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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倍本尼,雙倍頭疼:維塔利斯少爺的“分身”道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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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倍本尼,雙倍頭疼:維塔利斯少爺的“分身”道歉術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銀椴莊園的石階上凝結著細小的霜晶。

本尼迪克特幾乎一夜未眠,焦躁與悔恨如同毒藤纏繞心間。

天剛蒙蒙亮,他便裹緊深棕色的粗布鬥篷,那只完好的右手緊握成拳,疤痕縱橫的臉上寫滿決絕,他要去找奈芙蒂斯,無論天涯海角,無論要面對怎樣的怒火,他都必須把她找回來。

他猛地拉開厚重的橡木大門,清晨凜冽的空氣湧入肺腑。然而,腳步還未踏下石階,他的動作便如同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

莊園前開闊的草坪上,晨光熹微中,矗立著一個龐大得令人屏息的身影。

那是一只騶吾。

它體型巨大,遠超尋常的夜騏,流暢的肌肉線條蘊含著驚人的力量,斑斕的皮毛在微光下閃爍著金棕交織的華麗光澤,如同燃燒的秋日森林。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雙巨大的、如同熔金鑄就的獸瞳,此刻正沈靜地註視著門廊下的本尼迪克特。

而更讓本尼迪克特心臟幾乎停跳的是,在騶吾寬闊、厚實如毯的背上,正伏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奈芙蒂斯·伊斯梅爾!

她深靛藍的長袍沾染了塵土和幾處明顯的撕裂,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幾道擦傷的血痕,深橄欖色的臉頰帶著疲憊,濃密的黑卷發有些淩亂地散落在騶吾的皮毛上。

她緊閉著雙眼,似乎陷入了昏睡,但呼吸還算平穩。

“奈芙!”

本尼迪克特失聲驚呼,所有的計劃、所有的猶豫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不顧一切地沖下臺階。

那只巨大的騶吾並未因他的靠近而顯露敵意,反而極其溫順地低下它那碩大的頭顱,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而安撫性的呼嚕聲,仿佛在說:“她沒事。”

本尼迪克特沖到騶吾身側,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撫上奈芙蒂斯的臉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才猛地松了一口氣。巨大的後怕和失而覆得的狂喜沖擊著他,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父親……的‘雷霆’……”

他喃喃道,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只威武的神獸。

這只名為“雷霆”的騶吾,是他父親阿拉貝拉·維塔利斯年輕時救下並馴養的夥伴,在他童年和少年時代,是維塔利斯莊園最令人敬畏又安心的守護者之一!

它竟然也回來了!並且,它認得奈芙蒂斯!是它找到了她,救了她,將她帶了回來!

“怎麽回事?!”魯弗斯·斯克林傑威嚴的聲音響起,他和安多米達、福吉等人聞聲也沖了出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大吃一驚。

“奈芙蒂斯!”安多米達驚呼,立刻上前查看。

“別慌!”

一個冰冷而沈穩的聲音插了進來。西弗勒斯·斯內普不知何時已無聲地出現在騶吾身側,黑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蠟黃的臉上毫無波瀾,深黑色的眼眸銳利如鷹,迅速掃過奈芙蒂斯身上的傷口。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尖縈繞著極其細微的魔力波動,輕輕拂過奈芙蒂斯手臂上最深的幾道擦傷。傷口邊緣的汙穢被無形的力量清除,皮下的組織在魔力的探查下清晰顯現。

“皮外傷,伴有輕微魔力震蕩和體力透支。”

斯內普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報告,卻帶著令人安心的確定性,“沒有黑魔法殘留,沒有內傷。波比,準備白鮮香精、提神劑和溫熱的蜂蜜水。”他的指令簡潔而精準。

波比和泡泡立刻尖叫著領命而去。阿爾弗雷德指揮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家養小精靈,小心翼翼地將奈芙蒂斯從騶吾寬闊的背上擡下來,用漂浮咒平穩地送進莊園溫暖的客房。

本尼迪克特的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奈芙蒂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他這才轉過身,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感激,看向那只巨大的騶吾“雷霆”。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顫抖著,輕輕撫上騶吾那如同綢緞般光滑堅韌的鼻梁。

“雷霆……”

他的聲音沙啞哽咽,“謝謝你……把她帶回來……”

騶吾巨大的頭顱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熔金般的獸瞳裏流露出溫和與親昵,仿佛在說:守護維塔利斯,是我的使命。它認出了本尼迪克特,也認出了他身上流淌的維塔利斯血脈。

傍晚,暖室。

奈芙蒂斯在柔軟的羽毛床上悠悠轉醒。白鮮香精和提神劑的效果顯著,身上的傷口已愈合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紅痕。她睜開眼,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先是有些茫然地掃過陌生的天花板和精致的房間陳設,隨即,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

她想起了那日的爭執,想起了本尼迪克特那番如同利刃般刺傷她的話語,想起了自己負氣離開後在森林邊緣遭遇的幾只被黑魔法氣息驚擾而發狂的護樹羅鍋(她身上的傷便是躲避時在巖石上擦碰的),也想起了……那只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輕易驅散危險、並將她溫柔帶回的巨獸。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端著一杯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蜂蜜香氣的茶,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奈芙蒂斯看到他,異色雙瞳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怒火和委屈,她猛地扭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他,聲音冰冷而沙啞:“出去。”

本尼迪克特的心猛地一沈,但他沒有退縮。他端著茶杯,一步步走到床邊,高大的身軀在床邊投下陰影。他沈默了片刻,似乎在積攢勇氣,然後,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笨拙的沈重,單膝跪在了床邊厚實的地毯上。

這個動作讓奈芙蒂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奈芙……”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艱難地擠出來,“我錯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懦夫、瞎子!”

他擡起頭,直視著奈芙蒂斯倔強的後腦勺,裏面充滿了痛苦、悔恨和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西弗勒斯罵得對,康奈利罵得對,薇拉也說得對……我推開你,不是因為什麽狗屁的‘配不上’,是因為我害怕!害怕我這身傷,害怕我這顆被仇恨啃得千瘡百孔的心,會辜負你,會再次讓你受傷,會……無法給你你應得的幸福!”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帝王谷的黑暗裏,你等了我十年!維塔利斯莊園的廢墟上,你為我心碎!而我……我卻用最愚蠢、最自私的方式傷害你!我忘了……忘了你愛的從來就不是那個完美的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你愛的是我!是那個無論變成什麽鬼樣子,都還是你奈芙蒂斯·伊斯梅爾的‘本尼’!”

他伸出手,那只石化扭曲、冰冷僵硬的左臂也努力地擡起,笨拙地、帶著一種生澀的溫柔,試圖去觸碰奈芙蒂斯放在被子上的手。

“對不起,奈芙……真的對不起……”

巨大的哽咽讓他幾乎說不下去,“我收回那些混賬話!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求你,別走……別回埃及……給我一個機會,一個用餘生彌補過錯、證明我值得你愛的機會……”

奈芙蒂斯依舊沒有回頭,但肩膀卻開始微微地、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啜泣聲低低地響起,滾燙的淚水順著她深橄欖色的臉頰滑落,浸濕了枕畔。

“彌補?”

她猛地轉過頭,異色雙瞳被淚水浸泡得通紅,裏面翻湧著巨大的委屈和心碎,“你拿什麽彌補?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我等了你十年!在黑暗裏摸索了十年!以為你死了,心也跟著死了十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以為終於可以……可以……”

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可以有一個家,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你卻告訴我,我不配?!因為你這身傷疤?因為你這只胳膊?哈!在你眼裏,我奈芙蒂斯·伊斯梅爾的愛,就這麽膚淺?就這麽廉價嗎?!”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跟你結婚了!本尼迪克特!我們完了!我明天就走!回埃及!回我的帝王谷!那裏至少沒有……沒有會把我心踩碎的混蛋!”

“奈芙蒂斯!別說氣話!”

福吉焦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拄著手杖,圓臉上滿是擔憂,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本尼這混小子是混蛋!是該打!”

說著,他竟真的舉起手杖,不輕不重地在本尼迪克特的後背上敲了兩下,“我打醒你這個榆木腦袋!這麽好的姑娘,你上輩子拯救了魔法界才遇到的!你還敢推開?!還不快認錯!求她留下!”

本尼迪克特硬生生挨了那兩下,身體晃都沒晃,只是目光更加懇切地鎖住奈芙蒂斯:“奈芙……我認錯!我求你!別走……我知道我傷透了你的心,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他跪在那裏,高大的身軀顯得卑微而脆弱,那只完好的右手緊緊抓住了奈芙蒂斯的手腕,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奈芙蒂斯看著他布滿疤痕的臉,看著他那只僵硬卻努力伸向她的左臂,看著他獨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和悔恨,還有那從未有過的卑微姿態……福吉的手杖,本尼笨拙卻真摯的道歉,像是一把鑰匙,終於撬開了她心口那道堅冰的裂縫。

巨大的委屈和長久壓抑的恐懼(害怕再次失去)如同決堤的洪水,讓她再也控制不住,放聲痛哭起來。她不再掙紮,任由本尼迪克特緊緊抓住她的手,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和不安都哭出來。

庭院,月光如水。

巨大的騶吾“雷霆”正慵懶地趴伏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像一座毛茸茸的小山丘。

波比和諾諾小心翼翼地圍著它,波比用一塊柔軟的絨布擦拭著它皮毛上沾染的些許塵土,諾諾則捧著一大盤新鮮的上等牛肉,恭敬地放在它面前。“雷霆”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尾巴尖輕輕擺動。

薇洛尼卡站在不遠處,冰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最純凈的藍寶石,好奇而帶著一絲敬畏地看著這只傳說中的神獸。斯內普站在她身側,黑袍幾乎融入夜色,只有那雙深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雷霆’,”斯內普低沈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追憶的平緩,“是你祖父阿拉貝拉·維塔利斯年輕時,在遠東的密林深處救下的。那時它還很小,被一群黑巫師圍捕,受了重傷。你祖父擊退了黑巫師,將它帶回莊園,用維塔利斯的生命魔法和耐心,一點點將它養大,馴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騶吾那熔金的獸瞳上:“它是在維塔利斯莊園長大的。這裏的一草一木,它都熟悉。你父親阿拉斯泰爾,你叔叔本尼迪克特……還有我,都曾是它看著長大的。”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極其淡薄的、屬於過去的溫度。

仿佛是印證斯內普的話,“雷霆”巨大的頭顱轉向薇洛尼卡的方向。它熔金的獸瞳溫和地註視著她,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在嗅聞著什麽。片刻後,它龐大的身軀動了動,竟緩緩地、完全放松地側躺了下來,將最柔軟的腹部暴露在月光下,喉嚨裏發出低沈而愉悅的呼嚕聲,巨大的頭顱甚至微微向薇洛尼卡的方向偏了偏。

波比和諾諾發出驚喜的低呼。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她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血脈相連的親近感。

她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騶吾巨大的頭顱旁。在斯內普默許的註視下,她伸出纖細的手,帶著一絲緊張,輕輕地、落在了騶吾那如同頂級綢緞般光滑溫暖的鼻梁上。

“雷霆”的呼嚕聲更響了,巨大的眼皮愜意地半闔著,甚至主動用鼻尖蹭了蹭薇洛尼卡的手心,帶來一種令人心安的溫暖和力量感。它認出了她,認出了她體內流淌的、最純粹的維塔利斯血脈。

月光溫柔地灑在庭院裏,灑在少女與神獸親昵依偎的身影上,灑在旁邊黑袍男人沈靜守護的目光裏。空氣中彌漫著青草、泥土和騶吾皮毛散發的、溫暖而野性的氣息,寧靜而祥和。

斯內普看著薇洛尼卡放松的側臉,看著她冰藍色眼眸裏映著月光和騶吾的金輝,那份專註和安寧,是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一種陌生的、柔軟的情緒悄然滑過心間,驅散了長久以來的陰霾和冰冷。

他沈默了片刻,深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他微微側過身,面向薇洛尼卡,聲音低沈得如同夜風拂過林梢,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試探:

“薇洛尼卡,”他叫了她的名字,“當時間再向前流淌一些,當你……再長大一點,”他似乎在斟酌著每一個字,“你是否願意……考慮,成為我的戀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薇洛尼卡撫摸騶吾的動作驟然停住。她猛地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猝然撞進斯內普深不見底的黑眸中,裏面清晰地倒映著她震驚而微紅的臉龐。月光下,她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晚霞般的緋紅,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樣怔怔地看著他,濃密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著。庭院裏只剩下騶吾低沈的呼嚕聲和夜蟲的輕鳴。

沈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卻並不尷尬,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張力。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薇洛尼卡才緩緩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蹭著她手心的騶吾鼻尖上。她的聲音很輕,如同耳語,卻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靜謐:

“西弗勒斯哥哥……”

她沒有用“教授”,這個稱呼在此刻顯得無比親昵,“……不用等到‘再長大一點’。”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攢勇氣,然後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勇敢地迎上他深黑的視線,裏面閃爍著羞澀卻無比堅定的光芒:

“現在……也可以。”

“轟!”

斯內普只覺得一股熱流瞬間從耳根炸開,直沖頭頂!他蠟黃的臉上依舊竭力維持著慣有的冷漠面具,但那雙深黑色的瞳孔卻無法控制地驟然收縮,暴露了內心的巨大震動。

更讓他無所適從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耳朵,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火燒火燎地發燙、發紅!這陌生的生理反應讓他感到一陣狼狽。

他下意識地想避開薇洛尼卡清澈而勇敢的目光,卻發現自己無法移開視線。少女臉頰上那抹動人的紅暈,如同初綻的玫瑰,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將他冰封的心湖徹底融化。

薇洛尼卡看著他難得一見的窘迫,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心底那點羞澀反而被一種奇異的溫暖和甜蜜取代。她輕輕將頭靠在騶吾溫暖厚實的頸側,感受著那強有力而安穩的心跳,冰藍色的眼眸望向莊園溫暖的燈火,聲音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感悟:

“看著本尼叔叔和奈芙蒂斯……看著他們失去的十年,看著爸爸和媽媽永遠錯過的時光……”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隨即又變得堅定,“我明白了,時間……是最殘酷也最珍貴的東西。它不會等待任何人,不會給任何人重來的機會。有些心意,有些感情……既然看清了,就該緊緊抓住,珍惜當下。”

她側過頭,月光在她冰藍色的眼眸裏流轉,帶著一絲狡黠和少女的調皮,壓低聲音,像分享一個秘密:“而且……西弗勒斯哥哥,看著他們,我還有個計劃呢。”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詢問。

薇洛尼卡嘴角彎起一個清淺卻明亮的弧度:“我打算……給爸爸也找個女朋友!他一個人太久了,也該有人陪著了。”

“噗……”

一聲極其輕微、短促、仿佛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氣音,從斯內普緊抿的唇邊逸出。他迅速別過臉,寬大的黑袍袖口似乎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試圖掩蓋那瞬間失控的表情。

但那微不可察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笑意,卻清晰地落入了薇洛尼卡的眼簾。

月光如水,騶吾的呼嚕聲如同安眠曲,少女靠在神獸溫暖的皮毛上,黑袍男人站在她身側,泛紅的耳尖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銀椴莊園的燈火在遠處溫暖地亮著,那裏有爭吵後的和解,有失而覆得的守護,也有剛剛萌芽、卻無比堅定的情愫。

銀椴莊園的夜晚,暖室窗外月色溶溶,室內卻彌漫著無聲的硝煙。奈芙蒂斯背對著本尼迪克特側躺在柔軟的羽絨被裏,深靛藍的絲綢睡袍勾勒出緊繃的脊背線條,仿佛一道拒絕融化的冰川。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軀陷在她身後的床墊裏,石化扭曲的左臂隔著薄被虛虛環在她腰側,那只完好的右手懸在半空,指尖幾次試圖觸碰她散落在枕間的濃密黑卷發,又頹然收回。

沈默像粘稠的蜜糖,裹著未消的委屈和倔強。

本尼迪克特胸膛起伏,鼻腔裏全是她身上沙漠烈日曝曬過的紙莎草氣息混合著淚水的鹹澀。他在黑暗中睜開,疤痕在臉上投下更深的陰影。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收緊手臂,隔著被子將人整個撈進懷裏。奈芙蒂斯猝不及防,驚呼被堵在喉嚨裏,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在黑暗中迸出火星:“放開!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我說了我們完了!”

“沒完。”

本尼迪克特的聲音沈得像地心傳來的悶雷,下巴抵在她頭頂,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發旋,“永遠完不了。奈芙,這個暑假,我們就結婚。”

“結婚?”

奈芙蒂斯像是被燙到,掙紮更烈,異色雙瞳在黑暗中燃燒,“你想得美!兩天前還嚷著配不上我的‘殘廢’,現在就想用戒指套牢我?本尼,你的臉皮比胡夫金字塔的基座還厚!”

“那就讓它更厚一點。”

本尼迪克特低笑,胸腔震動帶得奈芙蒂斯也跟著輕顫。他忽然低下頭,灼熱的唇貼上她敏感的耳廓,氣息滾燙地鉆進她耳蝸,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痞氣,“或者……我們先弄出個小維塔利斯?到時候,你抱著孩子,還能往哪跑?嗯?”

“你!”

奈芙蒂斯渾身一僵,隨即像被點燃的炸藥桶,手肘狠狠向後搗去,“混蛋!下流!維塔利斯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本尼迪克特悶哼一聲,卻將人箍得更緊,笑聲在夜色裏漾開,帶著劫後餘生的放肆和某種塵埃落定的篤定:“丟臉?奈芙,你還沒見識過維塔利斯家族生命魔法真正的‘臉面’呢。”

他話音未落,右手已閃電般掐出一個古老繁覆的手印,低沈的咒語如同喚醒沈睡巨獸的號角,從他唇齒間流淌而出。

嗡——

空氣仿佛被無形重錘擊打,發出低頻的震顫。奈芙蒂斯只覺得緊貼著自己的那具軀體溫度驟升,魔力如沸騰的巖漿般奔湧!下一秒,讓她畢生難忘的詭譎一幕發生了——

本尼迪克特的身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光影劇烈扭曲、蕩漾!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竟從他後背“剝離”而出!那虛影迅速凝實,化為另一個赤著上身、肌肉賁張、連疤痕走向都一模一樣的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

兩個本尼迪克特!

一個依舊從背後緊擁著她,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另一個則側臥在她面前,眼中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與她驚駭的異色雙瞳咫尺相對!

“梅林的……胡子……”

奈芙蒂斯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瞪大到極致,幾乎要脫眶而出。

她甚至能感受到面前這個“新”本尼迪克特身上傳來的、與身後之人毫無二致的體溫和心跳!不是幻象,不是分身,是實實在在的、擁有相同血肉與魔力的存在!

“維塔利斯的‘血肉分形’,”床內側的本尼迪克特(姑且稱為本尼一號)低沈開口,指尖拂過奈芙蒂斯震驚到失語的臉頰,“生命魔法觸及本源規則後的禁忌應用。分裂的不只是影子,是實實在在的□□與魔力核心。父親巔峰時期,能同時維持四個‘自己’。”

奈芙蒂斯猛地扭頭,看向身後那個依舊擁著她的本尼迪克特(本尼二號)。

他垂眸看著她,獨眼中帶著深沈的憐惜:“這條手臂,”他擡起那只石化扭曲、如同枯槁樹枝的左臂,“這身傷疤,若我想,頃刻間便能以分形重塑的血肉覆蓋、治愈,甚至……徹底替換。”

“那你為什麽……”奈芙蒂斯的聲音幹澀沙啞,巨大的沖擊讓她暫時忘卻了憤怒,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困惑和一絲尖銳的心疼,“為什麽還要留著它們?為什麽要用這副……這副樣子推開我?”

她指尖顫抖著,幾乎不敢觸碰那條猙獰的手臂。

本尼二號將下巴擱在她發頂,手臂收緊,聲音沈緩如磐石:“因為‘弱者’才需要傷痕來博取同情,而‘強者’的傷疤,只會引來更瘋狂的圍獵。奈芙,維塔利斯家族的血仇未雪,帕金森、馬爾福那些毒蛇還在暗處吐信。魔法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康奈利(福吉)如履薄冰,魯弗斯(斯克林傑)步步為營。”

他頓了頓,獨眼中寒光凜冽:“我們需要時間,需要麻痹敵人,需要讓那些以為維塔利斯已經徹底雕零的劊子手放松警惕。一個拖著殘軀、實力大損、連擁抱愛人都做不到的本尼迪克特,比一個完好無損、鋒芒畢露的維塔利斯二少爺,更能讓他們安心睡覺。”

床內側的本尼一號接過了話,指尖纏繞起奈芙蒂斯一縷黑發:“所以,這傷,得留著。這副‘殘廢’的樣子,得演下去。直到我們將那份染血的契約拍在威森加摩的桌子上,直到我們將那些名字一個個釘死在阿茲卡班最深的牢房裏!直到……維塔利斯的名字,重新刻回二十八純血家族的榮光之墻!”

奈芙蒂斯靜靜地聽著,異色雙瞳中的怒火早已被翻湧的心疼、震驚和一種深沈的明悟取代。

她伸出手,不再是抗拒,而是輕輕地、帶著無盡憐惜地撫上了本尼二號臉上那道焦黑的灼痕,指尖下的皮膚溫熱而真實。

“所以……斯內普也知道?”

她輕聲問,想起地窖裏那個黑袍男人冰冷洞悉的目光。

“西弗勒斯……”

本尼二號微微頷首,“他知道。也只有他知道。薇洛尼卡,”他提到侄女的名字時,聲音變得異常柔和而沈重,“她還太小。她承受的已經夠多了。這些黑暗裏的算計,刀尖上的舞蹈,不該過早壓在她肩上。知道得越少,對她,對所有人,都越安全。”

奈芙蒂斯沈默了。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兩個本尼迪克特一模一樣的臉龐上,一個目光沈靜如淵,一個眼底帶著安撫的暖意。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潮水般沖刷著她的認知。

維塔利斯家族背負的不僅是血仇,還有如此沈重的、需要以身為餌的謀略。而她深愛的男人,不僅在煉獄中爬了回來,還獨自扛著這樣的秘密,用自殘般的方式守護著家族的未來。

心口那塊堅冰徹底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酸楚的柔軟和一種更為熾熱的決心。她忽然用力,掙脫了本尼二號的懷抱,在兩人微怔的目光中,猛地翻身坐起!

然後,在兩人錯愕的註視下,她張開雙臂,以一種近乎蠻橫的、不容拒絕的姿態,一手一個,將兩個本尼迪克特同時緊緊摟進懷裏!深靛藍的睡袍滑落,露出光潔的肩頭,她將臉深深埋進兩個堅實的胸膛之間,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不容置疑的強勢:

“兩個混蛋!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你以為我是誰?路邊經不起風吹雨打的紙莎草嗎?!”

她擡起臉,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輪流瞪視著兩張近在咫尺的臉龐,裏面燃燒著被隱瞞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從今往後休想再甩開我”的霸道,“聽著!本尼迪克特·維塔利斯,一個也好,兩個也罷!你們的傷,你們的戲,你們的仇……我奈芙蒂斯·伊斯梅爾,管定了!”

她頓了頓,異色雙瞳在月光下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一字一句,如同刻下誓言:“結婚!暑假就結!我要讓所有人看著!看著你們的‘殘廢’二少爺,是怎麽娶到埃及最耀眼的星辰的!看著維塔利斯家的玫瑰,是怎麽在荊棘裏重新盛放的!”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將兩個本尼迪克特臉上那如出一轍的、近乎呆滯的狂喜照得分明。

銀椴莊園暖室內的空氣仿佛被奈芙蒂斯那句“暑假就結!”點燃,帶著一種劫後餘生又破釜沈舟的熾熱。

兩個本尼迪克特,一個仍從背後緊擁著她,一個側臥在她面前,同時因她的話語而僵硬,隨即,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深沈如海的感動席卷了他們。本尼二號(背後那個)將臉更深地埋進她濃密的黑卷發,貪婪地呼吸著那混合了沙漠陽光與淚水的獨特氣息,而本尼一號(面前那個)則伸出右手,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撫上她深橄欖色的臉頰,指尖擦過殘留的淚痕。

“好,”本尼一號的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就在銀椴莊園。就在這裏,我們的家。”

他環視著這間充滿維塔利斯家族古老氣息的房間,目光掃過墻上繁覆的魔法紋章,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鍍上銀輝的椴樹林,“這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見證過維塔利斯的榮光,也吞咽過我們的血淚。在這裏重新開始,再合適不過。”

奈芙蒂斯靠在本尼二號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熔金左眼和祖母綠右眼微微瞇起,帶著一種精明的考量:“賓客……不能太多。馬爾福、帕金森那些人的眼睛無處不在,魔法部裏也未必幹凈。一個小小的、‘低調’的婚禮,才符合你這位‘實力大損’的維塔利斯少爺的人設,不是嗎?”

她故意在“實力大損”上加了重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本尼一號聞言,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起,獨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委屈你了,奈芙。”他粗糙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埃及最耀眼的星辰,本該有最盛大的慶典,讓整個魔法界都為之側目。”

“只要你不再推開我,”奈芙蒂斯猛地轉過頭,異色雙瞳直直望進他眼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只要你站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我就不覺得委屈。”

她伸出手,覆蓋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背,掌心溫熱而有力,“本尼,我要的是你,不是鋪滿玫瑰花的紅毯和數不清的掌聲。那些,帝王谷裏我見得夠多了。”

兩個本尼迪克特的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脹而溫暖。本尼二號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低沈的聲音帶著承諾的重量:“永遠不會了。奈芙,再也不會了。”

暖意和決心在小小的空間裏流淌,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然而,奈芙蒂斯的眉頭卻突然微微皺起,像是想起了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

她坐直身體,目光在兩個一模一樣的本尼迪克特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本尼一號臉上,異色雙瞳裏充滿了探究:“等等……本尼,你剛才說……維塔利斯的‘血肉分形’?”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賁張的胸肌,感受著那真實不虛的觸感,“那……薇洛尼卡呢?她也能這樣?分裂出另一個自己?”

她想起那個有著冰藍色眼眸、安靜得讓人心疼的少女,如果她也能擁有這樣的能力,那對她孱弱的身體和需要隱藏的身份,將是多麽強大的助力。

本尼一號和本尼二號同時沈默了一瞬,空氣似乎凝滯了幾分。

本尼一號緩緩搖頭,獨眼中流露出一絲覆雜的光芒:“不,奈芙。維塔利斯家族的生命魔法……這條血脈的傳承有些特殊。”

他斟酌著詞句,像是在揭開一個塵封的禁忌,“‘血肉分形’,這種觸及生命本源規則的禁忌魔法,只有流淌著維塔利斯之血的男性才能掌握。父親可以,阿拉斯泰爾大哥可以,我……也可以。但薇洛尼卡,她是女孩。”

奈芙蒂斯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那太可惜了……”她喃喃道,為那個命運多舛的女孩感到一絲遺憾。

“但是,”本尼二號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種近乎神秘的意味,他微微前傾,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奇異的光,“維塔利斯家族的血脈,對‘聯結’有著獨特的影響。”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當一個維塔利斯家族的女性……真正與她的伴侶身心交融,達到最深層次的‘結合’時……”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暧昧,“維塔利斯的血脈之力,會如同古老的契約般,自然而然地流經她的身體,註入她的伴侶體內。”

奈芙蒂斯的異色雙瞳瞬間睜大,熔金和祖母綠中充滿了震驚:“你是說……?!”

本尼二號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是的。到那時,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會自然而然地‘理解’並‘掌握’維塔利斯家族的核心魔法奧秘,包括……‘血肉分形’。”

他擡起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輕輕晃了晃,“就像某種……血脈的饋贈,或者……烙印。”

本尼一號接過話,語氣更加鄭重:“而且,這種‘饋贈’並非單向。它象征著最深的聯結和信任。維塔利斯家族的金庫裏,存放著世代相傳的戒指,由特殊的魔法金屬和生命魔法的結晶鍛造而成。當維塔利斯的女性認定她的伴侶,這枚戒指便會激活,成為傳遞這份力量的關鍵媒介之一。”

暖室裏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奈芙蒂斯消化著這個驚人的秘密,異色雙瞳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熔金左眼危險地瞇起,祖母綠右眼則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目光在兩個本尼迪克特身上逡巡:“那……當年在帝王谷的沙丘後面……我們……咳……那次之後,你怎麽沒告訴我這個?嗯?”

她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本尼一號的胸膛。

兩個本尼迪克特的身體同時一僵,本尼一號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尷尬的紅暈(雖然光線昏暗看不真切),本尼二號則低咳一聲,將頭埋得更深了些:“那時候……情況緊急……而且……咳咳……魔力交融的程度還……不夠‘深’……”他的聲音含糊不清。

奈芙蒂斯哼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追究,只是將這個關乎家族核心的秘密深深記在心裏。

隨即,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帶著一種看好戲的狡黠:“所以……照這麽說……”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墻壁,落在了莊園庭院裏某個黑袍身影身上,“我們可愛的小薇拉……她將來那位‘身心交融’的伴侶……豈不是……”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異色雙瞳亮得驚人。

本尼一號幾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未盡之意,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帶著惡劣趣味的笑容,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哦,你說西弗勒斯?”

他故意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隨即聳了聳肩,語氣輕松得近乎調侃,“那還用猜嗎?維塔利斯的金庫裏,那枚本該屬於薇洛尼卡的戒指……還有那份‘饋贈’……”

他停頓了一下,笑容加深,“我看啊,遲早都是斯內普的了。那家夥,估計連拒絕的機會都不會給薇拉。”

“噗嗤,”奈芙蒂斯忍不住笑出聲,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張萬年冰封的蠟黃臉,若是得知自己不僅成了小女友的“監護人”,還即將被動接收一份來自維塔利斯祖傳的、附帶“分身”技能的“大禮包”時,會是什麽表情。

是驚得打翻坩堝?還是耳朵紅得更厲害?光是想象,就讓她樂不可支。

“可憐的西弗勒斯,”本尼二號也悶悶地笑了起來,胸膛震動,“他這輩子最想擺脫的大概就是麻煩,結果麻煩自己長腿跑過來,還帶著嫁妝……哦不,是帶著‘贈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認真,“不過,說真的,也只有他。阿拉斯泰爾大哥當年就說過,西弗勒斯那小子,看著陰沈,骨子裏比誰都執拗,認定了的東西,九頭騶吾都拉不回來。薇拉交給他……我們放心。”

奈芙蒂斯讚同地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麽,異色雙瞳轉了轉,帶著點小惡魔般的算計:“你說……我們要不要提前‘劇透’一下?比如……匿名給斯內普寄一本《維塔利斯血脈魔法與伴侶聯結初探》?或者……在他熬制生死水的時候,讓泡泡在坩堝旁邊念一段相關咒語?”

她越說越覺得有趣。

“饒了他吧,奈芙。”

本尼一號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西弗勒斯的心臟承受力,大概只比他的坩堝厚一點點。這種‘驚喜’,還是留到該揭曉的時候,讓他自己去‘體會’比較好。”

他想象著斯內普可能出現的反應,獨眼裏也充滿了惡趣味,“那場面,一定……相當精彩。”

暖室內的氣氛變得輕松而溫馨,劫後餘生的慶幸、揭開秘密的釋然、以及對未來的調侃和期待交織在一起。

奈芙蒂斯放松地靠回本尼二號的懷裏,本尼一號則側身躺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間。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如同最堅實的壁壘,將她護在中間。月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將三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不分彼此。

“婚禮的事,”奈芙蒂斯的聲音帶著困倦的慵懶,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明天就開始準備。波比和阿爾弗雷德會幫忙。賓客名單……就按我們說的,只請最信任的人。鄧布利多校長、麥格教授、魯弗斯和薇拉、康奈利……”

她一個個數著名字,聲音越來越低,“還有……菲利克斯那個小鬼頭,他得來做我的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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