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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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1

生物鐘讓蔣芮在鬧鐘響起前睜開眼睛。

帳篷擋住陽光,只能透過藍色的布知道天已經亮了。

盯著緩解了下腰酸背痛,從睡袋裏伸出手摁掉鬧鈴,默數三聲後一下坐起來。

上班。

許穎英她們是最後一班,帳篷裏只剩下她一個人,距離門口有好長一段距離。

她昨晚從門口滾到這了啊?

蔣芮邊卷睡袋邊回想,但發現腦袋就跟斷了片一樣,昨晚睡得死沈。

包裏沒多少東西,塞個睡袋綽綽有餘。

蔣芮把包放到角落,拿出牙刷拉開門。

聽到聲響的許穎英扭過頭,鐘舒靠在她的肩膀上。

“早。”

蔣芮把鞋子從邊上拖過來,輕聲。

許穎英朝她點點頭摁亮手機,看清時間後推了推鐘舒,“醒醒。”

“唉。”

鐘舒眼睛還沒睜開就是先重重嘆了一口氣和旁邊拉鏈也被拉下來的聲音重合。

先出來的是單舟渝,手擋在眼前緩沖,沒說完,朝他們招了招手。

康毅和季廷緊隨其後,看得出來都沒怎麽睡好,臉上都有些浮腫。

“早啊大家。”

汪棠穿戴整齊,和掛著黑眼圈、頭發有些許的淩亂的他們形成鮮明對比。

到底是誰上節目啊。

“雨林條件比較艱苦,所以我們節目組準備了簡易的洗漱包,”汪棠說著把手裏的袋子打開展示給大家看,“僅需3.5積分。”

一條漱口水,一次性牙刷和牙膏,配套一小瓶水。

在場除了她都沒想到還要帶牙刷,但蔣芮手上只有飲用水,眾人最後只能心痛又不得不支付這份積分。

蔣芮洗漱完憤憤把自己的牙刷牙膏塞回書包,失策了。

拆帳篷比搭帳篷簡單,最後兩個收納起來的袋子到了季廷和單舟渝身上。

“今晚預計要下雨,所以我們的行程需要調整一下。”

汪棠的話才剛出來眾人就一塊擡頭看向萬裏無雲的天空,溫度一如既往的高,沒有一點下雨的跡象。

“今天進行積分任務,下午統一結算,最低的一組需要接受特殊的任務。”

之前聊天的時候鐘舒告訴她們當時給的懲罰是需要團隊裏一個人生吃蟲子,接著第二天幫房屋主人早上六點起來去幹農活。

這個程度的懲罰蔣芮覺得自己大概不用那麽害怕落後了。

“這個是雨林的地圖,你們今天需要在雨林裏找到並拍攝這本圖冊裏的動物,重覆不得分,先拍攝到的組率先得分。”

緊接著每組被分到一臺相機和夾著地圖的圖冊。

“為了大家能有充分的體力準備等會的活動以及為大家節省時間,我們節目組可提供早午餐,打折了喲。”

水靈靈的18積分出現在眼前。

如果現在是動畫片,蔣芮覺得能有一只烏鴉帶著六個點飛過他們頭上。

搞半天最後還是天價啊!

節目組今天拿出的都是開袋即食的東西,但要價也不低就是了。

包裏還有幾塊從b組順來的壓縮餅幹,估計等會在雨林裏找也只有水果。

她都快變成壓縮餅幹人了。

“我們一塊買一包吧?”

全場盯著那個價格沒人下得去手,單舟渝盯著看起來有些重量的包裹問。

蔣芮算了遍積分,最後點頭。

季廷和康毅最後只花了6積分在導演組那買了兩塊壓縮餅幹和兩瓶水,率先出發。

單舟渝在把包裹裏的東西塞進書包裏,蔣芮站在邊上翻閱圖冊,動植物都有,分布的很平均,有會隱藏但數量大仔細一點還是能看見的,有的完全是碰運氣,還有送分的,明顯是要他們來搶的。

單舟渝的手指出現在面前,摁在圖片上,“這不是玻璃蛙嗎?很難找到吧。”

圖冊上只有圖,一個字都沒有,蔣芮詫異地看向他。

單舟渝眨眨眼,問:“我說錯了嗎?”

“沒。”蔣芮打算粗略過一遍,往後翻了幾頁。

單舟渝就呆在她邊上,一塊盯著看,期間又出聲說對了七八樣。

最後一頁合上。

蔣芮詫異的目光變成疑惑。

“你之前不是給我推薦了幾本書嗎?”單舟渝不好意思笑笑,“我學了一點。”

她以為單舟渝之前說的學學只是學了前幾頁,現在看來起碼看了一半。

張了張嘴,在單舟渝期待的目光下最後只說的出,“你工作態度還挺認真。”

蔣芮假誇人比真誇要動聽。

單舟渝沈默了幾秒轉而詢問:“我們是要去拿那些容易拿下的分還是去找找找那些比較難看見的?”

蔣芮思索了片刻,擡腳往雨林裏走,“同時進行吧,季廷懂得多,許老師運氣太好了,單線進行我怕我們什麽都撈不到。”

想起前幾項為數不多的積分任務,單舟渝也難得沈默了。

灼人的日光越靠近雨林中心被遮蔽得差不多,悶熱一下只剩下悶。

單舟渝彎腰仔細找任務目標,一束陽光透過層層間隙最後抵達腳邊,疑惑,“蔣導,這種天氣真的會下雨嗎?”

蔣芮的聲音很悶,隨之響起來的還有快門鍵被摁下的聲音。

“會,這個月已經進入雨季了。”

雨季的雨林嗎?

呆了半個多月單舟渝覺得這是一片365天都被太陽籠罩的土地,實在是難以想象下起雨來會是怎麽樣的。

還是會那麽熱嗎?

單舟渝回過神,重新看向底下的葉子,盯了好幾秒後揚聲:“這是蟋蟀還是螽斯?”

前頭的蔣芮調轉了方向,和他一塊彎腰,那束陽光轉而曬在她身上。

兩人有幾絲頭發糾纏在一塊,單舟渝的身子僵住,硬生生控住往旁邊挪動的腳步。

“螽斯,蟋蟀更胖一點。”蔣芮微微直起身,發絲隨之而去,舉起相機摁下快門鍵。

同時入鏡的還有單舟渝的一點側臉。

蔣芮摁回圖片,放大看細節的時候被突兀的那一角吸引視線。

比起發冷的面部肌膚,耳朵那一點紅顯眼多了。

蔣芮:“?”

很熱嗎?

單舟渝已經站直起來,東看西看,耳朵也隨之暴露在她眼前。

肉眼看沒那麽顯眼,耳朵尖微微發紅。

蔣芮感受了□□感溫度,還好啊。

“拍好了嗎?”單舟渝轉過頭看向許久不發聲的人,要湊過去看照片。

他的側臉還放大在屏幕裏,蔣芮呼吸一滯,把相機往懷裏收,“好了,我們接著找吧。”

單舟渝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接著慢吞吞吐出一個:“噢。”

大概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他們那麽慘了,單舟渝還沒走兩步蔣芮就又停下了。

“怎麽了?”

蔣芮讓他把圖冊翻開,又對著參天的樹擡下巴:“絞殺榕。”

單舟渝往前的腳步一頓,面前這棵樹格外的茂盛高大,許多根系交叉在一起形成粗壯的枝幹,一整棵樹把這一塊的陽光資源都掠奪掉了。

“蔣導,”單舟渝咽了咽口水,問:“絞殺榕會吃動物嗎?”

蔣芮摁快門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透過鏡頭問他:“你又是哪裏來的奇思妙想?”

“就動畫片裏那種把人騙進來,然後下面這些樹枝就會慢慢纏上來,接著人被樹吃了。”

單舟渝幫不上忙,站在樹枝外,擡起頭看盤曲交錯的根系,再次入鏡,自己說完還搖了兩下頭。

蔣芮換了個角度拍,不受控制地浮現他描述的那個畫面,被逗笑,放下相機問:“單舟渝,你怎麽那麽可愛啊?”

她想說笨,在鏡頭前還是換了個更加說得出口的詞匯。

往後退了好幾步,終於把整棵樹都容納進屏幕,站在一邊的單舟渝顯得格外渺小。

“是種子在各種原因下出現在寄生樹的縫隙裏,接著種子發芽生出氣生根把寄生樹的陽光營養,氧氣都奪走,直到寄生樹徹底死亡。”

她放下相機,看向沈默不語的單舟渝,問:“怎麽?覺得殘忍啊?”

單舟渝還沒從蔣芮那句話回過神,等了一會蔣芮才看見他搖頭。

“物競天擇,有什麽好覺得殘忍的。”

蔣芮挑眉,擡腳接著往前走,“之前當向導帶過人來看過,他們都那麽覺得。”

單舟渝聞言展顏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比較特別吧。”

她沒回覆,抿著嘴壓住上揚的唇角,等兩人走了一段後,蔣芮忽然冒出來一句,“挺幽默。”

單舟渝受寵若驚,站停抓過垂在手邊的藤蔓握在手裏,“謝謝蔣芮老師的認可,我會繼續努力的。”

蔣芮:“......”神經吧這人?

被他拙劣浮誇的表演硬控在原地至少三秒,蔣芮把藤蔓從他手裏扯出來,學著他的樣子,認真道:“單舟渝老師,中午吃點藥吧。”

攝影師:“?”

這兩個人都吃點吧。

說是吃午餐,兩人也就邊走邊啃了兩個面包,早上買的東西還剩下一大半在書包裏。

臨近結束前一個小時,單舟渝再次在圖冊上折了一頁。

一本圖冊折了一半多。

運氣說好不好的,平時需要蹲守三四天才能看見的動物依舊毛都沒看到,但難找到的多找了兩圈還是能看見的。

“夠了。”蔣芮擺了擺手,打開地圖。

地圖上標出了現在的位置。

原本幹幹凈凈的地圖已經亂成一團,蔣芮站了一會從一堆亂七八糟裏挑出了回去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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