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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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權被她移交到了單舟渝手上。
事到如今她依舊認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記憶是一個罐頭，但她想如果罐頭會過期那就在快要過期的時候再創造出一個新的罐頭安置上去。
她的世界只剩下雨水落下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子，一聲帶著明顯顫抖的應聲刺進她的世界，又很快被雨水淹沒。
“我其實到現在還是認為兩個不同的人不適合進行一段親密關系，但我對你的這份感情已經快要把這份想法淹沒。”
“接下來我會不定期斷聯，一年到頭可能也不會在國內待多久，你可能還會發現很多你感興趣的東西我都沒有了解過，我喜歡的東西你也覺得很一般。”
自己的呼吸聲都開始變得輕微，對面始終沒有再出聲。
“所以單舟渝，如果這些你都能預料到的話，你還要和我試試嗎？在一起。”
從第一個問句開始，單舟渝的腦袋像是被火山的巖漿入侵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整個腦袋沖刷成空白。
每個字傳入耳朵的時候還是連貫成句子，一旦進入後又被巖漿燙到打散，需要好一會才能理解是什麽意思。
對面再次消失的人聲讓雨的聲音更加明顯，一點點把巖漿從腦袋去除，嘴巴一張，簡短的回答就已然滾了出來。
“要。”
除此之外，他目前的腦子想不到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一聲突兀的敲門聲把兩人的之間的氛圍徹底打破。
拖鞋在地上踢踏的聲音。
開門。
不太清晰的中文交談聲。
關門，然後不再有的雨聲。
他覺得手機殼都快讓自己摸掉皮了。
蔣芮的聲音小小的傳來，“賀導叫聚餐，我先掛了。”
單舟渝的嗓子眼被糊住了一樣，壓著聲音回了個單音節。
電話被掛斷了，手機卻遲遲沒有被他放下來。
屋外又開始下雪了。
雪和雨不一樣，雪是無聲的。
但單舟渝卻覺得自己好像還能聽到雨滴落下的聲音。
所以，他們這算在一起了嗎？
腳底下像是鋪了一層極其柔軟的布，踩在上邊的時候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幾天把他擾的亂七八糟的猜測一個都沒有出現，反而是從來沒想過，也不敢想的事情發生了。
王哥從房間裏小憩完出來，見他站在窗前，舉著手機，還沒出聲，人已經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有點呆滯。
他沒見過這樣的表情，一時間還挺新奇的。
“哥，我好像談戀愛了。”
王哥腦子還沒徹底醒，專心欣賞他難得的表情，嗯嗯兩聲，“談就談...”、
眼睛瞬間瞪大。
“什麽？”
單舟渝手機已經放下，手貼在褲縫，尤其正經的姿勢回覆他：“我好像談戀愛了。”
談了就是談了，沒談就是沒談，好像是談還是沒談？
不是，和誰談？
蔣芮？不對吧，上次不剛被人家拒絕嗎？他睡了一個月嗎？
單舟渝移情別戀那麽快呢！那他和蔣芮的cp怎麽辦？他剛操作完的公關啊！
問題太多，王哥嘴巴一下只能說得出：“你...你...你！”
單舟渝手裏的手機亮了一下，看著他拿起來，極快解鎖。
盯著手機看了一分鐘後，臉上有些恍惚的表情瞬間轉變為明顯的欣喜。
眼角眉梢帶上了笑意，牙齒都露了出來，一字一句說：“哥，我談戀愛了。”
一堆問題裏終於有問題擠出來了，王哥舉起手，一副你等等的樣子，“和蔣芮？”
單舟渝心情極好，點頭，還出聲：“對，就是她。”
王哥：“......”不是很想問了。
“那你們要公開嗎？”
單舟渝的欣喜明顯僵持了一剎。
“你不想還是她不想？”王哥接著問。
單舟渝嘖了下，“我們才在一起，沒商量呢。”
好無力。
王哥想要直接癱倒在地上。
“商量好啊，不然被拍了我也沒辦法公關啊。”
單舟渝沈默了幾秒，終於開口：“她跟著賀禹在南美拍紀錄片。”
賀禹？
王哥回想了一下這個人。
不是很熟，但聽過，拍紀錄片好像還挺有名。
在行內出了名的拍攝周期很長。
所以他一個快三十的人玩起了網戀。
王哥沒把這句吐槽說出口，送與一個神秘微笑後繞開話題，“你的播客我都聽了，相對於綜藝來說你轉型訪談類實在是不太有優勢，畢竟也沒有特別系統學過，掙得錢也沒有現在多。”
單舟渝現在心情非常好，幾步繞開茶幾坐在沙發上，背向後靠，聽到王哥的話單挑眉。
“所以你要不要去上課？”王哥繞到另外一個沙發上盯著他問。
單舟渝嘴唇微微張開。
“系統的學一學，我以後盡量給你接一點沾點訪談的綜藝，工作我盡量給你安排松一些。”
王哥看著他覆雜的臉色，一時間覺得有點好笑。
單舟渝一天被沖擊了太多，他以為的一件沒有發生，他覺得不會發生的好事全部都降臨刀客身上。
他以為王哥會勸他放棄。
是在做夢吧。
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片雲，輕飄飄的。
“王哥，我...”單舟渝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樣啊，我就是怕你後邊幹煩了真退圈了我去哪裏再找個錢多事少的工作，反正報班花的也是你的錢。”
煽情的分文全被毀了。
“你祖宗的。”單舟渝崩不住，笑出聲。
王哥也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喜歡就把這個當副業做唄，靠愛好賺錢還是太不切實際了，全世界哪有那麽多幸運的人啊。”
單舟渝不可遏制的想到蔣芮。
她能算一個吧。
“別走啊，我請你吃個飯。”
王哥擺了擺手，把車鑰匙抓起來，撂下一句，“你嫂子今天下廚了。”
不大的工作室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單舟渝控制不住地點開兩人的聊天框。
蔣芮：‘那我們試試’
下面補了一個黃色的狗的表情包。
好可愛。
單舟渝悶悶地笑了聲。
下面是他的回覆。
貼了一個同系列的表情包回去。
他居然和蔣芮談戀愛了。
一想到這件事他就想要叫。
無含義的、字面意義上的叫。
站起來繞著不大的房子走了四五圈，眼角眉梢的笑意沒有下來過，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跟樓下的雪一樣越累越厚。
單舟渝把口罩拿上，推開單元門的時候細小的雪粒被風一吹粘在臉上，一個呼吸不到的瞬息又立馬融化。
驟降的溫度把澎湃的心情稍微冷卻了一點點。
嘴角還是壓不下去。
打開手機找了一圈，但最後能說的不過只有幾個高中開始就要好的朋友。
站在單元門那一小塊遮蔽處，頂著風夾小雪把信息發完。
“我談戀愛了。”
蔣芮靠近寧婧小聲說。
寧婧的馬尾甩到了自己的臉頰，她甚至來不及關註被甩到的地方。
前面就是餐廳了，賀導團隊提前抵達了，她和寧婧的旅游計劃也提前結束，賀導請開機飯把寧婧也帶上了。
“什麽？”
蔣芮把腳步放慢，跟著她一塊慢慢磨到了隊伍最後邊，“我和單舟渝談戀愛了。”
寧婧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她明顯翹起來的嘴角，搓了搓額頭，生怕是自己那句話把還沒想清楚的小白往外推了好幾步，問：“不是沖動吧？”
“不知道，想了蠻久的也沒想出點什麽東西，沖動就沖動吧。”蔣芮補充，“但至少我現在是真開心，這就夠了。”
寧婧摸了摸被甩痛的臉，“也是，感情這東西怎麽想，越想越亂。”
“那明天飛機我沒法送了，落地發條信息啊。”越靠近餐廳和其他人距離越近，蔣芮切了個話題。
她的飛機在下午，但賀導明天一早就要啟程。
“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這，放心吧，倒是你，小心點啊，雨季就盡量走熟悉的路了，不要和上次一樣又迷路......”
寧婧嘮叨起來又沒完沒了了。
蔣芮這次沒打斷，包廂裏各說各的，很吵，寧婧的聲音混在裏邊不明顯。
兩年啊。
24個月。
按照賀導的計劃前三個月都是用來踩點和找長期觀測點的，正好碰上洪水泛濫的雨季。
開機前賀導團隊的人都已經上過風險和緊急狀況的培訓了，她以為自己要負責的安全問題也被相關部分拍發下來的本地向導包攬了。
她更像是拿了錢來學東西的。
其他向導帶著部分工作人員在雨林裏到處布設設備，而她帶著賀導和幾個工作人員每天在不同程度的深入雨林去實地考察生物的活動規律。
最近這幾天都沒有下雨，洪水還沒泛濫，基本都在走林內的道路。
每天總覺得又忙又閑。
說閑吧每天早出晚歸的，賀導一個四十歲的人比他們都能走，一些動物痕跡和樹木都需要她來介紹和辨認，說忙吧，很多時候他們評估拍攝條件的時候她只能靠在一邊發呆，經常一個點要來回走個三四次來根據不同時段和天氣確定拍攝日程。
但唯一不變的就是沒有信號這回事。
前兩個星期還處於外緣一點，她和單舟渝雖然隔著大半個地球發發信息聊聊天。
現在手機和發光的板磚沒差別了。
他們也已經接近半個多月沒有發信息了。
手機裏倒是存了一堆想要發給他的圖片和碎碎念。
這個戀愛談的。
蔣芮靠在一邊看著他們前後左右繞圈觀察周圍情況，不自覺地想。
就算沒談過戀愛她都知道正常的戀愛不會是這樣的。
那單舟渝呢，會後悔嗎？
一段談了和沒談沒區別的戀愛，他會後悔嗎？
寧婧離開前那句話在腦子裏重播。
感情這東西越想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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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她依舊認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記憶是一個罐頭，但她想如果罐頭會過期那就在快要過期的時候再創造出一個新的罐頭安置上去。
她的世界只剩下雨水落下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子，一聲帶著明顯顫抖的應聲刺進她的世界，又很快被雨水淹沒。
“我其實到現在還是認為兩個不同的人不適合進行一段親密關系，但我對你的這份感情已經快要把這份想法淹沒。”
“接下來我會不定期斷聯，一年到頭可能也不會在國內待多久，你可能還會發現很多你感興趣的東西我都沒有了解過，我喜歡的東西你也覺得很一般。”
自己的呼吸聲都開始變得輕微，對面始終沒有再出聲。
“所以單舟渝，如果這些你都能預料到的話，你還要和我試試嗎？在一起。”
從第一個問句開始，單舟渝的腦袋像是被火山的巖漿入侵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整個腦袋沖刷成空白。
每個字傳入耳朵的時候還是連貫成句子，一旦進入後又被巖漿燙到打散，需要好一會才能理解是什麽意思。
對面再次消失的人聲讓雨的聲音更加明顯，一點點把巖漿從腦袋去除，嘴巴一張，簡短的回答就已然滾了出來。
“要。”
除此之外，他目前的腦子想不到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一聲突兀的敲門聲把兩人的之間的氛圍徹底打破。
拖鞋在地上踢踏的聲音。
開門。
不太清晰的中文交談聲。
關門，然後不再有的雨聲。
他覺得手機殼都快讓自己摸掉皮了。
蔣芮的聲音小小的傳來，“賀導叫聚餐，我先掛了。”
單舟渝的嗓子眼被糊住了一樣，壓著聲音回了個單音節。
電話被掛斷了，手機卻遲遲沒有被他放下來。
屋外又開始下雪了。
雪和雨不一樣，雪是無聲的。
但單舟渝卻覺得自己好像還能聽到雨滴落下的聲音。
所以，他們這算在一起了嗎？
腳底下像是鋪了一層極其柔軟的布，踩在上邊的時候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幾天把他擾的亂七八糟的猜測一個都沒有出現，反而是從來沒想過，也不敢想的事情發生了。
王哥從房間裏小憩完出來，見他站在窗前，舉著手機，還沒出聲，人已經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有點呆滯。
他沒見過這樣的表情，一時間還挺新奇的。
“哥，我好像談戀愛了。”
王哥腦子還沒徹底醒，專心欣賞他難得的表情，嗯嗯兩聲，“談就談...”、
眼睛瞬間瞪大。
“什麽？”
單舟渝手機已經放下，手貼在褲縫，尤其正經的姿勢回覆他：“我好像談戀愛了。”
談了就是談了，沒談就是沒談，好像是談還是沒談？
不是，和誰談？
蔣芮？不對吧，上次不剛被人家拒絕嗎？他睡了一個月嗎？
單舟渝移情別戀那麽快呢！那他和蔣芮的cp怎麽辦？他剛操作完的公關啊！
問題太多，王哥嘴巴一下只能說得出：“你...你...你！”
單舟渝手裏的手機亮了一下，看著他拿起來，極快解鎖。
盯著手機看了一分鐘後，臉上有些恍惚的表情瞬間轉變為明顯的欣喜。
眼角眉梢帶上了笑意，牙齒都露了出來，一字一句說：“哥，我談戀愛了。”
一堆問題裏終於有問題擠出來了，王哥舉起手，一副你等等的樣子，“和蔣芮？”
單舟渝心情極好，點頭，還出聲：“對，就是她。”
王哥：“......”不是很想問了。
“那你們要公開嗎？”
單舟渝的欣喜明顯僵持了一剎。
“你不想還是她不想？”王哥接著問。
單舟渝嘖了下，“我們才在一起，沒商量呢。”
好無力。
王哥想要直接癱倒在地上。
“商量好啊，不然被拍了我也沒辦法公關啊。”
單舟渝沈默了幾秒，終於開口：“她跟著賀禹在南美拍紀錄片。”
賀禹？
王哥回想了一下這個人。
不是很熟，但聽過，拍紀錄片好像還挺有名。
在行內出了名的拍攝周期很長。
所以他一個快三十的人玩起了網戀。
王哥沒把這句吐槽說出口，送與一個神秘微笑後繞開話題，“你的播客我都聽了，相對於綜藝來說你轉型訪談類實在是不太有優勢，畢竟也沒有特別系統學過，掙得錢也沒有現在多。”
單舟渝現在心情非常好，幾步繞開茶幾坐在沙發上，背向後靠，聽到王哥的話單挑眉。
“所以你要不要去上課？”王哥繞到另外一個沙發上盯著他問。
單舟渝嘴唇微微張開。
“系統的學一學，我以後盡量給你接一點沾點訪談的綜藝，工作我盡量給你安排松一些。”
王哥看著他覆雜的臉色，一時間覺得有點好笑。
單舟渝一天被沖擊了太多，他以為的一件沒有發生，他覺得不會發生的好事全部都降臨刀客身上。
他以為王哥會勸他放棄。
是在做夢吧。
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片雲，輕飄飄的。
“王哥，我...”單舟渝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樣啊，我就是怕你後邊幹煩了真退圈了我去哪裏再找個錢多事少的工作，反正報班花的也是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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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宗的。”單舟渝崩不住，笑出聲。
王哥也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喜歡就把這個當副業做唄，靠愛好賺錢還是太不切實際了，全世界哪有那麽多幸運的人啊。”
單舟渝不可遏制的想到蔣芮。
她能算一個吧。
“別走啊，我請你吃個飯。”
王哥擺了擺手，把車鑰匙抓起來，撂下一句，“你嫂子今天下廚了。”
不大的工作室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單舟渝控制不住地點開兩人的聊天框。
蔣芮：‘那我們試試’
下面補了一個黃色的狗的表情包。
好可愛。
單舟渝悶悶地笑了聲。
下面是他的回覆。
貼了一個同系列的表情包回去。
他居然和蔣芮談戀愛了。
一想到這件事他就想要叫。
無含義的、字面意義上的叫。
站起來繞著不大的房子走了四五圈，眼角眉梢的笑意沒有下來過，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跟樓下的雪一樣越累越厚。
單舟渝把口罩拿上，推開單元門的時候細小的雪粒被風一吹粘在臉上，一個呼吸不到的瞬息又立馬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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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還是壓不下去。
打開手機找了一圈，但最後能說的不過只有幾個高中開始就要好的朋友。
站在單元門那一小塊遮蔽處，頂著風夾小雪把信息發完。
“我談戀愛了。”
蔣芮靠近寧婧小聲說。
寧婧的馬尾甩到了自己的臉頰，她甚至來不及關註被甩到的地方。
前面就是餐廳了，賀導團隊提前抵達了，她和寧婧的旅游計劃也提前結束，賀導請開機飯把寧婧也帶上了。
“什麽？”
蔣芮把腳步放慢，跟著她一塊慢慢磨到了隊伍最後邊，“我和單舟渝談戀愛了。”
寧婧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她明顯翹起來的嘴角，搓了搓額頭，生怕是自己那句話把還沒想清楚的小白往外推了好幾步，問：“不是沖動吧？”
“不知道，想了蠻久的也沒想出點什麽東西，沖動就沖動吧。”蔣芮補充，“但至少我現在是真開心，這就夠了。”
寧婧摸了摸被甩痛的臉，“也是，感情這東西怎麽想，越想越亂。”
“那明天飛機我沒法送了，落地發條信息啊。”越靠近餐廳和其他人距離越近，蔣芮切了個話題。
她的飛機在下午，但賀導明天一早就要啟程。
“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這，放心吧，倒是你，小心點啊，雨季就盡量走熟悉的路了，不要和上次一樣又迷路......”
寧婧嘮叨起來又沒完沒了了。
蔣芮這次沒打斷，包廂裏各說各的，很吵，寧婧的聲音混在裏邊不明顯。
兩年啊。
24個月。
按照賀導的計劃前三個月都是用來踩點和找長期觀測點的，正好碰上洪水泛濫的雨季。
開機前賀導團隊的人都已經上過風險和緊急狀況的培訓了，她以為自己要負責的安全問題也被相關部分拍發下來的本地向導包攬了。
她更像是拿了錢來學東西的。
其他向導帶著部分工作人員在雨林裏到處布設設備，而她帶著賀導和幾個工作人員每天在不同程度的深入雨林去實地考察生物的活動規律。
最近這幾天都沒有下雨，洪水還沒泛濫，基本都在走林內的道路。
每天總覺得又忙又閑。
說閑吧每天早出晚歸的，賀導一個四十歲的人比他們都能走，一些動物痕跡和樹木都需要她來介紹和辨認，說忙吧，很多時候他們評估拍攝條件的時候她只能靠在一邊發呆，經常一個點要來回走個三四次來根據不同時段和天氣確定拍攝日程。
但唯一不變的就是沒有信號這回事。
前兩個星期還處於外緣一點，她和單舟渝雖然隔著大半個地球發發信息聊聊天。
現在手機和發光的板磚沒差別了。
他們也已經接近半個多月沒有發信息了。
手機裏倒是存了一堆想要發給他的圖片和碎碎念。
這個戀愛談的。
蔣芮靠在一邊看著他們前後左右繞圈觀察周圍情況，不自覺地想。
就算沒談過戀愛她都知道正常的戀愛不會是這樣的。
那單舟渝呢，會後悔嗎？
一段談了和沒談沒區別的戀愛，他會後悔嗎？
寧婧離開前那句話在腦子裏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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