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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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導演組的默許下蔣芮無實物模擬的把整個流程過了一次,在她想要撿起地上的樹枝演示毽子毛到底是什麽後被汪棠的咳嗽聲制停了。

好吧,還是不能太過分。

蔣芮朝著還是一臉懵的鐘舒遞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導演把劃分了活動區域的地圖分發下去,以康毅為首立即出發的有,像鐘舒定在原地看著地圖一動不動還沒反應過來的也有,幹脆照葫蘆畫瓢直接拍了剛剛蔣芮演示物的照片開始在周圍找的也有。

現場人頭攢動,鏡頭基本都被分走,蔣芮半絕望地蹲在汪棠邊上,手撐著額頭。

混亂持續了幾分鐘後,在人陸陸續續都走光去撿材料後現場一下空出來不少。

汪棠站了一會幹脆也蹲在她邊上。

“怎麽這個表情,對自己剛剛的講解沒自信啊?”

蔣芮聽完這話都只想笑,從喉嚨裏發出呵呵兩聲,轉過去問她:“我剛剛的講的你明白沒?”

汪棠只能說或許有些人是真的沒有教人的天分,看著蔣芮漂亮的眼睛裏跟著訕笑了兩聲:“這不是還能向你求助嗎?”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腳步聲,蔣芮轉頭去看。

不是她剛剛猜想的任何一個人。

陽光打在來人身影上,本來就高挑的身材影子更是被拉長,馬尾高高束在腦後,隨著走路不斷晃動,懷裏捧著的樹枝快到她的下巴。

不是生出小火苗就好了嗎。

這個看起來要把半片森林點燃了的量幹嘛。

蔣芮抽了抽嘴角,瞇起眼,看清了來人。

許穎英。

照葫蘆畫瓢組的,手裏捧著的是根據記憶撿來的長短粗細不一的樹枝。

蔣芮緩了一會站起身看許穎英打算怎麽做。

她壓根沒有按照剛剛講的步驟來,跟分類似的把樹枝按照長短粗細分成幾堆,

擺弄的同時樹林裏走出來新人,季廷也捧著一堆樹枝回來了,看見許穎英蹲在地上認真做分類還有心思打招呼。

許穎英恰好把最後一堆理好,擡頭和他打了招呼,接著舉起手示意求助。

蔣芮一臉懵,都沒想出自己過去能幹嘛。

點評她分類做的如何嗎。

導演組只允許她口頭指導,每次指導還限時20秒。

“小芮,這裏哪些是要的哪些不要,接下來怎麽做。”

許穎英壓根沒想著靠無實物模擬就能生出火,在導演講完規則後腦子裏面就已經有了想法。

蔣芮反應過來,看向那幾堆被分門別類的樹枝,指著其中幹燥的幾堆:“這幾個是要的,接下來你把這個樹枝掰成小樹枝,用作燃料,接著這堆就削....”

話還沒說完導演就吹哨,示意求助時間到了。

許穎英在她說話的同時就開始行動,把不要的剔除在範圍外,專心掰樹杈,下頜繃緊。

她動作的時候嘉賓差不多都陸陸續續捧著自己的生火材料回來了。

蔣芮空出心思瞥了幾眼單舟渝。

他拿回來的材料是最少的,幾乎是單手就可以捧起,到了地方後果斷開始削大的樹枝。

動作對比起周圍的人流暢了不少。

她看了兩眼後收回視線。

昨天的面還真沒白吃。

站著還沒一會又被人舉手叫過去。

導演組為了預防作弊還特地把各個嘉賓的位置定好了,每個人都有一段距離。

來回跑了幾趟後蔣芮都不清楚這個游戲到底是玩她還是玩火了。

蔣芮站在前邊看,進度差不多都已經持平了,都在削她說的毽子毛,什麽姿勢的都有,因為沒有經驗都削的小心翼翼,甚至用面部代償發力。

她把視線移開,盯著天空飛過的鳥。

還是不要看了,一群人對著手裏的樹枝面目扭曲,這畫面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

“蔣老師。”

蔣芮把發呆的魂拽回來,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從左往右開始看,終於看見在最右邊盯著她一動不動的單舟渝。

聽他叫自己老師總有一種怪異感。

她對著單舟渝有著一種在考試前幫人覆習結果一整張卷子都被她押中從而不敢面對其他同學的心虛感。

這是單舟渝第一次求助。

蔣芮擡腳走過去,看清他面前那堆東西的狀態,用作燃料的小樹杈和枯葉被放在一邊,樹枝也被削得很好,所有的東西都被安安整整的理到一起。

看起來完全沒有需要她的地方。

站過去,遮擋單舟渝側面的光影,他順勢擡起頭,眼睛從剛剛半瞇的狀態變成睜開。

她總是覺得這裏的氣候太神奇,明明氣溫很高,太陽也沒有一點雲層遮掩,但偏偏只有體感熱,身上卻不會出太多汗,

單舟渝臉上也是一點汗都沒出,節目組並沒有配置化妝師,沒了粉底的遮掩,臉上被熱出來的薄紅格外明顯。

兩個人靜靜對視幾秒後蔣芮率先開口。

“你知道我們只有20秒吧。”

單舟渝眨眼,把手裏的刀舉起來。

“蔣老師,這怎麽生火。”

“你先把刀下面的鎂棒取出來,”蔣芮看向手裏的表,只剩下13秒了,不等單舟渝動作就開口:“用刀尖削一些鎂棒屑在毽子毛上,接著刀背和鎂棒快速摩擦生出火花,靠近點燃物,就可以生出來了。”

她語速太快,剛說完一大串單舟渝也才剛剛拿出鎂棒。

在她的視線下單舟渝遲疑地把刀尖抵在鎂棒上削了兩下又看向她。

“…你在給它做按摩嗎?”

話音剛落汪棠就示意時間到了,單舟渝刀子還抵在鎂棒上面,還沒來得及動作,另外一個聲音下一秒壓著汪棠的“時間到”響起來。

“小芮,我需要你!”

蔣芮朝他遞了個眼神,單舟渝手裏還在削鎂屑,品味半天後覺得這個眼神的意思是:自己多琢磨吧。

鐘舒也抵著鎂棒不知所措,對比起成年男子的力氣,她一個常年拿著麥克風的歌手力氣明顯不太夠用,周圍躺著許多被削斷的木片。

被一雙無措的大眼睛盯著看,蔣芮語氣軟了點,重覆了一次剛剛的指導。

“你劃出火花的技巧就是動作一定要快,然後接近易燃物,很快就能點燃了。”

她話音剛落,汪棠就宣布已經有人生出火了。

蔣芮扭頭去看,還以為是康毅,順著看過去發現他還在削鎂棒這一步,男生進度最快的就是單舟渝,還在摩擦等火星子。

她驚詫地望向已經站起來的許穎英。

她面前已經生起了火,而且火勢不算小,燃燒著裏面的樹枝,發出啪嗒的聲音,隨著風吹過來,火苗被吹向旁邊。

在她的成績被記錄下以後,專業人員上前把火熄滅,蔣芮望了眼火堆,確實連一絲火苗都沒有了,許穎英把手拍幹凈走到她邊上,朝她笑了下。

她幾乎每步都求助一次,領悟速度又快,但蔣芮還真沒想過她會是第一個生出火的人。

環視了一圈,在第一個生火的人出現後所有人的速度都明顯加快了,她幾個人來回看,餘光瞥到一些火光,望過去,單舟渝已經站起來,面前是剛剛點燃起來的樹枝堆,火勢慢慢蔓延,火舌向上竄。

第二名。

許穎英看向他被撲得半滅的火堆,豎了個大拇指:“厲害。”

單舟渝瞥了蔣芮一眼,見她專心在看其他人的進度收回眼神,笑了下:“沒,蔣老師教的好。”

蔣芮聽到自己的名字,扭頭去看他。

其他人說這話她會覺得是客套,但對單舟渝,確實是她教的很好。

腦子一閃而過之前半睡半醒間在書裏學習到的回覆公式。

好像是叫什麽反向回覆。

誇他悟性高?不行,會被誤以為說其他人悟性不高。

誇他動手能力強?不行,感覺也沒厲害到哪裏去。

短短幾秒間自顧自就否認了一堆。

蔣芮頭腦風暴了一陣最後冒出來一句:“我沒教什麽,你們比較厲害,能聽懂我教的東西。”

天....想半天就想出這種回答嗎。

蔣芮你還是適合呆在雨林不和人相處。

讓你平時多看兩眼書吧。

一萬句吐槽在這句話說出來瞬間冒出來。

“聊什麽呢?”

康毅是第三個,也是唯一一個全場沒有用過求助的人,她經過的時候偷偷看了好幾眼,他沒按照她教的來,可能在來節目之前專門學過。

康毅站在她邊上,剛好在三人沈默的時候插入話:“蔣芮,你們平時就那麽生火的?”

蔣芮被他們蔣老師、蔣導、小蔣來回好幾個名字叫,一下聽到自己的全名還沒法一下從那堆對自己的吐槽裏抽身。

直到鞋子被人輕輕踢,下意識扭頭,單舟渝和她對視上,眼珠子又朝著右邊轉,示意她看過去。

腦子終於開始處理信息,糾結了兩秒還是無情地打破他們對於她這個職業的幻想。

“我們平時都用打火機。”

打火機才多大個地方,生火又方便,隨身帶個三四個應急不成問題,何況她也不是荒野求生,極少在森林裏生火。

看著他們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沒忍住扶額。

“時代在進步,設備當然是撿最方便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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