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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皇開盒,非酋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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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皇開盒,非酋淚目

“運氣?”玄魘重覆著這個詞,指尖依然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冰涼的盒面。

下一秒,盒蓋被輕易開啟。

溫潤如月華的光芒流淌而出,不刺眼,卻仿佛帶著某種靜謐的引力,將周遭空氣都浸染得朦朧。

光芒散去,盒底靜靜躺著一枚戒指。

戒指的造型古樸簡單,指環是某種泛著冷冽質感的銀白金屬,打磨得極為光滑。戒面則鑲嵌著顆米粒大小的半透明晶體,晶體內部仿佛有星雲在緩緩流轉,深邃得能將人的視線吸進去。

“臥槽,這……這是什麽?”

林見汐眼睛都看直了,這東西看起來就很貴,很高級,跟他開出來的玩意兒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玄魘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指尖端詳片刻,眼中閃過訝異。

“空間折疊戒。”祂言簡意賅地解釋,“內置了穩定的亞空間,可用於儲物。”

“空、空間戒指?!”林見汐聲音都劈了叉。

修真小說裏的標配神器?!就這麽被隨手開出來了?!

他看著那枚閃爍著內斂華光的戒指,又看了看自己那個只會閃七彩LED燈的Hello Kitty,強烈的悲憤湧上心頭。

人比人,氣死人!

玄魘似乎覺得給他的刺激還不夠,隨手一拋,那枚戒指便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精準地落向林見汐。

“拿去。”

林見汐手忙腳亂地接住,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玄魘:“給、給我?”

“不然?”玄魘挑眉,“我無需此等雜物。”

雜、雜物……

林見汐只感覺一口老血湧上喉頭,這就是歐皇的世界嗎?空間戒指都只是雜物?!

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在食指上,尺寸竟嚴絲合縫。他嘗試著集中精神,感知那所謂的“亞空間”。

瞬間,他就“看”到了那個大約十立方米大小的純白空間,裏面空無一物,但那種空間的穩定感和真實感,絕非幻覺!

他把剛剛喝水的杯子、之前抽到的紙巾、甚至那個Hello Kitty音樂玩具都收了進去,取出、放入,玩得不亦樂乎。

真的……是空間戒指!

狂喜瞬間沖垮了那點微妙的嫉妒。

他愛不釋手地摸著戒指,臉上笑開了花,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

“哈哈哈!發了發了!謝謝大佬!大佬您以後有什麽盡管吩咐,小的我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在所不辭!”他瞬間化身狗腿子,對著玄魘就是一頓彩虹屁輸出。

這玩意兒可是末世生存的必備神器啊!

玄魘看著他喜形於色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但這點笑意很快被更深沈的幽暗所取代。

祂向前一步,再次逼近林見汐,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那麽,你打算如何回報我?”

林見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看著玄魘那雙仿佛能吸走人靈魂的眸子,他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完了,高興得太早了。

歐皇的東西,果然不是白拿的。

他幹笑兩聲,試圖往後縮,卻被對方指尖的力道固定住:“回報……您、您想要什麽?我這一窮二白的……”

玄魘不可置否,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他指間的空間戒指上。

林見汐立刻警覺地把手背到身後,像護食的倉鼠:“送出去的東西可不能要回去啊!大佬一言,駟馬難追!”

看著他那副誓死守護戒指的警惕模樣,玄魘眸色倏然轉深,目光慢條斯理地掃過他因緊張而微微滾動的喉結,濕漉漉的發梢,最後落在那身過於寬大,領口因剛才動作又松垮幾分的絲質睡衣上。

“放心,我還不至於出爾反爾。至於回報……”

那目光如有實質,林見汐被祂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閃過某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他趕緊甩甩頭,把那些黃色廢料扔出去。

就在他頭皮發麻,以為對方會提出什麽難以啟齒的要求時,玄魘卻松開了手,後退半步。那迫人的壓力驟然消散,仿佛剛才的暧昧低語只是幻覺。

祂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大殿方向:“先把那裏打掃幹凈。”

“啊?”林見汐以為自己聽錯了。

打掃幹凈?這地方光可鑒人,連粒灰塵都找不著,還需要打掃?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晾在大殿王座上的東西。

玄魘身影開始淡化,只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你留下的痕跡,自己處理。”

“老板放心,我會努力打掃幹凈的!”他大聲保證。

看著祂消失的身影,林見汐長長地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松。

空蕩蕩的寢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墻壁上的晶石散發著穩定的暖光,之前那種刺骨的寒意早已消失無蹤。

連那口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棺,也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了無痕跡。他低頭摩挲著食指上冰涼的戒指,心底湧上一股奇異的暖流。

這逆子……好像也沒那麽壞?

林見汐拍了拍臉,哼著不成調的歌,腳步輕快地走向主殿。手指上的空間戒指讓他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那些扭曲的巨骨廊柱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好歹也算是有個金手指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剛踏入主殿,他就看到那象征無上權柄的骸骨王座,此刻依然滑稽地搭著他的白T恤和大褲衩。

“嘖嘖,罪過罪過。”

林見汐趕緊上前,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將幹透的衣服疊好,心念一動,收進戒指。

清點一番,他發現除了穿過來的那套衣服,就只有半包心心相印紙巾、沒電的Hello Kitty玩具,以及還在冷卻中的黑色盲盒。

……真是好富裕呢。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在主殿裏轉了一圈。

腳下的黑色鏡面光潔如新,倒映著他茫然的臉。那些扭曲的巨骨廊柱表面光滑,連點浮塵都沒有。穹頂高遠,幽藍與暖黃交織的晶石穩定地散發著光芒。

一切都幹凈得詭異,也寂靜得可怕。

玄魘所謂的“打掃”,難道真的是指他晾衣服那點事?可衣服已經收起來了啊。

回到寢殿,將被子鋪好,他無所事事地呈大字型倒在床上,對著空曠得能聽到回音的穹頂哀嚎:“好——無——聊——啊——!”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網絡,連本書都沒有!

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活物就是個神出鬼沒、陰晴不定的逆子!他感覺自己快要長蘑菇了,還是那種在極度無聊中變異出來的新品種。

林見汐在床上滾了幾圈,終於受不了這份令人發狂的寂靜。

“不行,我得找點事做……”

他一個鯉魚打挺,朝著宮殿那巨大的入口走去,試探性地伸手推了推那扇看起來沈重無比的巨門。

“嘎吱——”

門,竟然被他輕輕推開了條縫。

林見汐:“???”

這麽容易?那逆子是壓根就沒想過他會跑,還是說……篤定他根本跑不掉?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又好奇地觀察著外面。宮殿外是廣闊的黑色平原,寸草不生。更遠處,是望不到邊際的,扭曲怪誕的廢墟都市。

廢墟中依稀能辨認出舊世界的文明痕跡,如今卻被各種難以名狀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暗色血肉組織和增生體覆蓋,如同大地潰爛的瘡疤。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鐵銹和腐敗氣味。

以宮殿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幹凈得異常。別說畸變體,連那些蠕動的不明生物組織都看不到,仿佛這裏是什麽生人勿近的絕對禁區。

“果然……”林見汐喃喃。

不是不鎖門,是根本不需要。這裏就是世界盡頭的一座孤島,而他是島上唯一的囚徒。

但囚徒也有放風的權利吧?出都出來了……

他膽子大了點,幹脆邁過門檻,踏上了黑色平原。

腳底傳來堅實冰冷的觸感。

他警惕又新鮮地打量著四周,天空是永恒不變的昏黃色,雲層緩慢蠕動。遠處的廢墟剪影,在這樣灰暗的天光下,竟有種詭異而磅礴的視覺沖擊。

嗯,如果忽略掉那些精神汙染元素,這構圖、這光影、這末世廢土風,倒是挺適合當繪畫素材的,可惜他的數位板沒帶過來。

他在宮殿門口的範圍內踱了幾步,不敢走遠。風帶來遠處令人不安的嘶嚎,讓人汗毛倒豎。

就在他準備退回宮殿時,遠處的廢墟中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和罵罵咧咧的叫喊。

“快!這邊!甩掉它!”

“媽的,那玩意兒怎麽追這麽緊?!”

林見汐渾身一僵,瞬間縮回門後,只露出小半張臉,心臟狂跳。

有人?活人?

他屏住呼吸,緊緊貼著冰涼的門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昏黃天光下,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廢墟邊緣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踏上了黑色的平原。

那是一男一女,男人身材瘦高,穿著破舊到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夾克,手裏握著一根纏著布條的鐵棍,正拼命揮舞著,試圖驅趕身後的威脅。

女人被他半攙半抱著,行動明顯遲緩,腹部有著不自然的隆起——她懷孕了。

他們的身上帶著擦傷和汙跡,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疲憊。

就在兩人踉蹌著沖上黑色平原的瞬間,緊追在他們身後、從廢墟陰影中探出的數條黏滑的暗紫色藤蔓,驟然停在了平原邊緣。

那些藤蔓狂亂地舞動著,尖端不斷試探性地伸向平原上方,卻在觸及某個無形界限時,如同被烙鐵燙到般猛地縮回,發出尖銳的嘶鳴,充滿了不甘與畏懼。

它們只敢在廢墟邊緣徘徊,卻一步也不敢踏上這片黑色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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