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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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4

“什麽?”

就算蔣芮再遲鈍都能意識到不對勁,問題已經超出了界限。

“萬一汪棠問你男朋友相關的問題我總要會回答吧?”

單舟渝慶幸之前的綜藝真的有過先例,這話他才能說的理直氣壯。

他的眼神太坦蕩,明明是過了界的問題從他的嘴裏問出來和平常不著調和她聊天的樣子一樣。

蔣芮不想浪費時間,也不是什麽沒法回答的問題。

“我沒有,未婚未孕。”

簡潔明了的回答就像是一陣勁風,把遮擋住陽光的雲徹底吹走,化成霧的煩躁在陽光的照耀下終於消散的幹幹凈凈。

單舟渝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在這句話後緊接著回答:“我也是。”

是什麽?

蔣芮覺得自己頭上都能冒出個問號。

她問了嗎。

飛速流逝的時間讓蔣芮非常沒有安全感也沒有時間思考,覺得他問的太不靠譜,幹脆搶過問題的主動權,從最基本的問題開始提問。

從顏色到喜歡的食物、身高體重最後連衣服鞋子穿什麽碼數都問了個遍。

這些問題的答案幾乎都不需要思考,下意識就能回答的出來,單舟渝邊記住她的回答邊感嘆。

原來她說話速度可以那麽快的啊。

蔣芮剛剛還覺得不夠用的四分鐘一下變得格外漫長,明明每個問題提出都是正常的但組合在‘未婚未孕’的回答後就顯得他們之間的走向越來越奇怪。

這些問題就像是相親的時候走過場會問出來的。

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想法閃過。

蔣芮在緊接著他回答是哪裏人後拋出下一個問句:“剛剛問我問題的時候為什麽要捂麥?”

倒計時在單舟渝剛要張口的瞬間歸了零。

刺耳的鈴聲讓他及時剎停,從半放空的狀態被拉回來,看蔣芮的眼神都變了。

眼底含著幾分笑意,撞進蔣芮幾分慌張偏偏還要強裝鎮定的眼。

“這不是怕蔣導想要保密嗎?”

她把視線轉向他握著的手機,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謝謝,你真貼心。”

單舟渝笑瞇瞇地盯著她不放,頭都沒回的把手機遞回去向他們走來的工作人員手裏。

這種不是禮貌性的笑,不是開心的笑,而是連眼底都帶著笑意看著她,自己無論何時扭頭都能撞進那雙眼睛裏。

就像五指山下的孫悟空,怎麽都沒法逃開。

他的視線收的很快依舊讓蔣芮不適應到感覺渾身上下都有螞蟻在爬。

她在情感方面的事情一向都遲鈍到發指,壓根沒法講述出來這種不適應的具體緣由到底是什麽。

本來尷尬的情緒看到他笑瞇瞇的樣子全都轉變成了煩躁,左一個攝像頭右一個攝像頭,他媽前面更是一堆,別說開口說話,連做個表情給單舟渝都找不到地方做。

更煩了。

“單舟渝你坐到那張椅子去。”

汪棠的話宛如天籟之音。

六人手裏都被塞了白板,蔣芮一瞬間有種回到大學期末考的錯覺,導演問題還沒問出來她的馬克筆已經在白板戳了n個小眼了。

“第一次組隊的時候,對方的代表物是什麽?”

她慶幸自己還真的多嘴問過他。

把鋼筆兩個字寫下後開始擔心他把整本書的書名都寫出來。

節目播出了會被觀眾看見是一回事,但她秉持著一個原則,只要當下逃避能有用那就逃,只要播出後掩耳盜鈴不去看原片就相當於只有單舟渝和工作人員知道。

她試圖用眼神和單舟渝打電波。

單舟渝倒是和她對上眼神,但只會眨眼,別的什麽反應都沒有,抱著板子明顯是寫完了。

“不要交頭接耳。”

汪棠的話一出,最邊上使眼色的鐘舒也跟著老實下來。

蔣芮的呼吸隨著單舟渝轉板子的動作變得緩慢,直到看見板子上言簡意賅的‘書’讓她結結實實松了口氣。

“第一組和第二組得分。”

許穎英和季廷是第二組。

之前在船上三人交談過。

“這幾天對方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麽?上面寫對方喜歡的,下面寫出自己的答案。”

其他組都熟悉到這種程度了嗎?

蔣芮腦子裏只閃過他那幾個爛的掉牙的笑話和每天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多問題在問她。

馬克筆懸停在板子上,遲遲沒能下筆。

不僅要猜單舟渝的答案會寫什麽還要想自己的答案應該是什麽。

白板角落都快被她點黑一片了,猶豫了許久最後在下面寫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應該能猜得到吧。

那單舟渝的答案會是什麽。

餘光瞄不遠處的人,他正在下筆,筆在白板上幾乎沒有停滯過。

他怎麽那麽篤定的?

汪棠催促的聲音傳來,她幹脆破罐子破摔,在上面寫下四個字。

“第一組亮板。”

蔣芮在最後一秒把四個字劃掉了一個。

‘曬太陽’‘講笑話 ’

單舟渝字如其人,端端正正的幾個字一眼就能看明白。

‘講冷笑話’‘發呆’

‘冷’字被劃掉了。

單舟渝看清上面的字後似笑非笑看著她。

‘冷笑話’

蔣芮默默收回板子和視線,她就知道單舟渝壓根不覺得自己的笑話很冷。

汪棠只給他們算了半分,曬太陽和發呆也勉強算能湊上,只有鐘舒和康毅一模一樣,兩人都只寫了吃飯這件事情。

“如果現在只能帶一樣東西進雨林,你覺得你的搭檔會帶什麽?由男生作答,女生在白板寫下自己的答案。”

剛剛突擊的問題一個都沒問到,這已經不是蒙考試範圍結果蒙到的全是不考的內容了,而是直接看錯學科了。

他會覺得自己要帶什麽?

蔣芮把自己在他面前拿出來過東西,好幾個選擇在面前跳動。

旁邊的人依舊看天看白板看導演就是不看她。

想他看的時候又不看了,不想他盯著自己的時候又瞎盯。

他只得扭頭去看其他組,下筆很快的隔壁組,在對視用眼神交流被工作人員無情截停的最邊一組。

只有他們這一組不下筆也沒法對視上。

他們還真的是完美0默契的一對。

蔣芮放棄,提筆蒙了一個覺得他最大可能性會寫的上去。

“亮板。”

她不抱希望地翻開板子,意思性地望過去單舟渝的方向,只一眼視線就被攫住。

‘驅蚊液’

答案和她的驅蚊水不謀而合。

蔣芮視線快速在兩個板子上來回轉,依舊不可置信。

去看那人的臉,看起來不像是蒙的,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見她這幅模樣還挑了下眉,朝她做口型。

這算術業有專攻嗎?觀察力那麽細致。

蔣芮在心裏默念他的口型。

‘第一名’

這三個字解讀出來後加上他幾分得意洋洋的樣子,蔣芮被逗的嘴角上揚。

第二組也答對了。

季廷上面至少劃掉了七八個答案才留下最後一個濕紙巾。

“我潔癖有點嚴重。”

許穎英不好意思地把板子亮出來,赫然寫著‘消毒濕紙巾’

這樣對比下單舟渝板子上沒有塗改的答案太拔眼。

鏡頭轉向兩人,連蔣芮都看向他。

“因為蔣導每次上船第一件事情就是分驅蚊水,所以我猜是驅蚊水。”

他這話一出來大家也都想起來每次上船都會傳到手上的驅蚊水。

除了帶隊和科普外蔣芮基本不怎麽主動開口講話,每次上船都是沈默地把驅蚊水遞給旁邊的人,經常坐在最邊上的人拿到手都以為是導演組的物資。

鐘舒開口:“我就說這幾天和蔣導分開後怎麽身上多了那麽多蚊子包呢。”

他們那0.5取得了微妙的優勢。

宣布名次以後蔣芮有一種覆習錯學科後還莫名其妙拿了第一的恍惚感。

作為第一名他們可以提前半小時出發,今天的積分賽依舊需要坐船進入到雨林裏,蔣芮屁股剛坐穩,對面立馬傳來質問聲。

“我的笑話很冷嗎?”

蔣芮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早知道他那麽在意就把冷字塗黑了。

說‘不冷’怕他變本加厲,說‘冷’又好像有點打擊他的自信心。

蔣芮莫名覺得單舟渝對自己的笑話很有信心。

最後蔣芮硬著頭皮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還行吧。”

專門講出來的沒有他一本正經冒出來的話好笑。

“你把信封拿出來看看。”

蔣芮岔開話題,生怕他要把冷笑話這件事問到底。

他不動,信封就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似乎還要開口。

蔣芮幹脆直接一個跨步換到他邊上的位置,伸出手從他指間抽走信封。

信封裏就一張地圖和一張字卡,比起之前更加容易讓人看懂,甚至還貼心的附上了箭頭的路線圖。

越貼心坑越多。

‘限時5小時,午飯需要自行獲取,至少需要選擇一關來進行’

每一句話蔣芮看得都兩眼一黑又一黑。

地圖上畫了三個卡通圖案就是獲得積分的關卡。

第一個圖案是迷宮、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危險符號。

第二個是一座橋,下面是小溪。

第三個是一個問號。

三個圖案上面都畫了兩個攜手前進的小人,擺明了需要團隊合作。

蔣芮第一反應:完全0默契還要接著搭檔,完蛋了。

接著:這都是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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