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斯萊特林晚宴生存指南:帕金森的毒舌VS級長的"斯內普警告

關燈
斯萊特林晚宴生存指南:帕金森的毒舌VS級長的"斯內普警告"

九月一日的清晨,倫敦籠罩在一種奇異的氛圍中,夏末的暑氣尚未完全褪去,卻又被初秋微涼的晨風中和,天空呈現出一種清透的水藍色。

國王十字車站一如既往地繁忙,蒸汽機車的轟鳴聲、人群的喧囂聲、貓頭鷹的咕咕聲和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交織成一首獨特的交響樂。然而,在第九站臺與第十站臺之間那堵看似平平無奇的磚墻前,氣氛卻格外不同。

魯弗斯·斯克林傑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輕易地隔開了擁擠的人潮。他一手輕松地提著薇洛尼卡那只嶄新的、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臂則穩穩地護在女兒身側。

薇洛尼卡穿著合身的霍格沃茨黑色長袍,裏面是安多米達精心挑選的墨綠色襯衣,那黑發被巧妙地編成一條精致的發辮垂在肩後,發梢處別著唐克斯送的銀色飛賊發飾,在站臺頂棚透下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光。

她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沈靜的期待。薄荷糖安靜地待在她長袍內側的口袋裏,只露出兩只好奇的小耳朵。

安多米達·唐克斯站在薇洛尼卡的另一側,她溫柔地替外甥女整理了一下領口,眼中滿是慈愛和不舍:“記住,親愛的,有任何需要,隨時讓諾諾送信回來。”

她輕輕捏了捏薇洛尼卡的手,“別擔心分院,無論你在哪個學院,你都是我們最驕傲的小獅子。”

她刻意用了“小獅子”這個斯克林傑家的昵稱,沖淡了些許對斯萊特林的憂慮。

唐克斯今天頂著一頭耀眼的金紅色短發,像一團跳動的火焰,她笑嘻嘻地湊過來,摟住薇洛尼卡的肩膀:“嘿,小表妹!放輕松點!霍格沃茨棒極了!記得替我向廚房的小精靈們問好,就說尼法朵拉想念他們的奶油蘑菇湯!還有,離斯內普教授的儲藏櫃遠點,除非你想嘗嘗最新研發的‘鼻涕蟲口味比比多味豆’是什麽滋味!”

她擠眉弄眼的樣子成功逗得薇洛尼卡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如同小炮彈般從人群中沖了過來。

“薇洛尼卡!”塞萊斯特·特裏勞妮清脆的呼喚聲響起。她穿著同樣嶄新的霍格沃茨長袍,栗色的鬈發今天用幾只閃爍的小星星發卡別住,懷裏依舊緊緊抱著她那枚霧狀的水晶球。

她紫羅蘭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臉上是純粹的興奮,身後跟著她的母親西比爾·特裏勞妮教授,後者正神經質地扶著她那副大得誇張的眼鏡,試圖在人群中保持平衡。

“塞萊斯特!”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在看到好友的瞬間亮了起來,那份沈靜的期待化作了真實的喜悅。她主動伸出手,兩個女孩的手立刻握在了一起。經過在斯克林傑莊園玫瑰廳的相處,她們之間已經建立起一種深厚的、無需過多言語的默契。

塞萊斯特的活潑如同陽光,總能輕易驅散薇洛尼卡心中殘存的陰霾。

“哦,親愛的塞萊斯特,慢一點!”

特裏勞妮教授氣喘籲籲地趕上來,對著斯克林傑和安多米達露出一個有些恍惚的微笑,“日安,斯克林傑先生,唐克斯夫人。看來這兩個小家夥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她們的冒險了。”

斯克林傑威嚴地點點頭,銳利的鷹眸掃過塞萊斯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日安,特裏勞妮教授。有塞萊斯特和薇洛尼卡作伴,路上會熱鬧許多。”

他轉向薇洛尼卡,寬厚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動作笨拙卻充滿了力量感,“去吧,薇拉。記住,斯克林傑莊園永遠是你的後盾。有任何事,讓諾諾立刻通知我。”

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承諾。

安多米達俯身擁抱了薇洛尼卡,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要開心,親愛的。”

唐克斯則用力揉了揉薇洛尼卡的頭發(小心避開了發飾):“好好享受!記得寫信告訴我分院帽有沒有被西弗勒斯的威脅嚇破音!”

告別總是短暫的。在家長們關切的目光中,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手拉著手,深吸一口氣,帶著各自的行李箱和寵物,朝著那堵堅實的磚墻快步走去。她們的身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間消失在第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入口處,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屬於兩個女孩的魔法波動。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如同一頭巨大的、呼吸著蒸汽的紅色鋼鐵怪獸,靜靜地臥在站臺上。

車廂裏已經充滿了興奮的喧鬧聲,新生們好奇地探頭探腦,高年級的學生們則熟練地尋找著熟悉的隔間。

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合力將行李箱搬上列車,諾諾則跟在她們身後,隨時準備提供幫助。

她們很快找到了一個空著的隔間。關上門,喧囂被稍稍隔絕。

塞萊斯特立刻興奮地撲到窗邊,水晶球在她膝蓋上歡快地流轉著七彩光芒:“快看!薇洛尼卡!外面好多人!哈哈!”

薇洛尼卡也靠過去,冰藍色的眼眸映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倫敦街景,感受著列車啟動時輕微的震動。一種全新的、充滿未知的旅程開始了。

列車駛出城市,窗外的景色變成了連綿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塞萊斯特像只充滿活力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分享著她從母親那裏聽來的各種霍格沃茨“秘聞”(大部分真實性存疑),還有她對各個科目的期待(除了魔法史,她覺得賓斯教授的聲音像催眠曲)。

薇洛尼卡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塞萊斯特誇張的描述逗笑,冰封的心湖在好友的活力下漾開一圈圈溫暖的漣漪。

“對了,薇洛尼卡,”塞萊斯特突然轉過身,紫羅蘭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你想被分到哪個學院?嗯……我是說,除了西弗勒斯教授‘內定’的斯萊特林之外?”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顯然對那個“內定”的故事印象深刻。

薇洛尼卡微微一楞,隨即露出一絲無奈又了然的笑意。她輕輕撫摸著口袋邊緣薄荷糖探出來的小腦袋,聲音平靜:“斯萊特林……也沒什麽不好。爸爸說,重要的是你自己成為什麽樣的人,而不是學院的名字。”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看向塞萊斯特,“而且,西弗勒斯哥哥……他是為了保護我。”

雖然斯內普的方式總是那麽……獨特。

塞萊斯特用力點頭,水晶球裏的光芒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沒錯!水晶球也說斯萊特林會保護你!所以,”她挺起小胸脯,一臉堅定地宣布,“我也要去斯萊特林!我要和你在一起!”

薇洛尼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塞萊斯特,這個……可以自己決定嗎?不是分院帽來決定嗎?”

她對分院儀式的了解僅限於麥格教授的描述。

“當然可以!”

塞萊斯特信心滿滿地說,小臉上滿是狡黠,“媽媽說過,分院帽會考慮你的意願!只要我在戴上帽子的時候,不停地、不停地、非常大聲地在心裏喊‘我要去斯萊特林!我要去斯萊特林!’,它被吵得受不了了,就一定會把我分到斯萊特林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點著頭,仿佛在加強自己的理論。

薇洛尼卡被她這副信誓旦旦又有點胡攪蠻纏的樣子徹底逗笑了。清脆的笑聲如同冰晶在陽光下碎裂,帶著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悅。

她看著塞萊斯特,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溫暖的光芒:“好,那我們就一起去斯萊特林。”有塞萊斯特在身邊,即使是陰冷的地窖,似乎也變得不那麽可怕了。

旅程在零食小推車的叫賣聲、窗外的風景變換和兩個女孩的低聲交談中飛快流逝。

當列車最終減速,停靠在一個小小的、燈光昏暗的站臺時,夜幕已經降臨。站臺上,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她們跟著人群走下火車,夜晚微涼的空氣帶著蘇格蘭高地特有的草木清香和一絲濕潤的水汽撲面而來。眼前是一片漆黑和隱約的樹林輪廓。那個洪亮聲音的主人很快顯現在燈籠的光暈下,是一個異常高大的身影,留著濃密的大胡子,身上裹著一件巨大的鼴鼠皮大衣。

是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保管員和獵場看守。

“跟我來,當心腳下!這就帶你們乘船過去!”

海格的聲音如同洪鐘,帶著令人安心的熱情。新生們被分成幾組,登上停泊在黑湖邊的小船。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同乘一條船,小船在海格一聲“出發”的號令下,無需劃動,便自動平穩地駛離岸邊,朝著湖中心滑去。

船隊安靜地行駛在漆黑如墨的湖面上,只有船頭破開水面發出的輕微聲響。四周一片寂靜,頭頂是繁星點點的夜空。然後,就在小船轉過一個彎道時,眼前豁然開朗。

霍格沃茨城堡。

它巍峨地矗立在湖對岸陡峭的山崖上,燈火通明。無數塔樓、角樓、窗戶裏透出的溫暖光芒,如同鑲嵌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璀璨寶石,倒映在平靜如鏡的黑湖中,形成一幅巨大而壯麗的雙生畫卷。城堡的輪廓在星光下顯得古老而神秘,散發著強大的、令人敬畏的魔法氣息。

薇洛尼卡屏住了呼吸,冰藍色的眼眸因震撼而睜得極大。

麥格教授的描述在她腦海中瞬間變得蒼白。眼前的景象遠超任何語言所能形容的壯觀。它不是一座建築,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呼吸著魔法的奇跡。她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有力地跳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歸屬感悄然滋生。

這就是她將要生活七年的地方,魔法世界的中心。

“哇……”塞萊斯特也發出了無聲的驚嘆,紫羅蘭色的瞳孔裏倒映著城堡的輝煌,水晶球在她懷中無聲地流轉著與星光呼應的銀芒。

小船靠岸,新生們跟隨海格走上一條蜿蜒的石階小徑,最終抵達了城堡巨大的橡木門前。海格舉起他那碩大的拳頭,在門上敲了三下。門應聲而開,門廳裏燈火輝煌,一個穿著翠綠色長袍、神情嚴肅的女巫站在那裏,正是米勒娃·麥格教授。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

海格粗聲粗氣地說。

“謝謝你,海格。接下來交給我。”麥格教授的聲音清晰而威嚴。她銳利的目光掃過新生隊伍,在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麥格教授領著他們穿過巨大的門廳。門廳兩側是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火炬,高高的石墻上掛滿了肖像畫,畫中的人物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孩子們,有的還低聲交談著。

他們能聽到從右邊一扇巨大的門後傳來幾百人嗡嗡的說話聲——顯然,全校師生都已經聚集在禮堂裏了。

新生們被帶到大理石樓梯前的一間空置的小房間裏,擠在一起。麥格教授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緊張或興奮的臉龐。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她清晰地說道,“開學晚宴很快就要開始,但在你們就座之前,首先要確定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院儀式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將與學院裏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裏度過課餘時間。”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薇洛尼卡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確認她的狀態。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光榮的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出色的表現會為你們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會使你們的學院減分。學年結束時,得分最高的學院將獲得學院杯,這是極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自己的學院爭光。”

“分院儀式幾分鐘後就將在這邊的禮堂中舉行,”麥格教授繼續說道,“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保持安靜肅穆。”她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學生。

等待的時間仿佛被拉長了。薇洛尼卡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塞萊斯特則緊緊握著她的手,水晶球在她另一只手裏微微發亮。

終於,麥格教授回來了,神情依舊嚴肅:“現在,排成單行,跟我走。”

新生們排好隊,跟著麥格教授走出房間,穿過門廳,來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門後就是禮堂。當麥格教授推開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新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霍格沃茨的禮堂是薇洛尼卡從未想象過的輝煌。四張長長的學院桌旁坐滿了學生,成千上萬支飄浮在半空中的蠟燭將整個禮堂照得如同白晝。天鵝絨般深藍色的天花板上,閃爍著點點星光,宛如真實的夜空。

最令人驚嘆的是,在禮堂的盡頭,教授們坐在一張高高的講臺後面,講臺正中央擺放著一頂破舊、打著補丁、臟兮兮的尖頂巫師帽,分院帽。

麥格教授將一張四腳凳放在帽子前面,然後退後一步,拿出一卷長長的羊皮紙。就在新生們好奇地打量著那頂帽子時,它邊緣的一道裂縫突然像嘴巴一樣張開了,接著,帽子開始唱歌了:

“哦,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一頂比我更聰明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的分院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我的職責就是看透你們的腦袋,判斷你們屬於哪個學院,格蘭芬多勇敢無畏,赫奇帕奇正直忠誠,拉文克勞智慧博學,斯萊特林野心精明。

不過今年分院有點麻煩,有個教授跑來把我煩,黑袍滾滾像蝙蝠展翅,眼神冷得能凍僵火焰。他威脅說若不聽他安排,就要把我扔進坩堝煮成湯,裏面加滿毒芹和蝙蝠脾臟! 嚇得我帽尖直哆嗦,生怕變成他的魔藥材料。

所以小蛇們聽好了,如果你們被分到這裏,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的院長不好惹,魔藥課記得帶好腦子,否則當心變成他的實驗品! 不過嘛,帽子我還是會堅持,把你們放在最適合的地方,畢竟霍格沃茨的規矩不能壞,就算面對坩堝的威脅…… 嗯,也請那位教授高擡貴手吧!

好了,別再浪費時間,快把帽子戴在頭上,我會大聲喊出你的歸宿,屬於你的學院就在前方!”

帽子唱完歌後,整個禮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哄笑聲。

學生們顯然都聽懂了分院帽對斯內普教授的吐槽,紛紛將目光投向教師席上那個穿著黑袍、臉色比平時更加蠟黃陰沈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毫無血色的細線,深黑色的眼眸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仿佛在考慮如何將分院帽的“威脅”付諸實踐。

鄧布利多校長在首席上,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明顯的笑意,他輕輕拍了拍手,似乎對帽子的“幽默感”表示讚賞。麥格教授則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

新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料”驚呆了,薇洛尼卡更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教師席上西弗勒斯哥哥那明顯不悅的臉色,心中五味雜陳,既覺得好笑又有點無奈。

塞萊斯特則興奮地在她耳邊低語:“你看!帽子真的被嚇到了!我的方法肯定有效!”

掌聲平息後,麥格教授走上前,展開手中的羊皮紙:“我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她開始念名字。

“秋·張!”

一個有著烏黑長發和明亮眼睛的女孩走上前,戴上帽子。片刻後“拉文克勞!”拉文克勞的長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瑪麗埃塔·艾克莫!”

一個有著卷曲棕發的女孩,顯得有些緊張。帽子在她頭上停留了一會兒“拉文克勞!”她松了一口氣,跑向藍色的長桌。

“凱蒂·貝爾!”

一個活潑的紅發女孩蹦蹦跳跳地戴上帽子“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桌子立刻響起一片歡呼。

“維奧萊塔·維多利亞·帕金森”

一個深褐色長卷發編成蛇骨辮女生走了上去。

”斯萊特林!”

終於。

“塞萊斯特·特裏勞妮!”

塞萊斯特深吸一口氣,對著薇洛尼卡做了個“看我的”口型,然後昂首挺胸地走上前,一把抓起分院帽戴在頭上。帽子幾乎蓋住了她大半張臉。

禮堂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這位特裏勞尼教授的女兒。

教師席上,西比爾·特裏勞妮緊張地絞緊了披肩的流蘇。

帽子在塞萊斯特頭上扭動著,似乎在仔細感知。

幾秒鐘後,帽子的裂縫動了動,似乎想說話。但就在這時,塞萊斯特緊閉著眼睛,小嘴無聲地快速開合,顯然正在心裏瘋狂地默念著什麽。

帽子扭動的幅度更大了,像是在抗拒什麽。

塞萊斯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小臉憋得有點紅,顯然在加大“意念”的力度。

就這樣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鐘,禮堂裏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斯萊特林的長桌上,一些高年級的學生已經開始交換疑惑的眼神。

終於,分院帽似乎不堪其擾,或者被塞萊斯特那固執的、如同魔音穿腦般的“斯萊特林!斯萊特林!”意念給打敗了。它裂開的那道縫猛地張開,用一種近乎無奈、又帶著點被吵煩了的語氣大聲喊道:

“好吧好吧!斯萊特林!”

整個禮堂瞬間一片嘩然!驚訝的抽氣聲此起彼伏。特裏勞妮教授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斯萊特林的長桌更是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所有學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從凳子上跳下來,興高采烈地摘下帽子,朝著他們跑來的小女孩。

她居然是特裏勞尼教授的女兒?那個占蔔課教授的女兒來了斯萊特林?這簡直比巨怪跳芭蕾還要不可思議!

塞萊斯特才不管這些,她紫羅蘭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對著薇洛尼卡的方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然後歡快地跑向了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斯萊特林長桌末端,在一個空位上坐下,還對著教師席上臉色發白的母親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陰沈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深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塞萊斯特,又瞥了一眼教師席上失魂落魄的特裏勞妮,最後目光落在尚未分院的薇洛尼卡身上,眼神更加銳利,仿佛在無聲地警告:下一個,絕對不能出錯。

麥格教授似乎也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她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

“薇洛尼卡·斯克林傑!”

這個名字一出,禮堂裏再次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斯克林傑?傲羅辦公室主任的女兒?那個傳言中失而覆得的小姐?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隊列中那個黑發女孩身上。

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沈靜如水。她走上前,步伐平穩。她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註視,好奇的、探究的、敬畏的……以及教師席上那道熟悉的、冰冷的、帶著強烈意志的視線。她拿起那頂破舊的分院帽。帽子很重,帶著歲月的塵埃氣息。

她將帽子戴在頭上。視野瞬間被遮擋,只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和禮堂裏細微的呼吸聲。她能感覺到帽子在她頭上輕輕蠕動著,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觸須在探知她的思想。

一個細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只有她能聽見:“嗯……有趣。非常有趣。強大的意志力……經歷過黑暗的堅韌……哦,天哪,這是……維塔利斯的氣息?還有……易容馬格斯?罕見的血脈……守護者的靈魂……渴望安全,但也渴望力量……斯克林傑的庇護……斯內普的……‘強烈建議’……”

帽子似乎在自言自語地分析著。薇洛尼卡靜靜地等待著,沒有任何抗拒,也沒有像塞萊斯特那樣瘋狂默念。

她只是平靜地接受著帽子的審視。她想起了父親的話,想起了西弗勒斯哥哥冰冷的保護,想起了塞萊斯特溫暖的笑容,想起了波比和諾諾的守護,想起了“北極星”溫柔的觸碰……她屬於哪裏?她不知道。但她信任這頂古老的帽子。

帽子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然後,那個細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了然和……也許是某種妥協?

“是的……安全至關重要,尤其是在這個時期……強大的庇護是必要的……而那份深藏的、為了守護而生的力量,也的確需要一個能駕馭它的環境……好吧,既然那位‘坩堝威脅者’如此堅持,而這裏也確實符合你的需求……”

帽子裂開的那道縫猛地張開,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

“斯萊特林!”

掌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斯萊特林的掌聲中明顯帶著更多的審視和好奇,而非單純的歡迎。

格蘭芬多那邊,雙胞胎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被麥格教授嚴厲地瞪了一眼。

薇洛尼卡平靜地摘下帽子,將它放回四腳凳上。她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教師席,看到西弗勒斯·斯內普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或許是一個滿意的表示,也或許只是肌肉的抽動。

然後,她轉身,步履沈穩地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她看到塞萊斯特正在長桌的末端興奮地對她招手,水晶球在桌上閃爍著快樂的光芒。

就在這時,教師席中央,那個有著長長銀白色胡須和半月形眼鏡的老人緩緩站了起來。

他穿著布滿星辰月亮的紫色長袍,周身散發著一種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威嚴。鄧布利多教授輕輕拍了拍手,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奇異地蓋過了禮堂裏所有的嘈雜,瞬間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歡迎!”

鄧布利多校長的聲音洪亮而慈祥,帶著一種奇妙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歡迎新學年的開始!歡迎我們所有的新朋友,以及歡迎我們所有的老朋友!”

他的目光掃過四張長桌,在斯萊特林長桌末端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短暫停留了一瞬,藍眼睛裏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在享用一頓或許能撫慰你們旅途疲憊、填飽你們饑腸轆轆的美味晚宴之前,”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俏皮的微笑,“我認為有必要先嘮叨幾句老生常談的規矩。”

禮堂裏響起一陣善意的輕笑。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嚴肅了一分,“禁林是絕對禁止學生進入的。這一點,我希望某些高年級的同學,尤其是那些對夜游和神奇生物抱有過度熱情的同學,能時刻銘記在心。”

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瞥向了格蘭芬多長桌的某個方向。

“其次,管理員費爾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不要在走廊上施放惡咒,尤其是那些會導致走廊變成溜冰場或者讓人長出三只耳朵的咒語。”

他眨了眨眼,“費爾奇先生認為,清理起來非常麻煩,而且三只耳朵聽起來……嗯,有點多餘。”

又是一陣哄笑。

“第三,魁地奇球隊的選拔將在下周進行,有志於此的同學,可以找你們的學院隊長報名。但請記住,掃帚是用來飛的,不是用來互相攻擊的武器。”他的目光掃過教師席上板著臉的斯內普教授,後者正用一種近乎空洞的眼神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盤子。

“最後,”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柔和而充滿力量,“霍格沃茨是一個充滿奇跡的地方,但奇跡往往伴隨著責任。我希望你們在這裏不僅能學到高深的魔法知識,更能學會尊重、理解、友愛和勇氣。記住,我們的選擇,而非我們的能力,才真正決定了我們是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落在每一個學生的心上。

“現在,”鄧布利多張開雙臂,臉上綻放出溫暖的笑容,“煩惱暫時拋開,肚子優先填飽!開宴!”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原本空空如也的四張長桌上,瞬間爆發出令人眼花繚亂的魔法景象!金盤銀碟、水晶高腳杯如同從空氣中生長出來一般,叮叮當當地出現在光滑的桌面上。緊接著,無數豐盛到超乎想象的食物憑空湧現!

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油的整只火雞和蜜汁火腿散發著誘人的焦香;堆成小山般、淋著濃稠肉汁的烤牛肉和羊排熱氣騰騰;巨大的銀盤裏盛滿了油亮鮮嫩的烤雞腿、金黃的炸魚排、裹著面包屑的炸豬排;各種餡料飽滿、色澤誘人的肉派和蔬菜派散發著黃油和餡料的混合香氣;一盆盆五顏六色的蔬菜沙拉點綴其間,翠綠的豌豆、鮮紅的番茄、金黃的玉米粒、潔白的椰菜花,上面澆著晶瑩的醬汁。

還有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副食:松軟得像雲朵、冒著熱氣的約克郡布丁;烤得表皮焦脆、內裏綿密的土豆泥小山;淋著褐色肉汁的奶油焗土豆;金燦燦的炸薯條堆在巨大的藤籃裏;各種煮得軟糯的豆子和胡蘿蔔;一碗碗濃稠的奶油蘑菇湯、番茄濃湯飄散著溫暖的熱氣。

而甜點區更是足以讓任何甜食愛好者瘋狂:堆積如山的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散發著香甜氣息的糖漿餡餅和巨大的水果蛋糕;點綴著新鮮草莓和奶油的松餅塔;冒著冷氣的冰淇淋堆在銀碗裏;各種布丁在顫巍巍地晃動,焦糖的、奶油的、水果的;一盤盤精致的奶油泡芙、水果撻、巧克力曲奇散發著甜蜜的誘惑。飲料壺裏裝滿了南瓜汁、黃油啤酒、橙汁和清水,在燭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食物的香氣如同洶湧的浪潮,瞬間席卷了整個禮堂,淹沒了所有其他的氣息。薇洛尼卡冰藍色的眼眸第一次因為純粹的震驚而睜得滾圓。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末端,離教師席最遠,但眼前這魔法創造的、無邊無際的美食盛宴,其壯觀程度絲毫不亞於她初見霍格沃茨城堡時的震撼。她曾在書本上讀到過霍格沃茨的宴會,聽麥格教授描述過,甚至在西弗勒斯哥哥偶爾流露的回憶裏捕捉到一絲痕跡,但任何想象在親眼所見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不僅僅是豐盛,這是一種魔法對感官的極致沖擊!食物的色澤鮮艷得如同畫家的調色盤被打翻,香氣濃郁得仿佛能凝結成實體,蒸汽裊裊上升,在漂浮的蠟燭光芒中折射出夢幻的光暈。

她甚至能看到盤子裏的豌豆在燈光下閃爍著翡翠般的光澤,烤雞腿的脆皮上跳動著金色的油光。耳邊是刀叉碰撞的清脆聲響、學生們興奮的交談聲、滿足的咀嚼聲,匯合成一首充滿生命力的交響曲。

塞萊斯特的反應則更為直接,她紫羅蘭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發出一聲短促的“哇哦!”,然後立刻拽了拽薇洛尼卡的袖子:“快看!薇洛尼卡!那個!那個巨大的布丁在抖!像果凍一樣!還有那個!堆得像山一樣的冰淇淋!我要吃那個!”

薇洛尼卡被她拉回現實,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看著塞萊斯特興奮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的樣子,她心中那點因為陌生環境和審視目光帶來的最後一絲緊繃也悄然消散。她拿起面前的銀質刀叉,觸感冰涼而沈重,帶著一種陌生的儀式感。

她學著旁邊高年級學生的樣子,小心地切下一小塊淋著深褐色肉汁的烤牛肉。肉質鮮嫩多汁,肉汁濃郁醇厚,帶著黑胡椒和迷疊香的香氣在舌尖綻放。她又嘗了一口奶油蘑菇湯,溫潤絲滑的口感帶著菌類的鮮香,瞬間溫暖了全身。

“這個!薇洛尼卡,嘗嘗這個!”

塞萊斯特已經叉起一大塊淋著亮晶晶糖漿的蘋果餡餅塞進嘴裏,臉頰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催促著,眼睛裏閃爍著純粹的快樂光芒,“超——級——好吃!”

薇洛尼卡依言切了一小塊餡餅。酥脆的黃油派皮在齒間碎裂,裏面是煮得軟糯香甜、帶著肉桂香氣的蘋果餡,糖漿的甜蜜恰到好處。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薄荷糖在她長袍內側口袋裏也躁動起來,小爪子扒拉著布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薇洛尼卡偷偷撕下一點面包邊,蘸了點盤子裏的肉汁,塞進口袋。很快,口袋裏傳來滿足的、細微的咀嚼聲。

她們沈浸在美食帶來的簡單快樂中。塞萊斯特像個探險家,不斷嘗試著各種新奇的食物,水晶球被她暫時放在一邊,流轉的光芒都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

薇洛尼卡則更偏愛那些溫暖紮實的主食和湯品,每一口都帶著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周圍的議論聲似乎也被美食暫時壓了下去,斯萊特林長桌的氣氛在食物的香氣中變得稍微融洽了一些。

晚宴進行到一半,氣氛正酣。

薇洛尼卡剛用銀勺舀起一勺顫巍巍的焦糖布丁,那琥珀色的焦糖層在燭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塞萊斯特則正試圖用叉子去叉一個滑溜溜的奶油泡芙,弄得鼻尖都沾上了一點白色奶油。就在這時,一個刻意拔高的、帶著濃濃矯飾腔調的女聲從她們斜前方響起,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刀叉聲和低語:

“哦,瞧瞧,某些人真是餓壞了呢。這吃相,嘖嘖,簡直像剛從阿茲卡班放出來的攝魂怪撲向了歡樂的宴會。”

薇洛尼卡握著銀勺的手指微微一頓,冰藍色的眼眸擡起。

說話的是維奧萊塔·維多利亞·帕金森,那個深褐色長卷發編成精致蛇骨辮、分院時被分到斯萊特林的新生。

她正用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眼神上下打量著薇洛尼卡,嘴角掛著一絲刻薄的冷笑。她身邊的幾個同樣穿著嶄新長袍、看起來家世不錯的女孩也跟著掩嘴輕笑,眼神裏充滿了看戲的興味。

薇洛尼卡放下勺子,臉上的表情恢覆了慣常的沈靜,只是冰藍色的眼底深處,一絲寒意悄然凝結。塞萊斯特也停下了和泡芙的鬥爭,紫羅蘭色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然後轉向帕金森,小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

帕金森見吸引了註意力,更加得意,她故意用銀叉優雅地撥弄著自己盤子裏一塊幾乎沒動過的烤魚,聲音變得更加尖利:“也難怪,畢竟是在那種……地方長大的。泥巴種的孤兒院能有什麽教養?怕是連銀叉子都沒見過吧?聽說連名字都是最近才撿回來的?斯克林傑家也是心善,什麽野貓野狗都往家裏撿。”

她故意把“撿”字咬得很重,帶著十足的侮辱。

“你胡說!”

塞萊斯特猛地站起來,小臉氣得通紅,懷裏的水晶球光芒瞬間變得刺眼,“薇洛尼卡才不是野貓野狗!她是斯克林傑家的小姐!安多米達夫人對她可好了!”

“小姐?”

帕金森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在麻瓜堆裏滾大的,連血統都存疑的‘小姐’?特裏勞妮家的瘋丫頭,你母親整天神神叨叨地在水晶球裏看些不存在的東西,看來你也遺傳了這瘋病,連帶著眼光都出了問題。斯克林傑家真正的繼承人?呵,怕不是哪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趁著主家出事,冒名頂替進來的吧?瞧瞧這狼吞虎咽的樣子,一點貴族的儀態都沒有,真是給斯萊特林丟臉!”

她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一句比一句惡毒,不僅踐踏著薇洛尼卡的出身,侮辱她的養父母家庭,更將塞萊斯特和她母親最珍視的占蔔能力貶低為“瘋病”。

周圍的竊笑聲更大了,一些高年級的學生也投來了或鄙夷或玩味的目光。

薇洛尼卡放在膝蓋上的手,在長袍的遮掩下,緩緩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維奧萊塔·帕金森,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如同極地冰原上凍結了萬年的寒冰,所有的風暴都被壓抑在冰層之下。

孤兒院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那些饑餓的、被欺淩的、被稱作“沒人要的野種”的日子。

安多米達姨媽的溫柔,父親笨拙卻堅實的守護,唐克斯表姐肆意的歡笑……這些她珍視的、剛剛獲得的溫暖,正在被眼前這個女孩用最骯臟的詞匯肆意踐踏。

而塞萊斯特,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裏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正被氣得渾身發抖。

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怒火,如同沈睡的火山巖漿,在她胸腔深處猛烈地翻騰、積聚,幾乎要沖破那層冰封的表象。她感到自己長袍內側口袋裏的薄荷糖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安地躁動著。

“維奧萊塔·帕金森。”

一個冷靜、沈穩,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聲音突然介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帕金森刻薄的嘲諷和周圍的雜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面容英俊的七年級男生走了過來。

他穿著斯萊特林的綠色長袍,左胸前別著一枚銀質的“S”形級長徽章,徽章在燭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有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茍的深金色短發,灰藍色的眼睛如同冰封的湖泊,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沈穩和銳利。

他正是斯萊特林的五年級男級長,菲利克斯·諾頓。

菲利克斯走到帕金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在開學晚宴上,公然侮辱同院同學,踐踏他人名譽,制造事端。帕金森小姐,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貴族儀態’?”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帕金森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仗著家世和周圍的支持者,依舊梗著脖子反駁:“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菲利克斯級長,難道斯萊特林現在連真話都不能說了嗎?她那種……”

“事實?”

希格斯級長打斷她,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口中的事實,就是憑借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惡意揣測、侮辱一位剛剛經歷磨難、被魔法部認證、由斯克林傑先生親自尋回並撫養的斯克林傑小姐?就是侮辱一位霍格沃茨正式聘請的教授的女兒,將她的天賦貶低為‘瘋病’?帕金森小姐,你的傲慢和無知,才是真正給斯萊特林蒙羞的行為。”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邏輯清晰,直接點破了帕金森言語中的惡意和虛假。周圍那些原本跟著起哄的低年級學生,在級長冰冷的目光掃視下,紛紛低下了頭。

帕金森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沒想到級長會如此旗幟鮮明地站在對方那邊。

“我……我只是……”她試圖辯解。

“安靜。”

菲利克斯級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命令的口吻,“霍格沃茨的晚宴是增進了解、培養情誼的場合,不是讓你展示你那狹隘心胸和拙劣口才的地方。斯萊特林崇尚實力和頭腦,而非無謂的口舌之爭和低級的羞辱。再有下次,”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只有近處的幾人能聽清,“我不介意親自向院長匯報你的‘傑出表現’,或者,你可以直接去和斯內普教授討論一下他對‘擾亂學院和諧’行為的看法。”

當“斯內普教授”的名字從菲利克斯口中吐出時,維奧萊塔·帕金森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她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教師席的方向。

斯內普教授正端著一杯紅酒,深黑色的眼眸如同兩潭死水,毫無情緒地掃過她們這邊。那目光冰冷、銳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在評估著坩堝裏沸騰的材料。

帕金森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氣焰。

“對……對不起。”

她幾乎是囁嚅著說出這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不敢再看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一眼,更不敢接觸菲利克斯級長冰冷的目光。

她身邊的幾個跟班也噤若寒蟬。

菲利克斯級長這才直起身,目光轉向薇洛尼卡和塞萊斯特,微微頷首:“斯克林傑小姐,特裏勞妮小姐,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晚宴。請繼續用餐。斯萊特林尊重每一位成員,尤其是那些擁有真正潛力的。”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目光在薇洛尼卡沈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身離開,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一場風波被級長強勢而冷靜地平息了。薇洛尼卡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指甲印。她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騰的怒火漸漸平息,但那股寒意並未完全散去。

她看了一眼垂頭喪氣、臉色發白的維奧萊塔·帕金森,又看向教師席上那個依舊面無表情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哥哥……是他嗎?是他提前警告了級長?

塞萊斯特氣呼呼地坐下,小聲嘟囔著:“討厭鬼!”

她拿起那個滑溜溜的泡芙,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仿佛在發洩怒氣。

薇洛尼卡重新拿起銀勺,舀起那勺已經有些融化的焦糖布丁。甜膩絲滑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卻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她明白了,霍格沃茨的生活,遠不止有壯麗的城堡和神奇的課程。這裏同樣有著覆雜的規則、隱形的界限,以及……無處不在的偏見和爭鬥。尤其是在斯萊特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