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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宋徽宗:蔡福害了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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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宋徽宗:蔡福害了朕啊!

卻原來李師師家的後院兒裏,竟然藏著數以百計的侍衛!

這些侍衛一見張從龍,頓時如臨大敵地拔出腰刀,把張從龍團團包圍了起來!

“甚麽人?”

一名侍衛厲聲喝問,張從龍連忙自曝身份:

“我是金國使者張從龍!

“你們不能傷我,否則我們金國便會大軍南下,滅了你們宋國!”

張從龍一句話就把他們唬住了,侍衛不敢動手,卻也不敢放他走。

與此同時,宋徽宗也從床底下鉆出來了,恍然大悟地說:

“那廝便是反賊蔡福?

“難怪金國使者怕他,定然是在小校場被他打過!

“難怪他說和你是親戚……”

宋徽宗一想到李瓶兒就酸了,自己還沒上手呢:

“你妹子李瓶兒……想來已經是他的人了!”

李師師這才明白是打哪兒論的。

李瓶兒是她堂妹,蔡福就是她的堂妹夫。

這麽論還真是親戚!

壞了!

李師師心裏咯噔一下子,蔡福可是反賊,萬一誅九族還要把自己帶走……

周邦彥好似一只過街老鼠,偷偷摸摸的從床底下鉆出來,想要溜出去。

“站住!”

蔡福走了,張從龍也走了,宋徽宗又恢覆了他的王者之風:

“周邦彥,高壽了?”

周邦彥被宋徽宗一句話定住了,不知宋徽宗什麽意思,小心翼翼地說:

“陛下,臣今年已經六十有四了……”

宋徽宗不冷不熱地問:“尚能飯否?”

“嘶——”

周邦彥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擡頭迎上了宋徽宗冰冷的目光。

宋徽宗移開了目光,不再看他,周邦彥頓時如同兜頭一盆冷水:

“是,臣也該致仕了……”

宋徽宗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好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周邦彥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精神萎靡,背影佝僂,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反賊蔡福啊……”

宋徽宗把手按在錦盒上,回想起蔡福那霸氣外露的樣子,龍爪直突突:

難怪高俅那麽精明能幹一個人,率領十三萬大軍都拿不下一個蔡福!

這蔡福……果然不是一般人兒!

幸虧自己已經把高俅派出去招安他了……

慢著!

宋徽宗猛然反應過來:

蔡福人在東京,高俅去青州招安個鳥啊!

“對了,他送朕一個什麽禮物?”

宋徽宗拍了拍錦盒,不得不說這錦盒規格很高,宮裏也用這玩意兒。

宋徽宗記得問過楊戩,像這種錦盒的造價,一百兩銀子都下不來。

蔡福用這麽高規格的錦盒送他禮物,讓宋徽宗都有點兒小期待了。

雖然在宋徽宗看來,蔡福這種窮鄉僻壤走出來的反賊能有什麽好東西?

但這是蔡福的誠意,證明了蔡福並非一心造反,心裏還是向著朝廷的。

之前當著李師師鉆到床底下丟了面子,宋徽宗決定當場找回來:

周邦彥怕朕,朕怕金國使者,金國使者怕蔡福,蔡福卻又送禮物給朕!

四舍五入朕才是最大的贏家!

不寒磣!

於是宋徽宗又當著李師師的面兒,親手打開了錦盒,往錦盒裏一看:

“嘶——”

宋徽宗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屍氣:

人頭!

原來錦盒裏是一顆人頭!

鮮血已經凝固,仍然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兒!

錦盒確實是個好東西,把血腥味兒全都蓋住了,宋徽宗竟然沒察覺……

“啊——”

李師師嚇得一聲嬌呼,一雙小手兒慌忙捂住了雙眼!

盡管如此,那顆人頭的樣子,卻仿佛烙印在她腦海裏一樣清清楚楚!

“噗通!”

李師師聽到一聲悶響,下意識把捂著雙眼的小手兒分開了指縫偷看:

只見宋徽宗比她還不堪,竟是唬得臉色蒼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李師師趕緊把指縫又合攏了,捂著雙眼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宋徽宗驚得魂飛魄散,跌坐在地上抖若篩糠,半晌方才回過神兒來。

勉強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宋徽宗強忍著恐懼,重新看了一眼那顆人頭:

主要是他感覺人頭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又一時想不起來……

所以他必須再確認一下!

仔細一看那顆人頭的臉,宋徽宗再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屍氣:

“金古淥?”

陛下站起來了?

李師師分開指縫,確認宋徽宗確實站起來了,這才放開雙手好奇地問:

“金箍什麽?”

“金古淥!”

宋徽宗帶著哭腔地說:

“師師你有所不知,這金古淥就是金國的副使!

“朕正要和金國結盟,反賊蔡福殺了金古淥,這讓朕如何跟金國交代?

“蔡福害了朕啊!”

“嘶——”

李師師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屍氣:

好家夥!妹夫還真敢吶!

原本蔡福今天抄給她的詩已經很震撼了,沒想到蔡福還真敢殺金狗!

吹牛逼的人李師師見多了,今天卻是頭一次見到真牛逼的!

再回想起宋徽宗見了張從龍畏之如虎,張從龍見了蔡福也畏之如虎……

李師師和蔡福的初次見面,就被蔡福的威武霸氣有了很直觀的認識!

當時李師師就理解李瓶兒了:

怪不得李瓶兒如同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這般蓋世英雄,誰看了不迷糊?

宋徽宗看著金古淥的人頭老傷心了:

“這讓朕還如何跟金國結盟啊?”

“陛下,妹,沒聽到反賊說嗎,若是不想大宋……太快,最好不要……”

李師師小心翼翼的提醒宋徽宗,宋徽宗冷哼一聲:

“他還有臉說這些?

“說什麽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他就是朕的內憂,還想管朕的外患?”

李師師:“……”

“他自立為王,圖的就是朕的江山!”

宋徽宗合上錦盒蓋子,咬牙切齒:

“他以為他會站在朕的立場考慮麽?

“不,你錯了!

“他巴不得大宋亡了,他好能取而代之!

“哼!他千方百計破壞朕和金國的聯盟,必定是因為這樣對他最有利!

“他不希望朕與金國聯盟,朕偏偏不能讓他如意,非與金國聯盟不可!

“這點兒決斷都沒有,朕還如何執掌天下?”

李師師聽得目瞪口呆,想幫蔡福說兩句話,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說。

她不過是個歌伎,有什麽資格說國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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