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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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3

小孩的離開把氛圍拉向奇怪的走向,四目相對。

火焰中的木柴發出清脆又快速的爆破聲,一聲、兩聲。

蔣芮的喉嚨開始有些發幹,甚至於能感受到胸腔起伏的幅度慢慢變大。

為什麽莫名其妙開始對視了?

他不動,蔣芮腦子跟過了電一樣,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有,但就是想不到要移開視線這件事。

不過對視了幾個呼吸的功夫,蔣芮卻覺得漫長到有些難熬。

“蔣導,我的衣服。”

蔣芮低頭,不知道無意識揉捏了多久的外套,手心還拽著一塊布料,趕忙松手,撫平褶皺遞過去,扭頭去找攝像機。

攝影師在她後邊,神色正常,見她回頭還笑了笑。

一口氣松掉。

主人家的另外一個孩子恰好端著飯出現,給了蔣芮喘息的空隙。

碟子裏是被包裹烤制的魚肉還有木薯燉雞肉,聞起來不錯,但和單舟渝奇怪又模糊的邊界線讓她食之無味。

又想不出來哪裏奇怪,明明什麽都沒過界。

難不成是因為她沒有交過異性朋友?

一陣陌生的鈴聲響起,蔣芮亂七八糟的想法斷掉,睨向聲音的方向。

“鬧鐘,要集合了。”單舟渝從兜裏摸出來,朝她搖了搖。

蔣芮低頭看向自己才受了皮肉傷的飯,擡起手腕,距離集合時間還有十五分鐘,走過去就要五分鐘,匆匆忙忙把所有思緒塞進角落裏,等有時間再慢慢想,專心開始吃飯。

把碗裏的東西先吃完,留下芭蕉葉包著烤制的魚,想要洗完碗再吃。

“給我吧,免得多一個人沾手。”單舟渝正好洗完碗進來,朝她伸出手,又指著地上芭蕉葉,“不是還沒吃完嗎?就兩個碗。”

時間確實沒剩多少,蔣芮把手裏臟的碗和和他手裏幹凈的換了個手,“謝謝。”

他們依舊是踩點到達。

蔣芮回想錄制節目這段日子,似乎只有前幾天是提前到的。

算了,至少沒遲到。

蔣芮站停,等待汪棠宣布規則。

“今天的積分任務只有一個。”汪棠的話一出,蔣芮的心就跳快三四下。

汪棠指著後方的河流,大概三四米寬,溪流上飄著小球,不知道被什麽固定住,沒有被河流沖走,在不遠處的兩岸拉著紅線當終點線。

“溪流上的小球是積分盲盒,先到先得,同時你們需要自制小舟通過600米外的終點,第一名可以額外獲得20,第二名獲得10積分積分,第三名獲得10積分,如果中途小舟解體游泳抵達終點,在溪流上獲得的小球全部作廢,只能獲得抵達的額外積分。”

蔣芮環顧一圈,沒看見任何可以自制小舟的材料。

康毅舉起手,問:“制造小舟的材料呢?”

“需要你們自己找,我們會提供工具,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和節目組購買部分。”汪棠說完笑瞇瞇叫人把東西拉上來。

部分,那就是還需要在雨林裏找的。

紙板、膠帶這些看起來就不靠譜的最便宜,三四積分就能拿下,看起來不知道靠譜的空礦泉水瓶要價6積分,不靠譜的靠譜點的像原木、藤蔓、芭蕉葉這些基本都要十個積分。

黑商。

“這些材料你們可以在雨林裏自助獲得喲。”汪棠沒錯過他們看見價格後的表情,語氣特欠,手指往後一懟,指向身後的林子,“我們限時四個小時,每提前一小時完成額外獲得三積分。”

哨子一吹響,康毅一組就上去領取完工具後徑直往雨林裏去,邊走邊商量。

許穎英和鐘舒沒動,站在原地盯著那堆漫天要價的商品。

“你怎麽看?”蔣芮領了工具,見單舟渝站在那盯著商品,一臉思考。

單舟渝往她的方向移動,為了不讓人聽見,靠的極近,“許姐和鐘舒體重很低,不需要買很多材料,體力不占優勢,我覺得她們可能會為了省時購買大部分。”

蔣芮眨眼,沒說話。

“康毅那組...”單舟渝擰眉,“季廷在不好說,但可能是在雨林裏來獲取大部分材料來省錢。”

蔣芮點頭,問:“那我們呢?”

他們是唯一男女搭配的,論體力、體重在三組裏都排中間。

單舟渝沒有停頓,似乎已經想好了,和她商量:“我們不用爭第一,保證不要讓小船解體就好了,太輕的東西沒法承載我們兩個人,我覺得我們可以買原木,其他材料在裏面找,你覺得呢?”

“嗯。”蔣芮沒有異議,他們積分目前排名第一,最差也能獲得10積分,求穩就是最好的政策。

康毅和季廷的身影已經從雨林裏消失,蔣芮抓著單舟渝袖子領著他走。

單舟渝手裏拿著鋼筆在節目組那拿來的規則卡上塗畫船體的草稿。

“這樣可以麽?”

有些粗糙的畫上標明了箭頭,寫上了備註。

蔣芮先註意到的是單舟渝的字。

和他簽名時候的四不像的字體截然不同,正常寫字的時候是特別標準的瘦金體,寫得瀟灑又不潦草。

“有什麽問題嗎?”單舟渝見她遲遲不出聲,重新開始審視自己的草稿。

是簡化了點,但也不至於看不懂吧。

回過神後,意識到自己在這張卡片上看了太久的蔣芮匆匆移開目光,拉著他袖子的手也松開,“沒,就按這個來吧。”

按照草圖來說他們需要找的材料主要是芭蕉葉來防水和藤蔓把東西都綁在一起,還有植物的堅硬莖稈作為船體支撐。

“給的還蠻全。”單舟渝翻了翻手裏的工具袋,小鋸子都給了。

這片林子就在村子外,路上還有人踏出的小徑,蔣芮沒有地圖,只能碰運氣瞎走,聽到他的感慨後幽幽來了一句:“不然都去花積分了怎麽拍素材?”

單舟渝楞了幾秒,接著笑到手抖,“蔣導,你那麽快掌握到綜藝的精髓了啊。”

“也拍那麽多天了。”蔣芮指著纏繞在樹幹上的藤蔓,極為纖細,上前觀察一圈,沒看見有什麽危險因素,扯了扯後伸手,“鋸子。”

手心一沈,工具袋到了她手上,獨獨鋸子握在他手裏,“讓我搶搶鏡頭唄蔣導。”

蔣芮盯著他沒說話,過了一兩秒,往旁邊移動了兩步,示意他上。

節目組大概是做過調研,需要的材料在這裏都能找到,只不過方向一個東一個西,蔣芮爬上樹,把芭蕉葉割下來。

擡起手腕,花費了接近一個半小時才徹底收集完所有需要的材料。

集合是最後到,回來也是最後一組,許穎英那組的船的主體已然初現雛形,是看起來不太靠譜的礦泉水瓶做的,在節目組買的東西亂七八糟堆在一塊,唯一自己找的東西是幾大片葉子,極為敷衍地粘在船體外。

康毅和季廷的東西堆在另外的空地上,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感覺是看到什麽就把什麽拿了回來,身邊是從節目組買的六根枯木。

三根枯木要價十積分,蔣芮極為心痛地付出去了。

他們的工序很簡單,把芭蕉葉綁在木頭下防水,然後木頭綁在一塊就下水,原本是打算鋸斷木頭做成五根,方便兩人並排坐在一塊,但其他組的進度太快,兩人果斷放棄這一想法,先下水再說。

結構也相當簡單,那張草圖甚至不需要再拿出來看。

蔣芮手指指著這頭又指著自己,接著指向那頭又指著單舟渝。

單舟渝點頭,彎下腰把芭蕉葉和藤蔓鋪好,兩人擡著枯木放在上頭。

實踐永遠比理論難,藤蔓會跑,枯木沒法合並在一塊,永遠都有空隙,比較薄芭蕉葉折騰一陣功夫會破掉。

幹脆游過去,掙15積分算了。

蔣芮在破了的芭蕉葉上有加墊了一片厚的。

在有事幹的前提下時間會過得很快,兩個半小時過去了,汗水從蔣芮額頭向下滑落了七八次,擡起頭觀察其他組的進度。

鐘舒組已經下水一陣子了,兩個人體重都不知道有沒有到180斤,她們的三層礦泉水瓶船穩穩漂浮在不算湍急的河流上,手上已經收割了兩個積分球,不遠處的季廷似乎也在收尾階段。

蔣芮低頭,給藤蔓打結的速度加快了些,身邊康毅把他們的小舟推入水的聲音傳入耳朵。

“走!”

單舟渝手上最後一個結打完,他們在岸邊做的小舟,順勢直接將小舟推入水。

為了省時,三根原木砍都沒砍就被綁在一塊,底下的大芭蕉葉阻擋住要從空隙流竄上來的水。

蔣芮覺得他們的船散架倒是不會,但大概率劃完這六百米他們的褲子會濕透。

不是大概,是絕對。

兩人前後坐在筏上後原木往下沈了一半,部分翻卷厲害的水流直接沖上筏體,沾濕了她的褲子。

蔣芮認命了,溪水很清,她就當游了個泳。

她的外套才剛穿第一天,她不想沾水後再洗一遍,猶豫了半天,把外套拉鏈拉下,脫下後抓在手上,團成一團扔向岸邊。

單舟渝目光跟隨,團成一團的衣物在半空中展開,像是一只飛往岸邊的鳥。

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工裝背心,劃船的動作讓背部的肌肉激活,變得更加明顯。

背部的皮膚顏色比其他地方要白得多,沒有一絲贅肉,卻又不失力量感。

單舟渝瞥了一眼後轉頭,控制著小舟往積分球靠。

節目組這回不知道怎麽想的,積分球很多,而且不限制數量,他總覺得埋了坑在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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