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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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過了正午後有緩慢下降的趨勢，蔣芮含了口水在嘴裏，目光快速在錯雜的環境移動，把自己放在失蹤者的位置。
如果是她會貼在哪裏呢？
就算沒有戶外經驗的人也知道失蹤後不能也最好不要亂走動，一個有一定經驗也失蹤過的人不可能不懂。
但就怕萬一，完全不懂的人會很怕不敢亂走動，太懂的人明白該怎麽劃定區域讓救援人員能快速找到他，半懂不懂有點經驗的反而會更加喜歡依靠自己的經驗開始亂走。
她希望侯霖能放聰明點，不要再給他們添麻煩。
還有很大可能性是不得不在雨林裏亂走，因為下雨或者是危險的因素需要尋找安全的庇護所，但不會走的太遠。
如果是下雨她會把膠帶黏在不易被雨水沖刷掉的地方，而且還需要足夠明顯，因為她也需要通過這樣來分辨自己到底有沒有在重覆兜圈子。
樹幹？
好像不太行，雨水一沖刷有可能會掉。
石頭？
容易被踢踏並且在動物移動中轉變方向。
天空傳來螺旋槳不停轉動的聲音。
大哥剛剛說在大使館介入下官方也開始展開救援了，現在多了直升飛機救援。
蔣芮擡起頭，卻沒有看見一點直升飛機的影子。
如果他還活著，聰明點就知道現在應該想法設法讓直升飛機能接收到信號。
目光從天空移動到交叉的樹杈，目光一頓。
如果繞在樹杈上呢？
不高不低，還夠顯眼，能省下不少的膠布。
眼神被不遠處的一處一閃，蔣芮的腳步緩下來。
雨林的顏色構成很單調，貼了反光膠帶的一小根樹枝在反射陽光後格外晃眼。
與此同時註意到的還有單舟渝。
蔣芮和他的手臂貼在一塊，和他對視後兩人比肩往前走。
貼的位置正好垂在單舟渝眼前，舉起手就能碰到。
侯霖的資料上顯示他有183cm，膠帶上的痕跡也很新。
大概沒錯了。
單舟渝朝她點點頭，蔣芮扭頭把人往這邊喊。
樹杈完美指向了左邊的方向，相比起其他方向這個更加開闊，主幹道也更加好走一些，只是樹木的密集程度比其他地方高了許多。
是為了躲雨麽？
蔣芮順著膠帶的方向往裏走，不出100米再次看見了纏繞在樹杈上，新的反光膠帶。
最後停留在一棵大樹遮蔽下的陰影平地下。
八九不離十就是為了躲雨了。
“為了躲雨麽？”單舟渝擡起頭觀察了下問。
蔣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單舟渝在地上看，接著說：“昨天那種雨套個外套帶個帽子也能繼續走，這地方有點像我們失蹤的時候搭建帳篷的地方，也沒有生火的痕跡，雨大到沒法生麽？”
蔣芮的腦子被一下被點通，對著單舟渝打了個響指。
那就不是昨天在這安營的，是非常前的幾天才在這裏待過。
一整夜的暴雨。
但這除了壓縮餅幹的袋子外什麽都沒有留下。
那就是安全撤離了。
蔣芮對那場暴雨還有印象，就發生在幾天前，那時候的夜拍計劃還被耽擱了，但第二天一早立馬出了大太陽。
第二天雨停後還能往哪裏走呢？
往回？還是繼續往前？
天色已經暗下來，反光膠帶最大的優勢在陽光減弱後消失。
晚上的搜尋交給了直升飛機。
帳篷是有限的，單舟渝把自己的帳篷分給了其他人，女生又恰巧是單數，唯一一對情侶順理成章被分在了一塊。
蔣芮從兜裏掏出打火機，把火生起來，餘光瞥見單舟渝略顯吃驚的註視，挑眉，“我說了，學會使用高級工具麽。”
單舟渝把自己的原始工具默默揣回兜裏，小聲：“那要是沒火了怎麽辦？”
他們先守前兩個小時，帳篷裏現在還陸陸續續傳來一點人聲，但蔣芮還是學著他的樣子也把聲音壓低，對他招招手。
單舟渝扭頭看了圈四周，沒發現有人在後才把屁股往她的方向挪動，兩人很快肩靠肩。
看著她把衣服拉鏈敞開給他，在火光照射下粗粗看清了裏面的東西。
四五只打火機。
“多準備點啊，人類。”
蔣芮把口袋合上，摸了摸他的耳朵，“是不是人老了思考能力也下降了？”
她想說腦子不好用來著，硬生生換成了高情商的說法，
天空傳來直升飛機的聲音，蔣芮這次沒壓著聲音，甚至為了讓他能清楚的聽見，還把臉湊近說。
柔軟的觸感和說話帶來的熱氣一塊噴灑在耳側，帶來更高的溫度。
一時間都還來不及去思考蔣芮說出來的話。
見他連反駁都沒有，蔣芮把手放下，小聲嘶了下，思考。
她也就比他小幾個月，是不是現在就要吃點保健品保健一下腦子了？
“罵誰老？罵誰腦子不好用？”單舟渝瞇起眼睛就要湊過去，被蔣芮硬生生抵住肩膀。
蔣芮把他推回去，抱著膝蓋，下巴枕在膝蓋骨上，側頭對著他笑：“反應幾分鐘才反應過來，笨。”
和單舟渝一樣小學生似的聊了幾個來回沒有意義對話後別的帳篷的人出來換位置，蔣芮站起來後才反應過來。
她要和單舟渝睡一個空間。
在之前也有過，但關系轉變後再幹回之前的事心情特別不一樣。
躺進睡袋的時候整個人僵硬到像是一根處於零下十幾度的冰棍，沒有一點要化的跡象。
兩個人睡袋的距離比之前迷路住在一塊還要遠一倍，蔣芮餘光瞥過去。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僵硬筆直的脖子倒是一清二楚。
眼睛是閉著的。
蔣芮適應了一陣子昏暗的環境，借著透過帳篷布的火光看見他不斷抖動的睫毛。
看起來比她還要僵硬。
頭擡起來看了一會後蔣芮沒忍住笑出聲。
顫抖的睫毛幅度變大，眼睛睜開，和蔣芮對視，下一秒身子肉眼可見開始變軟，問：“你笑什麽？”
蔣芮放輕松，重新躺下來，“不知道，就想笑。”
又接著說：“感覺我們現在比在一起之前還要不熟。”
單舟渝的身子也舒展開來，至少脖子沒梗住了，聽到這話冷不丁來一句：“親過嘴了還不熟嗎？”
蔣芮已經被他時不時的直接刺激到麻木了，把眼睛閉上，“你講話能委婉點嗎？”
“都啵啵過了還不熟嗎？”單舟渝的上下嘴唇快速碰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蔣芮：“......”算了。
在周圍重新安靜下來許久後單舟渝又出聲，聲音帶上了明顯的睡意：“嘆什麽氣？”
她嘆氣了嗎？
蔣芮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
“嘆了，很大聲。”
她說出聲了嗎？蔣芮眼睛瞪大，沒有啊。
“所以為什麽嘆氣？”
蔣芮眼睛盯著帳篷布，小小聲回覆：“明天就是失蹤第11天了。”
在這種環境下失蹤了那麽多天，蔣芮想要勸自己樂觀起來，但情感可以被說服，理智不行。
“睡吧，說不定明天醒來會有好消息。”像是把手從睡袋裏抽出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大學生，腦子應該還是比較靈活的，聽見直升飛機的聲音肯定會想辦法求救的。”
他帶著睡意的聲音像是帶著額外的催眠療效，蔣芮慢慢把眼皮子闔上，嗯了一聲。
很明顯，好消息沒有傳來，倒是直升飛機兢兢業業的又開始在看不見的地方盤旋。
前邊已經沒有再看見膠帶了，至少目及之處沒有。
這裏成了目前最後的線索。
那他是往前走了還是原路返回了呢？
救援隊明顯也十分頭疼這個問題，在對講機裏溝通了一會後決定分成兩隊。
蔣芮和其中幾個向前如果還沒有找到就原路返回著，另外一部分向其他方向搜尋。
這個決定讓救援隊的人員開始驟減，五個人的搜尋速度慢了不少，喇叭也被另外一邊拿走了。
蔣芮和單舟渝只能輪番人工喊。
“你少喊點吧。”蔣芮拉住喊得格外大聲的人，生怕他這樣子把嗓子直接喊劈開了。
單舟渝嘴角才剛剛勾起，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麽，耳朵就率先捕捉到有些突兀的聲音。
樹枝被踩過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垂下的樹葉刮過衣服的聲音。
低低的人聲。
“誰！？”單舟渝拉過蔣芮的手腕，對著前邊大喊。
沒有人回答。
蔣芮也聽到了，他們的動靜讓另外三個人搜尋記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齊齊看向被茂密的藤蔓遮住的地方。
呼吸屏住，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蔣芮看見三個人從林子深處踩著樹枝出來。
定睛一看後蔣芮否認了自己的回答。
不，是四個人。
三個身型頗為高大的外國人，中間是一個身型格外瘦削、衣服都已經臟的不成樣子的人被其他人支撐著走出來。
不對，是擡。
等人走進蔣芮才看清中間不知道有沒有昏迷的人雙腳虛浮到無法支撐著自己著地。
一股莫名的感覺傳來。
“侯霖？”
手腕被單舟渝松開，蔣芮聽到他說的話後先是瞪大眼睛看向單舟渝，又看向那個頭一直垂著沒擡起過頭的人。
這怎麽看出來的？
真的是侯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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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過了正午後有緩慢下降的趨勢，蔣芮含了口水在嘴裏，目光快速在錯雜的環境移動，把自己放在失蹤者的位置。
如果是她會貼在哪裏呢？
就算沒有戶外經驗的人也知道失蹤後不能也最好不要亂走動，一個有一定經驗也失蹤過的人不可能不懂。
但就怕萬一，完全不懂的人會很怕不敢亂走動，太懂的人明白該怎麽劃定區域讓救援人員能快速找到他，半懂不懂有點經驗的反而會更加喜歡依靠自己的經驗開始亂走。
她希望侯霖能放聰明點，不要再給他們添麻煩。
還有很大可能性是不得不在雨林裏亂走，因為下雨或者是危險的因素需要尋找安全的庇護所，但不會走的太遠。
如果是下雨她會把膠帶黏在不易被雨水沖刷掉的地方，而且還需要足夠明顯，因為她也需要通過這樣來分辨自己到底有沒有在重覆兜圈子。
樹幹？
好像不太行，雨水一沖刷有可能會掉。
石頭？
容易被踢踏並且在動物移動中轉變方向。
天空傳來螺旋槳不停轉動的聲音。
大哥剛剛說在大使館介入下官方也開始展開救援了，現在多了直升飛機救援。
蔣芮擡起頭，卻沒有看見一點直升飛機的影子。
如果他還活著，聰明點就知道現在應該想法設法讓直升飛機能接收到信號。
目光從天空移動到交叉的樹杈，目光一頓。
如果繞在樹杈上呢？
不高不低，還夠顯眼，能省下不少的膠布。
眼神被不遠處的一處一閃，蔣芮的腳步緩下來。
雨林的顏色構成很單調，貼了反光膠帶的一小根樹枝在反射陽光後格外晃眼。
與此同時註意到的還有單舟渝。
蔣芮和他的手臂貼在一塊，和他對視後兩人比肩往前走。
貼的位置正好垂在單舟渝眼前，舉起手就能碰到。
侯霖的資料上顯示他有183cm，膠帶上的痕跡也很新。
大概沒錯了。
單舟渝朝她點點頭，蔣芮扭頭把人往這邊喊。
樹杈完美指向了左邊的方向，相比起其他方向這個更加開闊，主幹道也更加好走一些，只是樹木的密集程度比其他地方高了許多。
是為了躲雨麽？
蔣芮順著膠帶的方向往裏走，不出100米再次看見了纏繞在樹杈上，新的反光膠帶。
最後停留在一棵大樹遮蔽下的陰影平地下。
八九不離十就是為了躲雨了。
“為了躲雨麽？”單舟渝擡起頭觀察了下問。
蔣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單舟渝在地上看，接著說：“昨天那種雨套個外套帶個帽子也能繼續走，這地方有點像我們失蹤的時候搭建帳篷的地方，也沒有生火的痕跡，雨大到沒法生麽？”
蔣芮的腦子被一下被點通，對著單舟渝打了個響指。
那就不是昨天在這安營的，是非常前的幾天才在這裏待過。
一整夜的暴雨。
但這除了壓縮餅幹的袋子外什麽都沒有留下。
那就是安全撤離了。
蔣芮對那場暴雨還有印象，就發生在幾天前，那時候的夜拍計劃還被耽擱了，但第二天一早立馬出了大太陽。
第二天雨停後還能往哪裏走呢？
往回？還是繼續往前？
天色已經暗下來，反光膠帶最大的優勢在陽光減弱後消失。
晚上的搜尋交給了直升飛機。
帳篷是有限的，單舟渝把自己的帳篷分給了其他人，女生又恰巧是單數，唯一一對情侶順理成章被分在了一塊。
蔣芮從兜裏掏出打火機，把火生起來，餘光瞥見單舟渝略顯吃驚的註視，挑眉，“我說了，學會使用高級工具麽。”
單舟渝把自己的原始工具默默揣回兜裏，小聲：“那要是沒火了怎麽辦？”
他們先守前兩個小時，帳篷裏現在還陸陸續續傳來一點人聲，但蔣芮還是學著他的樣子也把聲音壓低，對他招招手。
單舟渝扭頭看了圈四周，沒發現有人在後才把屁股往她的方向挪動，兩人很快肩靠肩。
看著她把衣服拉鏈敞開給他，在火光照射下粗粗看清了裏面的東西。
四五只打火機。
“多準備點啊，人類。”
蔣芮把口袋合上，摸了摸他的耳朵，“是不是人老了思考能力也下降了？”
她想說腦子不好用來著，硬生生換成了高情商的說法，
天空傳來直升飛機的聲音，蔣芮這次沒壓著聲音，甚至為了讓他能清楚的聽見，還把臉湊近說。
柔軟的觸感和說話帶來的熱氣一塊噴灑在耳側，帶來更高的溫度。
一時間都還來不及去思考蔣芮說出來的話。
見他連反駁都沒有，蔣芮把手放下，小聲嘶了下，思考。
她也就比他小幾個月，是不是現在就要吃點保健品保健一下腦子了？
“罵誰老？罵誰腦子不好用？”單舟渝瞇起眼睛就要湊過去，被蔣芮硬生生抵住肩膀。
蔣芮把他推回去，抱著膝蓋，下巴枕在膝蓋骨上，側頭對著他笑：“反應幾分鐘才反應過來，笨。”
和單舟渝一樣小學生似的聊了幾個來回沒有意義對話後別的帳篷的人出來換位置，蔣芮站起來後才反應過來。
她要和單舟渝睡一個空間。
在之前也有過，但關系轉變後再幹回之前的事心情特別不一樣。
躺進睡袋的時候整個人僵硬到像是一根處於零下十幾度的冰棍，沒有一點要化的跡象。
兩個人睡袋的距離比之前迷路住在一塊還要遠一倍，蔣芮餘光瞥過去。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僵硬筆直的脖子倒是一清二楚。
眼睛是閉著的。
蔣芮適應了一陣子昏暗的環境，借著透過帳篷布的火光看見他不斷抖動的睫毛。
看起來比她還要僵硬。
頭擡起來看了一會後蔣芮沒忍住笑出聲。
顫抖的睫毛幅度變大，眼睛睜開，和蔣芮對視，下一秒身子肉眼可見開始變軟，問：“你笑什麽？”
蔣芮放輕松，重新躺下來，“不知道，就想笑。”
又接著說：“感覺我們現在比在一起之前還要不熟。”
單舟渝的身子也舒展開來，至少脖子沒梗住了，聽到這話冷不丁來一句：“親過嘴了還不熟嗎？”
蔣芮已經被他時不時的直接刺激到麻木了，把眼睛閉上，“你講話能委婉點嗎？”
“都啵啵過了還不熟嗎？”單舟渝的上下嘴唇快速碰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蔣芮：“......”算了。
在周圍重新安靜下來許久後單舟渝又出聲，聲音帶上了明顯的睡意：“嘆什麽氣？”
她嘆氣了嗎？
蔣芮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
“嘆了，很大聲。”
她說出聲了嗎？蔣芮眼睛瞪大，沒有啊。
“所以為什麽嘆氣？”
蔣芮眼睛盯著帳篷布，小小聲回覆：“明天就是失蹤第11天了。”
在這種環境下失蹤了那麽多天，蔣芮想要勸自己樂觀起來，但情感可以被說服，理智不行。
“睡吧，說不定明天醒來會有好消息。”像是把手從睡袋裏抽出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大學生，腦子應該還是比較靈活的，聽見直升飛機的聲音肯定會想辦法求救的。”
他帶著睡意的聲音像是帶著額外的催眠療效，蔣芮慢慢把眼皮子闔上，嗯了一聲。
很明顯，好消息沒有傳來，倒是直升飛機兢兢業業的又開始在看不見的地方盤旋。
前邊已經沒有再看見膠帶了，至少目及之處沒有。
這裏成了目前最後的線索。
那他是往前走了還是原路返回了呢？
救援隊明顯也十分頭疼這個問題，在對講機裏溝通了一會後決定分成兩隊。
蔣芮和其中幾個向前如果還沒有找到就原路返回著，另外一部分向其他方向搜尋。
這個決定讓救援隊的人員開始驟減，五個人的搜尋速度慢了不少，喇叭也被另外一邊拿走了。
蔣芮和單舟渝只能輪番人工喊。
“你少喊點吧。”蔣芮拉住喊得格外大聲的人，生怕他這樣子把嗓子直接喊劈開了。
單舟渝嘴角才剛剛勾起，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麽，耳朵就率先捕捉到有些突兀的聲音。
樹枝被踩過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垂下的樹葉刮過衣服的聲音。
低低的人聲。
“誰！？”單舟渝拉過蔣芮的手腕，對著前邊大喊。
沒有人回答。
蔣芮也聽到了，他們的動靜讓另外三個人搜尋記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齊齊看向被茂密的藤蔓遮住的地方。
呼吸屏住，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蔣芮看見三個人從林子深處踩著樹枝出來。
定睛一看後蔣芮否認了自己的回答。
不，是四個人。
三個身型頗為高大的外國人，中間是一個身型格外瘦削、衣服都已經臟的不成樣子的人被其他人支撐著走出來。
不對，是擡。
等人走進蔣芮才看清中間不知道有沒有昏迷的人雙腳虛浮到無法支撐著自己著地。
一股莫名的感覺傳來。
“侯霖？”
手腕被單舟渝松開，蔣芮聽到他說的話後先是瞪大眼睛看向單舟渝，又看向那個頭一直垂著沒擡起過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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