同清泉,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珍惜眼前人。就像我……現在很珍惜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每一刻,哪怕未來依舊充滿荊棘。”

她的臉頰再次染上緋紅,但眼神坦蕩而勇敢,“因為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我們能把握的,只有此刻的心動和溫暖。不要讓等待,變成遺憾。”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有列車行駛的隆隆聲和隔壁隱約傳來的歡笑聲。

塞萊斯特靜靜地聽著薇洛尼卡的話,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水晶球在她懷裏安靜地流轉著光芒,從代表猶豫的灰紫色,漸漸沈澱為一種清澈明凈的、如同雨過天晴般的淡藍色。

薇洛尼卡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那扇因過度擔憂未來而緊閉的門。

她想起了菲利克斯在休息室火光下那雙真摯的灰藍色眼眸,想起了他說的“我會等”,想起了他給予的理解和支持。是啊,本尼叔叔和奈芙蒂斯姐姐的愛情,不就是在最黑暗的時期綻放的最耀眼的光嗎?為什麽自己要把幸福和覆仇對立起來?

過了許久,塞萊斯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心頭的重擔。

她擡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重新變得明亮而堅定,甚至帶著一絲豁然開朗的笑意。她反手用力握了握薇洛尼卡的手,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清脆,卻多了一份釋然和決心:“我明白了,薇洛。真的明白了。”

她看著好友關切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維塔利斯的翻案是我們的使命,但不是我們放棄幸福的理由。菲利克斯的心意……很珍貴,我的感覺……也很真實。我不該用未來的‘也許’去辜負現在的‘確定’。”

塞萊斯特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如同撥雲見日:“等回到霍格沃茨,我會去找菲利克斯,跟他……好好談談。”

水晶球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決心,穩定地散發出柔和的、象征“希望”與“新開始”的淡金色光芒。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門在身後沈重合攏,隔絕了走廊裏最後一絲喧嘩。

壁爐裏綠幽幽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將盤踞在青銅燈座上的蛇形影子扭曲地投在冰冷的石墻上,發出輕微的、令人心悸的劈啪聲。

空氣仿佛凝固了,帶著地窖深處特有的潮濕陰冷,混合著一種無聲的、令人窒息的緊張。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瞬間掃過整個空間。

不對勁。

平日即使入夜也總有三三兩兩學生低聲交談或翻閱書籍的景象消失了。墨綠色的天鵝絨沙發空無一人,深色木制家具如同沈默的墓碑。所有學生,無論是高年級還是低年級,都僵在自己的位置上,像被石化咒擊中。

有人緊貼著書架,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石縫;有人僵在沙發邊緣,維持著半起半坐的姿勢,手中的書本滑落在地毯上也渾然不覺;幾個一年級新生擠在通往寢室的拱門旁,小臉煞白,驚恐的目光如同受驚的幼鹿,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壁爐前那片被幽綠火光勉強照亮的區域。

壁爐前,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一座爆發的活火山。

他高大的身軀裹在翻滾如蝠翼的黑袍裏,蠟黃的臉在跳躍的火光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灰色。深陷的眼窩裏,那雙黑眸不再是平日寒潭般的幽深,而是燃燒著最熾熱、最純粹的暴怒,如同地獄深處噴湧的巖漿,死死鎖定在他面前幾步之遙的菲利克斯·諾頓身上。

那目光帶著實質性的壓力,幾乎要將菲利克斯的脊梁壓彎、碾碎。

菲利克斯·諾頓站得筆直,如同風暴中心的一桿標槍。他英俊的臉上毫無血色,下頜線繃得死緊,灰藍色的眼眸沒有退縮,反而像淬了寒冰的刀鋒,毫不避讓地迎接著斯內普那足以讓巨怪膽寒的凝視。

他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倔強的孤註一擲,仿佛已做好承受任何雷霆之怒的準備。

“諾頓。” 斯內普的聲音響起,那並非咆哮,而是一種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極致的、冰冷的嘶嘶聲,如同毒蛇在攻擊前最後的吐信。這聲音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清晰地鉆進公共休息室每一個人的耳膜,讓本就凝固的空氣又下降了幾度。

“是誰。”

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黑袍下擺幾乎要掃到菲利克斯的鞋尖,他身上散發出的魔壓如同實質的寒冰枷鎖,“給了你這種狂妄的錯覺,讓你以為你可以擅自做主,像一個愚蠢的、橫沖直撞的匈牙利樹蜂,打亂精心布置的棋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徹底背叛的、壓抑到極致的狂怒:“越過我!越過本尼迪克特!甚至越過鄧布利多!直接去找康奈利·福吉?!誰給你的權力?!誰給你的膽子?!”

每一個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菲利克斯身上,也砸在每一個瑟瑟發抖的斯萊特林學生心上。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沈。

菲利克斯做了什麽?

塞萊斯特紫羅蘭色的眼眸瞬間睜大,水晶球在她懷裏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混亂的七彩光芒!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薇洛尼卡的手臂,指尖冰涼。薇洛尼卡立刻明白了,反手緊緊握住塞萊斯特的手,無聲地給予支持。

塞萊斯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如同無形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向風暴中心的菲利克斯·諾頓。

瞬間,洶湧的情緒洪流沖入塞萊斯特的腦海!

菲利克斯內心的底色是鐵灰色的堅定,如同諾頓莊園堅固的石墻,為了翻案,為了血債血償,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一幅畫面閃過:魔法部部長辦公室,康奈利·福吉那張圓胖的臉因暴怒而漲得通紅,小眼睛瞪得溜圓,狠狠地將一份文件摔在鑲嵌著金邊的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鍍金墨水瓶都跳了起來。

“盧修斯·馬爾福!他教的好兒子!竟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騷擾我兒媳婦?!他馬爾福家算什麽東西!當我康奈利·福吉死了嗎?!”

菲利克斯站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滔天怒火帶來的、近乎扭曲的快意,馬爾福,你們的末日到了!

另一幅畫面:菲利克斯冷靜地向福吉陳述,盡管那封具體的情書已被斯內普銷毀,但其“核心內容”對奈芙蒂斯教授的嚴重侮辱、對本尼迪克特教授殘疾的惡意攻擊、以及馬爾福家族試圖用金錢和權勢收買教授的卑劣意圖,足以構成對威森加摩成員的極大不敬和潛在威脅。

菲利克斯的父親,埃德加·諾頓,適時地補充了諾頓家族多年來“掌握”的、關於盧修斯·馬爾福在魔法部內“不正當游說”和“可能存在的濫用職權”的“線索”,巧妙地將德拉科的愚蠢行為與馬爾福家族整體的“腐朽”聯系起來。

福吉拍案而起,臉上的肥肉都在憤怒地抖動:“反了天了!真以為他們還是當年一手遮天的‘神聖家族’?威森加摩的臉面還要不要了?!法律執行司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查!給我一查到底!盧修斯·馬爾福的特別資產管理委員會主席職務,立刻暫停!所有經他手的賬目,全面審計!

亞瑟·韋斯萊那個辦公室不是天天嚷著要查黑魔法物品嗎?讓他去查!狠狠地查!翻倒巷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馬爾福家一個也別想撇幹凈!還有那個小崽子德拉科!霍格沃茨的校董資格?我看他馬爾福家還有沒有臉再提!”

菲利克斯聽著這連珠炮般的指令,內心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洶湧,清算的齒輪,終於被他親手撬動了!

當狂喜和算計稍稍退潮,面對眼前斯內普那如同實質的、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怒火時,一絲對後果的擔憂終於浮上心頭,太快了?會驚動其他家族嗎?

塞萊斯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晃了晃,臉色蒼白如紙,水晶球的光芒也變得紊亂不堪。

她用力抓住薇洛尼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如同耳語般急促地鉆進薇洛尼卡的耳朵:“薇洛……他……菲利克斯和他父親!聖誕節!他們直接找了福吉部長!把馬爾福情書的事……添油加醋……福吉部長……氣瘋了!他說奈芙蒂斯嬸嬸是他兒媳婦,馬爾福這是在打他的臉!福吉已經下令了!暫停盧修斯·馬爾福的職務,全面審計!還要讓韋斯萊先生去查翻倒巷!連德拉科的校董資格都要剝奪!斯內普教授……氣菲利克斯沒商量就打草驚蛇了!”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福吉的行動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菲利克斯……他這是在用馬爾福家族的毀滅作為投名狀,但也徹底點燃了斯內普最忌諱的導火索,擅自行動,暴露目標!

“所以,諾頓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將塞萊斯特的耳語打斷,那冰冷的聲線裏淬著劇毒,帶著令人絕望的嘲諷,“你認為,憑借康奈利·福吉那點可憐的、被金加隆和選票蒙蔽的憤怒,和他那套官僚的把戲,就能把名單上那些盤根錯節、在魔法界陰影裏紮根了幾個世紀的毒蛇連根拔起?就能確保薇洛尼卡的安全萬無一失?!”

他猛地向前再踏一步,距離菲利克斯僅咫尺之遙,兩人鼻尖幾乎相碰。

斯內普身上那股混合著魔藥苦味和死亡威脅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愚蠢的、自以為是的英雄主義!”

斯內普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寂靜的空氣裏,“只會讓那些蟄伏在暗處的毒蛇更加警覺!只會把本就身處險境的人,推向更危險的深淵!你以為你在遞刀?你是在遞給她一張催命符!”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的落下,一股強大到令人心悸的魔力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斯內普身上爆發出來!壁爐裏的綠色火焰瞬間被壓得幾乎熄滅,只餘下一點幽暗的火星!

整個公共休息室的空氣仿佛被抽幹,沈重的壓力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心臟狂跳,幾個低年級學生甚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發出壓抑的嗚咽。

菲利克斯首當其沖,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灰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依舊死死咬著牙,挺直脊背,灰藍色的眼眸裏是絕不屈服的倔強,只是那緊握在身側的拳頭,指節已然捏得慘白,微微顫抖著。

整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所有人都被斯內普這從未展現過的、毀天滅地般的怒火震懾住了,如同被蛇怪的目光凝視,連靈魂都在恐懼中凍結。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仿佛下一秒斯內普的魔杖就會噴出致命綠光的時刻,一個纖細的身影動了。

薇洛尼卡松開了塞萊斯特的手。她沒有絲毫猶豫,冰藍色的眼眸沈靜得如同暴風雪前的冰湖。她邁開腳步,踏過冰冷堅硬的石板地面,無視那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壓,徑直走向那兩股力量激烈碰撞的風暴中心,走向如同憤怒魔神般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在距離斯內普還有半步之遙時,她停下了。然後,她擡起右手。那只手白皙、纖細,在幽綠的火光下幾乎透明。

她沒有任何言語,只是伸出冰涼的指尖,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安撫的試探,觸碰到了斯內普那只緊握在黑袍袖中、因極度憤怒而青筋暴起、幾乎要抽出魔杖的右手手腕。

肌膚相觸的剎那,時間仿佛凝固了。

斯內普那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湧的暴怒,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那毀天滅地的魔力威壓……在薇洛尼卡冰涼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如同遭遇了絕對零度的寒流,猛地一滯!

他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震動了一下,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閃電擊中。他猛地低下頭。深不見底、燃燒著地獄之火的黑眸,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裏。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哀求,沒有責備。只有一片沈靜的、如同極地深海般的包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祈求的溫柔。那目光清澈見底,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仿佛一捧最純凈的雪水,無聲無息地澆在了他靈魂深處最灼熱的巖漿上。

斯內普的呼吸驟然停頓。他周身的狂暴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收斂。那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壁爐裏的綠色火焰仿佛掙脫了束縛,“噗”地一聲重新跳躍起來,照亮了他臉上殘餘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暴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他死死地盯著薇洛尼卡,黑眸深處翻湧著極其覆雜的情緒,如同被打翻的魔藥坩堝,憤怒、後怕、被觸及逆鱗的焦躁,以及一種更深沈的、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和目光所喚醒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守護本能。

薇洛尼卡沒有說話,只是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拉了拉斯內普的手腕。

那動作細微得幾乎可以忽略,卻帶著千鈞之力,無聲地傳遞著一個信息:停下。整個公共休息室依舊死寂,但空氣不再是凝固的冰,而是變成了一種屏息的、難以置信的靜默。

菲利克斯灰藍色的眼眸裏也充滿了震驚,他看著薇洛尼卡纖細的背影,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到這個女孩在斯內普心中那不可思議的分量。

時間在無聲的對視中流淌。斯內普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僵硬的克制,將被薇洛尼卡觸碰的那只手,從袍袖中完全抽了出來。

他沒有揮開她,但也沒有反握。那只蒼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垂在身側,微微蜷曲著,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他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濃重的、揮之不去的魔藥苦味和一絲疲憊。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低沈沙啞,如同被砂紙磨過,卻不再有那毀天滅地的殺意,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諾頓。”

菲利克斯立刻挺直身體,灰藍色的眼眸恢覆了一絲清明:“教授。”

“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把戲。”

斯內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菲利克斯的臉,“現在,立刻,跟我去校長室。”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薇洛尼卡臉上,那眼神極其覆雜,有未消的餘怒,有深沈的憂慮,更有一絲被強行按捺下去的、幾乎要破冰而出的關切。他什麽也沒對她說,但那短暫的目光交匯,已勝過千言萬語。

說完,斯內普不再看任何人,猛地一甩黑袍,如同裹挾著未散盡的寒流,大步流星地走向公共休息室的石門,那沈重的步伐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菲利克斯立刻跟上,在經過薇洛尼卡身邊時,他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包含了感激、歉意,以及更加堅定的決心。

他微微頷首,隨即快步追上了斯內普的背影。

厚重的石門在兩人身後無聲滑開,又沈重地合攏,將休息室內依舊處於巨大震撼中的斯萊特林學生們隔絕開來。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石廊深處,公共休息室裏凝固的空氣才如同解凍般開始流動。壓抑的抽氣聲、後怕的低語聲、椅子移動的摩擦聲……各種細微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死寂。

塞萊斯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般靠在薇洛尼卡身上,水晶球的光芒黯淡下來,如同耗盡了力氣。

“梅林啊……嚇死我了……薇洛,你……你剛才……”她紫羅蘭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好友的無限崇拜。

薇洛尼卡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扇緊閉的石門上,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湧動著覆雜的暗流。校長室……福吉的行動已經發動,潘多拉的魔盒被菲利克斯強行撬開,馬爾福家族成了第一個祭品。

但接下來呢?那些名單上盤根錯節的名字,那些蟄伏在陰影中的毒蛇,他們會如何反撲?西弗勒斯哥哥的擔憂……會成真嗎?她下意識地擡手,隔著厚重的校袍,輕輕按在了自己左肩胛骨下方。

沈重的石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公共休息室裏殘餘的驚悸與竊竊私語。

通往校長辦公室的旋轉樓梯寂靜無聲,只有斯內普黑袍翻滾帶起的冰冷氣流和菲利克斯緊隨其後的、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腳步聲在螺旋上升的石壁間回蕩。

斯內普的步伐快而沈重,每一步都像要將腳下的石頭踩碎。他蠟黃的臉緊繃著,下頜線如同刀削斧刻,深黑色的眼眸直視前方,裏面翻湧著未消的餘怒、被強行壓抑的焦躁,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憂慮。

菲利克斯沈默地跟在後面半步的距離,灰藍色的眼眸低垂,盯著斯內普翻飛的袍角,英俊的臉上再無在公共休息室時的倔強,只剩下一種凝重的、等待審判的肅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具高大身軀散發出的、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的氣息。

沈默是唯一的語言,卻比任何斥責都更沈重。菲利克斯明白,自己點燃引信的行動,在斯內普眼中無異於一場災難性的賭博,將薇洛尼卡和整個翻盤計劃置於不可預測的風口浪尖。

旋轉樓梯的盡頭,那頭醜陋的滴水嘴石獸安靜地蹲守著。斯內普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從齒縫間冰冷地吐出今天的口令:“蟑螂堆。”

石獸遲鈍地眨了眨眼,似乎被那語氣中的寒意凍到,慢吞吞地跳到一邊,露出了後面緩緩旋轉上升的螺旋樓梯。斯內普一步踏了上去,菲利克斯緊隨其後。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溫暖的燈光和一種奇特的、混合著檸檬雪寶與舊羊皮紙的氣息從門縫裏流淌出來,與地窖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斯內普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的景象映入眼簾。阿不思·鄧布利多並沒有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後。他穿著那件點綴著星辰的深藍色長袍,銀白色的長發和胡須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面巨大的、鑲嵌著華麗鎏金邊框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霍格沃茨漆黑的夜空和遠處禁林模糊的輪廓,城堡的燈火在寒夜中如同稀疏的星辰。

聽到開門聲,鄧布利多緩緩轉過身。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平靜地掃過門口臉色陰沈如水的斯內普和面色凝重的菲利克斯,仿佛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到來。

他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帶著洞察一切的凝重。

本尼·布萊克也在。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隨意地靠在書架上或坐在扶手椅裏。他高大的身軀矗立在壁爐旁,背對著爐火,整個人仿佛一尊剛從戰場上退下、還帶著硝煙和血腥氣的石像。

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僵硬地垂在身側,完好的右手則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結。爐火跳躍的光芒在他疤痕縱橫、緊繃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將他那只鈷藍色的獨眼中翻騰的、如同壓抑火山的暴戾和殺意映照得清清楚楚。

空氣裏彌漫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受傷猛獸般的危險氣息。康奈利·福吉坐在一張面對壁爐的華麗扶手椅上,他那張圓胖的臉此刻通紅一片,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被怒火灼燒後的醬紫色。

他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空了的、原本應該裝著某種昂貴酒液的玻璃杯,指節捏得發白,胸膛還在劇烈起伏,顯然餘怒未消。他腳邊的地毯上,散落著幾張被揉成一團的、印有魔法部華麗印章的羊皮紙,顯然是剛剛下達的、針對馬爾福家族命令的副本。

房間裏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福吉看到斯內普和菲利克斯進來,尤其是看到斯內普那陰沈的臉色,本就難看的臉色又沈了幾分,小眼睛裏閃過一絲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被冒犯部長權威的慍怒。

“阿不思!西弗勒斯!你們來得正好!”

福吉的聲音帶著一種強行壓抑卻依舊尖銳的調門,他猛地從扶手椅上站起來,揮舞著手中的空酒杯,指向地上那幾張羊皮紙,“看看!看看盧修斯·馬爾福那個混蛋!他教出來的好兒子!無法無天!竟敢……竟敢用那種骯臟下流的手段騷擾奈芙蒂斯!這是對我康奈利·福吉的侮辱!是對威森加摩的蔑視!”

他喘著粗氣,臉漲得更紅了:“我停他的職!查他的賬!讓亞瑟去翻倒巷掀他的老底!天經地義!我看哪個敢說個不字!馬爾福家?哼!真當魔法部是他們家開的金庫嗎?!”

福吉的憤怒帶著一種被觸犯逆鱗的、近乎歇斯底裏的成分。

奈芙蒂斯不僅僅是他的兒媳,更是他連接維塔利斯過往、維系與兩個教子(阿拉斯泰爾和本尼迪克特)情感的重要紐帶。

馬爾福家的行為,在他眼中,無異於直接朝他的家族尊嚴和部長權威吐口水。

“天經地義?”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瞬間刺破了福吉憤怒的咆哮。他大步走到辦公室中央,黑袍翻滾,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裏面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冰冷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譏諷。

“康奈利,你那點可憐的、被面子驅使的怒火,除了打草驚蛇,驚動那些真正盤踞在陰影裏、隨時準備反噬的毒蛇之外,還有什麽用?”

他猛地轉身,銳利如刀的目光狠狠刺向站在一旁的菲利克斯,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磨出來的冰渣:“還有你,諾頓先生。是誰給了你這種錯覺,讓你以為越過所有人,像一個急於邀功的蠢貨,直接去點燃一個毫無準備的炸藥桶,是在為維塔利斯翻案鋪路?你遞出去的不是刀,是給薇洛尼卡·維塔利斯的催命符!你是在用她的安全,為你諾頓家族的覆仇野心買單!”

“西弗勒斯!” 本尼迪克特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驟然響起。他猛地轉過身,那只完好的右拳狠狠砸在壁爐旁堅硬的黑曜石壁爐架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火星四濺!鈷藍色的獨眼燃燒著和斯內普截然不同、卻同樣駭人的怒火,那怒火中摻雜著對馬爾福刻骨的恨意,和對菲利克斯行動所帶來未知風險的狂躁。

“夠了!馬爾福家那群蛆蟲!死不足惜!菲利克斯做得好!就該讓他們嘗嘗從雲端摔進泥裏的滋味!他們活該!”

“活該?!”斯內普猛地迎上本尼迪克特的目光,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激烈碰撞,如同刀劍相擊,火花四濺。

“本尼!你的腦子也被芨芨草塞滿了嗎?!盧修斯·馬爾福只是名單上最顯眼的一只!他背後是誰?是萊斯特蘭奇!是諾特!是那些藏在翻倒巷最深處、連名字都不敢露的食死徒餘孽!還有那個在奇洛後腦勺茍延殘喘的東西!!”

斯內普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微微發顫,“現在,因為你一時痛快,因為你教父那點可憐的面子(他諷刺地瞥了福吉一眼),整個魔法界的毒蛇都被驚動了!他們會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樣,瘋狂地尋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薇洛尼卡!她就在斯萊特林!就在那些毒蛇的崽子們中間!你告訴我,她現在安全嗎?!”

斯內普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本尼迪克特心上。他那狂怒的氣勢微微一滯,鈷藍色的獨眼死死瞪著斯內普,胸膛劇烈起伏,那只石化手臂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哢哢”聲,仿佛在無聲地咆哮。

他當然恨不能立刻撕碎馬爾福全家,但斯內普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他沸騰的怒火上。薇洛尼卡……這個名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勒緊了他的心臟。

福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斯內普毫不留情地諷刺為“可憐的面子”,讓他又羞又怒,但他張了張嘴,看著本尼迪克特瞬間僵硬的表情和斯內普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對薇洛尼卡安危的深切憂慮,一時竟無法反駁。

他胖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空酒杯的杯壁。菲利克斯在斯內普冰冷目光的逼視下,臉色更加蒼白,但他依舊挺直了脊背,灰藍色的眼眸迎向斯內普,聲音低沈卻清晰:“斯內普教授,我承認我的行動倉促,沒有事先與您和鄧布利多校長商議,是我的失誤。但請相信,我絕沒有用薇洛尼卡小姐的安全做賭註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我父親動用了諾頓家族僅存的所有人脈和資源,確保了對盧修斯·馬爾福的指控僅限於他個人的瀆職、濫用職權和對其子不當行為的包庇縱容,所有的矛頭都精準地指向馬爾福家族本身!我們刻意避開了任何可能引發其他‘神聖家族’過度聯想的敏感詞,尤其是……維塔利斯!審計的目標是馬爾福在魔法部的不法行為和在翻倒巷的非法交易,這些是他們無法否認也無法輕易推脫給別人的罪證!這就像精準的外科手術,切除馬爾福這個毒瘤,暫時不會大面積驚動其他病竈!”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沈默不語的鄧布利多,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懇切:“鄧布利多校長,諾頓家族等待了十年!我們等待一個能夠撕開這層腐朽帷幕的機會已經等了太久!馬爾福的愚蠢行為,加上福吉部長的震怒,這是千載難逢的突破口!它像一道裂縫,雖然可能引來窺探,但也讓我們有機會將消毒的光照進去!被動等待永遠無法迎來轉機,只有主動出擊,在混亂中制造機會,才能真正撬動威森加摩那塊鐵板!我願意承擔一切風險,也願意用我的生命去彌補可能出現的任何疏漏,守護薇洛尼卡小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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