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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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飛來救援的人不多，簽證原因家屬也都只能在國內求助。蔣芮反而好組織了一些。
但對面的家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態度讓她誠惶誠恐。
把失蹤人員的具體情況郵件同步過去，國內來救援的有部分是受家屬所托的專業探險人員，蔣芮打算把人都聚集在一塊先，至少效率會比左散一塊右散一塊高。
手頭邊的事情一下開始變多，昨晚的那通電話還有被留在國內的人在此刻完全被拋之腦後。
將大使館協助報警所需要的材料一次性發給侯霖的家屬，讓他們按照格式和要求發給上面的郵件。救援組織也終於回覆了信息，會在6小時內組織好隊伍前往尋找。
這屬於意外之喜。
而她的動作太大，這件事本身就受關註，她這下徹底把自己卷入了風暴中心，對她這一行為的臆測也如雨後春筍般，人們將目光從單舟渝身上投向蔣芮，各種好的壞的言論在一晚上擠爆了她的私信。
蔣芮匆匆掃了一眼把手機關上，只往自己包裏塞了必需品，其他東西通通拿了出來。
讓酒店聯系了車前往雨林的方向。
這一年裏都在這條路上來回奔波，也收獲到了太多她意料之外的結果。
一場綜藝把她帶紅，讓她得以探索到人生的新方向，還有一段意想不到的戀情。
視線凝聚在屏幕暗掉的手機上。
顛簸的路段讓她沒法坐穩，所有的思緒剛凝結起來又被顛散，反反覆覆到最後信號再次變得微弱都沒能在他們的聊天框裏打下一個字。
蔣芮還是不後悔她所作出的一切決定，也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後果，所以她可以坦然面對且接受，也能理解寧婧和單舟渝瞞著她的決定，只能說相對於和他們無關的人來說和他們關系親密的蔣芮更加重要。
還好還沒公開，節目也完播那麽久了，兩人的關系在大眾眼裏已經慢慢淡下去，她的一切決定大概不會再牽扯到單舟渝了。
這算吵架嗎？蔣芮也說不清楚，畢竟兩個人當時的狀態和她印象裏的吵架不一樣。
但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幾次爭執都不太劇烈。
本來腦子也折騰不太明白那點事情，更何況現在手頭上還有一堆更著急的事情需要解決。
‘我知道後果，也知道你的出發點都是為了我，所以我已經很冷靜了’
‘我會註意安全’
看著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轉了五分鐘才發出，蔣芮深吸一口氣，摁滅手機。
突然之間不敢面對單舟渝會發來的信息。
也沒有時間給她收到單舟渝的信息了。
碾轉了許久，車子終於停在最靠近雨林內部的一個住宿點處。
國內趕來救援的人大多都已經抵達了。
亞馬遜雨林正式進入旱季，來探險、旅游的人數倍增，不算大的住宿點擠滿了人。
蔣芮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就看見圍著坐在一起的華人面孔。
和其他人不一樣，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態，偶爾才開口說兩句話，看起來不太熟。
應該是了。蔣芮想著走了過去，站定，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年紀比較輕的一個男生就開口：“蔣芮是嗎？你聯系的我們。”
蔣芮有些詫異。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男生站起來，伸出手，“李昀，我在國內做向導的。”
蔣芮輕輕一握。
李昀接著一一跟她介紹起剩下四個人。
一共兩女三男，其中一位女生是侯霖的女朋友，其他有的是侯霖家裏人出錢來幫忙尋找有的是熱心過來幫忙的。
在此之前他們都是各找各的，沒有想過聚集在一塊。
“這幾天有什麽收獲嗎？”那麽多名字蔣芮也沒記住，把椅子一拉，坐下，隨便盯住一個人就問。
女生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失望，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慌亂不安，“沒，一開始是在外圈，後來往裏，還下了雨，痕跡都被沖的亂七八糟，連他給我們留下的線索都沒找到。”
好像是人家的女朋友。
蔣芮頭有點疼，把剛剛老板端上來的水杯推過去讓她把情緒冷靜下來，抓住字眼：“什麽線索？”
“我們之前徒步也走丟過一次，侯霖每次出門都會帶一卷發光膠帶的，他會把這些膠帶黏在石頭或者樹幹上，指引別人來找到我們。”
蔣芮眉頭展開了一點，換了個人盯，“你們之前搜的是哪些方向？”
男人的年紀是眾人裏看起來最大的，想了想，“我們是按照節目的方向分頭找的。”
蔣芮接著問：“走的夠遠嗎？”
男人點頭。
節目組的方向也就只有那幾個，全都沒看見他的求救記號的話那就能全都排除掉。
那無異於大海撈針，雨林本來占地大，岔路和入口也那麽多。
蔣芮一時間也有些無措。
“侯霖之前告訴我，他想要把你在節目裏提過的自己獨自走完的那條線走一次。”女生的話插進來。
幾雙眼睛都凝聚在她身上。
女生往後仰了仰，幅度不大，小聲補充，“他就和我提了一嘴，我剛剛看見蔣芮姐我才想起起來。”
她在節目裏說的是哪條線？
昨晚沒睡好，整個人的腦袋是凝固起來的牛油，壓根劃不動，眾人在這句話後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把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地圖有麽？”
李昀聞聲從包裏掏出來。
蔣芮把鋼筆掏出來，遲疑地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她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徒步穿越一整個，花費了三個月時間從秘魯徒步到了另外一個南美國家。
“那我們今天就一起按照這個方向找。”年齡最大的男生拍板決定。
現在也只剩下這個頭緒，蔣芮點頭附和。
接著住宿點並不怎麽靈敏的Wi-Fi給救援組織以及家屬同步了這個信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新的信息進來。
蔣芮盯了幾秒，還是點進去，又補充了一句話。
‘後面幾天還是沒信號，有信號我會再聯系你’
“走吧。”蔣芮的肩膀被人輕拍。
他們的物資很齊全，人多，各種用得上用不上的東西都背著。
蔣芮把地圖交給會看的人帶路，自己殿後。
就算真的找不到了，至少這群人不能出事。
除了雨林自身的白噪音，此刻還多了喇叭不知疲憊的、機械的聲音。
但就在天都快暗下來，不要說人了，記號都沒有看到，眾人心中希望的火焰被澆滅了三分之一。
“沒事，”蔣芮招呼著搭帳篷，“不是遇到了幾隊來探險的人嗎？他們也承諾如果看見了會幫忙帶出雨林的。”
晚餐是易於攜帶的速食，味道比壓縮餅幹好點。
連續走了一天，明天還定下天亮就出發，眾人吃完就鉆回帳篷裏抓緊時間睡覺，留下蔣芮和一個女生在外邊先守夜。
劈裏啪啦的火花炸開的聲音讓臉枕在膝蓋上的蔣芮昏昏欲睡。
接著耳邊傳來壓抑的、小聲的抽泣。
眼睛猛地睜開，裏面還是沒能散去的疲憊。
“你...”蔣芮摸了半天兜，從裏面掏出一張手帕紙遞過去。
借著跳躍的火光認清了人。
女朋友啊。
“對不起，”女生說話斷斷續續的，“是不是吵到你了？”
蔣芮搖頭。
“蔣芮姐，找到他的希望是不是很渺茫？”
說實話怕哭的更嚴重，撒謊蔣芮做不到。於是只能沈默。
女生自顧自往下說，一張手帕紙濕了大半，“都那麽多天了還是沒有他的線索，要是我當時攔住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不是。”蔣芮終於回答，“是因為他太自大、太輕視雨林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不要把別人犯的錯攬到自己身上。”
女生的情緒位於崩潰的邊緣，蔣芮太冷靜的聲音和語調在那根弦上重重一撥。
“你說的倒是輕松，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那個破節目他會想著跑到國外去嗎？本來今天他應該好好跟我在國內一起過他20歲的生日的。”
低吼夾雜著的哭泣聲把人都吵醒。
李昀拉開帳篷就聽到這句話，看見蔣芮側著頭近乎冷漠地盯著情緒崩潰的人。
哭聲就連雨林的白噪音都讓精神極度緊繃的蔣芮頭疼不已，疲憊轉化為怒火又被硬生生壓下來，胸口一陣堵。
“所以呢？”
蔣芮的聲音很冷。
“因為他的自大，所以我和單舟渝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人就要背上他的錯誤是嗎？小朋友，我現在站在這裏不是因為愧疚，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沒有錯，單舟渝更加沒有，只是因為我看不下去一條人命就那麽消失。”
把試圖攔住自己不再說的女生的手拂開，在越來越大的哭聲裏一字一句。
“我體諒你是因為親密的人失蹤所以情緒失控，但我沒有這個義務給你當宣洩口。”
眼見女生的情緒快收不住，氣氛越來越緊張，李昀連忙出來打圓場。
“都冷靜冷靜嘛，大家都是為了找到小侯，”轉頭對蔣芮笑笑，“姐，你先去睡吧，我看你臉色一般，我先守前半夜。”
另外一個女生也拉著蔣芮的手。
煩。
噴天的煩。
控制住已經冒到喉嚨的情緒，閉眼扭頭鉆回帳篷。
女生也跟著進來，帳篷被關上，也隔絕了外邊低低的抽泣聲，只剩下不斷跳躍的火光隔著帳篷隱約可見。
“姐，這確實是她的錯，你別太放在心裏，他們是青梅竹馬感情重，今天估計就是情緒堆在一塊爆發了。”
蔣芮沒應，手輕輕搭在眼皮上，黑暗瞬間把所有感官吞噬，接著就是心身疲憊壓在胸口讓她沒法喘氣。
在半夢半醒之間，她似乎聽到了單舟渝的聲音。
聽到他問自己——
“後悔嗎？蔣芮。”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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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飛來救援的人不多，簽證原因家屬也都只能在國內求助。蔣芮反而好組織了一些。
但對面的家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態度讓她誠惶誠恐。
把失蹤人員的具體情況郵件同步過去，國內來救援的有部分是受家屬所托的專業探險人員，蔣芮打算把人都聚集在一塊先，至少效率會比左散一塊右散一塊高。
手頭邊的事情一下開始變多，昨晚的那通電話還有被留在國內的人在此刻完全被拋之腦後。
將大使館協助報警所需要的材料一次性發給侯霖的家屬，讓他們按照格式和要求發給上面的郵件。救援組織也終於回覆了信息，會在6小時內組織好隊伍前往尋找。
這屬於意外之喜。
而她的動作太大，這件事本身就受關註，她這下徹底把自己卷入了風暴中心，對她這一行為的臆測也如雨後春筍般，人們將目光從單舟渝身上投向蔣芮，各種好的壞的言論在一晚上擠爆了她的私信。
蔣芮匆匆掃了一眼把手機關上，只往自己包裏塞了必需品，其他東西通通拿了出來。
讓酒店聯系了車前往雨林的方向。
這一年裏都在這條路上來回奔波，也收獲到了太多她意料之外的結果。
一場綜藝把她帶紅，讓她得以探索到人生的新方向，還有一段意想不到的戀情。
視線凝聚在屏幕暗掉的手機上。
顛簸的路段讓她沒法坐穩，所有的思緒剛凝結起來又被顛散，反反覆覆到最後信號再次變得微弱都沒能在他們的聊天框裏打下一個字。
蔣芮還是不後悔她所作出的一切決定，也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後果，所以她可以坦然面對且接受，也能理解寧婧和單舟渝瞞著她的決定，只能說相對於和他們無關的人來說和他們關系親密的蔣芮更加重要。
還好還沒公開，節目也完播那麽久了，兩人的關系在大眾眼裏已經慢慢淡下去，她的一切決定大概不會再牽扯到單舟渝了。
這算吵架嗎？蔣芮也說不清楚，畢竟兩個人當時的狀態和她印象裏的吵架不一樣。
但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幾次爭執都不太劇烈。
本來腦子也折騰不太明白那點事情，更何況現在手頭上還有一堆更著急的事情需要解決。
‘我知道後果，也知道你的出發點都是為了我，所以我已經很冷靜了’
‘我會註意安全’
看著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轉了五分鐘才發出，蔣芮深吸一口氣，摁滅手機。
突然之間不敢面對單舟渝會發來的信息。
也沒有時間給她收到單舟渝的信息了。
碾轉了許久，車子終於停在最靠近雨林內部的一個住宿點處。
國內趕來救援的人大多都已經抵達了。
亞馬遜雨林正式進入旱季，來探險、旅游的人數倍增，不算大的住宿點擠滿了人。
蔣芮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就看見圍著坐在一起的華人面孔。
和其他人不一樣，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態，偶爾才開口說兩句話，看起來不太熟。
應該是了。蔣芮想著走了過去，站定，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年紀比較輕的一個男生就開口：“蔣芮是嗎？你聯系的我們。”
蔣芮有些詫異。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男生站起來，伸出手，“李昀，我在國內做向導的。”
蔣芮輕輕一握。
李昀接著一一跟她介紹起剩下四個人。
一共兩女三男，其中一位女生是侯霖的女朋友，其他有的是侯霖家裏人出錢來幫忙尋找有的是熱心過來幫忙的。
在此之前他們都是各找各的，沒有想過聚集在一塊。
“這幾天有什麽收獲嗎？”那麽多名字蔣芮也沒記住，把椅子一拉，坐下，隨便盯住一個人就問。
女生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失望，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慌亂不安，“沒，一開始是在外圈，後來往裏，還下了雨，痕跡都被沖的亂七八糟，連他給我們留下的線索都沒找到。”
好像是人家的女朋友。
蔣芮頭有點疼，把剛剛老板端上來的水杯推過去讓她把情緒冷靜下來，抓住字眼：“什麽線索？”
“我們之前徒步也走丟過一次，侯霖每次出門都會帶一卷發光膠帶的，他會把這些膠帶黏在石頭或者樹幹上，指引別人來找到我們。”
蔣芮眉頭展開了一點，換了個人盯，“你們之前搜的是哪些方向？”
男人的年紀是眾人裏看起來最大的，想了想，“我們是按照節目的方向分頭找的。”
蔣芮接著問：“走的夠遠嗎？”
男人點頭。
節目組的方向也就只有那幾個，全都沒看見他的求救記號的話那就能全都排除掉。
那無異於大海撈針，雨林本來占地大，岔路和入口也那麽多。
蔣芮一時間也有些無措。
“侯霖之前告訴我，他想要把你在節目裏提過的自己獨自走完的那條線走一次。”女生的話插進來。
幾雙眼睛都凝聚在她身上。
女生往後仰了仰，幅度不大，小聲補充，“他就和我提了一嘴，我剛剛看見蔣芮姐我才想起起來。”
她在節目裏說的是哪條線？
昨晚沒睡好，整個人的腦袋是凝固起來的牛油，壓根劃不動，眾人在這句話後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把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地圖有麽？”
李昀聞聲從包裏掏出來。
蔣芮把鋼筆掏出來，遲疑地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她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徒步穿越一整個，花費了三個月時間從秘魯徒步到了另外一個南美國家。
“那我們今天就一起按照這個方向找。”年齡最大的男生拍板決定。
現在也只剩下這個頭緒，蔣芮點頭附和。
接著住宿點並不怎麽靈敏的Wi-Fi給救援組織以及家屬同步了這個信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新的信息進來。
蔣芮盯了幾秒，還是點進去，又補充了一句話。
‘後面幾天還是沒信號，有信號我會再聯系你’
“走吧。”蔣芮的肩膀被人輕拍。
他們的物資很齊全，人多，各種用得上用不上的東西都背著。
蔣芮把地圖交給會看的人帶路，自己殿後。
就算真的找不到了，至少這群人不能出事。
除了雨林自身的白噪音，此刻還多了喇叭不知疲憊的、機械的聲音。
但就在天都快暗下來，不要說人了，記號都沒有看到，眾人心中希望的火焰被澆滅了三分之一。
“沒事，”蔣芮招呼著搭帳篷，“不是遇到了幾隊來探險的人嗎？他們也承諾如果看見了會幫忙帶出雨林的。”
晚餐是易於攜帶的速食，味道比壓縮餅幹好點。
連續走了一天，明天還定下天亮就出發，眾人吃完就鉆回帳篷裏抓緊時間睡覺，留下蔣芮和一個女生在外邊先守夜。
劈裏啪啦的火花炸開的聲音讓臉枕在膝蓋上的蔣芮昏昏欲睡。
接著耳邊傳來壓抑的、小聲的抽泣。
眼睛猛地睜開，裏面還是沒能散去的疲憊。
“你...”蔣芮摸了半天兜，從裏面掏出一張手帕紙遞過去。
借著跳躍的火光認清了人。
女朋友啊。
“對不起，”女生說話斷斷續續的，“是不是吵到你了？”
蔣芮搖頭。
“蔣芮姐，找到他的希望是不是很渺茫？”
說實話怕哭的更嚴重，撒謊蔣芮做不到。於是只能沈默。
女生自顧自往下說，一張手帕紙濕了大半，“都那麽多天了還是沒有他的線索，要是我當時攔住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不是。”蔣芮終於回答，“是因為他太自大、太輕視雨林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不要把別人犯的錯攬到自己身上。”
女生的情緒位於崩潰的邊緣，蔣芮太冷靜的聲音和語調在那根弦上重重一撥。
“你說的倒是輕松，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那個破節目他會想著跑到國外去嗎？本來今天他應該好好跟我在國內一起過他20歲的生日的。”
低吼夾雜著的哭泣聲把人都吵醒。
李昀拉開帳篷就聽到這句話，看見蔣芮側著頭近乎冷漠地盯著情緒崩潰的人。
哭聲就連雨林的白噪音都讓精神極度緊繃的蔣芮頭疼不已，疲憊轉化為怒火又被硬生生壓下來，胸口一陣堵。
“所以呢？”
蔣芮的聲音很冷。
“因為他的自大，所以我和單舟渝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人就要背上他的錯誤是嗎？小朋友，我現在站在這裏不是因為愧疚，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沒有錯，單舟渝更加沒有，只是因為我看不下去一條人命就那麽消失。”
把試圖攔住自己不再說的女生的手拂開，在越來越大的哭聲裏一字一句。
“我體諒你是因為親密的人失蹤所以情緒失控，但我沒有這個義務給你當宣洩口。”
眼見女生的情緒快收不住，氣氛越來越緊張，李昀連忙出來打圓場。
“都冷靜冷靜嘛，大家都是為了找到小侯，”轉頭對蔣芮笑笑，“姐，你先去睡吧，我看你臉色一般，我先守前半夜。”
另外一個女生也拉著蔣芮的手。
煩。
噴天的煩。
控制住已經冒到喉嚨的情緒，閉眼扭頭鉆回帳篷。
女生也跟著進來，帳篷被關上，也隔絕了外邊低低的抽泣聲，只剩下不斷跳躍的火光隔著帳篷隱約可見。
“姐，這確實是她的錯，你別太放在心裏，他們是青梅竹馬感情重，今天估計就是情緒堆在一塊爆發了。”
蔣芮沒應，手輕輕搭在眼皮上，黑暗瞬間把所有感官吞噬，接著就是心身疲憊壓在胸口讓她沒法喘氣。
在半夢半醒之間，她似乎聽到了單舟渝的聲音。
聽到他問自己——
“後悔嗎？蔣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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