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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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只是暫時而已，它們隨時可能回來。”
林見汐盯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眉頭緊鎖。畸變體的數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多，那些標註擠在一起，看得他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東方基地的處境，比燈塔基地危險得多。
“你們的藥劑呢？”他問，“夠用嗎？”
陳國之沒有隱瞞。
“也快見底了。尤其是凈化藥劑，我們一直依賴燈塔基地的供應，但最近……聽說你們那邊出了變故，供應就斷了。城裏的汙染值在上升，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出現徹底墮化的征兆。”
林見汐沈默了片刻。
凈化藥劑的事，夜鶯正在攻關，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眼下最緊迫的，是城外那群虎視眈眈的畸變體。
“凈化藥劑的事，我們正在辦法。但畸變體的問題，必須盡快解決，這樣耗下去，你們撐不了幾天。”
“你有什麽辦法？”陳國之問，聲音裏帶著急切。
林見汐沒有立刻回答，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腦子飛速運轉。
畸變體太多，逐個擊破不現實。火箭筒的彈藥有限，玄魘不能再硬撐。他必須想一個更兩全其美的方法，既能最大限度地殺傷畸變體，又能減少己方的消耗。
他指著地圖上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我需要你們把畸變體引到一起，最好是開闊地帶。”
陳國之皺著眉頭，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你是說……把它們引到開闊地帶，然後呢？”
“然後，我會想辦法，把它們一次性解決。”
陳國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那張被硝煙和風霜刻滿溝壑的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你有幾成把握？”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只有五成。但如果不試，你們連一成都沒有。”
房間裏陷入了沈默，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將每個人的臉都籠罩在朦朧的灰色中。
陳國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眼時，那雙疲憊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近乎孤註一擲的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好，我來安排。”他說，“還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需要能吸引畸變體的東西。”林見汐說，“濃度要高，範圍要廣，能把它們全部勾出來。”
“誘餌的事我來安排。”陳國之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了幾句，看向林見汐，“你們先去休息，準備好了隨時通知你。”
“好。”
那些人迅速散開，有的去調取觀測數據，有的去挑選帶路的人手，有的去準備誘餌和通訊設備。
林見汐和玄魘兩人被帶到指揮所旁邊的民居休息。
房間不大，陳設簡陋，但比起外面那片硝煙彌漫的廢墟，已經算是難得的清凈之地。
林見汐靠在桌邊，長長地呼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下來，肩膀的疼痛立刻像潮水般湧回來，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應該是之前扛火箭筒連續發射時被後坐力震傷了。
他沒吭聲，也沒叫醫生。醫療資源緊張，應該留給更需要的人，他沒好意思開口讓他們叫醫生過來。
“肩膀給我看看。”玄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見汐還沒來得及拒絕，那只冰涼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按壓，精準地找到了錯位的關節。
“忍一下。”
“等等——唔！”
“哢嚓”一聲輕響，錯位的關節被推回了原位。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林見汐悶哼了一聲，眼眶瞬間泛紅，但那股持續的鈍痛確實消失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還有些酸脹，但至少能正常擡起來了。
“謝了。”他小聲說。
玄魘沒有接話，只是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林見汐任由那具冰涼的軀體貼在自己後背，玄魘的體溫比常人低得多，讓他因為緊張和疲憊而燥熱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
“你說，”林見汐忽然開口，“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真的恢覆了正常，沒有畸變體，沒有汙染，天空不再是這種灰撲撲的顏色……你會想去哪裏？”
玄魘的下巴抵在他發頂，毫不遲疑道：“有你的地方。”
林見汐的耳根又開始發燙：“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窗外的火光還在燃燒，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遠處隱約傳來守衛們修覆城墻的敲擊聲和搬運傷員的吆喝聲，混雜在風聲裏，像某種沈重的背景音。
但此刻，祂只想在這片短暫的安寧裏多待一會兒。
大戰在即，林見汐靠在玄魘懷裏，閉了一會兒眼睛，很快重新打起精神。他從空間戒指裏取出那把火箭筒，檢查了一下能量艙的讀數。
紅色，最多還能發射兩次。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能量核心耗盡，火箭筒就是塊廢鐵，連個火花都打不出來。
“能量不夠了？”玄魘問。
“嗯，能量核心耗盡了，得想辦法充能。”
林見汐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從空間戒指裏翻出那幾塊幽藍色的晶石。
那是之前盲盒開出來的能量晶石，給能量手槍充過一塊。他撬開火箭筒的能量槽蓋板，取出已經黯淡無光的舊核心，將剩下的幾塊新晶石全部塞了進去。
指示燈亮了。
從紅色跳到黃色，從黃色跳到綠色，最後穩定在代表“滿能量”的藍色上，發出平穩的嗡鳴。
“太好了！”林見汐抱著火箭筒，側過頭在玄魘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玄魘眼睫輕顫，微微低頭傾身，想加深這個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林先生，陳指揮官讓我來通知您，誘敵方案已經準備好了。”
林見汐猛地從玄魘懷裏彈起來，臉上還帶著被抓包的心虛，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被蹭亂的頭發，確定自己看起來足夠正經之後，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之前那個小隊長，肩膀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臉上也擦幹凈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沒褪幹凈的稚氣。
他的眼神裏有緊張，也有視死如歸的決絕，聲音有些發抖，但站得很直。
“那個……陳指揮官說，如果您準備好了，可以隨時開始。”
“那走吧。”
三人穿過基地內部，來到城墻上，陳國之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身後站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守衛，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說話，只是沈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我安排了幾支機動小隊，從不同方向出發，他們會盡力把基地周圍的畸變體都引到一起，然後將誘餌投放到開闊地中央。”陳國之指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畸變體，“之後就看你們的了。”
林見汐點了點頭。
“等畸變體聚集之後，交給我們。如果發生什麽意外情況……”
“如果發生意外，我們就用命填。”陳國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有價值一點。”
林見汐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守衛。
“不會失敗的。”他說。
陳國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從桌上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通訊器，遞了過來：“戴上這個，我們隨時保持聯系。”
通訊器入手粗糙，外殼磨損嚴重，按鍵上的字跡都模糊了。林見汐將它別在腰帶上，測試了一下信號。
“聽得清楚嗎？”
“清楚。”陳國之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出來，帶著細微的電流聲。
他轉身朝那些守衛走去，聲音在夜風中傳開，“檢查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林見汐在城墻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火箭筒架在垛口上。槍身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沈甸甸的，像握著一整個世界的重量。
身旁，玄魘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披風的兜帽重新拉上了，遮住了大半張臉。
“各小隊註意，目標已就位。”陳國之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開始行動。”
城墻外，第一發信號彈已經升空，在空中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
然後是第二發，第三發。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伴隨著引擎的轟鳴，那是陳國之的人在吸引畸變體的註意。
“這邊！把它們引過來！”
“快！快！後面的跟上！”
“媽的，那玩意兒跑得太快了！”
通訊器裏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爆炸聲，混成一片。地面的震動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劇烈。
林見汐握緊了火箭筒，掌心全是汗。
來了。
成百上千只畸變體從廢墟的陰影裏湧出來，跟在那幾輛裝甲車後面。那些探照燈在其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暴風雨中的燈塔，指引著那些怪物湧向這片開闊地。
很快，第一輛裝甲車沖進了面前這片開闊地。
緊隨其後的是第二輛、第三輛，它們在道路盡頭猛地轉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與此同時，車頂的投擲裝置彈射出一排冒著濃煙的罐體，落在怪物堆裏。
“撤！往兩邊撤！”
陳國之的聲音從通訊器裏炸開。
裝甲車加速駛離開闊地，沖進預設的安全通道。而那些被誘餌氣味徹底吸引的畸變體，已經對逃跑的車輛失去了興趣。
它們調轉方向，朝著開闊地中央那團濃烈的、令它們瘋狂的氣息湧去。
更多的畸變體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像被什麽東西吸引著，源源不斷地匯入這片開闊地。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仿佛一鍋沸騰的黑色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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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基地的處境，比燈塔基地危險得多。
“你們的藥劑呢？”他問，“夠用嗎？”
陳國之沒有隱瞞。
“也快見底了。尤其是凈化藥劑，我們一直依賴燈塔基地的供應，但最近……聽說你們那邊出了變故，供應就斷了。城裏的汙染值在上升，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出現徹底墮化的征兆。”
林見汐沈默了片刻。
凈化藥劑的事，夜鶯正在攻關，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眼下最緊迫的，是城外那群虎視眈眈的畸變體。
“凈化藥劑的事，我們正在辦法。但畸變體的問題，必須盡快解決，這樣耗下去，你們撐不了幾天。”
“你有什麽辦法？”陳國之問，聲音裏帶著急切。
林見汐沒有立刻回答，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腦子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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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地圖上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我需要你們把畸變體引到一起，最好是開闊地帶。”
陳國之皺著眉頭，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你是說……把它們引到開闊地帶，然後呢？”
“然後，我會想辦法，把它們一次性解決。”
陳國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那張被硝煙和風霜刻滿溝壑的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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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五成。但如果不試，你們連一成都沒有。”
房間裏陷入了沈默，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將每個人的臉都籠罩在朦朧的灰色中。
陳國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眼時，那雙疲憊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近乎孤註一擲的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好，我來安排。”他說，“還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需要能吸引畸變體的東西。”林見汐說，“濃度要高，範圍要廣，能把它們全部勾出來。”
“誘餌的事我來安排。”陳國之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了幾句，看向林見汐，“你們先去休息，準備好了隨時通知你。”
“好。”
那些人迅速散開，有的去調取觀測數據，有的去挑選帶路的人手，有的去準備誘餌和通訊設備。
林見汐和玄魘兩人被帶到指揮所旁邊的民居休息。
房間不大，陳設簡陋，但比起外面那片硝煙彌漫的廢墟，已經算是難得的清凈之地。
林見汐靠在桌邊，長長地呼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下來，肩膀的疼痛立刻像潮水般湧回來，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應該是之前扛火箭筒連續發射時被後坐力震傷了。
他沒吭聲，也沒叫醫生。醫療資源緊張，應該留給更需要的人，他沒好意思開口讓他們叫醫生過來。
“肩膀給我看看。”玄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見汐還沒來得及拒絕，那只冰涼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按壓，精準地找到了錯位的關節。
“忍一下。”
“等等——唔！”
“哢嚓”一聲輕響，錯位的關節被推回了原位。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林見汐悶哼了一聲，眼眶瞬間泛紅，但那股持續的鈍痛確實消失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還有些酸脹，但至少能正常擡起來了。
“謝了。”他小聲說。
玄魘沒有接話，只是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林見汐任由那具冰涼的軀體貼在自己後背，玄魘的體溫比常人低得多，讓他因為緊張和疲憊而燥熱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
“你說，”林見汐忽然開口，“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真的恢覆了正常，沒有畸變體，沒有汙染，天空不再是這種灰撲撲的顏色……你會想去哪裏？”
玄魘的下巴抵在他發頂，毫不遲疑道：“有你的地方。”
林見汐的耳根又開始發燙：“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窗外的火光還在燃燒，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遠處隱約傳來守衛們修覆城墻的敲擊聲和搬運傷員的吆喝聲，混雜在風聲裏，像某種沈重的背景音。
但此刻，祂只想在這片短暫的安寧裏多待一會兒。
大戰在即，林見汐靠在玄魘懷裏，閉了一會兒眼睛，很快重新打起精神。他從空間戒指裏取出那把火箭筒，檢查了一下能量艙的讀數。
紅色，最多還能發射兩次。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能量核心耗盡，火箭筒就是塊廢鐵，連個火花都打不出來。
“能量不夠了？”玄魘問。
“嗯，能量核心耗盡了，得想辦法充能。”
林見汐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從空間戒指裏翻出那幾塊幽藍色的晶石。
那是之前盲盒開出來的能量晶石，給能量手槍充過一塊。他撬開火箭筒的能量槽蓋板，取出已經黯淡無光的舊核心，將剩下的幾塊新晶石全部塞了進去。
指示燈亮了。
從紅色跳到黃色，從黃色跳到綠色，最後穩定在代表“滿能量”的藍色上，發出平穩的嗡鳴。
“太好了！”林見汐抱著火箭筒，側過頭在玄魘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玄魘眼睫輕顫，微微低頭傾身，想加深這個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林先生，陳指揮官讓我來通知您，誘敵方案已經準備好了。”
林見汐猛地從玄魘懷裏彈起來，臉上還帶著被抓包的心虛，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被蹭亂的頭發，確定自己看起來足夠正經之後，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之前那個小隊長，肩膀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臉上也擦幹凈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沒褪幹凈的稚氣。
他的眼神裏有緊張，也有視死如歸的決絕，聲音有些發抖，但站得很直。
“那個……陳指揮官說，如果您準備好了，可以隨時開始。”
“那走吧。”
三人穿過基地內部，來到城墻上，陳國之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身後站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守衛，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說話，只是沈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我安排了幾支機動小隊，從不同方向出發，他們會盡力把基地周圍的畸變體都引到一起，然後將誘餌投放到開闊地中央。”陳國之指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畸變體，“之後就看你們的了。”
林見汐點了點頭。
“等畸變體聚集之後，交給我們。如果發生什麽意外情況……”
“如果發生意外，我們就用命填。”陳國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有價值一點。”
林見汐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守衛。
“不會失敗的。”他說。
陳國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從桌上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通訊器，遞了過來：“戴上這個，我們隨時保持聯系。”
通訊器入手粗糙，外殼磨損嚴重，按鍵上的字跡都模糊了。林見汐將它別在腰帶上，測試了一下信號。
“聽得清楚嗎？”
“清楚。”陳國之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出來，帶著細微的電流聲。
他轉身朝那些守衛走去，聲音在夜風中傳開，“檢查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林見汐在城墻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火箭筒架在垛口上。槍身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沈甸甸的，像握著一整個世界的重量。
身旁，玄魘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披風的兜帽重新拉上了，遮住了大半張臉。
“各小隊註意，目標已就位。”陳國之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開始行動。”
城墻外，第一發信號彈已經升空，在空中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
然後是第二發，第三發。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伴隨著引擎的轟鳴，那是陳國之的人在吸引畸變體的註意。
“這邊！把它們引過來！”
“快！快！後面的跟上！”
“媽的，那玩意兒跑得太快了！”
通訊器裏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爆炸聲，混成一片。地面的震動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劇烈。
林見汐握緊了火箭筒，掌心全是汗。
來了。
成百上千只畸變體從廢墟的陰影裏湧出來，跟在那幾輛裝甲車後面。那些探照燈在其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暴風雨中的燈塔，指引著那些怪物湧向這片開闊地。
很快，第一輛裝甲車沖進了面前這片開闊地。
緊隨其後的是第二輛、第三輛，它們在道路盡頭猛地轉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與此同時，車頂的投擲裝置彈射出一排冒著濃煙的罐體，落在怪物堆裏。
“撤！往兩邊撤！”
陳國之的聲音從通訊器裏炸開。
裝甲車加速駛離開闊地，沖進預設的安全通道。而那些被誘餌氣味徹底吸引的畸變體，已經對逃跑的車輛失去了興趣。
它們調轉方向，朝著開闊地中央那團濃烈的、令它們瘋狂的氣息湧去。
更多的畸變體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像被什麽東西吸引著，源源不斷地匯入這片開闊地。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仿佛一鍋沸騰的黑色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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