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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蔡福:徐娘半老,還挺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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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蔡福:徐娘半老,還挺頑皮!

“唉——”

李綱原本不想提這個事兒的,沒想到夫人多嘴,只好含糊其辭地說:

“也沒什麽,只是朝堂之上說起恩公在小校場得罪了金國使者……”

“得罪?”

蔡福一聽這個詞兒,情不自禁的一腳踩在金古淥腦袋上,哈哈大笑。

楊再興、何元慶他們都哄堂大笑了,殺都殺了,還說什麽得罪?

李綱此時此刻心情十分覆雜:

同樣是說這個事兒,滿朝文武大驚失色!

天子甚至失手打破了琉璃盞!

但是蔡福他們這些反賊不但毫無懼色,反倒哈哈大笑仿佛聽了個笑話!

兩相對比,李綱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莫非滿朝文武還不如一群反賊?

莫非天子還不如個反王?

從小接受的教育讓李綱不願承認這個事兒,所以李綱覺得或許是因為:

蔡福只是一個反王,只顧齊國那一畝三分地,天子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哈哈嗝兒——”

蔡福終於停了下來,饒有興趣地打量李綱:

“莫非先生替蔡福說話了?”

李綱沈默了。

其實這個事兒他真不想說,尤其是在被蔡福救了之後。

結果他夫人又從馬車窗子探出頭來飛快地說:

“官人說恩公揚我國威!”

“咄!”

李綱又是回頭一瞪眼睛,他夫人早有預料,已經搶先把腦袋縮回去了。

“恩公,莫要聽她……”

李綱無可奈何的回過頭來剛要找補一句,他夫人雙探出頭來飛快地說:

“官家氣得掀了桌子!”

“咄!咄!咄!”

李綱猛然回頭把眼珠子瞪得溜圓,他夫人又搶先一步把腦袋縮回去了。

徐娘半老,還挺頑皮!

蔡福哈哈大笑,拉著李綱的手說:

“多謝先生在朝堂之上為蔡福發聲!”

李綱一臉正色地說:

“恩公莫要誤會,李綱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金國使者咄咄逼人,被恩公教訓了之後,態度都收斂了許多……”

說到這裏李綱又慚愧起來,堂堂大宋之國威,竟然要靠反賊去維護……

說出來怕不笑掉反賊的大牙?

馬車車廂裏,李綱夫人拍了拍胸口,感覺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跳出去了。

仇瓊英笑嘻嘻地說:“姐姐,你官人手無縛雞之力,你還怕他打你麽?”

“你們不懂!”

李綱夫人心有餘悸地說:

“我家官人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卻有一個殺手鐧,喚作道理!

“道理我說不過他,就只能任他處置……”

說到這裏,李綱夫人狐疑地瞅瞅仇瓊英又瞅瞅扈三娘,再從窗子往外張望了一眼蔡福:

“你們的官人如此高大威猛,莫非他經常打你們?”

仇瓊英和扈三娘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卻又馬上異口同聲的否認:

“他不是我們的官人!”

仇瓊英:“他是我義兄的義兄!”

扈三娘:“他是我義弟的義兄!”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李綱夫人聽得一臉懵逼,但是聽明白了一個事兒:

這兩個是情敵!

這可就進了李綱夫人的舒適區了,李綱夫人情不自禁露出了姨母笑:

“跟姐姐說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

東京。

李師師家裏,一個白發蒼蒼的花甲老人,正在案前揮毫潑墨奮筆疾書。

一口氣填好了一首詞,白發老人長出一口氣,仔細端詳之後露出笑容:

“師師,你看如何?”

李師師一看白發老人的這首新詞:

“眉共春山爭秀,可憐長皺。

“莫將清淚濕花枝,恐花也如人瘦。

“清潤玉簫閑久,知音稀有。

“欲知日日依欄愁,但問取亭前柳……

“先生文采斐然,師師愧不敢當!”

白發老人擼著胡子笑:“我只恨文筆有限,寫不出師師美貌之萬一!

“豈有愧不敢當之理?”

李師師還想再謙虛兩句,卻見李媽媽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信:

“官家到了!”

白發老人一聽,連忙要奪門而出,忽聽外面有人說話,只好鉆入床下。

沒辦法,李師師房中沒有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床底下了……

李師師招呼丫鬟把白發老人用過的酒菜收拾了,宋徽宗已經進來了。

白發老人趴在床底下,偷眼望去,只見宋徽宗頭戴頭戴軟紗唐巾,身穿滾龍袍,怒氣沖沖地說道:

“那李綱不識大體,咆哮朝堂,罵走了金國使者,端的不曉事!

“今日火大,寡人到愛卿這裏來消遣!

“師師,你可有什麽法子教朕消了火氣?”

拜在地上的李師師盈盈起身:

“陛下心懷天下,旁人哪知陛下苦處?”

宋徽宗聽得心裏舒服,眼角餘光恰好瞥到了白發老人新填的那首詞:

“嗯?眉共春山爭秀,可憐長皺……

“師師,這是你新填的詞麽?”

“啊這……”

李師師其實不想搶了別人的作品,但是她不可能出賣了那個白發老人。

雖然她和白發老人只是忘年交,白發老人對她有心無力只能撩騷,撩騷的方式也只是賣弄文采,讓宋徽宗知道了依舊是不得了的事兒。

白發老人還在朝中為官,宋徽宗放個屁,都得嚇得白發老人英年早逝!

所以李師師一咬銀牙打算承認了,卻在此時,李媽媽又慌慌張張跑進來報信:

“不好了不好了!

“金國使者闖進來了,非要見師師不可……”

“什麽?”

宋徽宗一聽,連忙要奪門而出,忽聽外面有人說話,只好也鉆入床下。

在大宋,宋徽宗誰都不怕,奈何金國使者就算是他也惹不起!

再說宋徽宗好歹是一國之君,他還想在金國使者面前保留一點兒顏面……

“哎——”

李師師想要叫宋徽宗換個地方,奈何宋徽宗“哧溜”一下就鉆進去了,

結果宋徽宗一鉆入床下,就跟白發老人碰面了。

白發老人陪著笑臉:“臣周邦彥拜見陛下!”

你小汁……

宋徽宗又驚又怒地指了指白發老人,周邦彥趕緊往旁邊挪出了位子:

“陛下,請!”

聽到腳步聲進來了,宋徽宗趕緊跟周邦彥並肩趴好。

李師師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好在宋徽宗剛進來,也沒什麽可收拾的……

張從龍性子急,兩個丫鬟都攔不住他,大步流星的闖了進來:

“哪個是李師師?”

李師師秀眉微蹙,她最不喜歡粗魯之人,但也只能強顏歡笑的應聲:

“奴家便是李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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