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三人市虎，老種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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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三人市虎，老種攔路
在宋高宗被宮女們幫忙披麻戴孝的時候，等候著的段常悄悄問陳宗善：
“樞相，你莫非有心事？”
兩人已經結成了盟友，共同對抗蔡京，所以陳宗善跟段常也沒隱瞞：
“太尉，你昨夜可曾聽說了什麽？”
段常下意識東張西望了一下，見無人註意，這才小聲回答陳宗善：
“樞相說的可是涑水先生和臨川先生都曾經斷言過的兄弟鬩墻之事？”
涑水先生是司馬光，臨川先生是王安石，兩人都是幾十年前的大佬。
司馬光被宋哲宗追封為溫國公。
王安石被宋徽宗追封為舒王，配享孔廟。
“你也聽說了？”
陳宗善愁眉不展地說：“據說他們生前早已算定了今日的南北帝之爭！
“而且涑水先生還說江州之犬一夜死光，次日陛下就會不可說……”
“唉……”
段常嘆了口氣：“此事已是滿城風雨，禁也來不及禁，如之奈何？”
“眼下最緊要的不是禁不禁的事兒！”
陳宗善左右看看，小聲說道：
“若是陛下不可說了，你我該如何是好？”
段常想了想：“你我還能如何？
“若是陛下不可說了，天下便是齊王的！
“當然是……你懂的！”
陳宗善和段常四目相對，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若是……只能如此！”
與此同時，入城準備參加葬禮的天下群臣也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潞安州節度使陸登問江南觀察使張所：
“張兄可曾聽說昨夜城中怪事？”
張所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反問：
“陸兄說的莫非是——
“城中狗盡亡，天子欲斷腸。
“司馬百年斷，兄弟今鬩墻。”
好家夥！
陸登兩眼瞪得溜圓：“我卻不曾聽說，原來還有這個讖言？”
張所用力點了點頭：“看來咱們之前猜測的，多半就是真的了！
“南帝真的對北帝下手了！”
“不止啊……”
陸登左右看看，跟張所咬耳朵：
“我還聽說昨夜南帝以身入局，想要借金國奸細之名害死齊王！
“幸好齊王洪福齊天，逢兇化吉，反殺了‘金國奸細’！
“還逼得秦侍郎代替南帝，承認自己是金國奸細，服毒自盡了呢……”
“什麽？”
張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有此事？”
陸登：“劉光世三更半夜抓了秦侍郎去宮裏，此事城中許多人親眼所見！”
好家夥！
張所臉色變幻：“沒想到秦侍郎倒是個忠臣，只是南帝也忒心狠了些！”
陸登嘆了口氣：“他連親大哥都能害死，何況是姐夫？”
“也對！”
張所點了點頭：“畢竟齊王死了之後，南帝就能一統天下了！
“只是如此喪心病狂，天下誰人還會服他？”
陸登嗤地一笑：“若是這種人也能當天子，大宋怕是真的要亡了啊！”
張所沈吟了片刻：“如今看來，能擔得起天下重任的也就只有齊王了……”
陸登：“可不是麽！”
……
陳宗善和段常的竊竊私語，張所和陸登的交頭接耳，只是一個縮影。
其實同樣的一幕在城內城外都在上演，謠言越傳越廣，越傳越真。
正所謂三人市虎，宋高宗還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間就失去了人心……
披麻戴孝的宋高宗匯同了蔡福，率領文武百官親自護送靈車出了皇宮。
滿城百姓都來圍觀了，紅著眼睛，一個個好像在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
“原來大哥這麽得民心的嗎……”
趙福金坐在馬車上一邊哭一邊撒紙錢，看到這麽多百姓來送宋欽宗最後一程，心裏安慰多了。
天下群臣都是穿了縞素，在大街上沿途護送，就這樣一直到十字街口。
靈車被攔住了。
一員白發蒼蒼高大雄壯的老將，怒發沖冠橫眉立目，擋在了大路正中！
正是北宋的殿帥府太尉種師道！
種師道的身後，左邊是北宋的禦史大夫趙鼎，右邊是他的親軍指揮使扈成。
三個人“品”字形地擋住了大路，靈車只能停了下來。
主要是種師道在宋徽宗時期就威名赫赫，當兵的哪個敢驅趕他？
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
滿朝文武、天下群臣、滿城百姓都激動了：
瓜來！
……
宋高宗早有準備，催馬上前，小臉兒陰沈地問：
“老種相公，這是何故？”
“冤吶——”
種師道仰天高呼：“我家陛下究竟是如何駕崩的，不明不白豈能下葬？”
老畜生！
宋高宗咬牙切齒地厲聲喝道：“此事不是早有定論了麽？
“朕的大哥不幸死於逃入大宋的遼兵之手，朕已經為大哥報仇了！”
種師道怒目圓睜：“敢問康王！
“遼兵不過是殘兵敗將，逃入大宋只為逃避金兵追殺！
“為何會主動攻擊被三千馬軍保護的我家陛下？
“他們主動攻擊三千馬軍為的是什麽？
“又如何知道三千馬軍保護的是我家陛下？
“還請康王給天下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嘩——”
種師道幾句話就把宋高宗推上了風口浪尖！
天下群臣頓時都沈默了，滿城百姓卻是在兩眼放光滿懷期待：
撕起來！撕起來！
宋高宗下意識回顧左右，卻發現左膀右臂蔡京和秦檜都不在。
秦檜是已經死了，蔡京則是病情加重，只能回府裏繼續養病……
所以宋高宗左右空空，本該補上來的陳宗善和段常卻沒有補上來。
宋高宗回顧左右的時候，只見陳宗善和段常低著頭，在專心默哀。
廢物！
關鍵時候一個都指望不上！
宋高宗無可奈何的親自對質：
“這個朕如何知曉？朕當時已經離開了！
“朕是聽到後方有喊殺聲，擔心大哥出事這才率領大軍趕去看看究竟！”
“且慢！”
這個時候一身素袍素甲的蔡福騎著照夜玉獅子出來了。
因為他是宋欽宗的妹夫，葬禮的主要人物，所以跟高寵交換了坐騎。
蔡福這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齊刷刷的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無他，唯霸氣耳！
尤其跟宋高宗一比，蔡福如烈日驕陽，宋高宗這輪月亮便黯淡無光了……
蔡福一出馬，宋高宗心裏咯噔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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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宗善和段常四目相對，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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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入城準備參加葬禮的天下群臣也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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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是已經死了，蔡京則是病情加重，只能回府裏繼續養病……
所以宋高宗左右空空，本該補上來的陳宗善和段常卻沒有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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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無可奈何的親自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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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聽到後方有喊殺聲，擔心大哥出事這才率領大軍趕去看看究竟！”
“且慢！”
這個時候一身素袍素甲的蔡福騎著照夜玉獅子出來了。
因為他是宋欽宗的妹夫，葬禮的主要人物，所以跟高寵交換了坐騎。
蔡福這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齊刷刷的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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